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滄海一聲笑
第77章 滄海一聲笑
閩江渡口。
過了閩江，就是南疆地界，而南疆是苗裔盤踞之地，領導黑白兩大苗族的日月神教在南疆陳兵數萬，還勾結東瀛浪人，隨時都有可能和大明爆發戰爭。
這個時代可不是武俠末法時代。
無論日月神教這個武林魔教，還是東瀛浪人組織，都是敢和大明軍隊硬碰硬的。
所以方白三人只要過了閩江，大明的通緝令就形同虛設。
帶著這樣的想法，三人來到了閩江渡口，因為通緝令的關係，三人都戴上了斗笠，混入人群準備找一艘渡船過江。
然而今天卻是漕幫順風堂主金盆洗手的日子。
整個江面上沒有一艘渡船做生意，所有船老大都在參加順風堂主的典禮，方白三人沒辦法，也只好來到了人群匯聚的渡口碼頭。
碼頭上人群匯聚，三人的通緝令隨處可見，令狐沖不欲招惹麻煩，示意方白、岳靈珊偷偷潛上了一艘即將開拔的渡船。
「看，左冷禪來了！好險~」
三人剛剛凳船，岳靈珊就發出了一聲驚呼，方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碼頭上出現一撥身穿勁裝的武林人，為首者正是左冷禪。
「左冷禪————」
方白嘴角微微一曬，如果不是功力未復，他倒真想見識一下對方的寒冰真氣，看看和他的神龍素女功比哪個更冷。
「方白，你那是什麼表情，好像你能打得過左冷禪似的，他可是打通了任督二脈的當世一流高手，就算我爹對他都非常忌憚呢。」
「你爹怕他，不代表我怕他。」
「切，你就吹吧，打得過他你還用和我們一起跑去南疆？」
聽方白大言不慚，岳靈珊對他印象又差了幾分。
就在這時，碼頭上左冷禪和順風堂似乎起了衝突，三人見狀趕緊躲進了船艙，沒成想船艙內竟已有乘客，一個看起來很文雅的瘦高老者。
看到方白他們進來，老者表現的非常淡定，不但沒有惡言相向，反而笑著說道：「你們三個也是準備偷渡過江的？快進來吧，岸上那位嵩山掌門似乎正在搜捕日月神教的人。」
「老伯放心，我們不是日月神教的人。」
「我是。」
「？！」
令狐沖、岳靈珊聞言瞠目，方白卻笑了，他看出這老者正是日月神教長老曲洋，魔教中難得的音樂家。
方白還記得，曲洋是黑苗族出身，也就是黑苗族長任我行這一派的長老，而日月神教如今當權的卻是白苗族長東方不敗，曲洋在魔教日子不好過，心生退意，這才孤身來到閩越，準備找他的好友劉正風一起退出江湖。
而劉正風正是碼頭上的漕幫順風堂主，他出身五嶽劍派之一的恆山派，卻又結交日月神教長老，如今中原、南疆局勢緊張，他夾在中間不好做人，所以才有了剛才金盆洗手的一幕。
「笑傲江湖曲、滄海一聲笑嗎？」
方白覺得挺有趣的，這次旅途有耳福了，而且，通過曲洋他能夠結識到任盈盈和藍鳳凰，如此一來，說不定就能找到化骨綿掌缺少的兩門毒功。
看到方白笑容，曲洋詫然道：「你們中原人皆懼日月神教，小友你卻似乎並不怕老夫。」
「不怕。我看前輩琴不離身，這世上喜歡音之道的，又能壞到哪裡去呢？」
「哦？小友也懂音樂之道？」
「我不懂樂。」
」？！」
就在曲洋、令狐沖都莫名其妙，岳靈珊總覺得哪裡不對時，碼頭上衝突雙方已動起手來，那矮胖的劉正風則趁亂下到了船上。
「馬上開船！」
劉正風一邊吩咐船上艄工開船，一邊匆匆趕至船艙來找曲洋，恰在這時，碼頭上嵩山派已壓服順風堂，左冷禪看到劉正風船隻走遠，抬手就取了只強弓一箭射出。
這一箭勢大力沉，箭尖呼嘯蘊滿了內力，待劉正風發覺已是躲避不及。
「小心。」
就在船上眾人驚呼之時，卻見方白身形一閃，以眾人難以想像速度一把拉開了劉正風，讓後者堪堪避過了這一箭。
「小友，多謝了。」
因為這一次出手相助，劉正風、曲洋對方白三人好感大增，待脫離了險境，立刻拉著三人進入船艙品茶、飲酒，並趁興取出古琴、玉簫向他們演奏起了兩人獨創的笑傲江湖曲。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笑傲江湖曲，脫胎自著名的《廣陵散》，也就是聶政刺韓傀曲，相傳聶政是春秋四大刺客之一，受人所託去刺殺韓國的相國韓傀，刺殺成功後為免殃及家人和僱主，他當場用劍將自己毀容然後自刎而死。
