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白銀御座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夏法明白，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所遇到的最大的一次危機！
甚至，都不用他開口回應，一旦這位未知存在確認了什麼，他都極有可能被纏上，就此無法擺脫！
而根據他這幾天聽到的市井傳聞，但凡是被這種未知存在纏上的，無論是普通人還是超凡者，下場都會極其悽慘……
好在，從墜入這深淵的第一刻起，他始終都保持著鎮靜，臉上從未展露出過任何表情。
即便是剛才差點失控的時候，他也只是嘗試捂了捂耳朵而已，後面更是表現的像是發現捂耳朵沒用，才不得不坐下來收斂心神。
因此，大腦飛速運轉下，夏法決定，依然裝作沒聽懂的樣子，繼續盤膝坐地，閉緊雙目，像是仍在努力抗拒內心即將失控的念頭一樣。
茫茫然無盡的黑暗，再度寂靜了下來。
然後，低低的討論聲，響了起來。
這些聲音，竟是瞬間就擯棄了之前各種各樣的瘋狂，變得冷漠如俯視人間的神明，以絕對冷靜的態度討論著。
「他真能聽懂？不可能吧。」
「嘿嘿，有意思，明明只是個普通人類……」
「要不，我們去找他？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不，那樣太冒險了，有【第一歷史】隨時盯著，【絕對防禦】和【悖論小丑】時刻都有可能出手，我們但凡敢靠近現實世界，就絕對逃不掉。」
「是啊，不得不怕，哪怕那九位只是——」
就在這時，那可憐哀求的聲音，以一種絕對不容抗拒的語氣，森然開口。
「我讓你們都閉嘴，你們是沒聽見嗎？」
黑暗中再次寂靜了，仿佛嚴冬降臨，這些未知的存在竟是噤若寒蟬起來。
那可憐哀求的聲音，卻帶著試探，也帶著蠱惑，再度響起。
不知為何，竟還帶著幾分發自內心的誠懇。
「年輕人，我知道你能聽懂我們的聲音，你不必偽裝，我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夏法依然閉著雙眼，心中毫無波瀾，只當沒聽懂，也沒聽見。
那可憐哀求的聲音卻依然自顧自繼續說著：
「你其實應該聽過我的尊號，我，就是【自然君主】，你要是辦好我讓你辦的事，等我脫困，我保你成為主宰。」
自然君主？
夏法心中冷笑，你是自然君主，那自然教會信仰和供奉的那位自然君主又是誰？
這未知的存在，還真是把人當傻子。
他依然當做沒聽到，不做半點回應。
可是，那可憐哀求的聲音還是不肯放棄，接著開口。
「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也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幾乎是這個世間最大的秘密。」
不得不說，這句話還真是極具吸引力，夏法幾乎忍不住就要側耳傾聽了。
可他強行克制住了，沒做任何反應。
但，下一刻，這位未知的存在，卻說出了一句讓他比之前更毛骨悚然萬倍的話來！
祂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異常堅決又異常確定，還帶著深深的怨恨，才吐出了這句話。
「這個世界的九位正神……全部都是假的！」
「【自然君主】是假的！【銀白宇宙】是假的！【第一歷史】是假的！甚至是什麼【絕對防禦】和【至高律令】……都是假的！」
「……正是祂們聯手把我困在了這裡，讓我飽受日日夜夜骨肉消融般的折磨！我需要你救我出來！」
實話說，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夏法差點就要驚到失態了。
可馬上，他就迅速冷靜了下來，意識到這不過是這位未知存在的伎倆。
故意說這種驚世駭俗駭人聽聞的話，來看看他有沒有反應。
還好自己聰明，不上這個當。
可怕的寂靜，再一次籠罩了這深淵般的黑暗。
那可憐哀求的聲音不說話了，像是在觀察著夏法，又像是在審視著什麼。
良久，祂忽然輕嘆了一聲，像是搖了搖頭。
夏法突然有種感覺，那就是，似乎隨著這聲輕嘆，這些未知的存在一起緩緩離去了。
