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明王
第190章 明王
莊墨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開口道。
「柴家行事愈發暴戾昏聵，對內對外都是如此，反觀孔家那邊，雖然也擴張勢力，但吃相總算好看些，至少明面上講究規矩，少有這等強奪子弟，充作爐鼎的惡行...」
他這話不臣之心昭然若揭，若被有心人捅到柴家，必死無疑。
然莊家內皆受夠了柴家，無一人有異議。
莊墨環視一圈，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試探。
「諸位，我等是否該考慮一下後路了？繼續跟著柴家，怕是遲早要被吃干抹淨，為人豬狗血食！孔家...或許便是破局！」
此言一出，議事廳內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背叛柴家，投靠孔家。
這無疑是一場巨大的賭博。
一旦失敗，莊家頃刻間就有滅族之禍。
但繼續留在柴家這艘看似龐大卻內部腐朽，四處漏水的破船上，似乎也只是慢性死亡。
燭火搖曳，將每個人臉上掙扎，恐懼，猶豫又帶著一絲渴望的表情，映照得明暗不定0
所有人都在看著其他人，試圖瞧出破綻。
誰也不知道有沒有忠心柴家的家老。
就在這壓抑的沉默幾乎要將所有人吞噬之時，坐在角落一位一直沉默寡言的家老，發出了一聲極其沉重的嘆息。
這聲嘆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見那位家老緩緩抬起頭，垂著的老眼中滿是寂然，他嘴唇哆嗦了幾下，開口道。
「家主...此事，老夫早已想過。」
他頓了頓，破罐子破摔般，然後才艱難地繼續說道。
「老夫早覺心寒，私下裡已派人帶著重禮秘密前往赤礁郡孔家占區試探過口風了。」
所有人的心頓時被提了起來，目光死死盯住他，連呼吸都屏住了。
那家老迎著眾人期盼又恐懼的目光，緩緩搖了搖頭，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幾個令人如墜冰窟的話。
「孔家那邊的管事回覆說，說他們如今暫不接納柴家區的投效，尤其是...尤其是我們這等與柴家牽扯太深的家族，他們不收啊！」
不收啊...
這三個字，如同三柄冰冷的淬毒匕首，狠狠地扎進了在場每一個莊家核心人物的心口。
剛剛被莊墨話語點燃的那一絲微弱的希望之火，尚未真正燃燒起來，便被這盆冷水徹底澆滅，連一絲青煙都沒能留下。
廳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唉聲嘆氣。
在座的都是人精，誰不知道若能輕易改換門庭，早就有人去嘗試了。
正是深知其中艱難與孔家的謹慎，才會如此絕望。
氣氛再度變得無比沉悶，好似烏雲蓋頂，壓得人喘不過氣。
然而就在這一片愁雲慘霧中，家主莊墨的神色卻反而稍稍平靜了些。
他此番提出投靠孔家，本就有試探各房態度的意圖，如今見眾人雖絕望，卻並無堅決反對「背叛」柴家的意思，心中還是沒底。
只能引蛇出洞了..
莊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聲音幽幽的，仿佛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所有人聽。
「也未必就全然是死路一條。」
一位脾氣火爆的家老正心煩意亂，聞言忍不住嗆聲道。
「都是一家人，誰不知道誰，有啥話就快說吧，都這時候了還賣什麼關子！」
「就是！」
「家主有話直說吧！」
其他幾位家老也紛紛附和，語氣中帶著焦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莊墨見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繞圈子，緩緩開口道。
「諸位可還記得竹山張家？」
他自光掃過眾人，不等回答便繼續道。
「此次兩家爭鬥，乃是一劫，劫數之下，我等小族確實難以倖免，覆巢之下無完卵，可那張家的二子張天衡，是被載物道真人收為真傳的，其家主長子張立先，亦是棲鶴峰程峰主的親傳弟子，只要張天衡未死，載物道真人未開口說些什麼，誰敢輕易動他張家？況且，棲鶴峰峰主的親傳弟子裡，可有一位是孔家嫡女，此次納賦的主事人便是她，而我莊家早年間又將嫡女嫁與他張天孝的三弟張天忠...」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他家若肯相助，便是現成的門路，我家若能通過張家聯繫上孔家，未必就沒有那一線生機！」
這番話讓部分家老眼中重新燃起一點微光，但仍有謹慎者遲疑道。
「家主所言雖有道理，可若是因此觸怒柴家，引來即刻報復呢？你我又不是不知道，柴家修的巳火霸道毒損，傷敵亦傷己，修為越高巳火越入腦，一旦脾氣上來，一個個如同瘋魔，哪還有什麼理智可言？屆時他們若不管不顧，別說對我莊家投鼠忌器了，怕是連張家那層虎皮也未必放在眼裡！」
這話立刻引起了共鳴，幾位家老連連點頭，憂心忡忡。
面對質疑，莊墨成竹在胸地，悠悠一笑道。
「此事不難...」
別墅靜室內。
張無疾看著張天孝開始圖謀，臉上露出沉思。
修仙界張家的攤子都在鋪開，但核心問題依舊凸顯，底蘊不足，高端戰力稀缺。
張家與戴家結盟，族內就一練氣，若非張天衡在外，守成尚且不足，何況開拓..
