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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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8章 胎息

  【姓名:張天孝】

  【身份:張家二代子弟、靈竅子】

  【福澤:大器晚成】

  【壽元:10/70】

  【境界:無】

  【資質:下等靈竅(三個)】

  【法門:厚土納氣法·胎息篇(未入門)】

  正是見這二代目的【法門】一欄出現了【厚土納氣法·胎息篇】,張無疾才讓張壽進行祭祖。

  隨後他將念頭落到張天孝身上,心念一動將張氏傳人的身份關聯到他身上!

  修仙...

  真正的仙途..

  帶著難以言喻的感慨和期待,張無疾念頭一閃,正常的祭祖流程提示繼續浮現。

  【您的子孫張壽攜子進行了一次祭祖。】

  【香火值+3521!】

  【這次的貢品為複數,已隨機擇其一進行香火強化;是否提取?】

  【這次的祭祖您是否打算降下恩賜?】

  【貢品:雪花酥】

  【介紹:酥而不膩,脆而不干,一碟價值半兩銀子,經由張家新一代傳人張天孝供奉,得香火強化,食之可獲得功法『厚土納氣法·胎息篇(入門)』。】

  屏幕外的張無疾看著祭品,深吸一口氣。

  終於,來了!

  胎息,修士,我來了!

  他尋了間空房,當即提取,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什麼?

  有靈根、靈竅才能修仙?

  你跟我的面板說去吧!

  【您已食用貢品,獲得功法『厚土納氣法·胎息篇(入門)』】

  那碟承載著功法本源的雪花酥被張無疾一口吞下,登時化作一道純粹的金色洪流,一股腦湧入他的靈台識海!

  嗡—

  與此前所有貢品獲得的武學不同,胎息一層的本源尤為特殊,尤其是當張無疾的意識進行內視,便能看清這前所未有的內景之色。

  原本經過真氣淬鍊,先天武師體魄的皮肉骨血、五臟六腑如同冰肌玉骨,盈盈如玉,若有人剖開張無疾的胸口,就會發現這等幾乎不是人類的異樣。

  可再如何奇異,都有一點,沒有靈氣,本質始終是肉眼凡胎。

  這胎息修為就如同點石成金般,讓張無疾的體魄帶上了靈機。

  其內蘊含的磅礴生機在氣海穴生出,一經出現便將真氣玄渦吞沒,湧向四肢百骸。

  以先天圓滿的體魄,自然是無有提升,然靈氣所至,所過之處靈氣滋潤,脫離凡俗。

  身體深處所積累的污濁雜質,如同被洪水沖刷的淤泥,紛紛從毛孔,甚至從每一個細胞縫隙中被強行擠壓,剝離出來,化作無形的黑氣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那精純的靈氣融入血肉骨髓,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盈和通透。

  肌肉纖維變得更加堅韌緻密,骨骼隱隱透出靈氣般的光澤,血液奔流間仿佛帶上了絲絲縷縷的金線。

  靈氣霸道地將所有真氣吞併,凝如實質的龍虎真氣毫無招架之力,直到張無疾一身渾厚如淵如海的金色真氣化作青靈之色,上中下三丹田的玄渦盡數歸一,行過一個大周天后重新於氣海穴匯聚!

  而屬於眼識的神異,則落在了上丹田,也就是靈台識海里。

  【胎息初成,眼識自啟;神歸靈台,洞見幽微。】

  但這眼識,並非連結凡俗肉眼!

  武道宗師早已能【虛室生白,十丈纖毫盡入靈台】,此刻與仙道一比,才曉得什麼叫仙凡有別。

  取厚土納氣法中所述,便是:

  【武道之眼,觀形辨勢;仙道眼識,窺氣見靈。】

  張無疾感覺自己的視角」驟然被無限拔高,拓寬朝著橫縱兩道方向攀升!

  原本蒙昧的感知驟然被洗滌,點亮。

  他仿佛能清晰地聽」到靈氣在新生經脈中流淌的淚淚聲,能看」到自身內部那新生的的氣府如同星辰般緩緩脈動。

  一種與腳下大地、與周遭空間隱隱相連的奇異感覺油然而生。


  最直觀的便是,他能直接觀測到現實天地里稀薄卻活躍的靈氣粒子!

