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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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祭祖

  張家。

  自幾個月前與戴家發生衝突至今,張天孝便有了一股迫切。

  不成練氣,始終為他人魚肉。

  距離那場獸潮十三年後,張天孝重新感受到了被他人壓迫的滋味。

  他開始收縮張家的擴張,竹山四村和車家一鎮,這已經是張家擴展的極限了。

  在車氏誕下一對龍鳳胎後,他將事物半托給張天忠,自己勤力修行。

  剛剛出關的張天孝踏出靜室,大口吸了一口外界的新鮮空氣,照例將靈識擴展,看看家人們都在做何事。

  阿爹正與三弟在靈田邊查看新種的靈苗,娘親在畫符,二娘在照顧自己接連新添的三個子嗣...

  倏地張天孝皺了皺眉頭,聽到了遠處陣陣低呼聲。

  他似有所感,猛地抬頭望向竹山東麓方向。

  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從那個方向迅速接近,那氣息...

  陌生又帶著一絲熟悉!

  靈田上的張壽看到了天際的遁光,頓時想起數月前也有這麼一道遁光從天際飛來,他臉色難看起來,連忙大喊。

  「是練氣修士!快!戒備!」

  「天忠!」

  張天孝臉色一變,立刻低喝一聲,與聞聲衝出的張天忠迅速護在父親身前,三人如臨大敵,緊張地望向天邊。

  只見一道身影,周身籠罩著淡淡的土黃色光暈,如同閒庭信步般御風而來,速度不快,卻令人膽寒。

  那身影越來越近,面容也逐漸清晰。

  「那...那是...?」

  張壽眯著眼睛,心臟狂跳。

  「二弟?!」

  張天孝有靈識加持,第一個失聲驚呼出來!

  「衡兒?!」

  張壽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自一年前托莊家寄出信,卻沒有得到任何回復,如果不是通過老祖確認了張天衡沒事,他都以為自己子嗣出事了,現在親眼見到,心中洶湧難以言喻。

  「二哥?!」

  張天忠也看清了,臉上冰冷如雪遇春,登時一空,轉而是狂喜。

  「爹!娘!大哥!三弟!我回來了!」

  張天衡的聲音清晰地傳來,帶著笑意,人也輕盈地落在院門前,周身風旋散去。

  「衡兒!真的是我的衡兒!」

  墨氏和林氏聽到動靜也沖了出來,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和感受到那深不可測的氣息。

  墨氏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激動地撲了上去,緊緊抓住兒子的手臂,上下打量著,仿佛要確認這不是夢。

  「好!好!好啊!」

  張壽老淚縱橫,嘴唇哆嗦著,連說了幾個好字,用力拍打著張天衡的肩膀,感受著兒子體內那澎湃如江河的力量,內心的衝擊難以言喻,卻直接衝垮了此前所有的擔憂。

  「練氣了!我家衡兒真的練氣了!我竹山張家...也有練氣修士了!」

  張天孝和張天忠也圍了上來,激動得說不出話,只是用力拍著張天衡的肩膀和後背,眼中滿是喜色和嚮往。

  余氏和車氏則有些不自然,畢竟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小叔子。

  車老翁帶著族人緊隨其後地跑到外邊,正好看到這感人至深的一幕,也看到了張家眾人那發自肺腑的狂喜與自豪。

  他連忙示意族人噤聲,恭敬地站在門外,臉上堆滿了笑容,心中更是堅定了抱緊張家大腿的念頭。

  張天衡歸來,又成就練氣,這事如同一道強心劑,注入了這個紮根竹山的張家每口人心中。

  這般喜事自然是要大擺特擺,張壽立即張羅起來。

  經歷了最初喧囂的喜悅,府內氣氛則漸漸沉澱為溫馨的暖流。

  墨氏和林氏拉著張天衡,眼中含著淚光,絮絮叨叨地說著家中瑣事,心疼他在外不易。

  張天衡耐心聽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待到氣氛稍緩,張天衡看向父親張壽和兩位兄弟。

  「爹,大哥,三弟,有些事,我們屋裡詳談。」


  他語氣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張壽會意,立刻點頭。

  「好,好,去堂屋說。」

  四人進入堂屋,張天衡知道父親和兄弟有很多問題想問,他乾脆將此次通明門之行的核心經過娓娓道來。

  「此番拜入通明門棲鶴峰,幸得師尊程於飛青眼...我於峰上潛修,不久便突破至胎息六層,師尊賜下《育禾生金訣》,並指點我修行精要...我後借宗門任務之機,前往觀潮坊市布局,實則是為完成師尊所託,暗中埋伏追蹤一魔修潛鬼」..