「實力...終究是根本。」
他喃喃自語，有些頭疼。
就算幾年後，張天忠胎息五層到六層一次成功，後又能突破到練氣期，加上戴家那兩位練氣，滿打滿算，張家一方也僅有四位練氣修士，且全是練氣。
四位練氣初期，足以稱得上是一方豪強，但若想圖謀更大發展，最多吞下青竹谷、宋家堡一類，面對雲澤坊市莊家，這點力量就顯得捉襟見肘...
「必須儘快提升自家人的修為...」
這個念頭在張無疾心底清晰起來。
而提升修為最直接，最常規的途徑，就是丹藥。
只是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張無疾就感覺像是一根筋變兩頭堵。
能給練氣期修士提升修為的丹藥，無一不是用珍稀靈材煉製，價格高昂得嚇人。
以張家目前的收入，供養自家修士日常修煉尚可，若想大量購買提升修為的丹藥，簡直是痴人說夢。
那點靈石收入，扔進去恐怕連個像樣的水花都濺不起來。
就在張無疾感到有些棘手之時，一個念頭忽然閃過。
「遺蹟...」
弗蘭克之前匯報時曾提過，那些不斷湧現的遺蹟中，各種奇特的遺物反倒是少數，產出丹藥、靈材才是多數，由於各家藏著掖著，張無疾也不知道遺蹟丹藥和遺物產出的強度上限在哪裡。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當前世界上所有的A級超凡者，或多或少都依賴過遺蹟的產出才得以突破。
「或許...這是一個突破口？」
張無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特事局作為官方力量，掌控著國內大部分已知遺蹟，他們手中肯定掌握著相當數量的此類資源，甚至可能已經有了一套鑑定使用，乃至仿製的體系。
「是得找個機會，和王隊長那邊再聊聊了...
張無疾心中定計，偶爾王隊會與自己聯絡感情，並試探表示過還願意收購法術，到時候便可以以此做需求..
