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立春三候
司農考評，一時一考。
春考【祈晴】和【禱雨】，夏考【借風】和【招雲】。
春分進行的第一場小考，陸玄未能及格。
並非他不努力，而是司農小考本身難度就高，需【祈晴】和【禱雨】兩門法術都達到了精通，才有可能及格。
當時，他才剛學會這四門法術不久，前前後後加起來，修煉時間總共不到三個月。
沒有道場沒有資源，也沒有人指導，光靠自己埋頭苦修，再努力也作用不大。
按司農署的規定，若夏至小考他還是不及格的話，別說考農官了，能否順利畢業都是問題。
到那時候，不但五百貫學費打水漂，無顏回家面對父老鄉親。
更嚴重的是，不能順利畢業連個農司科名都沒有。
日後恐怕只能淪為一介散修，一天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為了一點點東西就跟別人拼一個你死我活。
一念及此，陸玄立即把心一橫，一口氣放出剩下的三縷春風。
拼了！
成敗在此一舉。
三縷春風衝殺出去，東風與西風呼嘯著相互糾纏。
陸玄在兩股亂風中，拼命壓榨出體內最後的一絲靈力。
一時溫暖如春，一時寒風刺骨，冷暖交替倍感煎熬。
幾隻大雁與水獺更是不堪，被這怪異的天象搞得慌張失措，一齊發出陣陣驚叫。
在氣候的激烈變化中，潛伏地底下的蟄蟲一隻只死去。
大魚一條條拼命地撞擊著堅冰，水下泛起一片片腥紅。
媽的！
寒風怎麼沒完沒了！
看到如此情形，陸玄神色一沉，若不能及時東風壓倒西風，把這些魚蟲鳥獸都弄死了。
就算最後他能勉強勝出，小洞天也無法演化物候。
他放棄了立春小考，精心籌備半年，難道就是換來這樣的一個結果？
不能！
陸玄不甘心地一拍胸膛，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這種用自身精血加持法術的手段，損耗很大。
他才鍊氣二層，只能勉強使用一次，這一招若不成，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只會修為倒退，更加沒有可能通過小考。
只見陸玄噴出一口血霧，包含一身元氣的精血，迅速在半空中凝結成一枚血符。
血符靈光大盛，他的周身靈力暴漲。
【元氣大損，修為-10（鍊氣二層：72/100）】
陸玄顧不得眼底下彈出的提示，一股靈力猛猛地灌注到手上的法訣。
本來只能與寒風勢均力敵的春風，立即大發神威。
颳得小洞天裡飛沙走石，水池裡泛起一陣陣波紋，堅冰迅速消融。
「立春！」
「來，給我成！」
血符迅速耗盡，陸玄一陣頭暈目眩。
席捲整個小洞天的東風，終於徹底壓倒西風。
它將這不知來自何處的寒風，一掃而空。
寒風被圍剿一空後，拼殺到最後的一縷春風，頓時柔和下來。
虛浮在半空中的【四時令】，立即青光大盛。
春回大地，萬物復甦。
宜人春風有如一隻無形大手，輕輕地撫過洞天裡的每一寸土地。
嘎~嘎嘎！
幾隻大雁率先開口，歡快地叫起來。
啾~嗷嗚！
水獺緊隨其後。
這本是一個好兆頭，陸玄卻不感到高興。
大雁和水獺是他為立春的下一個節氣雨水所準備的。
東風已經完成解凍，目前最重要的是，立春三候里的蟄蟲始振和魚陟負冰。
陸玄強撐住一口氣，目光四處游移。
一片荒涼的黃土上，哪裡有蟄蟲爬出來，更別說振翅甦醒了。
魚池亦是如此，雖然已經破冰了，但只有七八條翻著肚皮的大魚。
還是失敗了嗎……
籌備了許久，卻敗於一場意外。
人算不如天算，輸給天意，陸玄並不氣餒。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身形踉蹌卻脊背挺直。
指尖抹去唇角血跡，眼底光彩不滅：「不過是重來一次，沒什麼大不了的。」
說話間，他突然心有所悟，不緊不慢地抬起頭。
陸玄靜靜地盯著玉牌，緩緩道：「不，沒有什麼天意，這是倒春寒，是立春必經的一個階段。」
「原來只是實力不濟，那就更好辦了。」
天意難測，人最怕的不是困難，而是未知。
