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正大光明(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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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田林推說只想吃麵,一行四人找了個餺飥攤子,田林這邊吃自己的餺飥,而田謫和五兒則朵頤他們的海鮮。

  三人吃飽後,只留田謫表姐收拾好蟹殼、蝦頭等零碎,自己個兒便往商家武館跑去!

  說起來,田林自打回了小鎮後,就很長時間不再往武館住宿了。

  如今再回武館,總覺得與初入武館時比,商家武館變得格外蕭條!

  但事實是,此時武館的演武坪站滿了竊竊私語的新生。

  田林同五兒在人群里張望了個遍,並不見莊閒的身影。

  五兒見狀有些焦急,忍不住低聲道:「大哥難道要在鄉下待足四十九天?」

  田林搖頭,臉色有些難看。

  也在這時,田謫從人群里跑了過來跟他們道:

  「趙夫子他們過來啦!」

  果然過不多時,那邊趙夫子提著一個大箱子,身旁緊跟著羅夫子和公孫夫子進了武館。

  隨著三個夫子進場,演武坪上的新生們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就見趙夫子站在演武坪上的月台,俯視著下面的人。

  他目光冰冷,便是看向田林時,也是嚴肅到了極點:

  「早在月比半個月前,商家族長就各鄉鎮武館作奸犯科一事已有嚴令!

  那就是自此次月比開始,每次月比必須要有夫子做監考,所查者:

  一是學員賄賂考官,二是學員作弊假斗,三是找人冒籍代考——

  以上種種查明屬實,從考官到學員,自上而下一律逐出商家武館!」

  此言一出,下方包括田林在內,所有學員的心都涼了半截!

  有人忍不住憤憤道:「既然半個月前就有縣城主家的嚴令!怎麼前幾天咱們行賄時,他們閉口不言。

  如今銀兩到手了,卻又說不得行賄?」

  行賄了的人不滿,那些沒錢行賄的人卻高興起來:

  「我就說吧,月比還是該走正道。只有真才實學得來的名次,才禁得起主家的嚴查!」

  此時群情激動,唯有冉夜郎五個從縣城下來的人信心滿滿,在聽到消息後仍舊氣定神閒。

  「肅靜!」

  眼看學員們亂成了一鍋粥,同樣在月台上的羅夫子站了出來喝道:

  「今次月比,趙夫子和公孫夫子是主、副考官,而老夫則是監考!

  為了保證此次月比公平公正,本次月比為期三天,將採取抓鬮的形式將百人分為二十支伍,每伍五個人!」

  說完這話,他同一旁的公孫夫子和趙夫子道:「掛匾,抓鬮!」

  他話說完,面無表情的公孫夫子將紅綢一掀,露出一塊兒寫著『正大光明』的匾來!

  隨著正大光明的匾被高懸而起,月台前的趙夫子已打開了箱子,又從箱子裡拿出一張名錄來。

  「念到名字的上前抓鬮!倘若有人缺席,那就直接考比作廢。

  第一個,田謫!」

  月台下的田謫愣了愣,連忙走了上去。

  就見他伸手從木箱中抽出一支竹籤來,那邊的趙夫子問他道:「上面寫的是什麼?」

  田謫連忙將竹籤遞了過去,茫然道:「丙伍!」

  趙夫子聽言道:「丙伍是李虎和姬無命那一伍的,你去丙伍,能打過他們嗎?」

  田謫聽言欲哭無淚:「我也是隨手一抓,誰知道運氣這麼不好!」

  趙夫子說:「重新換支簽,換支子伍的簽。子伍簽中,並無什麼強力對手!」

  望著一堆被糊名的竹籤,田謫呆呆的道:「我猜不到它們哪一支是子伍的簽!」

  一旁監考的羅夫子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怒罵道:

  「田家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貨?你把那些糊名撕了,等一會兒找到簽子後,再把那些撕的糊名貼回去不就成了嗎?」

  田謫滿臉通紅,連忙弓著身在那一百支竹籤中翻找起來。

  月台上的田謫在忙碌,月台下的學員也忍不住七嘴八舌。

  眼看好好的一場學員抓鬮要變成菜市場買菜,月台上的羅夫子勃然大怒,喝道:


  「考場中不得喧譁!誰若是膽敢擾亂秩序,老夫治他個徇私舞弊之罪逐他出場!」

  下面的學員們都不敢說話了,只能站在烈日下,看著月台上的田謫徇私舞弊。

  很快,田謫終於找到了寫著『子伍』二字的竹籤。

  為了讓這場抓鬮顯得公平公正,田謫在羅夫子的呵斥下,把那些他撕掉的糊名全部粘好。

  那邊趙夫子跟下場的田謫道:「後天月比第一天,記得拿好你的考簽,早一點兒到內院!」

  叮囑完,趙夫子又開口喊道:「董小孩!」

  那邊董小孩跑上月台,但就在他要從木箱中找『子伍』簽時,趙夫子皺眉呵斥道:

  「作甚?商家族長嚴令過的不許舞弊,你竟敢明目張胆的違反考規?