這個想法讓他精神微微一振。
若能發掘到高端丹藥，或許就能緩解張家高端戰力不足的燃眉之急。
夜幕下的墨西卡利城南區，空氣中還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以及未散去的血腥氣。
一場短暫而激烈的交火剛剛結束。
幾個穿著防彈衣，身上紋身猙獰的黑幫分子，正靠著滿是彈孔的牆壁喘息，手中的步槍槍管還在發燙。
地上躺著兩具奇裝異服的屍體，身上有著明顯的非人特徵，一個皮膚覆蓋著細密鱗片的惡魔種，另一個是渾身紋身，北歐人特徵的傢伙。
他們是試圖潛入這片區域的超凡者。
「操！這些該死的怪物！」
一個年輕些的混混碎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還帶著顫抖。
「子彈打上去跟撓痒痒一樣，要不是老大你槍法准，爆了那鱗片怪的眼睛，咱們今天全得交代在這兒！」
另一個年紀大點的光頭成員癱坐在地上，檢查著胳膊上被利爪劃開的傷口，罵罵咧咧。
「媽的...這日子沒法過了，以前搶地盤，對付條子，最多也就是互相開槍，誰人多槍多誰狠，現在呢，這他媽都是些什麼玩意，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我們他媽的是黑幫，不是軍隊！」
他的話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鳴。
「是啊，胡安說得對！我們當初混這行，是為了搞錢，是為了活得更滋潤，不是為了跟這些怪物拼命送死的！」
「要是想送死，老子幹嘛不去當僱傭兵，至少賺得還多點兒！」
抱怨聲此起彼伏。
這些底層黑幫分子的話語粗俗，卻揭示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困境。
超凡者的出現，正在從根本上解構他們過去所熟悉的暴力規則和生存邏輯。
黑幫的強勢，本質上源於對局部區域暴力壟斷的能力，以及取代部分政府職能後形成的灰色秩序。
但當個體力量強大到可以無視人數和常規武器時，這種暴力壟斷就被打破了。
他們過去賴以生存的人多勢眾、心狠手辣的真理，在真正的超凡力量面前，顯得蒼白而可笑。
帶隊的小隊長，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聽著手下們的抱怨，臉色陰沉地換著彈匣。
他何嘗不知道兄弟們說的都是實話。
他自己剛才也是九死一生！
「都他媽閉嘴！」
小隊長低吼一聲，打斷了眾人的牢騷。
「抱怨有個屁用，上面下了死命令，看好這片地方，不能讓任何亂七八糟的東西驚擾了裡面那位大人物，不然，不用等這些怪物來殺我們，上頭的大佬就會把我們全家都沉進海灣！」
眾人頓時噤聲，臉上露出恐懼。
他們怕超凡者，但更怕掌控他們生計和家人的本土軍閥巨頭。
很快大傢伙收拾了殘局，重新回到崗位。
而同為超凡者的一個小弟湊近小隊長，壓低聲音說。
「頭兒，其實...兄弟們也不是怕死，就是覺得死得不值...你說，裡面那位強得離譜，連美國來的A級都能宰了...我們又不是普通人，為啥不乾脆...投靠他算了，跟著這樣的老大，我可是打聽過了，唐人街那邊可是有幾十個被招了進去，從普通人變成超凡者了的，那咱們這些本來就覺醒的超凡者，豈不是有機會從D級變強到C級？而且起碼不用怕這些亂七八糟的超凡者了吧！」
另一個小弟也連忙附和。
「對啊對啊，我認識個哥們，以前跟弗蘭克混的，他說現在跟著裡面那位華人老大，雖然規矩嚴了點，但日子踏實，不用整天提心弔膽，而且...還有機會變強...」
這話說到了幾人的心坎里，眼中都流露出渴望。
誰不想有個強大的靠山..
誰不想自己也能擁有超凡力量..
小隊長聞言，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露出一絲苦澀和無奈，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話。
「投靠？你以為老子沒想過，老子他媽早就托人去問過了！」
他環視一圈眼巴巴看著他的兄弟，嘆了口氣。
「人家那邊...第一個條件，也是最基本的一條...要會中文，還不是能聽懂簡單的命令那種，而是要能理解學習古文的，你們他媽誰會？誰會？！」
「6
「」
幾個小弟頓時啞火，面面相覷。
他們這些人，人均胎教肄業的，大多連英語都說不利索，更別提遙遠東方的中文了。
一個個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剛剛升起的那點希望瞬間破滅，只剩下更深的無力和迷茫0
原來，就連想換個老闆賣命，也需要他們根本不具備的資格..
