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羅夫子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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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後幾天,回春堂的藥櫃開始清空,亦開始有人主動上門來買藥。

  不過比起每次幾文錢的進帳,田林消耗銀子的速度反而更快。

  這其中尤其是芨芨草、回魂草等幾味毒草格外費錢!

  為著這些做試驗的藥材,田林耗空身上所有積蓄,身上也只得十兩銀子傍身了。

  「帳上的錢不能動,必須留待回春堂收購生藥所需。十兩銀子留餘五兩以備不時之需,剩下五兩還要用來給夫子送禮金!

  看樣子,若再不能研究出淬體散配方來,便得抽個時間跑一趟伏妖林打獵才行了。」

  翌日就是羅夫子納妾之日,作為羅夫子的『得意門生』,田林是不可能不登門的。

  二來他身上沒有多少銀子可以用來配藥,又許久沒有回武館,所以他不打算再在回春堂多呆。

  下午時分,田林出了回春堂,總算在晚飯前趕回了武館。

  他回到寮房時,莊閒的身影並沒有出現。倒是不少同窗都聚在寮房中,議論第二天給羅夫子送禮的事情。

  田林還未等進丙寮,田謫走了過來問田林道:「明天羅夫子辦酒,你打算送多少錢?」

  田林反問他:「你打算送多少?」

  「十兩……」

  說完這話,他臉上沒有絲毫得意,反而陰鬱的道:

  「我總覺得我送的少了!畢竟,姬無命他們人雖不過去,但都打算叫人送五十兩的銀票過去。」

  姬無命幾個是商家的家生子,雖說不上貴重,但手頭能動用的銀兩絕不是普通鄉下人能比的。

  五十兩銀子不少,但對姬無命他們而言又算不上太多。

  可田家呢?

  田家剛在小鋪子當上大掌柜才多久?在田林看來,十兩銀子都算給的多了。

  「你爺爺要你給多少?」

  「七兩!」

  田林聽罷,道:「那就只給七兩……此外,把你那個未婚妻也帶去。」

  田林不知道其他地方的風氣如何,但通河鎮卻沒有大小姐不能出門,未婚不能見面的風氣。

  不過饒是如此,田謫還是忍不住道:「叫她去做什麼,她又不是武館的。」

  田林道:「我看你這蠢樣,必然是王姑娘一時間色迷了心竅,王監鎮官一時間被你爺爺給糊弄住了。

  總之,多帶王家閨女在鎮上的大人物們身邊走動走動,免得到時候你要斗破通河鎮!」

  田謫前面的話能理解,後面的話就半懂不懂了。

  他看田林要走,便在後面喊道:

  「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我這蠢樣?我又為什麼要把通河鎮斗破?

  田林,你今天把話說清楚,以後別說是我堂弟!」

  第二天,田林換了乾淨衣服同莊閒出了武館。

  兩人沒走得幾步,就聽見田謫在後面喊道:「堂弟,等等我們!」

  田林同莊閒扭頭看去,便看見田謫跟王家小姐還有五兒朝著這邊跑來。

  「他們怎麼來了?」

  莊閒後撤一步,目光警惕的看向了田謫身旁的少女。

  少女一身襦裙,雙丫髻的髮型,粉雕玉琢十分可愛。

  但上次田林和莊閒才得罪了此女,如今兩人又都在通河鎮求活。雖有武館學員身份,真較真起來可敵不過人家監鎮官千金。

  「沒事兒,他們也是去參加羅夫子宴席的。」

  田林嘀咕時,那邊三人已到了面前。

  此時的田謫一身華服,那一身的氣派把旁邊的五兒襯托成了跟班。

  就聽田謫問莊閒道:「莊兄,你這次去羅夫子家,打算掛多少錢?」

  莊閒道:「二百文罷!」

  此言一出,旁邊的王姑娘柳眉立刻挑了起來:「二百文?二百文人家能許你進門嗎?」

  莊閒確定這姑娘忘了上次的仇恨了,也就放下了警惕,道:

  「二百文已是我大半天的工錢了,整個通河鎮的腳行,有好些人一天也掙不了二百文呢!」

  王姑娘還要說話,田謫扯了扯王姑娘的袖子,她立刻乖巧的閉了嘴。


  「我同周五都打算掛七兩……」

  田謫話說一半,就被莊閒給打斷了。

  莊閒瞪著五兒道:

  「七兩銀子,你真當你家是鎮上的豪門嗎?那得你娘和你姐妹們陪多少客人才能掙來七兩銀子?

