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龍案上的小祖宗
一步，兩步。
搖搖晃晃，像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嬰孩，又像一個找不到方向的夢遊者。
他走出了那個常年屬於他的角落，走向了大殿的中央。
【任務倒D:計時：...三十...二十九...】
系統的催促聲，像錐子一樣扎在他的神經上。
「快點……快點……」
趙無忌的內心在嘶吼。
他「痴傻」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孩童般的「好奇」和「嚮往」。
他「茫然」地走著，小短腿邁得不快。
他甚至「好奇」地停了一下，伸腳踢了踢地上一塊凸起的青銅地磚。
演戲，就要演全套！
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目的性」！
他只是在「閒逛」！
他的目標，是那高高的御階。
是御階之上的龍椅。
更是龍椅之上的……傳國玉璽！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無比堅定。
大殿兩側，侍立著數名全副武裝的郎中禁軍。
他們身披玄甲，手持長戟，如雕塑般紋絲不動。
他們的職責，就是護衛陛下，鎮壓一切敢於在朝堂上作亂的人。
當看到這個「痴兒」皇子晃晃悠悠走過來時，一名郎中眉頭一皺。
他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冰冷的長戟。
朝堂之上，豈容亂闖！
他剛要踏前一步，用長戟的末端，將這個「不知規矩」的皇子攔下。
但他的手剛剛抬起，就被身邊的同僚用眼神制止了。
同僚沖他微微搖頭，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是那個十九皇子。」
「一個傻子而已，無害。」
「陛下正在盛怒之中，別多事，萬一驚擾了陛下，你我擔待不起！」
那郎中一想，也是。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八歲痴兒，能翻起什麼浪花？
萬一他現在高聲呵斥，打斷了陛下的思路，那才是取死之道。
更重要的是。
陛下……正坐在龍椅上，冷冷地看著。
陛下沒有發話。
陛下的沉默，就是默許。
於是，那名郎中，又默默地鬆開了握緊長戟的手。
他們選擇了……放任。
趙無忌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成功了！
他利用了所有人對「痴兒」的輕視，走過了這第一道，也是最危險的防線！
他沒有停歇。
在滿朝文武或跪或立的複雜目光中。
在始皇那依舊冰冷、甚至帶著一絲「厭煩」的注視下。
這個八歲的「痴兒」，終於走到了九層御階之下。
他抬起頭，「痴痴」地看著高台上的始皇。
然後，他又「痴痴」地看向了始皇手邊，那方在燭光下反射著溫潤光芒的……「大石頭」。
他的眼中，流露出孩童最純粹的「渴望」。
仿佛那是什麼好玩的玩具。
【任務倒計時：...十...九...】
要被抹殺了！
趙無忌來不及再演了！
他伸出了瘦弱的小手，抓住了那冰冷而高大的台階。
他竟然……開始手腳並用地，哼哧哼哧地，往龍台之上爬去！
他太矮了，台階太高了。
他只能像個小狗一樣，先用手扒住上一層台階，然後用膝蓋頂上去，再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哼哧……哼哧……」
這笨拙的，卻又無比清晰的爬台階的聲音，響徹了死寂的章台宮！
那一刻。
胡亥的嗤笑，僵在了臉上！
趙高的鄙夷，凝固成了錯愕！
扶蘇的同情，化作了滿臉的震驚和駭然！
李斯、王綰……所有跪著的大臣，都忘了恐懼，忍不住微微抬頭。
當他們看到那個「痴兒」居然在爬龍台時。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他要幹什麼？！」
「他瘋了嗎！」
「攔住他！快攔住他啊！」
這幾句話，在無數大臣的心中瘋狂吶喊，卻無一人敢真正出聲。
因為，龍椅之上，始皇帝嬴政，正因為刺客之事，而處於最恐怖的暴怒邊緣。
他的目光，根本不在那個「痴兒」身上。
他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殿下的另一人——大秦的郎中令，皇城禁軍的統領！
「章台宮外，三百步！」
嬴政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寒冰。
「刺客的弩箭，就落在那根銅柱上！距離朕，不過三百步！」
「而你，朕的郎中令，你麾下的千名禁軍，竟然告訴朕，連一個活口都沒抓到？！」
那名身披重甲的郎中令，魁梧的身軀此刻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陛下……刺客、刺客悍不畏死，當場……當場服毒自盡……」
