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魏懟懟
大唐。
晉陽公主院。
李麗質呆愣愣的跪坐在矮桌前面，桌上的飯菜還在冒著熱氣。
雖然已經見過了一次小公主在自己面前消失，但這一次的驚訝程度一點也沒有減少。
看著身旁小公主剛才坐著的位置空空如也，李麗質腦子裡一團亂麻。
沒想到幼妹竟然是自己主動去她所說的那個大房子裡的？
兩歲的孩子怎麼會有這種能力？
平時也根本沒有發現自己這個妹妹有什麼異常？
更讓李麗質後悔的是，剛剛自己竟然沒來得及做出任何要阻攔的舉動，小公主就這樣直接消失了？
在這種什麼都沒弄清楚的情況下，誰敢保證小公主每一次都能平安回來？
李麗質越想越害怕，趕緊又讓玉舒安排人去把情況稟報給李世民。
李麗質沒有離開小公主的寢宮，以便於觀察情況。
甘露殿！
李世民倒背雙手，面朝屏風，仰著腦袋正在生悶氣。
身後的大唐第一噴子魏懟懟正在滔滔不絕的數落李世民。
李世民比較勤政，通常在太極殿上完常朝之後，再召集一些重臣到甘露殿或者弘文館繼續議事。
大臣們也習以為常，一路小跑跟著李世民的步輦去甘露殿繼續加班。
但今天不一樣，魏徵等人今天是主動追過來的，就是因為李世民今天早晨突然罷朝的緣故。
後來聽說是因為後宮的一些瑣事，身為諫臣的魏徵就開啟了狂懟模式。
「陛下！為天子者，以萬民為子，以社稷為重！今因後宮瑣事而輟萬機，是輕天下而重私情也！
昔漢元帝因馮昭儀之疾廢朝，史官譏其『溺於私愛』。隋煬帝為蕭後之故怠政，終致天下崩亂！
陛下常言『以史為鑑』，今乃自蹈覆轍乎？若後宮之事皆可亂朝綱，則天下刑獄、邊關軍報，孰重孰輕？！」
魏徵懟起李世民來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你不是整天自稱要「以史為鑑」嗎？怎麼自己先雙標了？
魏徵之所以敢這樣說，也不是胡亂噴，他也是有底氣的。
唐代諫官「風聞奏事」無需實證，即便不知後宮具體何事，也能以「原則問題」開噴。
李世民咬著牙閉著眼睛嘆了一口氣，心說隋煬帝和漢元帝能跟自己比嗎？
自己是因為女兒丟了，能不著急嗎？
但小公主的丟失又太過離奇，還沒辦法說出口，實在是把李世民憋壞了。
但是面對魏徵的咄咄逼人，李世民也不甘示弱。
猛的回過頭來，指著魏徵說道：
「你口口聲聲說朕輕天下而重私情，朕問你——『一家不治，何以治天下？』
《大學》有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若朕連骨肉至親都不能顧，何以服天下百姓孝悌之心？
況《孝經》云：『天子之孝，在於安百姓』，若朕冷血至此，何以教化萬民敦綱常、重人倫？
莫非你想讓朕做那無父無君的桀紂之君嗎？」
嗯？魏徵一愣，心說我跟你講制度，你跟我說倫理？
趁魏徵愣神的時候，李世民乘勝追擊，接著說道：
「你可知天下人看的不是朕批了多少奏章，而是看朕如何為人父、為人夫！
若今日朕對親生子女冷血無情，明日百姓便會說：天子對待子女尚且如此，何以對百姓？
屆時禮崩樂壞，誰之過也？」
李世民偷換概念，閉口不談朝堂制度，拿著倫理大作文章，把「後宮瑣事」升華為「治國倫理」。
弦外之音是我不僅沒有「因私廢公」，而是在給全天下做「父慈子孝」的榜樣！
你魏徵想要朕成為冷血之君，是想讓大唐道德滑坡嗎？
這大鍋甩的，就看你魏徵敢不敢背？
身為大唐第一噴子，魏徵也不是吃素的，言辭更加激烈。
「陛下既知『家國一體』，則當以國事為先！若後宮有變，付之宮官即可，何須親涉？
依臣看，陛下以私情廢公義，與元煬二帝無異！」
這是當著自己的面罵自己是昏君啊？
李世民氣的嘴唇上的八字鬍都撅起來了，「你…你…你個鄉巴佬……」