  張天衡詳略得當地講述了整個過程,重點描述了自家人想問的重點。

  自己是如何利用老祖賜下的三瓶玄黃醴氣偽造其來源,並煉化玄黃醴氣突破練氣。

  「..突破練氣後,我深知玄黃醴氣珍貴,故當機立斷,將剩餘兩瓶玄黃醴氣上交宗門!此舉不僅洗清了自身嫌疑,將門內真人目光遷移,甚至更立下大功!」

  張天衡眼中閃爍著精光。

  「真人大悅,特賜厚賞!掌門便允我挑選三部三品功法拓印,並撥付相應天地靈氣配額,賜我練氣上品法劍鎮岳」,更特批天工峰為我量身打造一件練氣上品法器!」

  說著,他鄭重地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溫潤玉簡,以及一個散發著濃郁精純土金之氣的玉瓶。

  「爹,大哥,這便是用了一部功法拓印機會的功法,三品功法《育禾生金訣》!修成的乃是中庸戊土一道里,擅經營族事,生財有道的仙基,以土金相生為主,正合我家發展。」

  「這玉瓶里便是功法相應的【穰金息氣】,功法里有採氣訣,若日後能占得適合靈地,便可採氣送於門內,換取靈石。」

  「三品功法?!」

  張壽顫抖著雙手接過玉簡和玉瓶,老淚縱橫,激動得難以自持。

  採氣訣和練氣訣都完整的三品正法!

  這是自己在獸潮過後懸刃隘都沒找到的好東西,這是足以作為鎮壓族運的傳承!

  張天孝和張天忠更是呼吸急促,目光死死盯住那玉簡和玉瓶,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尤其是張天孝,他已是胎息五層,距離六層不遠!

  一旦突破胎息六層,便可藉助這【穰金息氣】衝擊練氣!

  屆時,張家便擁有了兩位練氣修士,哪怕張天衡回山上修行,也有張天孝能坐鎮族中,再不必如履薄冰!

  「好!好!天衡,你做得好!做得太好了!」

  張壽連聲讚嘆,然而張天衡要掏的東西可不止於此。

  他摘下一個儲物袋,這裡面裝的都是張天衡為自家發展所需的準備。

  「門內的功法、法術都立下了六識靈誓,不得外傳,這些是我在觀潮坊市所購,為我個人所有,故可予家中。」

  「其內有一門專門的採氣法,無需特定靈機之地,哪怕在竹山亦可,乃是採取天地靈機,能采出可修五德各家的【中正靈氣】,此靈氣各坊市皆收,比雜氣野氣好些,不至於道途盡斷,尚能築基。」

  「此法不吃天時地利,只要族內有充裕人手便可派去采,算是條中庸財道。」

  張天衡將儲物袋遞向父親,張壽卻沒有接,而是朝張天孝昂了昂腦袋。

  這一異常讓三兄弟都愣了愣,張壽卻笑道。

  「我老了,又不是修士,拿著它做什麼?」

  這話讓三兄弟緘默起來。

  良久之後,張天衡神色轉為嚴肅。

  「三弟,關於戴家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打算怎麼做?」

  張壽立刻接話,語氣帶著一絲慍怒和心疼。

  「衡兒,你不在家時,戴家仗勢欺人,傷了天忠!若不是借了你的名頭,我家恐已有死傷!」

  張天忠也握緊了拳頭,想起當時的屈辱。

  張天衡安撫地拍了拍三弟的肩膀,沉聲道。

  「爹,三弟,此事我已處理,在通明門擷氣峰,我遇到了戴家那位在門中的弟子,戴沐雙。」

  「哦?她怎麼說?」

  張壽和張天忠都緊張起來。

  「出乎意料。」

  張天衡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此人粗中有細,是個識時務的,見我顯露練氣修為,她便立即轉變態度,主動代戴家認錯賠罪!她承諾,待此次輪值結束,必親自返回戴家整頓家風,並率肇事族人,備上厚禮,親赴竹山,向爹和三弟賠禮道歉!」