所以這首曲子聽起來非常豪邁悲壯，令狐沖、岳靈珊都被樂聲感染跟著輕唱起來。
方白並沒有跟著唱。
因為他透過船艙的窗口，已然隱隱看到遠處正有一艘大船向他們這邊駛來。
左冷禪果然沒有善罷甘休。
剛才他出艙相助劉正風，左冷禪多半是認出了他，更何況，就算沒有他們三個，左冷禪也未必會放過恆山派的劉正風，畢竟，恆山派一向是不支持五嶽合併的。
難得有機會殺雞駭猴。
以左冷禪的梟雄性格怎麼可能會放過這個機會？
就在方白思忖之時。
艙內眾人也通過他的目光注意到了那艘大船，以及船上飄揚的順風堂旗幟。
岳靈珊頓時詫然出聲：「是順風堂的船！難道他們是來找劉前輩的？方白，你明明早就看到他們了，為什麼不提醒我們？」
對於岳靈珊的詢問，方白並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岳小弟，你覺得這世上真的有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嗎？」
「當然，按照江湖規矩，就算滿手血腥的人，只要順利金盆洗手也能退出江湖，你沒聽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我沒聽過，放下屠刀、立地成盒的我倒是聽說過不少。」
「什麼盒？」
「骨灰盒！」
」？！」
岳靈珊聞言雙目圓睜、正要反駁，然而還沒等她開口，仿佛驗證方白之言，窗外那艘順風堂大船已經直奔他們這艘小船撞了過來。
嘭的一聲巨響，小船頓時被撞角攔腰撞成了兩截，船上眾人紛紛縱身而起四處躲避。
就在這時。
只見那大船之上突然飛出一個魔神般身影，他身在半空雙手一揚，整個人已帶著徹骨的冰寒掌風直奔眾人襲來。
「幾個鼠輩，死來！」
「寒冰真氣？！是左冷禪！」
閩江渡口。
過了閩江，就是南疆地界，而南疆是苗裔盤踞之地，領導黑白兩大苗族的日月神教在南疆陳兵數萬，還勾結東瀛浪人，隨時都有可能和大明爆發戰爭。
這個時代可不是武俠末法時代。
無論日月神教這個武林魔教，還是東瀛浪人組織，都是敢和大明軍隊硬碰硬的。
所以方白三人只要過了閩江，大明的通緝令就形同虛設。
帶著這樣的想法，三人來到了閩江渡口，因為通緝令的關係，三人都戴上了斗笠，混入人群準備找一艘渡船過江。
然而今天卻是漕幫順風堂主金盆洗手的日子。
整個江面上沒有一艘渡船做生意，所有船老大都在參加順風堂主的典禮，方白三人沒辦法，也只好來到了人群匯聚的渡口碼頭。
碼頭上人群匯聚，三人的通緝令隨處可見，令狐沖不欲招惹麻煩，示意方白、岳靈珊偷偷潛上了一艘即將開拔的渡船。
「看，左冷禪來了！好險~」
三人剛剛凳船，岳靈珊就發出了一聲驚呼，方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看到碼頭上出現一撥身穿勁裝的武林人，為首者正是左冷禪。
「左冷禪————」
方白嘴角微微一曬，如果不是功力未復，他倒真想見識一下對方的寒冰真氣，看看和他的神龍素女功比哪個更冷。
「方白，你那是什麼表情，好像你能打得過左冷禪似的，他可是打通了任督二脈的當世一流高手，就算我爹對他都非常忌憚呢。」
「你爹怕他，不代表我怕他。」
「切，你就吹吧，打得過他你還用和我們一起跑去南疆？」
聽方白大言不慚，岳靈珊對他印象又差了幾分。
就在這時，碼頭上左冷禪和順風堂似乎起了衝突，三人見狀趕緊躲進了船艙，沒成想船艙內竟已有乘客，一個看起來很文雅的瘦高老者。
看到方白他們進來，老者表現的非常淡定，不但沒有惡言相向，反而笑著說道：「你們三個也是準備偷渡過江的？快進來吧，岸上那位嵩山掌門似乎正在搜捕日月神教的人。」
「老伯放心，我們不是日月神教的人。」
「我是。」
「？！」
令狐沖、岳靈珊聞言瞠目，方白卻笑了，他看出這老者正是日月神教長老曲洋，魔教中難得的音樂家。