好一陣後，確認再沒有任何奇怪的聲音後，莫大的放鬆感從內心深處涌了出來，夏法差點癱坐在地上。
好險。
只差一點，就要落入這些未知存在的圈套了。
下一刻，黑暗迅速消退，溫暖的陽光從空中緩緩灑下，清新的梨木香氣掠過鼻尖。
夏法睜開了眼，發現自己依然站在教堂的聖壇前，甚至食指和拇指還捏著那支純銀羽毛筆。
只是，擺放在聖壇上的那瑩白骨片碎裂成了一片片。
上面的秘文像是消失了，又像是全部鑽入了他的體內。
夏法茫然的左右看了看，那包裹著他的黃金巨繭呢？
還有，為什麼自己明明是下墜到那黑暗深淵裡的，卻沒有再度上升而脫困，而是直接就出現在教堂了？
「恭喜你，夏法，你的第一張密契簽訂成功了！」
板栗脆生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發自內心的高興。
夏法轉過身，只見這位明艷可愛的鼠族少女笑盈盈的看著他，似乎比他還高興。
而泰雷恩這位半神，這位銀白教會的樞機主教，卻早已愜意地坐在了教堂的長椅上，拿出一隻菸斗，往裡慢條斯理地塞著菸絲。
瞧見夏法那茫然的樣子，泰雷恩悠悠開口道：
「簽訂密契的過程中，你肯定是經歷了不少事情吧，放心，那些都是幻覺，只有秘文鑽進你身體裡的情況是真的。」
剛說完，他又馬上補充道：
「哦對了，如果你聽到了那些或瘋狂或怪異的低語，那也是真的，不過既然你沒失控，倒也不用怕什麼。」
夏法這才有些恍然，
感情那什麼黃金巨繭，黑暗深淵，全都是幻覺？
偏偏是那些抽象的低語，還真是未知的存在們發出的。
他正要開口，感謝一下這位樞機主教，
畢竟，人家親自帶著以太秘源這張高級密契過來，又替他解答了不少疑惑，還在他簽訂密契的時候給他護法，他也不是不懂禮貌的人。
可忽然，一道低低的，細細的，仿佛風中輕柔柳絮的聲音，從他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白銀御座……」
「白銀御座……」
「白銀御座……」
夏法先是怔了怔，可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這是……自己的靈性直覺，在給他指引他接下來要簽訂的第二張密契！
白銀御座，聽著倒不像是普通密契，反而有點像高級密契。
實話說，親自對比了高級密契和普通密契後，他是真的不想簽訂哪怕一張普通密契。
而現在，不得不承認，他心中一松。
至少，靈性直覺沒有給他指引普通密契，這就行了。
「白銀御座……之前板栗給我那本密契之書上沒有，我也沒聽說過……」
夏法心中升起了濃濃的好奇，甚至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即將簽訂的這第二張密契具體到底有哪些能力。
畢竟，這可太重要了，幾乎是每位超凡者賴以生存的根基！
泰雷恩這時已經往菸斗里塞完了褐色的菸絲，抬起頭來，淡淡的道：
「你應該聽到內心深處靈性直覺的聲音了吧，關於你的第二張密契，最好保密，對於不了解你的敵人來說，這是他們最想獲取的情報，這個你接著。」
他單手一揚，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飛了過來，極為平緩的落入了夏法手中，讓夏法都不用奮力去接。
低頭一看，只見封皮上寫著書名。
《密契統計手冊》
泰雷恩這時站起身來，打了個響指，菸斗里頓時竄出一道火焰，冒出菸草的香氣。
他滿足吸了一口，轉過身，直接走出了教堂。
板栗對夏法甜甜一笑，也是跟隨老師的腳步走了出去。
兩人都表現的非常高風亮節，一點也不去窺探夏法第二張密契到底是什麼。
夏法目光微微閃動，看著板栗和那個老人的背影。
至少，在加入銀白教會後，他覺得，這兩人是值得信任的。
沒有多想，他深吸一口氣，迫不及待的翻開了這本《密契統計手冊》。
毫無疑問，這本手冊里，應該就記錄著目前所出現過的所有密契，只是估計不一定有相關的能力介紹。
他首先翻到了普通密契的目錄，足足一百六十多種，快速掃了一圈。
沒有，沒有白銀御座這張未知密契的名字。
夏法徹底鬆了口氣，又翻到了高級密契的目錄。
高級密契只有三十來種的樣子，他一行一行的掃視了下去。
前十行，沒有。
中間十行，沒有。
最後十五行，沒有。