  快拿了這支丙伍簽,給我滾下去!」

  董小孩撿起那支先前田謫塞回去的竹籤,哭著下了月台。

  但在場人都清楚,這一定是董小孩沒有賄賂夫子,故而才有了和田謫完全不同的一幕。

  隨著趙夫子在上面念名字,一個個學員都跑上去拿掉了木箱中的竹籤。

  田林等了好一會兒,終於聽到了趙夫子念他名字。

  等他從木箱中取出簽來後,臉色就是一變:「乙伍?」

  田林分明記得,乙伍小隊的五個參賽者中,其中有一人就是富大有。

  富大有身為縣城裡商家的家生子,其修為幾乎是半步小宗師境界。

  田林這個剛到大三通境,只有三門上品功法的人,如何是富大有的對手?

  「師父,我會不會拿錯了?」

  田林湊上前,隔著木箱細聲詢問趙夫子。

  趙夫子臉色一沉,怒斥道:「既是抓鬮,拿到哪個就是哪個,哪兒有拿對拿錯的說法?」

  田林聽言臉一黑,此前他可是塞了紅包的——難道自己被資本做局了?

  心裡這麼想著,田林拿了簽子回了考場。周圍人見狀,忍不住議論紛紛。

  田謫這時候走過來,忍不住說教田林道:「你偌大個回春堂,怎麼連幾兩賄賂銀子都拿不出來?

  這下子好了,撞上富大有,你是肯定會落敗的。」

  一旁的五兒也有些擔憂,田林反而笑了起來:

  「男子漢大丈夫,寧可直中取,不可曲中求!若我為了一場勝利,就向人塞錢,那我就算是贏得了比賽,又有什麼用呢?」

  他這話一出,圍觀的人大多不屑,可也有少許人對田林心生敬佩。

  那邊冉夜郎同姬無命等人走了過來,正好聽到田林的話,忍不住激賞道:

  「田兄此言甚妙,冉某平生也最恨那些陰險使詐之徒。」

  若是別人說這話,田林還能厚著臉皮接受。

  但冉夜郎說這話,田林就有些心虛。

  他這裡訕笑時,那邊冉夜郎同身後的富大有道:「所謂英雄惜英雄,後日小比,富兄可要高抬貴手。」

  富大有笑了笑,道:「這是自然。」

  冉夜郎大喜,但就在她要說話時,那邊余潭叫著田林的名字,小跑著過來。

  冉夜郎臉色大變,後退數步時又拔出劍來:「你是什麼東西,怎麼往我們人堆里跑,還不快滾?」

  余潭能屈能伸,同冉夜郎笑了笑,緊接著轉身走得遠遠的。

  他顯然是在等田林,只是田林此時同冉夜郎在一處。所以他掃向田林的目光,不得不又掃視到冉夜郎——

  這一掃視可不得了,冉夜郎竟然乾嘔了起來。

  余潭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只好對冉夜郎露出討好的笑容。

  但他的笑容似乎有種神奇魔力,以至於那邊的冉夜郎有些握不住劍,竟收了劍主動逃避他的目光。

  余潭那邊莫名其妙時,這邊的姬無命幾人也是面面相覷。

  也在這時,冉夜郎一面捂著嘴,一面道:

  「太噁心了——我不能在這裡多呆,告辭了諸位!」

  她說完話,拿著劍毅然決然的走了。

  「既然大家都拿到了簽,那就各忙各的去吧!」


  姬無命這邊拱手,也同在場幾人告辭。

  其他人也看出余潭是要找田林,他們相繼離去後,那邊的余潭這才小跑了過來。

  他摸不著頭腦的問田林道:「冉夜郎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看我不順似乎已經很久了。可我仔細想來,我也沒得罪過他啊!」

  田林安慰他道:「或許這其中有什麼誤會吧,不過她很快就要做宿生搬進內院了,余兄也不用太過害怕。」

  余潭點頭,這才同田林說正事道:

  「田兄你要的幾個木桶我已經讓人造好了,只是這樣一個木桶,拿來有什麼用呢?

  我從沒聽說過,有誰用這種木桶做武器的。」

  田林聽言自信滿滿的道:

  「木桶只是用來承載武器的東西,至於其威力如何,等我對戰富大有,余兄幫我把木桶運到考場後可以指教指教。」

  余潭一笑,道:「指教不敢當,只要田兄你不要忘了當初答應給我的好處就好。」

  余潭家境不算富裕,為了讓他能在武館練武,家中早已沒了積蓄。

  此後為了掙錢,他自己也加入了同心會。

  但趙輝坐鎮的同心會,是連著幫會成員一起剝削的。余潭自忖在裡面掙不到錢,乾脆又跑了出來!

  也虧得大善人田林看他可憐,願意資助他十幾兩銀子。

  而作為報答,余潭甘願自污,表演了一出『青蛙產子』的戲碼。

  這雖然導致他的名聲受損,但他毫不在意——因為他本來就沒什麼名聲了。

  「區區十幾兩銀子,難道我會騙余兄?等考比過後,余兄儘管找我!」

  余潭大喜!

  十五兩銀子到手,他就又可以去回春堂找田林扎針了。

  「那小弟就先提前恭祝,恭祝田兄你能排行第六!」

  田林聽言皺了皺眉,這人的嘴怎麼這麼臭呢?

  很快,轉眼第一場考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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