小隊長煩躁地揮揮手。
「行了行了，別做夢了，趕緊看住崗位，巡邏繼續，都他媽給我打起精神來！」
「至少幹著這活，哪天死了家裡人也有家族照顧，你們還想家人過上喝不著水的日子？」
這話一出，手下們默不作聲地開始行動，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變強的渴望與現實的門檻，如同一條巨大的鴻溝，橫亘在這些掙扎求存的底層黑幫分子面前。
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暗地裡，光頭的接引使視若無人般越過巡邏隊員，哪怕近在咫尺，卻無人察覺。
他看著那幾個超凡者小頭頭，喃喃自語。
「不愧是「道場」雛形，這些有緣人在明王降臨後，都可改造為護法金剛...」
莊墨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開口道。
「柴家行事愈發暴戾昏聵，對內對外都是如此，反觀孔家那邊，雖然也擴張勢力，但吃相總算好看些，至少明面上講究規矩，少有這等強奪子弟，充作爐鼎的惡行...」
他這話不臣之心昭然若揭，若被有心人捅到柴家，必死無疑。
然莊家內皆受夠了柴家，無一人有異議。
莊墨環視一圈，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試探。
「諸位，我等是否該考慮一下後路了？繼續跟著柴家，怕是遲早要被吃干抹淨，為人豬狗血食！孔家...或許便是破局！」
此言一出，議事廳內頓時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背叛柴家，投靠孔家。
這無疑是一場巨大的賭博。
一旦失敗，莊家頃刻間就有滅族之禍。
但繼續留在柴家這艘看似龐大卻內部腐朽，四處漏水的破船上，似乎也只是慢性死亡。
燭火搖曳，將每個人臉上掙扎，恐懼，猶豫又帶著一絲渴望的表情，映照得明暗不定0
所有人都在看著其他人，試圖瞧出破綻。
誰也不知道有沒有忠心柴家的家老。
就在這壓抑的沉默幾乎要將所有人吞噬之時，坐在角落一位一直沉默寡言的家老，發出了一聲極其沉重的嘆息。
這聲嘆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見那位家老緩緩抬起頭，垂著的老眼中滿是寂然，他嘴唇哆嗦了幾下，開口道。
「家主...此事，老夫早已想過。」
他頓了頓，破罐子破摔般，然後才艱難地繼續說道。
「老夫早覺心寒，私下裡已派人帶著重禮秘密前往赤礁郡孔家占區試探過口風了。」
所有人的心頓時被提了起來，目光死死盯住他，連呼吸都屏住了。
那家老迎著眾人期盼又恐懼的目光，緩緩搖了搖頭，從牙縫裡擠出了那幾個令人如墜冰窟的話。
「孔家那邊的管事回覆說，說他們如今暫不接納柴家區的投效，尤其是...尤其是我們這等與柴家牽扯太深的家族，他們不收啊！」
不收啊...
這三個字，如同三柄冰冷的淬毒匕首，狠狠地扎進了在場每一個莊家核心人物的心口。
剛剛被莊墨話語點燃的那一絲微弱的希望之火，尚未真正燃燒起來，便被這盆冷水徹底澆滅，連一絲青煙都沒能留下。
廳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唉聲嘆氣。
在座的都是人精，誰不知道若能輕易改換門庭，早就有人去嘗試了。
正是深知其中艱難與孔家的謹慎，才會如此絕望。
氣氛再度變得無比沉悶，好似烏雲蓋頂，壓得人喘不過氣。
然而就在這一片愁雲慘霧中，家主莊墨的神色卻反而稍稍平靜了些。
他此番提出投靠孔家，本就有試探各房態度的意圖，如今見眾人雖絕望，卻並無堅決反對「背叛」柴家的意思，心中還是沒底。
只能引蛇出洞了..
莊墨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聲音幽幽的，仿佛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所有人聽。
「也未必就全然是死路一條。」
一位脾氣火爆的家老正心煩意亂，聞言忍不住嗆聲道。
「都是一家人，誰不知道誰，有啥話就快說吧，都這時候了還賣什麼關子！」
「就是！」
「家主有話直說吧！」
其他幾位家老也紛紛附和，語氣中帶著焦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莊墨見火候差不多了，便不再繞圈子，緩緩開口道。
「諸位可還記得竹山張家？」
他自光掃過眾人，不等回答便繼續道。
「此次兩家爭鬥，乃是一劫，劫數之下，我等小族確實難以倖免，覆巢之下無完卵，可那張家的二子張天衡，是被載物道真人收為真傳的，其家主長子張立先，亦是棲鶴峰程峰主的親傳弟子，只要張天衡未死，載物道真人未開口說些什麼，誰敢輕易動他張家？況且，棲鶴峰峰主的親傳弟子裡，可有一位是孔家嫡女，此次納賦的主事人便是她，而我莊家早年間又將嫡女嫁與他張天孝的三弟張天忠...」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他家若肯相助，便是現成的門路，我家若能通過張家聯繫上孔家，未必就沒有那一線生機！」
這番話讓部分家老眼中重新燃起一點微光，但仍有謹慎者遲疑道。
「家主所言雖有道理，可若是因此觸怒柴家，引來即刻報復呢？你我又不是不知道，柴家修的巳火霸道毒損，傷敵亦傷己，修為越高巳火越入腦，一旦脾氣上來，一個個如同瘋魔，哪還有什麼理智可言？屆時他們若不管不顧，別說對我莊家投鼠忌器了，怕是連張家那層虎皮也未必放在眼裡！」
這話立刻引起了共鳴，幾位家老連連點頭，憂心忡忡。
面對質疑，莊墨成竹在胸地，悠悠一笑道。
「此事不難...」
別墅靜室內。
張無疾看著張天孝開始圖謀，臉上露出沉思。
修仙界張家的攤子都在鋪開，但核心問題依舊凸顯，底蘊不足，高端戰力稀缺。
張家與戴家結盟，族內就一練氣，若非張天衡在外，守成尚且不足，何況開拓..