這一瞬間，一種莫名的巨大激動從心底竄了上來，夏法雙眼驟然一亮，眸子裡是極度的驚喜。
「難道說……！！！」
他翻到了霸主級密契的目錄，僅僅三行，只見其上，赫然寫著：
【霸主級密契】
【萬物鍛爐】
【條件永恆】
【白銀御座】
……
……
「白銀御座……是霸主級密契？！」
甚至，都不用他開口回應，一旦這位未知存在確認了什麼，他都極有可能被纏上，就此無法擺脫！
而根據他這幾天聽到的市井傳聞，但凡是被這種未知存在纏上的，無論是普通人還是超凡者，下場都會極其悽慘……
好在，從墜入這深淵的第一刻起，他始終都保持著鎮靜，臉上從未展露出過任何表情。
即便是剛才差點失控的時候，他也只是嘗試捂了捂耳朵而已，後面更是表現的像是發現捂耳朵沒用，才不得不坐下來收斂心神。
因此，大腦飛速運轉下，夏法決定，依然裝作沒聽懂的樣子，繼續盤膝坐地，閉緊雙目，像是仍在努力抗拒內心即將失控的念頭一樣。
茫茫然無盡的黑暗，再度寂靜了下來。
然後，低低的討論聲，響了起來。
這些聲音，竟是瞬間就擯棄了之前各種各樣的瘋狂，變得冷漠如俯視人間的神明，以絕對冷靜的態度討論著。
「他真能聽懂？不可能吧。」
「嘿嘿，有意思，明明只是個普通人類……」
「要不，我們去找他？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不，那樣太冒險了，有【第一歷史】隨時盯著，【絕對防禦】和【悖論小丑】時刻都有可能出手，我們但凡敢靠近現實世界，就絕對逃不掉。」
「是啊，不得不怕，哪怕那九位只是——」
就在這時，那可憐哀求的聲音，以一種絕對不容抗拒的語氣，森然開口。
「我讓你們都閉嘴，你們是沒聽見嗎？」
黑暗中再次寂靜了，仿佛嚴冬降臨，這些未知的存在竟是噤若寒蟬起來。
那可憐哀求的聲音，卻帶著試探，也帶著蠱惑，再度響起。
不知為何，竟還帶著幾分發自內心的誠懇。
「年輕人，我知道你能聽懂我們的聲音，你不必偽裝，我有件事需要你去辦。」
夏法依然閉著雙眼，心中毫無波瀾，只當沒聽懂，也沒聽見。
那可憐哀求的聲音卻依然自顧自繼續說著：
「你其實應該聽過我的尊號，我，就是【自然君主】，你要是辦好我讓你辦的事，等我脫困，我保你成為主宰。」
自然君主？
夏法心中冷笑，你是自然君主，那自然教會信仰和供奉的那位自然君主又是誰？
這未知的存在，還真是把人當傻子。
他依然當做沒聽到，不做半點回應。
可是，那可憐哀求的聲音還是不肯放棄，接著開口。
「我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也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幾乎是這個世間最大的秘密。」
不得不說，這句話還真是極具吸引力，夏法幾乎忍不住就要側耳傾聽了。
可他強行克制住了，沒做任何反應。
但，下一刻，這位未知的存在，卻說出了一句讓他比之前更毛骨悚然萬倍的話來！
祂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異常堅決又異常確定，還帶著深深的怨恨，才吐出了這句話。
「這個世界的九位正神……全部都是假的！」
「【自然君主】是假的！【銀白宇宙】是假的！【第一歷史】是假的！甚至是什麼【絕對防禦】和【至高律令】……都是假的！」
「……正是祂們聯手把我困在了這裡，讓我飽受日日夜夜骨肉消融般的折磨！我需要你救我出來！」
實話說，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夏法差點就要驚到失態了。
可馬上，他就迅速冷靜了下來，意識到這不過是這位未知存在的伎倆。
故意說這種驚世駭俗駭人聽聞的話，來看看他有沒有反應。
還好自己聰明，不上這個當。
可怕的寂靜，再一次籠罩了這深淵般的黑暗。
那可憐哀求的聲音不說話了，像是在觀察著夏法，又像是在審視著什麼。
良久，祂忽然輕嘆了一聲，像是搖了搖頭。
夏法突然有種感覺，那就是，似乎隨著這聲輕嘆，這些未知的存在一起緩緩離去了。
好一陣後，確認再沒有任何奇怪的聲音後，莫大的放鬆感從內心深處涌了出來，夏法差點癱坐在地上。
好險。
只差一點，就要落入這些未知存在的圈套了。
