第7章：農官演法
「陸兄！」
陸玄一走進農署的演法廣場，就看到了一個熱情的小胖子。
「陳兄，你怎麼也來了？」
小胖子名為陳子陽，他的太祖陳景瑞是一位司農丞，從七品農官。
有這樣一位築基境的長輩指導，他怎麼跑來聽公開演法呢？
看到這小胖子一臉無奈，陸玄馬上反應過來：「今天是陳大人演法！」
陳子陽點點頭低聲道：「陸兄，一會太祖要是找我麻煩的話，還得勞煩你一下……」
這是一位出手闊綽、付款準時、從不廢話的大客戶，陸玄當然不會拒絕：「好說好說，陳兄，我想弄點凝春草的種子……」
聞言，小胖子立即拍了拍胸膛：「小事小事，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交易達成，兩人默契嘿嘿一笑。
下一場小考的重點是【借風】和【招雲】兩門法術，現在距離夏至只有半個月了。
不少人都專門來聽這一場演法，僅片刻，偌大的一個廣場就人滿為患。
這些人當中，有的家境好，有的修煉早，不少已經是鍊氣三層。
道廷推廣的【導引】這門基礎功法，一般是十二歲就可以開始修煉，若能在十五歲之前，成功鍊氣入體，就能成為一位鍊氣修士。
要是資質不夠，或者悟性不行，只能悟氣無法鍊氣。
那就只能轉修悟氣功法，當一個悟氣修士或者去練武。
這兩者跟鍊氣修士的區別，相當於大專跟本科的區別。
有一些人機緣巧合之下，也能從悟氣或練武開始，一步步打通體內的經脈鍊氣入體。
然後一步步築基、結丹，擺脫百年壽元的枷鎖。
不過，這個瓶頸就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天塹，大多數人窮盡一生，始終摸不到鍊氣的門檻。
一般悟氣修士或者武夫，實力上限就是鍊氣中期。
鍊氣期一共十層，前九層中每三層一個小境界，第十層為鍊氣圓滿，鍊氣中期就是鍊氣四至六層。
無法鍊氣入體就不能考道官，悟氣修士和武夫一般會投身於世家或宗門，也能過上小康生活。
陸玄很慶幸自己能鍊氣入體，進入農署修行學法。
不然，他現在應該就是某個宗門的外門弟子，或某個家族的雜役，可能就此碌碌百年。
「風，無形之氣也。」
「借風之術，便是取天地之物為己用……」
一身淺青色官服的老農官陳景瑞，腰佩一條銀帶，正在娓娓道來。
鬚髮皆白的小老頭已經活了兩百多年，看著仍然精神抖擻。
「風也，何為清陽，何為濁陰？」
陳景瑞問完後，環視一圈，目光鎖定神情慌張的陳子陽：「你來回答。」
果然又被點名了，小胖子只能一臉苦澀地站出來：「太祖……」
「這裡沒有什麼太祖，工作時稱大人！」
老農官瞪了小胖子一眼，嚇得他連忙改口：「是！回稟大人，清陽之風是…是春日的東風！」
「好，還有呢？」
「額…嗯……」
小胖子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憋得一臉通紅。
陳景瑞恨鐵不成鋼地剜了他一眼，正要狠狠責備。
卻聽到陸玄回答道：「回稟大人，清陽者輕清升散，濁陰者重雜沉降。」
「不錯。」
聞言，老農官點點頭問道：「此二者，有何異？」
陸玄繼續答道：「清陽者平和，能滋養萬物，乃陽氣升騰也，為春風，為和風，秋涼之風。」
「濁陰者猛烈，易損傷萬物，乃濁氣凝聚也，為寒風，為陰風，狂驟之風。」
聽完，陳景瑞露出滿意的神色：「很好。」
「借風一術，因時制宜。」
「陽風滋養，陰風傷人。」
「有【龍捲】、【銳風】、【春風化雨】等變化……」
陳景瑞一邊說，一邊展示各個招式。
一道青風在他手上，時而盤旋，時而呼嘯。
化作青色龍捲，自井口中牽引出一道水流，宛如龍吸水。
化作銳利風刃一掠而過，青竹一分為二，切口極其平滑。
老農官在上面演法，小胖子偷偷對陸玄拋來一個眼神。
『陸兄，仁義！』