「廢物！」
嬴政的怒火，再次噴薄。
「朕要的是活口！是他們背後的六國餘孽！朕要的是張良！是韓信！是那些陰溝里的老鼠！」
「朕要你……」
嬴政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話，被打斷了。
不是被朝臣的勸諫打斷，而是被那個「哼哧、哼哧」的，令人牙酸的爬行聲。
那聲音，不知何時，已經離他極近。
近到了……他的腳邊。
嬴政的暴怒，被打斷了。
他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眸子，緩緩垂下。
他看到了。
那個他血脈中最低賤、最無能、最讓他不願想起的「痴兒」。
那個湘夫F:人留下的，唯一的「污點」。
那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十九皇子，趙無忌。
此刻，這個八歲的痴兒，正手腳並用，用一種極其滑稽、極其狼狽的姿態，爬上了九層御階的最後一層。
他爬上了龍台！
他爬到了自己的腳邊！
「放肆！」
兩個字，如同九幽寒冰，從始皇的胸腔中迸發。
這一刻，他甚至忘了刺客，忘了長生。
他心中升起的是一股比暴怒更甚的……厭惡與羞辱！
龍台！
這是大秦的至高點！是皇權的象徵！
是他嬴政一統六合，獨尊天下的地方！
別說是皇子，就算是丞相李斯，沒有他的傳召，也休想踏上一步！
而現在。
這個痴兒，這個傻子。
他竟然，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像條狗一樣，爬了上來！
「孽畜！」
嬴政心中殺意涌動。
也就在這一刻，殿下，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
第一個驚醒的，是丞相李斯！
當他看到趙無忌那隻小手，扒拉上龍台的邊緣時，李斯整個人如遭雷擊！
「十九皇子？！」
李斯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驚呼，聲音都劈了叉！
他那張永遠古井無波的臉，第一次露出了「駭然」和「驚恐」！
這不是演戲。
這是真的怕了！
在李斯這樣的「法家」和「秩序」維護者眼中，趙無忌的行為，比刺客還要可怕！
刺客，只是想殺陛下。
而這個痴兒，他是在「褻瀆」！
他在當著天下人的面，褻瀆大秦的「法度」！褻瀆「皇權」的威嚴！
「陛下！」
李斯不顧一切地抬起頭，聲淚俱下。
「十九皇子衝撞龍台，此乃大不敬之罪！快！快攔住他！」
「陛下！祖宗規矩不可廢啊！」
他這一喊，所有人都如夢初醒。
搖搖晃晃，像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嬰孩，又像一個找不到方向的夢遊者。
他走出了那個常年屬於他的角落，走向了大殿的中央。
【任務倒D:計時：...三十...二十九...】
系統的催促聲，像錐子一樣扎在他的神經上。
「快點……快點……」
趙無忌的內心在嘶吼。
他「痴傻」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孩童般的「好奇」和「嚮往」。
他「茫然」地走著，小短腿邁得不快。
他甚至「好奇」地停了一下，伸腳踢了踢地上一塊凸起的青銅地磚。
演戲，就要演全套！
他不能表現出任何「目的性」！
他只是在「閒逛」！
他的目標，是那高高的御階。
是御階之上的龍椅。
更是龍椅之上的……傳國玉璽！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無比堅定。
大殿兩側，侍立著數名全副武裝的郎中禁軍。
他們身披玄甲，手持長戟，如雕塑般紋絲不動。
他們的職責，就是護衛陛下，鎮壓一切敢於在朝堂上作亂的人。
當看到這個「痴兒」皇子晃晃悠悠走過來時，一名郎中眉頭一皺。
他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冰冷的長戟。
朝堂之上，豈容亂闖！
他剛要踏前一步，用長戟的末端，將這個「不知規矩」的皇子攔下。
但他的手剛剛抬起，就被身邊的同僚用眼神制止了。
同僚沖他微微搖頭，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是那個十九皇子。」
「一個傻子而已，無害。」
「陛下正在盛怒之中，別多事，萬一驚擾了陛下，你我擔待不起！」
那郎中一想，也是。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八歲痴兒，能翻起什麼浪花？
萬一他現在高聲呵斥，打斷了陛下的思路，那才是取死之道。
更重要的是。
陛下……正坐在龍椅上，冷冷地看著。
陛下沒有發話。
陛下的沉默，就是默許。
於是，那名郎中，又默默地鬆開了握緊長戟的手。
他們選擇了……放任。