  周五,你當你跟姓田的一樣,有個當掌柜的爹啊?」

  五兒沒想到會被莊閒罵,田謫也沒想到莊閒會對五兒這麼不客氣。

  眼看莊閒似要吃人,田謫上前一步擋在了五兒身前,瞪著莊閒道:

  「莊兄,銀子是五兒自家的,他要花多少就花多少,你怎麼能出口傷人呢?」

  莊閒道:「那銀子是他掙的嗎,他家吃得起禮金七兩的酒席嗎?

  田謫,你給這狼心狗肺的東西說好話,你也不是什麼好鳥!」

  王家姑娘極其護短,怎能忍受莊閒這麼說他田家哥哥?

  田林眼看要在路上打起來,連忙喊道:

  「行了,再晚點酒席都過了,到時候連飯都吃不上。你們想吵架,換個時間改天再吵吧!」

  他看了五兒一眼,拉著莊閒先往羅夫子家走去。

  與此同時,田謫一手拉著王姑娘,一手拉著五兒也跟了上來。

  走在前面的莊閒仍然有些氣不過,他道:

  「姓周的父子倆就沒一個好鳥,大的害鄉鄰,小的害家人。真是大害生小害,一害毀三代!」

  田林道:「行了吧,五兒現在有新朋友了,你便是再有不滿也不該在他新朋友面前折了他面子。」

  他有半句話沒有說,那就是『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則止,毋自辱焉。』

  況且周五的性子不是那種虛榮的人,田林覺得周五之所以跟著繳七兩禮金,這其中還有田謫的緣故。

  ——

  一路上,幾人都沒怎麼說話,直到臨近羅夫子處時,那邊喜慶的嗩吶聲才使氣氛活躍了不少。

  王姑娘看著羅家內外的大紅綢子,嘟著嘴道:

  「熱鬧是熱鬧了些,但還是不夠氣派!而且我瞧他家大門也沒掛囍,反倒是小門貼了囍紙。」

  聽了他的話,田謫接話道:「畢竟是納妾,所以只開了角門。至於這大門,是給咱們這些客人走的。」

  他說完話,當先就帶頭走向大門。

  大門的門口有門房守著,看了田謫幾人一眼後,一把攔住了田謫:

  「大門是給大人物走的,小人物往那邊角門走。」

  田謫臉色漲紅,他可是帶了七兩禮金過來的人!

  不過他的性子屬於那種在勢弱的人面前軒昂,勢強的人面前就畏怯。所以這門房一居高臨下,他便露怯了。

  倒是那王姑娘畢竟家境不俗,站出來道:「我是來找我羅叔叔家吃酒的,怎麼就不能走大門?」

  門房臉上有了笑容,但這時候田謫也不願走大門了,扯了扯王姑娘的袖子說:

  「掛簿子的在角門那邊,咱們從角門過去。」

  他話剛說完,幾匹快馬風馳電掣由南及北飛奔而來。

  那幾匹快馬速度之快,至少田林是從沒有見過的。

  就聽一個女子清亮的『吁』字吐出,棗紅色的大馬堪堪在田謫身前停下。

  饒是這女子馬術驚人,饒是棗紅色大馬沒有撞到田謫,卻也嚇得田謫一個趔趄差點站立不住。

  就在田謫驚魂未定中,那棗紅色大馬之上翻身下來一個黑衣少女。

  黑衣少女明媚皓齒,令人見之忘俗。

  「這位兄台,因為我今日有急事剛從縣裡趕來,一時收馬不住,不知道你傷到了哪裡?我可以賠湯藥費。」

  田謫雖在鎮中長大,但哪裡見過如此颯爽的美少女?

  他紅著臉,連連擺手道:「不礙事,我是大三通境界強者。就算這馬撞上我,也傷不得我分毫。」

  田林身在田謫背後,聽到田謫的話心頭一陣無語。

  他實在想不出,王家姑娘眼瞎了,怎麼會喜歡上這樣的貨色?

  而此時,聽了田謫的話,那邊颯爽的少女笑了笑,點了點頭就帶著幾個黑衣青年進了羅家大門。

  「哼,人都走了,你還看呢!」

  王姑娘還沒被田謫的美色完全誘惑,終於忍不住輕哼出聲。

  田謫連忙道:「她又不是無心之失,況乎我堂堂一個大男子,難道還能同他計較不成?走吧,先去掛簿子。」

  田謫拉著王姑娘就走,只留下莊閒還在大門口往裡面看。

  田林皺眉,拍了拍莊閒的肩膀道:

  「行了,商小姐今日縱然來這裡吃酒,也肯定不跟咱們同一個院子。咱們還是早點吃過,早點走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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