陸玄點了點頭，繼續專注地學習一個個招式變化，默默操控一縷青風開始修煉。
陳景瑞一通演法後，進入自由練習與請教的環節。
時間有限，一眾農吏三三五五，拉上有同樣問題的好友，一同請教。
老農官在人群中穿梭，一邊講解一邊演練。
偌大的一個廣場上，頓時風聲陣陣。
陳子陽無所事事，四處看熱鬧：「陸兄，快看，這傢伙的風法有氣無力，怕是一件褲衩都吹不干！」
「還有這個，風沒捲起來，他先暈頭轉向了。」
「哈哈哈，這個最好玩，風都鑽到旁人的褲襠里去了！」
小胖子愛練不練，反正還有人指導。
陸玄沒有，正專心地忙著修煉招式。
他的手中法訣變幻，一縷青風環繞指間，周旋不散。
「辨風性，融風勢。」
「盤旋，沉緩……」
陸玄按照陳景瑞的教導，試著觸碰風的軌跡，感知它的速度、方向、力度。
身上靈力不停起伏，風在他的手上開始一圈接一圈地打轉。
片刻之後，這縷青風似乎有了靈性。
一開始只是涼爽的小風，吹得陸玄衣衫飄蕩。
它在靈力的牽引下，速度越來越快，風勢越來越猛。
青光流轉，漸漸變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旋風，一尺多高三寸多寬。
風力越大越難控制，方才那涼爽宜人的微風，此刻已化作帶著銳響的旋渦。
青色旋風瘋狂扭動，像是被困住的猛獸，不斷衝撞著靈力的束縛。
只是走漏一絲，地面上的碎石子，就被卷得噼里啪啦地亂飛。
陸玄這一道旋風氣勢驚人，小胖子立即躲開，旁邊幾個農吏也迅速地跑遠。
「穩住！」
「別散！」
陸玄手上青筋暴起，衣衫被狂風扯得獵獵作響，感覺越來越難穩住身形。
風的體積還在不停變大，之前感知到的速度、方向、力度，全都變得混亂不堪，猶如一團亂麻相互糾纏來回拉扯。
嗖嗖~
漏出一縷青風從陸玄的肩膀划過，在衣服上留下了一道細細的口子。
這是一個危險信號，這道旋風一旦原地失控，後果難料。
陸玄一走進農署的演法廣場，就看到了一個熱情的小胖子。
「陳兄，你怎麼也來了？」
小胖子名為陳子陽，他的太祖陳景瑞是一位司農丞，從七品農官。
有這樣一位築基境的長輩指導，他怎麼跑來聽公開演法呢？
看到這小胖子一臉無奈，陸玄馬上反應過來：「今天是陳大人演法！」
陳子陽點點頭低聲道：「陸兄，一會太祖要是找我麻煩的話，還得勞煩你一下……」
這是一位出手闊綽、付款準時、從不廢話的大客戶，陸玄當然不會拒絕：「好說好說，陳兄，我想弄點凝春草的種子……」
聞言，小胖子立即拍了拍胸膛：「小事小事，你放心，包在我身上！」
交易達成，兩人默契嘿嘿一笑。
下一場小考的重點是【借風】和【招雲】兩門法術，現在距離夏至只有半個月了。
不少人都專門來聽這一場演法，僅片刻，偌大的一個廣場就人滿為患。
這些人當中，有的家境好，有的修煉早，不少已經是鍊氣三層。
道廷推廣的【導引】這門基礎功法，一般是十二歲就可以開始修煉，若能在十五歲之前，成功鍊氣入體，就能成為一位鍊氣修士。
要是資質不夠，或者悟性不行，只能悟氣無法鍊氣。
那就只能轉修悟氣功法，當一個悟氣修士或者去練武。
這兩者跟鍊氣修士的區別，相當於大專跟本科的區別。
有一些人機緣巧合之下，也能從悟氣或練武開始，一步步打通體內的經脈鍊氣入體。
然後一步步築基、結丹，擺脫百年壽元的枷鎖。
不過，這個瓶頸就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天塹，大多數人窮盡一生，始終摸不到鍊氣的門檻。
一般悟氣修士或者武夫，實力上限就是鍊氣中期。
鍊氣期一共十層，前九層中每三層一個小境界，第十層為鍊氣圓滿，鍊氣中期就是鍊氣四至六層。
無法鍊氣入體就不能考道官，悟氣修士和武夫一般會投身於世家或宗門，也能過上小康生活。
陸玄很慶幸自己能鍊氣入體，進入農署修行學法。