方白還記得，曲洋是黑苗族出身，也就是黑苗族長任我行這一派的長老，而日月神教如今當權的卻是白苗族長東方不敗，曲洋在魔教日子不好過，心生退意，這才孤身來到閩越，準備找他的好友劉正風一起退出江湖。
而劉正風正是碼頭上的漕幫順風堂主，他出身五嶽劍派之一的恆山派，卻又結交日月神教長老，如今中原、南疆局勢緊張，他夾在中間不好做人，所以才有了剛才金盆洗手的一幕。
「笑傲江湖曲、滄海一聲笑嗎？」
方白覺得挺有趣的，這次旅途有耳福了，而且，通過曲洋他能夠結識到任盈盈和藍鳳凰，如此一來，說不定就能找到化骨綿掌缺少的兩門毒功。
看到方白笑容，曲洋詫然道：「你們中原人皆懼日月神教，小友你卻似乎並不怕老夫。」
「不怕。我看前輩琴不離身，這世上喜歡音之道的，又能壞到哪裡去呢？」
「哦？小友也懂音樂之道？」
「我不懂樂。」
」？！」
就在曲洋、令狐沖都莫名其妙，岳靈珊總覺得哪裡不對時，碼頭上衝突雙方已動起手來，那矮胖的劉正風則趁亂下到了船上。
「馬上開船！」
劉正風一邊吩咐船上艄工開船，一邊匆匆趕至船艙來找曲洋，恰在這時，碼頭上嵩山派已壓服順風堂，左冷禪看到劉正風船隻走遠，抬手就取了只強弓一箭射出。
這一箭勢大力沉，箭尖呼嘯蘊滿了內力，待劉正風發覺已是躲避不及。
「小心。」
就在船上眾人驚呼之時，卻見方白身形一閃，以眾人難以想像速度一把拉開了劉正風，讓後者堪堪避過了這一箭。
「小友，多謝了。」
因為這一次出手相助，劉正風、曲洋對方白三人好感大增，待脫離了險境，立刻拉著三人進入船艙品茶、飲酒，並趁興取出古琴、玉簫向他們演奏起了兩人獨創的笑傲江湖曲。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
笑傲江湖曲，脫胎自著名的《廣陵散》，也就是聶政刺韓傀曲，相傳聶政是春秋四大刺客之一，受人所託去刺殺韓國的相國韓傀，刺殺成功後為免殃及家人和僱主，他當場用劍將自己毀容然後自刎而死。
所以這首曲子聽起來非常豪邁悲壯，令狐沖、岳靈珊都被樂聲感染跟著輕唱起來。
方白並沒有跟著唱。
因為他透過船艙的窗口，已然隱隱看到遠處正有一艘大船向他們這邊駛來。
左冷禪果然沒有善罷甘休。
剛才他出艙相助劉正風，左冷禪多半是認出了他，更何況，就算沒有他們三個，左冷禪也未必會放過恆山派的劉正風，畢竟，恆山派一向是不支持五嶽合併的。
難得有機會殺雞駭猴。
以左冷禪的梟雄性格怎麼可能會放過這個機會？
就在方白思忖之時。
艙內眾人也通過他的目光注意到了那艘大船，以及船上飄揚的順風堂旗幟。
岳靈珊頓時詫然出聲：「是順風堂的船！難道他們是來找劉前輩的？方白，你明明早就看到他們了，為什麼不提醒我們？」
對於岳靈珊的詢問，方白並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岳小弟，你覺得這世上真的有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嗎？」
「當然，按照江湖規矩，就算滿手血腥的人，只要順利金盆洗手也能退出江湖，你沒聽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嗎？」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我沒聽過，放下屠刀、立地成盒的我倒是聽說過不少。」
「什麼盒？」
「骨灰盒！」
」？！」
岳靈珊聞言雙目圓睜、正要反駁，然而還沒等她開口，仿佛驗證方白之言，窗外那艘順風堂大船已經直奔他們這艘小船撞了過來。
嘭的一聲巨響，小船頓時被撞角攔腰撞成了兩截，船上眾人紛紛縱身而起四處躲避。
就在這時。
只見那大船之上突然飛出一個魔神般身影，他身在半空雙手一揚，整個人已帶著徹骨的冰寒掌風直奔眾人襲來。
「幾個鼠輩，死來！」
「寒冰真氣？！是左冷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