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根草長得好醜
順著小舞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邊除了通往諾丁城的小路，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荒地。
荒地上，長滿了最常見的……狗尾巴草。
「狗尾巴草有什麼特別的？」
李昊一臉費解。
他嚴重懷疑，這小傢伙是不是剛化形，腦子還沒發育完全，看什麼都新鮮。
「不一樣的。」
小舞在他懷裡搖了搖頭，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爸爸，我能感覺到，那種植物的氣息，很特別。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從來沒見過？
李昊心裡嘀咕。
你一個十萬年的兔子，連狗尾巴草都沒見過？
星斗大森林那麼大，還能缺了這玩意？
雖然心裡吐槽，但看著女兒那充滿渴望和好奇的大眼睛，李昊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行吧行吧，我的小祖宗。」
「爸爸帶你去看。」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抱著懷裡這個軟乎乎的小人兒，朝著那片荒地走去。
奶爸生涯第一步，陪女兒看草。
草……
這叫什麼事啊！
遠處，村民們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唐三還站在原地。
他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李昊的背影。
他親眼看到李昊抱著那個女孩，走向了村外的荒地。
剛才那一閃而逝的血色光環，到底是什麼？
還有那個女孩……
唐三的直覺告訴他，李昊身上發生了某種驚天動地的變化，絕對和她有關係。
這個聖魂村的鹹魚，如今不再是那個可以忽略不計的先天低級魂力者了。
「這個世界，比我想像的要危險得多。」
「我的唐門絕學，我的先天滿魂力，並沒有給我帶來絕對的優勢！」
「修煉！必須以更快的速度變強！」
唐三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從今天起，玄天功的修煉時間，翻倍！」
「不！只要我醒著，就一刻都不能停！」
他握緊了拳頭，轉身快步朝著自家鐵匠鋪的方向跑去。
……
河邊的荒地上。
風一吹，成片的狗尾巴草搖搖晃晃。
李昊把小舞放了下來。
小傢伙立刻像一隻發現了新大陸的小兔子，邁開小短腿，一頭扎進了草叢裡。
她湊近一株狗尾巴草，伸出白嫩的小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毛茸茸的穗子。
「爸爸，它在對我笑！」
小舞抬起頭，驚喜地對李昊喊道。
李昊扯了扯嘴角。
笑？那是風吹的。
然而，就在小舞的手指觸碰到那株狗尾巴草的瞬間。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毫無徵兆地在李昊腦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及魂獸娘正在接觸它未知的靈性單位！】
【系統功能升級中……】
【恭喜宿主，解鎖新功能：萬物圖鑑！】
李昊猛地一愣。
萬物圖鑑？
這是什麼玩意？
他還沒來得及細問，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萬物圖鑑已開啟，可收錄解析魂獸娘接觸到的生物，洞察其本質與潛在價值。】
【新條目解鎖：狗尾巴草（凡品）】
【解析：隨處可見的禾本科植物，生命力頑強，無魂力，無特殊價值。】
【但在星斗大森林等高能量環境中，因能量排擠效應而無法生長，故對高階魂獸而言，屬於稀有物種。】
看完解析，李昊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不是狗尾巴草有多牛逼，而是對小舞這個在星斗大森林核心區宅了十萬年的宅女來說，這玩意就是稀罕貨！
原來是大戶人家的閨女來體驗人間疾苦，難怪路邊的狗尾草她也感到無比新鮮。
這時，小舞已經開心地拔下了一根狗尾巴草，像獻寶一樣高高舉起，跑到李昊面前。
「爸爸！送給你！」
小舞雙手捧著那根狗尾巴草，像獻上絕世珍寶一般，高高舉起。
她踮著腳尖，仰著白嫩的小臉，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滿都是期待。
李昊看著她手裡的雜草，心裡直犯嘀咕。
就這？
你管這叫寶貝？
可當他的目光對上女兒那純淨無瑕的眼神時，所有吐槽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罷了。
女兒開心就好。
他非但沒有嫌棄，反而鄭重其事地蹲下身，與小舞平視。
「我們小舞找到的寶貝，爸爸當然喜歡。」
李昊接過那幾根狗尾巴草，手指靈活地穿梭起來。
很快，一個略顯粗糙但有模有樣的草編王冠，就在他手中成型。
「哇！」
小舞的眼睛瞬間亮了，小嘴張成了O形。
「爸爸你好厲害！」
李昊忍著心裡的笑意，一臉嚴肅地將這個狗尾巴草王冠輕輕戴在了小舞的頭上。