下一刻，黑暗迅速消退，溫暖的陽光從空中緩緩灑下，清新的梨木香氣掠過鼻尖。
夏法睜開了眼，發現自己依然站在教堂的聖壇前，甚至食指和拇指還捏著那支純銀羽毛筆。
只是，擺放在聖壇上的那瑩白骨片碎裂成了一片片。
上面的秘文像是消失了，又像是全部鑽入了他的體內。
夏法茫然的左右看了看，那包裹著他的黃金巨繭呢？
還有，為什麼自己明明是下墜到那黑暗深淵裡的，卻沒有再度上升而脫困，而是直接就出現在教堂了？
「恭喜你，夏法，你的第一張密契簽訂成功了！」
板栗脆生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發自內心的高興。
夏法轉過身，只見這位明艷可愛的鼠族少女笑盈盈的看著他，似乎比他還高興。
而泰雷恩這位半神，這位銀白教會的樞機主教，卻早已愜意地坐在了教堂的長椅上，拿出一隻菸斗，往裡慢條斯理地塞著菸絲。
瞧見夏法那茫然的樣子，泰雷恩悠悠開口道：
「簽訂密契的過程中，你肯定是經歷了不少事情吧，放心，那些都是幻覺，只有秘文鑽進你身體裡的情況是真的。」
剛說完，他又馬上補充道：
「哦對了，如果你聽到了那些或瘋狂或怪異的低語，那也是真的，不過既然你沒失控，倒也不用怕什麼。」
夏法這才有些恍然，
感情那什麼黃金巨繭，黑暗深淵，全都是幻覺？
偏偏是那些抽象的低語，還真是未知的存在們發出的。
他正要開口，感謝一下這位樞機主教，
畢竟，人家親自帶著以太秘源這張高級密契過來，又替他解答了不少疑惑，還在他簽訂密契的時候給他護法，他也不是不懂禮貌的人。
可忽然，一道低低的，細細的，仿佛風中輕柔柳絮的聲音，從他腦海深處，響了起來。
「白銀御座……」
「白銀御座……」
「白銀御座……」
夏法先是怔了怔，可馬上，就反應了過來。
這是……自己的靈性直覺，在給他指引他接下來要簽訂的第二張密契！
白銀御座，聽著倒不像是普通密契，反而有點像高級密契。
實話說，親自對比了高級密契和普通密契後，他是真的不想簽訂哪怕一張普通密契。
而現在，不得不承認，他心中一松。
至少，靈性直覺沒有給他指引普通密契，這就行了。
「白銀御座……之前板栗給我那本密契之書上沒有，我也沒聽說過……」
夏法心中升起了濃濃的好奇，甚至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即將簽訂的這第二張密契具體到底有哪些能力。
畢竟，這可太重要了，幾乎是每位超凡者賴以生存的根基！
泰雷恩這時已經往菸斗里塞完了褐色的菸絲，抬起頭來，淡淡的道：
「你應該聽到內心深處靈性直覺的聲音了吧，關於你的第二張密契，最好保密，對於不了解你的敵人來說，這是他們最想獲取的情報，這個你接著。」
他單手一揚，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飛了過來，極為平緩的落入了夏法手中，讓夏法都不用奮力去接。
低頭一看，只見封皮上寫著書名。
《密契統計手冊》
泰雷恩這時站起身來，打了個響指，菸斗里頓時竄出一道火焰，冒出菸草的香氣。
他滿足吸了一口，轉過身，直接走出了教堂。
板栗對夏法甜甜一笑，也是跟隨老師的腳步走了出去。
兩人都表現的非常高風亮節，一點也不去窺探夏法第二張密契到底是什麼。
夏法目光微微閃動，看著板栗和那個老人的背影。
至少，在加入銀白教會後，他覺得，這兩人是值得信任的。
沒有多想，他深吸一口氣，迫不及待的翻開了這本《密契統計手冊》。
毫無疑問，這本手冊里，應該就記錄著目前所出現過的所有密契，只是估計不一定有相關的能力介紹。
他首先翻到了普通密契的目錄，足足一百六十多種，快速掃了一圈。
沒有，沒有白銀御座這張未知密契的名字。
夏法徹底鬆了口氣，又翻到了高級密契的目錄。
高級密契只有三十來種的樣子，他一行一行的掃視了下去。
前十行，沒有。
中間十行，沒有。
最後十五行，沒有。
這一瞬間，一種莫名的巨大激動從心底竄了上來，夏法雙眼驟然一亮，眸子裡是極度的驚喜。
「難道說……！！！」
他翻到了霸主級密契的目錄，僅僅三行，只見其上，赫然寫著：
【霸主級密契】
【萬物鍛爐】
【條件永恆】
【白銀御座】
……
……
「白銀御座……是霸主級密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