見李世民和魏徵劍拔弩張，一旁的尚書左僕射房玄齡立刻上前勸解。
「陛下息怒，玄成也壓壓火氣，二位所言皆有道理。
陛下以『家國一體』為念，乃仁君之德。
玄成以『國事為先』諫言，實乃忠臣之義。
然《周易》有云：『剛柔相濟，天下乃和』，今日之事，何不各退一步？」
尉遲恭，高士廉，王珪，李靖等人紛紛附和。
「房相所言極是！」
「是啊是啊！此事就到此為止吧！」
正當眾人勸解的時候，通傳消息的小太監跟門口的張阿難匯報了晉陽小公主又丟了的消息。
張阿難臉色一僵，不知如何應對？
剛剛魏徵和李世民的激烈爭吵他也都聽到了，如果這個時候再去匯報小公主又丟了的消息，不知道又會引出什麼亂子來？
但不管怎麼說，這種事情張阿難也不敢隱瞞，硬著頭皮走到李世民跟前，低聲說道：「陛下！晉陽公主殿下又……又不見了！」
李世民又是一愣。
又不見了？
剛剛這件事情還沒有收場，沒想到又來了一出。
沒有辦法，不管怎麼說李世民都要去晉陽公主院看一看。
不過魏徵這個鄉巴佬到現在也沒有打算放過自己？只能自己先退讓一步了。
「呼～」李世民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目光倔強的不肯看魏徵，語氣也顯得極其敷衍。
「卿言甚是！朕日後必當謹慎！」
李世民又看向眾人，「朕還有其他事情要忙！諸位也都先回去吧！」
李世民說完，帶著張阿難匆匆離開甘露殿。
剛才張阿難匯報消息的時候聲音很低，魏徵等人並沒有聽到具體是什麼事情？
看著李世民和張阿難急匆匆的離開甘露殿，幾位大臣也是面面相覷。
魏徵跟房玄齡幾人說道：「陛下這明顯是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啊？」
尉遲恭拍了拍魏徵，「差不多就行了！陛下都已經做出讓步了，此事就算了吧！」
房玄齡幾個人也說：「是啊是啊！點到為止吧！」
晉陽公主院。
李麗質呆愣愣的跪坐在矮桌前面，桌上的飯菜還在冒著熱氣。
雖然已經見過了一次小公主在自己面前消失，但這一次的驚訝程度一點也沒有減少。
看著身旁小公主剛才坐著的位置空空如也，李麗質腦子裡一團亂麻。
沒想到幼妹竟然是自己主動去她所說的那個大房子裡的？
兩歲的孩子怎麼會有這種能力？
平時也根本沒有發現自己這個妹妹有什麼異常？
更讓李麗質後悔的是，剛剛自己竟然沒來得及做出任何要阻攔的舉動，小公主就這樣直接消失了？
在這種什麼都沒弄清楚的情況下，誰敢保證小公主每一次都能平安回來？
李麗質越想越害怕，趕緊又讓玉舒安排人去把情況稟報給李世民。
李麗質沒有離開小公主的寢宮，以便於觀察情況。
甘露殿！
李世民倒背雙手，面朝屏風，仰著腦袋正在生悶氣。
身後的大唐第一噴子魏懟懟正在滔滔不絕的數落李世民。
李世民比較勤政，通常在太極殿上完常朝之後，再召集一些重臣到甘露殿或者弘文館繼續議事。
大臣們也習以為常，一路小跑跟著李世民的步輦去甘露殿繼續加班。
但今天不一樣，魏徵等人今天是主動追過來的，就是因為李世民今天早晨突然罷朝的緣故。
後來聽說是因為後宮的一些瑣事，身為諫臣的魏徵就開啟了狂懟模式。
「陛下！為天子者，以萬民為子，以社稷為重！今因後宮瑣事而輟萬機，是輕天下而重私情也！
昔漢元帝因馮昭儀之疾廢朝，史官譏其『溺於私愛』。隋煬帝為蕭後之故怠政，終致天下崩亂！
陛下常言『以史為鑑』，今乃自蹈覆轍乎？若後宮之事皆可亂朝綱，則天下刑獄、邊關軍報，孰重孰輕？！」
魏徵懟起李世民來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你不是整天自稱要「以史為鑑」嗎？怎麼自己先雙標了？
魏徵之所以敢這樣說，也不是胡亂噴，他也是有底氣的。
唐代諫官「風聞奏事」無需實證，即便不知後宮具體何事，也能以「原則問題」開噴。