「這是我們小舞公主的王冠，喜歡嗎？」
「喜歡！謝謝爸爸！」
小舞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頭上的王冠，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感受著臉頰上溫軟的觸感，李昊的心徹底化了。
養女兒……好像也不賴？
……
第二天一大早，李昊是被懷裡的小傢伙拱醒的。
他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
小舞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著，一根蠍子辮散落在枕頭上，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她白嫩的臉頰上。
李昊動了動身體，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魂力10級就是不一樣。
這感覺，比他過去兩周躺平曬太陽，有效率多了。
「爸爸，早。」
小舞揉著眼睛坐了起來，很自然地張開雙臂，求抱抱。
李昊熟練地把她抱進懷裡，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算算日子，今天，好像就是唐三去諾丁初級魂師學院報到的日子。
去看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上輩子在藍星，只能隔著屏幕看小說，看動漫。
現在有機會看現場直播，還是超清無碼3D版，不去白不去。
就當是故地重遊，順便看看熱鬧。
「小舞，想不想跟爸爸去城裡玩？」
「城裡？」
小舞的大眼睛瞬間亮了。
「有好多好多人，還有好多好多草的地方嗎？」
李昊想了想諾丁城的綠化。
「人很多，草……可能沒咱們村口多。」
「那也去！爸爸去哪我就去哪！」
小舞摟著他的脖子，小腦袋蹭個不停。
「行，那就出發。」
李昊抱著小舞，鎖上門，朝著通往諾丁城的方向走去。
當爹的第一天，帶娃出遊，目標，諾丁學院，圍觀主角。
諾丁初級魂師學院門口，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馬車、牛車堵了一路，穿著各式各樣衣服的家長，帶著自家剛滿六歲的孩子，臉上寫滿了緊張與期待。
「都讓讓，都讓讓！別擋著我兒子的路，我兒子可是有3級魂力的！」
「3級算什麼，我女兒是獸武魂，幽冥狼！以後肯定厲害！」
嘈雜的議論聲，炫耀聲，此起彼伏。
李昊抱著小舞，輕車熟路地擠到一個角落，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
這個位置視野絕佳，既能看清報名處的全景，又不會被人群擠到。
專業的吃瓜位。
「爸爸，他們好吵呀。」
小舞捂著耳朵，小小的身體縮在李昊懷裡。
「別怕，看戲就行。」
李昊從懷裡變戲法似的掏出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遞給小舞。
小傢伙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甜得眯起了眼睛。
李昊則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報名處。
學院門口擺著幾張長桌，幾個穿著學院制服的老師正在負責接待。
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很和善的老者，頭髮花白，戴著一副水晶眼鏡，正是諾丁學院的武魂鑑定大師，馬修諾。
就在這時，人群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個拄著拐杖，衣著樸素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正領著一個黑髮小男孩，艱難地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來了。
李昊的注意力集中了過去。
正是聖魂村村長老傑克，和他身邊的唐三。
唐三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但腰板挺得筆直。
他一張小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與周圍那些或興奮、或緊張的同齡人格格不入。
他那雙不屬於六歲孩童的深邃眼眸，正平靜地審視著眼前的一切。
「傑克爺爺，就是這裡了。」
唐三開口，提醒著氣喘吁吁的老傑克。
「好！讓馬老師幫你測試。」
老傑克抹了把汗，緊張地搓著手，比自己當年娶媳婦還激動。
李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孩子，伸出你的右手。」
馬修諾和藹地說道。
唐三依言，平靜地伸出右手。
嗡。
一團柔和的藍光在他掌心浮現，緊接著，一株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羸弱的藍色小草，靜靜地躺在那裡。
「藍銀草？」
馬修諾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他搖了搖頭，有些惋惜，但還是按照程序，示意唐三測試魂力。