  這些靈氣粒子如同黑夜中驟然點亮的繁星,清晰可見。

  如果說從凡人到武道宗師是脫胎換骨,武道宗師到真正的修士就是天翻地覆。

  這便是靈竅初開。

  「胎息一層...成了!」

  張無疾猛地張開眼,吐出一口濁氣。

  以武道宗師成修士,先天圓滿的體魄省去了引氣入體的煎熬,開拓經脈的痛楚,凝聚氣府的兇險。

  武道真意位格等同靈識,高屋建領下進行引導,更沒有開啟眼識時的迷茫與脆弱。

  一切都在武道真意那強大無匹的掌控力與龍虎金身提供的完美載體下,順理成章,水到渠成,輕鬆得如同呼吸!

  當然,其間少不得面板的一點點幫助。

  我張無疾走到今天,全靠自己的努力!

  他緩了緩體內的變化,抬起食指。

  充盈四肢百骸的力量自氣海穴中勃然而發,只是這一次這不再是凡人武夫的氣血之力,而是獨屬於修仙者的法力!

  一縷微弱卻凝實無比,散發著土黃色微光的法力氣旋從他指間生出,如同擁有生命的流沙,溫順地緩緩流淌。

  只有當過武道宗師,再成為修士,或許才能明白真氣與法力的區別。

  前者只是對後者的卑劣模仿,兩者雲泥之別。

  張無疾臉上感慨萬千,難怪武道只可稱為旁門左道,難怪修士瞧不起武道。

  感慨沒持續多久,他就重新將目光投回修仙界。

  修仙界過了七年,現實里也已過了兩天,實驗室的時間走到了盡頭,張無疾也同樣得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威力等同初始符籙一點五倍,壽命延長至一個月,用於讓張壽兜售傾銷的恩賜版符籙。

  威力比兩天內增強版符籙稍弱一些,壽命卻同樣延長至一個月,用於給張壽防身的護道版符籙。

  以及威力再度翻番,預測在初始版符籙三干倍威力,成本極大,用於自己防身的超級符籙。

  至於張無疾想要的全套降級機器,時間太急促,根本無法測試出來。

  具體只能等日後有了自己的實驗室再測試,而且四千萬也燒的差不多了,到時候還得和東大特事局聯絡聯絡感情,搞點錢花花。

  張無疾現在就很期待,得到了巨量恩賜版符籙的張壽,能賺多少靈石?能不能把練氣所需的氣備好?

  尤其是雲澤坊市乃至整個遭受獸潮之災地區,符籙市場很緊俏啊!

  張府。

  為張天孝靈竅初開而舉行的隆重祭祖儀式落下帷幕後,張家重回平靜。

  張天衡和張天忠兩兄弟被送去識字學經,張天孝則是到府內專供修行的靜室內,馬不停蹄地進行修行。

  這間靜室不大,除了標配的玉浦,地上鋪設著青玉寒石,有助於凝神靜氣,隔絕外擾。

  此刻,室內靈氣氤氳,數十塊靈石被精心擺放在張天孝身周,按照一個簡易的聚靈陣勢排列,有助修煉。

  為了長子,張壽絲毫不吝嗇,能做到最好的修仙資糧一應俱全。

  張天孝褪去繁複的祭服,換上一身素淨的練功服,盤膝坐於中央的蒲團之上。

  首先是引氣丹,能加速吸收天地靈機的速度。

  引氣丹入口即化,一股溫和卻沛然的藥力瞬間擴散開來,如同甘霖浸潤乾涸的土地,叫張天孝身形微微一顫,隨即感到四肢百骸傳來一種奇異的渴求感,便頓覺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對周遭靈石散發出的靈氣產生了強烈的吸力。

  嗡—

  靜室內擺放的數十塊靈石同時明亮,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靈機,受到引氣丹的牽引,從靈石中逸散而出,匯聚成一道道微小的溪流,爭先恐後地湧入張天孝體內。