既然已經知道問題的所在，那就去解決好了。
山不怕高，只要堅持，總有一天能爬過去。
陸玄收拾好心情，正準備回去。
他此番元氣失損，需好好調息恢復。
若有一些恢復元氣的丹藥或靈物，損失掉的修為，或可挽回一些。
可惜的是，陸玄沒有也買不起。
【成功施展：借風，熟練度+143（入門：500/500）】
【法術：借風，熟練度突破（精通：0/1000）】
【成功施展：借風，熟練度+78（精通：78/1000）】
用七瓶價值不菲的春風，才換來【借風】突破到精通。
陸玄是虧麻了。
他掐起一道法訣，打算離開小洞天。
突然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春風，輕拂在臉龐上。
怎麼回事……
立春演化失敗後，春風不是都消散了嗎？
陸玄心頭一顫，猛地再一次抬起頭。
只見【四時令】上，青光流動，緩緩浮現出兩個古樸的籙文。
立春！
陸玄瞳孔一縮，迅速四周一看。
只見荒涼的黃土下，一隻只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蟄蟲，紛紛從土裡爬出來。
數量不多，但也有幾十種。
它們快速振動翅膀，發出一陣陣尖銳的嗡鳴。
沙沙~
簌簌！
破冰之後，依殘留著一層薄冰的水池裡，泛起細微漣漪。
一條壯碩大魚猛地擺尾，裹挾水流撞向一塊碎冰。
更多魚兒則在裂開的冰縫間穿梭，尾鰭攪動，晶瑩的冰碴在水中緩緩下沉。
我成了？
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
陸玄又驚又喜。
只聽到一聲虛無縹緲的大道宏音，清越如玉石相擊，厚重若山嶽崩塌。
「一候，東風解凍。」
宏音落下，殘留在天地間的最後一寒意，瞬間土崩瓦解。
「二候，蟄蟲始振。」
在地下蟄伏已久的蟲子，驟然昂起頭顱，齊齊嗡鳴。
「三候，魚陟負冰。」
冰面碎玉般紛飛，游魚頂著重疊的冰碴躍出水面，銀鱗映著天光劃出弧線。
立春三候已應，天地生機歸位，大道秩序昭然！
春考【祈晴】和【禱雨】，夏考【借風】和【招雲】。
春分進行的第一場小考，陸玄未能及格。
並非他不努力，而是司農小考本身難度就高，需【祈晴】和【禱雨】兩門法術都達到了精通，才有可能及格。
當時，他才剛學會這四門法術不久，前前後後加起來，修煉時間總共不到三個月。
沒有道場沒有資源，也沒有人指導，光靠自己埋頭苦修，再努力也作用不大。
按司農署的規定，若夏至小考他還是不及格的話，別說考農官了，能否順利畢業都是問題。
到那時候，不但五百貫學費打水漂，無顏回家面對父老鄉親。
更嚴重的是，不能順利畢業連個農司科名都沒有。
日後恐怕只能淪為一介散修，一天天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為了一點點東西就跟別人拼一個你死我活。
一念及此，陸玄立即把心一橫，一口氣放出剩下的三縷春風。
拼了！
成敗在此一舉。
三縷春風衝殺出去，東風與西風呼嘯著相互糾纏。
陸玄在兩股亂風中，拼命壓榨出體內最後的一絲靈力。
一時溫暖如春，一時寒風刺骨，冷暖交替倍感煎熬。
幾隻大雁與水獺更是不堪，被這怪異的天象搞得慌張失措，一齊發出陣陣驚叫。
在氣候的激烈變化中，潛伏地底下的蟄蟲一隻只死去。
大魚一條條拼命地撞擊著堅冰，水下泛起一片片腥紅。
媽的！
寒風怎麼沒完沒了！
看到如此情形，陸玄神色一沉，若不能及時東風壓倒西風，把這些魚蟲鳥獸都弄死了。
就算最後他能勉強勝出，小洞天也無法演化物候。
他放棄了立春小考，精心籌備半年，難道就是換來這樣的一個結果？
不能！
陸玄不甘心地一拍胸膛，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這種用自身精血加持法術的手段，損耗很大。
他才鍊氣二層，只能勉強使用一次，這一招若不成，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只會修為倒退，更加沒有可能通過小考。