「把手放上來吧。」
唐三將手放在了那個藍色的水晶球上。
下一秒。
嗡！
整個水晶球猛地爆發出璀璨奪目的藍光，光芒之盛，甚至讓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這……這是……」
馬修諾大師手裡的杯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都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把抓住唐三的手，死死盯著那個亮得快要爆炸的水晶球。
他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那個足以震驚全場的結果。
「先……先天滿魂力！」
「天吶！是先天滿力！」
轟！
整個報名處，徹底炸開了鍋。
「我沒聽錯吧？先天滿魂力？」
「一個藍銀草，居然是先天滿魂力？這怎麼可能！」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啊！怎麼是藍銀草呢！要是器武魂，哪怕是個鐮刀，都是前途無量啊！」
羨慕、嫉妒、惋惜、難以置信……
所有人的議論聲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將唐三和老傑克包裹。
唐三依舊平靜，但那微微抿起的唇，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看著這經典的一幕，李昊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來了來了，名場面復刻。
馬修諾這表情，這台詞，跟原著里一模一樣，演技相當到位。
李昊悠哉地靠在石頭上，順手又幫小舞擦了擦嘴角的糖漬，還不忘捏了捏她的小臉。
吃瓜，就得有吃瓜的樣子。
要專業。
而就在全場都沉浸在對藍銀草天才的震驚和惋惜中時。
一個軟糯又清脆的童音，毫無徵兆地響起。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下來的每一個角落。
「爸爸，那根草長得好醜呀。」
小舞咬了一口糖葫蘆，腮幫子鼓鼓的。
她歪著小腦袋，指著唐三手裡的藍銀草，大聲地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還沒我們家門口的狗尾巴草好看呢！」
刷！
世界，瞬間安靜了。
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上百道目光，齊刷刷地從天才唐三的身上，轉移到了角落裡那個抱著糖葫蘆、口無遮攔的小女孩，以及她身邊那個一臉悠閒的懶漢爹身上。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唐三那張始終保持著平靜的臉，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
那邊除了通往諾丁城的小路，就是一片普普通通的荒地。
荒地上，長滿了最常見的……狗尾巴草。
「狗尾巴草有什麼特別的？」
李昊一臉費解。
他嚴重懷疑，這小傢伙是不是剛化形，腦子還沒發育完全，看什麼都新鮮。
「不一樣的。」
小舞在他懷裡搖了搖頭，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爸爸，我能感覺到，那種植物的氣息，很特別。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
從來沒見過？
李昊心裡嘀咕。
你一個十萬年的兔子，連狗尾巴草都沒見過？
星斗大森林那麼大，還能缺了這玩意？
雖然心裡吐槽，但看著女兒那充滿渴望和好奇的大眼睛，李昊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行吧行吧，我的小祖宗。」
「爸爸帶你去看。」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抱著懷裡這個軟乎乎的小人兒，朝著那片荒地走去。
奶爸生涯第一步，陪女兒看草。
草……
這叫什麼事啊！
遠處，村民們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唐三還站在原地。
他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李昊的背影。
他親眼看到李昊抱著那個女孩，走向了村外的荒地。
剛才那一閃而逝的血色光環，到底是什麼？
還有那個女孩……
唐三的直覺告訴他，李昊身上發生了某種驚天動地的變化，絕對和她有關係。
這個聖魂村的鹹魚，如今不再是那個可以忽略不計的先天低級魂力者了。
「這個世界，比我想像的要危險得多。」
「我的唐門絕學，我的先天滿魂力，並沒有給我帶來絕對的優勢！」
「修煉！必須以更快的速度變強！」
唐三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從今天起，玄天功的修煉時間，翻倍！」
「不！只要我醒著，就一刻都不能停！」
他握緊了拳頭，轉身快步朝著自家鐵匠鋪的方向跑去。
……
河邊的荒地上。
風一吹，成片的狗尾巴草搖搖晃晃。
李昊把小舞放了下來。