「實力...終究是根本。」
他喃喃自語，有些頭疼。
就算幾年後，張天忠胎息五層到六層一次成功，後又能突破到練氣期，加上戴家那兩位練氣，滿打滿算，張家一方也僅有四位練氣修士，且全是練氣。
四位練氣初期，足以稱得上是一方豪強，但若想圖謀更大發展，最多吞下青竹谷、宋家堡一類，面對雲澤坊市莊家，這點力量就顯得捉襟見肘...
「必須儘快提升自家人的修為...」
這個念頭在張無疾心底清晰起來。
而提升修為最直接，最常規的途徑，就是丹藥。
只是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張無疾就感覺像是一根筋變兩頭堵。
能給練氣期修士提升修為的丹藥，無一不是用珍稀靈材煉製，價格高昂得嚇人。
以張家目前的收入，供養自家修士日常修煉尚可，若想大量購買提升修為的丹藥，簡直是痴人說夢。
那點靈石收入，扔進去恐怕連個像樣的水花都濺不起來。
就在張無疾感到有些棘手之時，一個念頭忽然閃過。
「遺蹟...」
弗蘭克之前匯報時曾提過，那些不斷湧現的遺蹟中，各種奇特的遺物反倒是少數，產出丹藥、靈材才是多數，由於各家藏著掖著，張無疾也不知道遺蹟丹藥和遺物產出的強度上限在哪裡。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當前世界上所有的A級超凡者，或多或少都依賴過遺蹟的產出才得以突破。
「或許...這是一個突破口？」
張無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特事局作為官方力量，掌控著國內大部分已知遺蹟，他們手中肯定掌握著相當數量的此類資源，甚至可能已經有了一套鑑定使用，乃至仿製的體系。
「是得找個機會，和王隊長那邊再聊聊了...
張無疾心中定計，偶爾王隊會與自己聯絡感情，並試探表示過還願意收購法術，到時候便可以以此做需求..