李世民咬著牙閉著眼睛嘆了一口氣，心說隋煬帝和漢元帝能跟自己比嗎？
自己是因為女兒丟了，能不著急嗎？
但小公主的丟失又太過離奇，還沒辦法說出口，實在是把李世民憋壞了。
但是面對魏徵的咄咄逼人，李世民也不甘示弱。
猛的回過頭來，指著魏徵說道：
「你口口聲聲說朕輕天下而重私情，朕問你——『一家不治，何以治天下？』
《大學》有云：『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若朕連骨肉至親都不能顧，何以服天下百姓孝悌之心？
況《孝經》云：『天子之孝，在於安百姓』，若朕冷血至此，何以教化萬民敦綱常、重人倫？
莫非你想讓朕做那無父無君的桀紂之君嗎？」
嗯？魏徵一愣，心說我跟你講制度，你跟我說倫理？
趁魏徵愣神的時候，李世民乘勝追擊，接著說道：
「你可知天下人看的不是朕批了多少奏章，而是看朕如何為人父、為人夫！
若今日朕對親生子女冷血無情，明日百姓便會說：天子對待子女尚且如此，何以對百姓？
屆時禮崩樂壞，誰之過也？」
李世民偷換概念，閉口不談朝堂制度，拿著倫理大作文章，把「後宮瑣事」升華為「治國倫理」。
弦外之音是我不僅沒有「因私廢公」，而是在給全天下做「父慈子孝」的榜樣！
你魏徵想要朕成為冷血之君，是想讓大唐道德滑坡嗎？
這大鍋甩的，就看你魏徵敢不敢背？
身為大唐第一噴子，魏徵也不是吃素的，言辭更加激烈。
「陛下既知『家國一體』，則當以國事為先！若後宮有變，付之宮官即可，何須親涉？
依臣看，陛下以私情廢公義，與元煬二帝無異！」
這是當著自己的面罵自己是昏君啊？
李世民氣的嘴唇上的八字鬍都撅起來了，「你…你…你個鄉巴佬……」
見李世民和魏徵劍拔弩張，一旁的尚書左僕射房玄齡立刻上前勸解。
「陛下息怒，玄成也壓壓火氣，二位所言皆有道理。
陛下以『家國一體』為念，乃仁君之德。
玄成以『國事為先』諫言，實乃忠臣之義。
然《周易》有云：『剛柔相濟，天下乃和』，今日之事，何不各退一步？」
尉遲恭，高士廉，王珪，李靖等人紛紛附和。
「房相所言極是！」
「是啊是啊！此事就到此為止吧！」
正當眾人勸解的時候，通傳消息的小太監跟門口的張阿難匯報了晉陽小公主又丟了的消息。
張阿難臉色一僵，不知如何應對？
剛剛魏徵和李世民的激烈爭吵他也都聽到了，如果這個時候再去匯報小公主又丟了的消息，不知道又會引出什麼亂子來？
但不管怎麼說，這種事情張阿難也不敢隱瞞，硬著頭皮走到李世民跟前，低聲說道：「陛下！晉陽公主殿下又……又不見了！」
李世民又是一愣。
又不見了？
剛剛這件事情還沒有收場，沒想到又來了一出。
沒有辦法，不管怎麼說李世民都要去晉陽公主院看一看。
不過魏徵這個鄉巴佬到現在也沒有打算放過自己？只能自己先退讓一步了。
「呼～」李世民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目光倔強的不肯看魏徵，語氣也顯得極其敷衍。
「卿言甚是！朕日後必當謹慎！」
李世民又看向眾人，「朕還有其他事情要忙！諸位也都先回去吧！」
李世民說完，帶著張阿難匆匆離開甘露殿。
剛才張阿難匯報消息的時候聲音很低，魏徵等人並沒有聽到具體是什麼事情？
看著李世民和張阿難急匆匆的離開甘露殿，幾位大臣也是面面相覷。
魏徵跟房玄齡幾人說道：「陛下這明顯是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啊？」
尉遲恭拍了拍魏徵，「差不多就行了！陛下都已經做出讓步了，此事就算了吧！」
房玄齡幾個人也說：「是啊是啊！點到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