  靈機甫一接觸張天孝的身體,便如同水滴融入海綿,迅速被吸收進去。

  之後是凝氣丹,能加速體內功法對應之氣的凝聚速度。

  這些靈機循著周天,緩緩凝聚成厚土之氣,這過程本應緩慢,卻在凝氣丹的作用下增添了不少。

  這一過程持續了六個時辰,直到張天孝收功,安撫住體內動盪的靈機和靈氣。


  修煉並未完全結束,最後是養氣丹。

  他毫不猶豫地將丹藥送入口中,丹藥化作一股清涼溫潤的暖流,迅速融入四肢百骸,包裹住那些剛剛凝聚沒多久,尚不穩定散逸在身體各處的微弱厚土之氣。

  養氣丹的效果並非增強修為,而是鎖住了張天孝體內辛苦凝聚的厚土之氣本源,使其不易散逸。

  如此一套下來花費不菲,尋常散修都捨不得這般修行。

  與張府的歲月靜好相比,懸刃隘乃至整個雲澤的氣氛都壓抑起來。

  百鍊閣前擠滿了人,尤其是幾家符籙鋪,潮水般擠兌。

  僅僅隔了一夜,坊市的氣氛陡然從壓抑變成了恐慌和瘋狂。

  杜家滅亡的消息已經人盡皆知了。

  「讓開!讓老子先來!」

  「鄭老頭!昨天的金光符給我來十張!不,二十張!」

  「靈墨!上品靈墨還有沒有?我全要了!」

  「撒開!明明是我先排到的!」

  鄭老頭的符籙鋪子前,早已被洶湧的人潮擠得水泄不通。

  修士們面紅耳赤,揮舞著儲物袋,聲嘶力竭地叫喊著,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仙風道骨?

  空氣里瀰漫的不再是硝石草藥味,而是貪婪、焦慮和汗水的混合氣息。

  杜家被獸潮攻破、符籙即將斷供、林家開始管控原材料和成品符籙的消息,如同燎原之火,一夜之間燒遍了整個雲澤坊市!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畢竟誰都明白,接下來的符籙價格,將不是簡單的漲了,而是會飛到天上去!

  現在能搶到一張是一張,囤到一點是一點!

  哪怕自己不用坐等升值再賣也能賺上一筆啊!

  鄭老頭站在櫃檯後面,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此刻煞白一片,嘴唇哆嗦著,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眼前瘋狂的人群,卻不是在欣喜,而是充滿了極致的悔恨和肉痛!

  「娘的...我這把嘴真是!」

  他心裡在滴血,腸子都悔青了。

  「昨天...昨天那幾個蠢貨散修!老子還得意洋洋地把手裡那點存貨全低價出手了,金光符比平時還便宜一張賣的!靈墨也是!還以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他想起自己昨天那副故作高深,忽悠散修接受自己存貨的嘴臉,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現在看來哪是什麼散修,顯然是被做局了!

  有消息更靈通的勢力來抄底了!

  「鄭老頭!你發什麼愣!快拿符籙出來啊!老子加價!加半塊靈石一張金光符!」—

  個絡腮鬍壯漢拍著櫃檯吼道,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鄭老頭臉上。

  「加半塊?你打發叫花子呢!」

  旁邊立刻有人嗤笑,「鄭老頭!我加一塊!有多少金光符我全包了!」

  「我加一塊半!」

  「兩塊!」

  價格在瘋狂的競價聲中節節攀升,轉眼間就比昨天鄭老頭忽悠散修賣出的價格翻了三倍不止!

  鄭老頭只覺得眼前發黑,心臟一陣絞痛,他昨天低價出的那些符籙,要是留到今天再賣...那得多賺多少靈石啊!

  虧了!

  虧大發了!

  他死死攥著煙槍,指節發白,看著眼前揮舞的儲物袋,仿佛聽見了裡邊靈石晃蕩碰撞的悅耳聲,只覺像是一把把刀子插在自己心窩上。

  「沒...沒了!都沒了!」

  鄭老頭聲音發顫,帶著哭腔,一半是裝的,一半是真疼。

  「昨天就賣光了!庫底都刮乾淨了!諸位道友,請回吧!真沒了!」

  他此刻只想把這群瘟神趕緊打發走,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狠狠哭一場。

  他昨天怎麼就這麼聰明呢?!