小傢伙立刻像一隻發現了新大陸的小兔子，邁開小短腿，一頭扎進了草叢裡。
她湊近一株狗尾巴草，伸出白嫩的小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毛茸茸的穗子。
「爸爸，它在對我笑！」
小舞抬起頭，驚喜地對李昊喊道。
李昊扯了扯嘴角。
笑？那是風吹的。
然而，就在小舞的手指觸碰到那株狗尾巴草的瞬間。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毫無徵兆地在李昊腦中響起！
【檢測到宿主及魂獸娘正在接觸它未知的靈性單位！】
【系統功能升級中……】
【恭喜宿主，解鎖新功能：萬物圖鑑！】
李昊猛地一愣。
萬物圖鑑？
這是什麼玩意？
他還沒來得及細問，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萬物圖鑑已開啟，可收錄解析魂獸娘接觸到的生物，洞察其本質與潛在價值。】
【新條目解鎖：狗尾巴草（凡品）】
【解析：隨處可見的禾本科植物，生命力頑強，無魂力，無特殊價值。】
【但在星斗大森林等高能量環境中，因能量排擠效應而無法生長，故對高階魂獸而言，屬於稀有物種。】
看完解析，李昊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不是狗尾巴草有多牛逼，而是對小舞這個在星斗大森林核心區宅了十萬年的宅女來說，這玩意就是稀罕貨！
原來是大戶人家的閨女來體驗人間疾苦，難怪路邊的狗尾草她也感到無比新鮮。
這時，小舞已經開心地拔下了一根狗尾巴草，像獻寶一樣高高舉起，跑到李昊面前。
「爸爸！送給你！」
小舞雙手捧著那根狗尾巴草，像獻上絕世珍寶一般，高高舉起。
她踮著腳尖，仰著白嫩的小臉，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滿滿都是期待。
李昊看著她手裡的雜草，心裡直犯嘀咕。
就這？
你管這叫寶貝？
可當他的目光對上女兒那純淨無瑕的眼神時，所有吐槽的話都卡在了喉嚨里。
罷了。
女兒開心就好。
他非但沒有嫌棄，反而鄭重其事地蹲下身，與小舞平視。
「我們小舞找到的寶貝，爸爸當然喜歡。」
李昊接過那幾根狗尾巴草，手指靈活地穿梭起來。
很快，一個略顯粗糙但有模有樣的草編王冠，就在他手中成型。
「哇！」
小舞的眼睛瞬間亮了，小嘴張成了O形。
「爸爸你好厲害！」
李昊忍著心裡的笑意，一臉嚴肅地將這個狗尾巴草王冠輕輕戴在了小舞的頭上。
「這是我們小舞公主的王冠，喜歡嗎？」
「喜歡！謝謝爸爸！」
小舞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頭上的王冠，幸福地眯起了眼睛，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感受著臉頰上溫軟的觸感，李昊的心徹底化了。
養女兒……好像也不賴？
……
第二天一大早，李昊是被懷裡的小傢伙拱醒的。
他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
小舞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著，一根蠍子辮散落在枕頭上，幾縷髮絲調皮地貼在她白嫩的臉頰上。
李昊動了動身體，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魂力10級就是不一樣。
這感覺，比他過去兩周躺平曬太陽，有效率多了。
「爸爸，早。」
小舞揉著眼睛坐了起來，很自然地張開雙臂，求抱抱。
李昊熟練地把她抱進懷裡，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算算日子，今天，好像就是唐三去諾丁初級魂師學院報到的日子。
去看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上輩子在藍星，只能隔著屏幕看小說，看動漫。
現在有機會看現場直播，還是超清無碼3D版，不去白不去。
就當是故地重遊，順便看看熱鬧。
「小舞，想不想跟爸爸去城裡玩？」
「城裡？」
小舞的大眼睛瞬間亮了。
「有好多好多人，還有好多好多草的地方嗎？」
李昊想了想諾丁城的綠化。
「人很多，草……可能沒咱們村口多。」
「那也去！爸爸去哪我就去哪！」
小舞摟著他的脖子，小腦袋蹭個不停。
「行，那就出發。」
李昊抱著小舞，鎖上門，朝著通往諾丁城的方向走去。
當爹的第一天，帶娃出遊，目標，諾丁學院，圍觀主角。
諾丁初級魂師學院門口，此刻已是人山人海。
馬車、牛車堵了一路，穿著各式各樣衣服的家長，帶著自家剛滿六歲的孩子，臉上寫滿了緊張與期待。
「都讓讓，都讓讓！別擋著我兒子的路，我兒子可是有3級魂力的！」
「3級算什麼，我女兒是獸武魂，幽冥狼！以後肯定厲害！」
嘈雜的議論聲，炫耀聲，此起彼伏。
李昊抱著小舞，輕車熟路地擠到一個角落，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
這個位置視野絕佳，既能看清報名處的全景，又不會被人群擠到。
專業的吃瓜位。
「爸爸，他們好吵呀。」
小舞捂著耳朵，小小的身體縮在李昊懷裡。
「別怕，看戲就行。」
李昊從懷裡變戲法似的掏出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遞給小舞。