  他看向張天忠。

  「三弟,戴沐雙如此態度,此事便算揭過,待她帶人上門,爹和三弟看著處置便是,若三弟心中仍有不平,想出口氣,只要不過分,戴家也必會忍下,大哥即將練氣,屆時我們兄弟二人同在,諒他戴家也不敢再起異心,你的意思呢?」

  張天忠並非睚眥必報之人,聽聞戴家那位在門中的厲害人物竟要親自上門賠罪,心中的怨氣已然消了大半。

  他撓了撓頭,憨厚地道。

  「二哥做主便是,只要他們誠心認錯,不再欺辱我家,我...我沒意見。」

  「好,如此甚好。」

  張天衡點頭。

  張壽見戴家威脅解除,心情更是舒暢,隨即又想起一事。

  「對了,衡兒,還有一事,應當是你前往觀潮坊市前,莊家曾派人來提親,想將其一嫡系女嫁予天忠,這事我寫了信託莊家送入通明門,不知你是否有收到。」

  「收到了。」

  張天衡頷首,將此前便已思索過的腹稿托出。

  「這是好事!莊家是雲澤坊市地頭蛇,柴家臂膀,與他們聯姻,於我張家在雲澤立足發展大有裨益!天忠年紀也到了,只要那女子品性尚可,此事可應下。」

  他深知族與族之間,最能增加信任的便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尤其是在張家根基未穩之時。

  張壽見二兒子也同意,心中最後一絲顧慮也放下了。

  「好,那待莊家再來,我便應下。」

  正事談畢,墨氏和林氏已在外催促。

  張天衡被兩位母親拉走,又說了好一陣體己話。

  接著,張天孝帶著余氏、車氏和四個兒女過來拜見這位已是練氣仙師的小叔子,沾沾仙氣。

  四個孩子裡除了張立先兩歲出頭,剩下三個都還在強褓之中。

  「立先,來,這是二叔,快叫二叔。」

  張天孝蹲下身,耐心地引導著長子,輕輕推了推他的小肩膀。

  張立先看看父親鼓勵的眼神,又怯生生地抬眼看了看眼前高大溫和的二叔,小嘴囁嚅了幾下,終於奶聲奶氣,口齒不清地喊了出來。

  「蘇...蘇蘇...」

  雖然發音模糊不清,但那努力模仿的小模樣和稚嫩的聲音,透著一股孩童特有的純真。

  張天衡看著大哥這一屋子咿呀學語和仍在褓中的子嗣,心神一陣恍。

  此前入籍時用於搪塞莊家的話,卻似乎在變為現實。

  在山上的自己,在築基前恐不會有子嗣..

  思緒只持續了一瞬,張天衡回了回神,為大哥子嗣興旺與家族的延續感到由衷歡喜。

  他臉上露出極其溫和的笑容,眼神柔軟下來。

  他走到張立先面前,沒有急於去摸他的頭,而是先蹲下身,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高大,然後才伸出手,用指背非常輕柔地碰了碰孩子柔嫩的臉頰,溫聲道。