只見陸玄噴出一口血霧，包含一身元氣的精血，迅速在半空中凝結成一枚血符。
血符靈光大盛，他的周身靈力暴漲。
【元氣大損，修為-10（鍊氣二層：72/100）】
陸玄顧不得眼底下彈出的提示，一股靈力猛猛地灌注到手上的法訣。
本來只能與寒風勢均力敵的春風，立即大發神威。
颳得小洞天裡飛沙走石，水池裡泛起一陣陣波紋，堅冰迅速消融。
「立春！」
「來，給我成！」
血符迅速耗盡，陸玄一陣頭暈目眩。
席捲整個小洞天的東風，終於徹底壓倒西風。
它將這不知來自何處的寒風，一掃而空。
寒風被圍剿一空後，拼殺到最後的一縷春風，頓時柔和下來。
虛浮在半空中的【四時令】，立即青光大盛。
春回大地，萬物復甦。
宜人春風有如一隻無形大手，輕輕地撫過洞天裡的每一寸土地。
嘎~嘎嘎！
幾隻大雁率先開口，歡快地叫起來。
啾~嗷嗚！
水獺緊隨其後。
這本是一個好兆頭，陸玄卻不感到高興。
大雁和水獺是他為立春的下一個節氣雨水所準備的。
東風已經完成解凍，目前最重要的是，立春三候里的蟄蟲始振和魚陟負冰。
陸玄強撐住一口氣，目光四處游移。
一片荒涼的黃土上，哪裡有蟄蟲爬出來，更別說振翅甦醒了。
魚池亦是如此，雖然已經破冰了，但只有七八條翻著肚皮的大魚。
還是失敗了嗎……
籌備了許久，卻敗於一場意外。
人算不如天算，輸給天意，陸玄並不氣餒。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身形踉蹌卻脊背挺直。
指尖抹去唇角血跡，眼底光彩不滅：「不過是重來一次，沒什麼大不了的。」
說話間，他突然心有所悟，不緊不慢地抬起頭。
陸玄靜靜地盯著玉牌，緩緩道：「不，沒有什麼天意，這是倒春寒，是立春必經的一個階段。」
「原來只是實力不濟，那就更好辦了。」
天意難測，人最怕的不是困難，而是未知。
既然已經知道問題的所在，那就去解決好了。
山不怕高，只要堅持，總有一天能爬過去。
陸玄收拾好心情，正準備回去。
他此番元氣失損，需好好調息恢復。
若有一些恢復元氣的丹藥或靈物，損失掉的修為，或可挽回一些。
可惜的是，陸玄沒有也買不起。
【成功施展：借風，熟練度+143（入門：500/500）】
【法術：借風，熟練度突破（精通：0/1000）】
【成功施展：借風，熟練度+78（精通：78/1000）】
用七瓶價值不菲的春風，才換來【借風】突破到精通。
陸玄是虧麻了。
他掐起一道法訣，打算離開小洞天。
突然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春風，輕拂在臉龐上。
怎麼回事……
立春演化失敗後，春風不是都消散了嗎？
陸玄心頭一顫，猛地再一次抬起頭。
只見【四時令】上，青光流動，緩緩浮現出兩個古樸的籙文。
立春！
陸玄瞳孔一縮，迅速四周一看。
只見荒涼的黃土下，一隻只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蟄蟲，紛紛從土裡爬出來。
數量不多，但也有幾十種。
它們快速振動翅膀，發出一陣陣尖銳的嗡鳴。
沙沙~
簌簌！
破冰之後，依殘留著一層薄冰的水池裡，泛起細微漣漪。
一條壯碩大魚猛地擺尾，裹挾水流撞向一塊碎冰。
更多魚兒則在裂開的冰縫間穿梭，尾鰭攪動，晶瑩的冰碴在水中緩緩下沉。
我成了？
豈不聞天無絕人之路！
陸玄又驚又喜。
只聽到一聲虛無縹緲的大道宏音，清越如玉石相擊，厚重若山嶽崩塌。
「一候，東風解凍。」
宏音落下，殘留在天地間的最後一寒意，瞬間土崩瓦解。
「二候，蟄蟲始振。」
在地下蟄伏已久的蟲子，驟然昂起頭顱，齊齊嗡鳴。
「三候，魚陟負冰。」
冰面碎玉般紛飛，游魚頂著重疊的冰碴躍出水面，銀鱗映著天光劃出弧線。
立春三候已應，天地生機歸位，大道秩序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