小傢伙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伸出舌頭，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甜得眯起了眼睛。
李昊則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報名處。
學院門口擺著幾張長桌，幾個穿著學院制服的老師正在負責接待。
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很和善的老者，頭髮花白，戴著一副水晶眼鏡，正是諾丁學院的武魂鑑定大師，馬修諾。
就在這時，人群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個拄著拐杖，衣著樸素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正領著一個黑髮小男孩，艱難地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來了。
李昊的注意力集中了過去。
正是聖魂村村長老傑克，和他身邊的唐三。
唐三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但腰板挺得筆直。
他一張小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與周圍那些或興奮、或緊張的同齡人格格不入。
他那雙不屬於六歲孩童的深邃眼眸，正平靜地審視著眼前的一切。
「傑克爺爺，就是這裡了。」
唐三開口，提醒著氣喘吁吁的老傑克。
「好！讓馬老師幫你測試。」
老傑克抹了把汗，緊張地搓著手，比自己當年娶媳婦還激動。
李昊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孩子，伸出你的右手。」
馬修諾和藹地說道。
唐三依言，平靜地伸出右手。
嗡。
一團柔和的藍光在他掌心浮現，緊接著，一株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羸弱的藍色小草，靜靜地躺在那裡。
「藍銀草？」
馬修諾的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他搖了搖頭，有些惋惜，但還是按照程序，示意唐三測試魂力。
「把手放上來吧。」
唐三將手放在了那個藍色的水晶球上。
下一秒。
嗡！
整個水晶球猛地爆發出璀璨奪目的藍光，光芒之盛，甚至讓周圍的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這……這是……」
馬修諾大師手裡的杯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都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把抓住唐三的手，死死盯著那個亮得快要爆炸的水晶球。
他顫抖著，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那個足以震驚全場的結果。
「先……先天滿魂力！」
「天吶！是先天滿力！」
轟！
整個報名處，徹底炸開了鍋。
「我沒聽錯吧？先天滿魂力？」
「一個藍銀草，居然是先天滿魂力？這怎麼可能！」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啊！怎麼是藍銀草呢！要是器武魂，哪怕是個鐮刀，都是前途無量啊！」
羨慕、嫉妒、惋惜、難以置信……
所有人的議論聲匯成一股巨大的聲浪，將唐三和老傑克包裹。
唐三依舊平靜，但那微微抿起的唇，還是泄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看著這經典的一幕，李昊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來了來了，名場面復刻。
馬修諾這表情，這台詞，跟原著里一模一樣，演技相當到位。
李昊悠哉地靠在石頭上，順手又幫小舞擦了擦嘴角的糖漬，還不忘捏了捏她的小臉。
吃瓜，就得有吃瓜的樣子。
要專業。
而就在全場都沉浸在對藍銀草天才的震驚和惋惜中時。
一個軟糯又清脆的童音，毫無徵兆地響起。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下來的每一個角落。
「爸爸，那根草長得好醜呀。」
小舞咬了一口糖葫蘆，腮幫子鼓鼓的。
她歪著小腦袋，指著唐三手裡的藍銀草，大聲地發表著自己的看法。
「還沒我們家門口的狗尾巴草好看呢！」
刷！
世界，瞬間安靜了。
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上百道目光，齊刷刷地從天才唐三的身上，轉移到了角落裡那個抱著糖葫蘆、口無遮攔的小女孩，以及她身邊那個一臉悠閒的懶漢爹身上。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唐三那張始終保持著平靜的臉，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