不然，他現在應該就是某個宗門的外門弟子，或某個家族的雜役，可能就此碌碌百年。
「風，無形之氣也。」
「借風之術，便是取天地之物為己用……」
一身淺青色官服的老農官陳景瑞，腰佩一條銀帶，正在娓娓道來。
鬚髮皆白的小老頭已經活了兩百多年，看著仍然精神抖擻。
「風也，何為清陽，何為濁陰？」
陳景瑞問完後，環視一圈，目光鎖定神情慌張的陳子陽：「你來回答。」
果然又被點名了，小胖子只能一臉苦澀地站出來：「太祖……」
「這裡沒有什麼太祖，工作時稱大人！」
老農官瞪了小胖子一眼，嚇得他連忙改口：「是！回稟大人，清陽之風是…是春日的東風！」
「好，還有呢？」
「額…嗯……」
小胖子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憋得一臉通紅。
陳景瑞恨鐵不成鋼地剜了他一眼，正要狠狠責備。
卻聽到陸玄回答道：「回稟大人，清陽者輕清升散，濁陰者重雜沉降。」
「不錯。」
聞言，老農官點點頭問道：「此二者，有何異？」
陸玄繼續答道：「清陽者平和，能滋養萬物，乃陽氣升騰也，為春風，為和風，秋涼之風。」
「濁陰者猛烈，易損傷萬物，乃濁氣凝聚也，為寒風，為陰風，狂驟之風。」
聽完，陳景瑞露出滿意的神色：「很好。」
「借風一術，因時制宜。」
「陽風滋養，陰風傷人。」
「有【龍捲】、【銳風】、【春風化雨】等變化……」
陳景瑞一邊說，一邊展示各個招式。
一道青風在他手上，時而盤旋，時而呼嘯。
化作青色龍捲，自井口中牽引出一道水流，宛如龍吸水。
化作銳利風刃一掠而過，青竹一分為二，切口極其平滑。
老農官在上面演法，小胖子偷偷對陸玄拋來一個眼神。
『陸兄，仁義！』
陸玄點了點頭，繼續專注地學習一個個招式變化，默默操控一縷青風開始修煉。
陳景瑞一通演法後，進入自由練習與請教的環節。
時間有限，一眾農吏三三五五，拉上有同樣問題的好友，一同請教。
老農官在人群中穿梭，一邊講解一邊演練。
偌大的一個廣場上，頓時風聲陣陣。
陳子陽無所事事，四處看熱鬧：「陸兄，快看，這傢伙的風法有氣無力，怕是一件褲衩都吹不干！」
「還有這個，風沒捲起來，他先暈頭轉向了。」
「哈哈哈，這個最好玩，風都鑽到旁人的褲襠里去了！」
小胖子愛練不練，反正還有人指導。
陸玄沒有，正專心地忙著修煉招式。
他的手中法訣變幻，一縷青風環繞指間，周旋不散。
「辨風性，融風勢。」
「盤旋，沉緩……」
陸玄按照陳景瑞的教導，試著觸碰風的軌跡，感知它的速度、方向、力度。
身上靈力不停起伏，風在他的手上開始一圈接一圈地打轉。
片刻之後，這縷青風似乎有了靈性。
一開始只是涼爽的小風，吹得陸玄衣衫飄蕩。
它在靈力的牽引下，速度越來越快，風勢越來越猛。
青光流轉，漸漸變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旋風，一尺多高三寸多寬。
風力越大越難控制，方才那涼爽宜人的微風，此刻已化作帶著銳響的旋渦。
青色旋風瘋狂扭動，像是被困住的猛獸，不斷衝撞著靈力的束縛。
只是走漏一絲，地面上的碎石子，就被卷得噼里啪啦地亂飛。
陸玄這一道旋風氣勢驚人，小胖子立即躲開，旁邊幾個農吏也迅速地跑遠。
「穩住！」
「別散！」
陸玄手上青筋暴起，衣衫被狂風扯得獵獵作響，感覺越來越難穩住身形。
風的體積還在不停變大，之前感知到的速度、方向、力度，全都變得混亂不堪，猶如一團亂麻相互糾纏來回拉扯。
嗖嗖~
漏出一縷青風從陸玄的肩膀划過，在衣服上留下了一道細細的口子。
這是一個危險信號，這道旋風一旦原地失控，後果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