  人群哪裡肯信,只當他囤貨居奇,叫罵聲與推搡聲更響了。

  就在這混亂不堪、鄭老頭快要被唾沫星子淹沒的時刻,一個沉穩的身影分開人群,徑直朝著百鍊閣深處方向走去。

  正是張壽。

  他步履從容,神色平靜,仿佛周遭的喧囂與他無關。


  張壽則心中暗自盤算著這次能賺多少錢!

  此前他以墨氏習煉符籙道為名義,七年裡一直用符合自家明面收入的資金,有規律地買靈紙和靈墨。

  表面上,墨氏只在練習時偶爾取用少許靈材,多數時候以普通硃砂和宣紙習煉,實則張壽此舉是為掩蓋老祖恩賜的高階符籙所做的鋪墊。

  他原計劃待獸潮結束後,再以墨氏自己繪製符籙的名義,出售這些符籙,既能賺取長期利益,又不引人懷疑。

  然而,眼見獸潮形勢日益嚴峻,材料需求激增,這些年他單次買的靈紙、靈墨並不多,可七年下來積攢的數量那是相當可觀!

  轉一轉手就是好幾倍的利潤!

  既然遇到這樣的大好時機,張壽轉念一想,與其苦等未來,不如現在就將囤積的靈紙靈墨直接賣給林家,大賺一筆橫財!

  至於理由,隨便搪塞個為子嗣未來煉符提前準備即可,反正靈紙的靈機並不會流逝,靈墨不開封同樣如此,這是可以解釋的通的。

  尤其是林家現在必然也缺靈紙、靈墨,換作散修直接賣即可,張壽能給出個看的過去的理由就足以。

  而且老祖也賜下了大量符籙,屆時用墨隱去兜售,還能大賺一筆!

  其實相比於靜心水和即將暗地裡兜售的老祖符籙,賣這批靈紙、靈墨的橫財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然而這是兩個概念。

  暗地裡兜售的錢財見不得光,靈紙、靈墨賺的錢卻是乾乾淨淨,是不需要洗白的錢!

  用這筆錢買百鍊閣內林氏出品的法器、靈石、修仙資糧等都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見不得光的靈石卻不同,除非能到雲澤以外去交易,否則在雲澤就是黑錢。

  若是拿出來買法器,一個林氏麾下的女婿,樞機百鍊閣的大師忽然有了不匹配的靈石錢財,處於獸潮戰時的林氏不察不糾都對不起自己姓林。

  因此張壽大多拿來給家人修煉,或是乾脆讓買家備好自己所需的資糧,與散修交易搞來雲澤外的貨。

  可這些能接觸到的都是胎息五層以下的小修,能搞來的貨也不夠高端,遠沒有從百鍊閣買方便。

  尤其是練氣所需,張壽如此攢錢都是為了替張天孝乃至是墨氏,備好練氣所需要食用的那道靈氣!

  就在他思索之際,有人發聲攔住了他。

  「咦?那不是張壽嗎?」

  眼尖的錢家修士第一個發現了他。

  有人語氣帶刺,看不慣這種鋪張浪費。

  「他又去百鍊閣?難不成墨氏昨晚就把昨天買的靈紙靈墨都畫廢了?又來買?」

  「哼,那可就要讓他失望了,杜家沒了,估計未來下半年乃至好幾年都夠嗆!」

  「不,他不可能這麼快用完!」

  有女修立刻打斷,眼中閃過一絲精明和急切,「他昨天才買了那麼多!墨氏就算再廢,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全糟蹋光!他手裡肯定還有存貨!」

  這話如同醍醐灌頂!

  對啊!

  張壽昨天才買了三刀靈紙兩盒靈墨,墨氏再廢,也不可能一夜之間就用完!他手裡肯定還有沒用的!

  與其讓墨氏拿去浪費,不如——

  鄭老頭渾濁的老眼瞬間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他仿佛抓住了發財的機會!

  成品的符籙誰都能賣,但是靈紙靈墨到了普通修士手中等同廢紙,肯定是到自己這種符修手中才最有價值啊!

  哪怕是溢價購入,只待自己盡數將其變為成品符籙,利潤少說兩番!

  「張大師!張大師留步!留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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