  「乖,立先真乖。」

  張天衡倒是有料想過自家大哥會與余氏孕有一子,但沒想到之後余氏又孕,車氏又生了個龍鳳胎,故沒準備那麼多禮物。

  他從儲物袋中給拿出一樣在觀潮坊市中買下的小物件,一個溫潤的暖玉小鈴鐺,用柔軟的紅繩繫著,可掛在手腕上,有微弱的溫養氣血、安神定驚之效,搖晃時發出清脆悅耳的輕響。

  張天衡儲物袋中倒是還有一枚光滑圓潤,觸手生溫的養元石珠,可以貼身佩戴,緩慢滋養嬰兒微弱的先天元氣。

  但現在還有三個嬰兒,不能厚此薄彼,故所幸不拿,兩年後待自己借田賦之機回來再補上就是。

  臨近傍晚,一道遁光落在竹山張家院外。

  來人正是莊家管事莊承熙。

  他極為知趣,沒有貿然闖入,而是在院外朗聲道。

  「莊家管事莊承熙,特來拜見張公子!」

  張天衡聞聲迎出。


  「莊管事請進。」

  莊承熙這才滿面笑容地走進院子,對著張天衡深深一揖。

  他特意留足了張天衡與族人重逢的時間才來,現在看來剛剛好!

  「恭喜張公子載譽而歸!公子風采更勝往昔,實乃我嶺海郡之福啊!」

  張天衡沒有修改對方言語措辭,自己現在的身份實力應的起。

  寒暄幾句後,莊承熙才切入正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感慨。

  「張公子,當日令尊修書,我莊家不敢怠慢,立刻托門內關係送往棲鶴峰,只是..

  公子那時已動身前往觀潮坊市,行蹤飄渺,門內關係也只知公子接了任務,卻無法確認安危,這一等,就是一年多查無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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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觀察著張天衡的臉色,語氣真摯。

  「不瞞公子,當時莊家內部也有些許疑慮,擔心公子是否......唉!所幸家主與我力排眾議,言明張家乃我莊家友鄰,無論公子境況如何,都不可怠慢分毫,對張家的照拂規格,始終未曾降低半分!今日得見公子安然無恙,修為大進,莊某這顆心才算真正放下!

  也慶幸當初未曾短視,否則今日真是無顏面見公子了!」

  天可憐見!幸虧當初沒聽那些眼皮子淺的傢伙的蠢話!

  若是看張家一年多沒回音,以為張天衡隕落而改變對張家的待遇,那今日面對這位已成練氣,拜入棲鶴峰的峰上弟子,憑空生出個仇敵,自己今晚怕是要睡不著了!

  所幸家主英明,我莊承熙也算是賭對了...

  張天衡何等聰慧,自然聽出了莊承熙話里的表功與慶幸。

  他微微一笑,並不點破。

  「有勞莊管事和莊家主費心了,張某此番能安然歸來,家父已與我言明莊家美意,關於天忠的婚事,張家並無異議,具體事宜,可與家父詳談。」

  「好!好!太好了!」

  莊承熙聞言頓時大喜過望,連聲道好。

  「公子放心!莊家必定以最高規格操辦,絕不會怠慢張家,今日公子歸來大喜,我便不便多打擾,擇日再帶人前來商議婚期!告辭!」

  送走心滿意足的莊承熙,張壽看著滿堂兒孫,尤其是那氣度沉凝,已成家中擎天巨柱的二兒子,心中豪情萬丈。

  他大手一揮,聲音洪亮。

  「擺宴!祭祖!今日我張家雙喜臨門!一賀天衡成就練氣,仙道可期!二賀天忠良緣將定,家族興旺!更要告慰老祖在天之靈,護佑我張氏子孫,福澤綿長!」

  竹山張家的夜晚,燈火通明,歡聲笑語與裊裊祭祖的香菸一同升騰。

  【您的子孫張壽攜全族進行了一次祭祖。】

  【香火值+5511!】

  【這次的貢品發現功法、丹藥、法器,已收錄;貢品為複數,已隨機擇其一進行香火強化;是否提取?】

  【這次的祭祖您是否打算降下恩賜?】

  【貢品:蜜煉核桃糕】

  【介紹:香脆甘潤,甜糯適中,一碟價值三兩銀子,經由張家二代傳人張天衡供奉,得香火強化,食之可獲得功法『身顯岳型寶經(小成)』】

  來了來了!

  屏幕外的張無疾呼吸一促,同時開始好奇起這次貢品所能提升的修為!

  張天衡乃是入門,練氣一層,自己這小成貢品,是抵達練氣二層,還是練氣中期的四~六層?

  還有【伏妖索】、【鎮岳】法劍,這可都是好法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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