這個想法讓他精神微微一振。
若能發掘到高端丹藥，或許就能緩解張家高端戰力不足的燃眉之急。
夜幕下的墨西卡利城南區，空氣中還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以及未散去的血腥氣。
一場短暫而激烈的交火剛剛結束。
幾個穿著防彈衣，身上紋身猙獰的黑幫分子，正靠著滿是彈孔的牆壁喘息，手中的步槍槍管還在發燙。
地上躺著兩具奇裝異服的屍體，身上有著明顯的非人特徵，一個皮膚覆蓋著細密鱗片的惡魔種，另一個是渾身紋身，北歐人特徵的傢伙。
他們是試圖潛入這片區域的超凡者。
「操！這些該死的怪物！」
一個年輕些的混混碎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聲音還帶著顫抖。
「子彈打上去跟撓痒痒一樣，要不是老大你槍法准，爆了那鱗片怪的眼睛，咱們今天全得交代在這兒！」
另一個年紀大點的光頭成員癱坐在地上，檢查著胳膊上被利爪劃開的傷口，罵罵咧咧。
「媽的...這日子沒法過了，以前搶地盤，對付條子，最多也就是互相開槍，誰人多槍多誰狠，現在呢，這他媽都是些什麼玩意，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我們他媽的是黑幫，不是軍隊！」
他的話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鳴。
「是啊，胡安說得對！我們當初混這行，是為了搞錢，是為了活得更滋潤，不是為了跟這些怪物拼命送死的！」
「要是想送死，老子幹嘛不去當僱傭兵，至少賺得還多點兒！」
抱怨聲此起彼伏。
這些底層黑幫分子的話語粗俗，卻揭示了一個殘酷的現實困境。
超凡者的出現，正在從根本上解構他們過去所熟悉的暴力規則和生存邏輯。
黑幫的強勢，本質上源於對局部區域暴力壟斷的能力，以及取代部分政府職能後形成的灰色秩序。
但當個體力量強大到可以無視人數和常規武器時，這種暴力壟斷就被打破了。
他們過去賴以生存的人多勢眾、心狠手辣的真理，在真正的超凡力量面前，顯得蒼白而可笑。
帶隊的小隊長，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漢，聽著手下們的抱怨，臉色陰沉地換著彈匣。
他何嘗不知道兄弟們說的都是實話。
他自己剛才也是九死一生！
「都他媽閉嘴！」
小隊長低吼一聲，打斷了眾人的牢騷。
「抱怨有個屁用，上面下了死命令，看好這片地方，不能讓任何亂七八糟的東西驚擾了裡面那位大人物，不然，不用等這些怪物來殺我們，上頭的大佬就會把我們全家都沉進海灣！」
眾人頓時噤聲，臉上露出恐懼。
他們怕超凡者，但更怕掌控他們生計和家人的本土軍閥巨頭。
很快大傢伙收拾了殘局，重新回到崗位。
而同為超凡者的一個小弟湊近小隊長，壓低聲音說。
「頭兒，其實...兄弟們也不是怕死，就是覺得死得不值...你說，裡面那位強得離譜，連美國來的A級都能宰了...我們又不是普通人，為啥不乾脆...投靠他算了，跟著這樣的老大，我可是打聽過了，唐人街那邊可是有幾十個被招了進去，從普通人變成超凡者了的，那咱們這些本來就覺醒的超凡者，豈不是有機會從D級變強到C級？而且起碼不用怕這些亂七八糟的超凡者了吧！」
另一個小弟也連忙附和。
「對啊對啊，我認識個哥們，以前跟弗蘭克混的，他說現在跟著裡面那位華人老大，雖然規矩嚴了點，但日子踏實，不用整天提心弔膽，而且...還有機會變強...」
這話說到了幾人的心坎里，眼中都流露出渴望。
誰不想有個強大的靠山..
誰不想自己也能擁有超凡力量..
小隊長聞言，臉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露出一絲苦澀和無奈，他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話。
「投靠？你以為老子沒想過，老子他媽早就托人去問過了！」
他環視一圈眼巴巴看著他的兄弟，嘆了口氣。
「人家那邊...第一個條件，也是最基本的一條...要會中文，還不是能聽懂簡單的命令那種，而是要能理解學習古文的，你們他媽誰會？誰會？！」
「6
「」
幾個小弟頓時啞火，面面相覷。
他們這些人，人均胎教肄業的，大多連英語都說不利索，更別提遙遠東方的中文了。
一個個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剛剛升起的那點希望瞬間破滅，只剩下更深的無力和迷茫0
原來，就連想換個老闆賣命，也需要他們根本不具備的資格..
小隊長煩躁地揮揮手。
「行了行了，別做夢了，趕緊看住崗位，巡邏繼續，都他媽給我打起精神來！」
「至少幹著這活，哪天死了家裡人也有家族照顧，你們還想家人過上喝不著水的日子？」
這話一出，手下們默不作聲地開始行動，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變強的渴望與現實的門檻，如同一條巨大的鴻溝，橫亘在這些掙扎求存的底層黑幫分子面前。
在所有人都注意不到的暗地裡，光頭的接引使視若無人般越過巡邏隊員，哪怕近在咫尺，卻無人察覺。
他看著那幾個超凡者小頭頭，喃喃自語。
「不愧是「道場」雛形，這些有緣人在明王降臨後，都可改造為護法金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