趙無忌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成功了！
他利用了所有人對「痴兒」的輕視，走過了這第一道，也是最危險的防線！
他沒有停歇。
在滿朝文武或跪或立的複雜目光中。
在始皇那依舊冰冷、甚至帶著一絲「厭煩」的注視下。
這個八歲的「痴兒」，終於走到了九層御階之下。
他抬起頭，「痴痴」地看著高台上的始皇。
然後，他又「痴痴」地看向了始皇手邊，那方在燭光下反射著溫潤光芒的……「大石頭」。
他的眼中，流露出孩童最純粹的「渴望」。
仿佛那是什麼好玩的玩具。
【任務倒計時：...十...九...】
要被抹殺了！
趙無忌來不及再演了！
他伸出了瘦弱的小手，抓住了那冰冷而高大的台階。
他竟然……開始手腳並用地，哼哧哼哧地，往龍台之上爬去！
他太矮了，台階太高了。
他只能像個小狗一樣，先用手扒住上一層台階，然後用膝蓋頂上去，再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哼哧……哼哧……」
這笨拙的，卻又無比清晰的爬台階的聲音，響徹了死寂的章台宮！
那一刻。
胡亥的嗤笑，僵在了臉上！
趙高的鄙夷，凝固成了錯愕！
扶蘇的同情，化作了滿臉的震驚和駭然！
李斯、王綰……所有跪著的大臣，都忘了恐懼，忍不住微微抬頭。
當他們看到那個「痴兒」居然在爬龍台時。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他要幹什麼？！」
「他瘋了嗎！」
「攔住他！快攔住他啊！」
這幾句話，在無數大臣的心中瘋狂吶喊，卻無一人敢真正出聲。
因為，龍椅之上，始皇帝嬴政，正因為刺客之事，而處於最恐怖的暴怒邊緣。
他的目光，根本不在那個「痴兒」身上。
他的目光，正死死地盯著殿下的另一人——大秦的郎中令，皇城禁軍的統領！
「章台宮外，三百步！」
嬴政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寒冰。
「刺客的弩箭，就落在那根銅柱上！距離朕，不過三百步！」
「而你，朕的郎中令，你麾下的千名禁軍，竟然告訴朕，連一個活口都沒抓到？！」
那名身披重甲的郎中令，魁梧的身軀此刻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陛下……刺客、刺客悍不畏死，當場……當場服毒自盡……」
「廢物！」
嬴政的怒火，再次噴薄。
「朕要的是活口！是他們背後的六國餘孽！朕要的是張良！是韓信！是那些陰溝里的老鼠！」
「朕要你……」
嬴政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話，被打斷了。
不是被朝臣的勸諫打斷，而是被那個「哼哧、哼哧」的，令人牙酸的爬行聲。
那聲音，不知何時，已經離他極近。
近到了……他的腳邊。
嬴政的暴怒，被打斷了。
他那雙如同鷹隼般銳利的眸子，緩緩垂下。
他看到了。
那個他血脈中最低賤、最無能、最讓他不願想起的「痴兒」。
那個湘夫F:人留下的，唯一的「污點」。
那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十九皇子，趙無忌。
此刻，這個八歲的痴兒，正手腳並用，用一種極其滑稽、極其狼狽的姿態，爬上了九層御階的最後一層。
他爬上了龍台！
他爬到了自己的腳邊！
「放肆！」
兩個字，如同九幽寒冰，從始皇的胸腔中迸發。
這一刻，他甚至忘了刺客，忘了長生。
他心中升起的是一股比暴怒更甚的……厭惡與羞辱！
龍台！
這是大秦的至高點！是皇權的象徵！
是他嬴政一統六合，獨尊天下的地方！
別說是皇子，就算是丞相李斯，沒有他的傳召，也休想踏上一步！
而現在。
這個痴兒，這個傻子。
他竟然，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像條狗一樣，爬了上來！
「孽畜！」
嬴政心中殺意涌動。
也就在這一刻，殿下，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
第一個驚醒的，是丞相李斯！
當他看到趙無忌那隻小手，扒拉上龍台的邊緣時，李斯整個人如遭雷擊！
「十九皇子？！」
李斯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驚呼，聲音都劈了叉！
他那張永遠古井無波的臉，第一次露出了「駭然」和「驚恐」！
這不是演戲。
這是真的怕了！
在李斯這樣的「法家」和「秩序」維護者眼中，趙無忌的行為，比刺客還要可怕！
刺客，只是想殺陛下。
而這個痴兒，他是在「褻瀆」！
他在當著天下人的面，褻瀆大秦的「法度」！褻瀆「皇權」的威嚴！
「陛下！」
李斯不顧一切地抬起頭，聲淚俱下。
「十九皇子衝撞龍台，此乃大不敬之罪！快！快攔住他！」
「陛下！祖宗規矩不可廢啊！」
他這一喊，所有人都如夢初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