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勸說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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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不管信不信秀秀是清白的,一聽宴席開始了,立刻就都開始高興的動筷子。

  當陳言敬酒到牛老五,封四,肥大肚子他們那桌的時候,牛老五笑著道:「費少爺前天結婚還有點拘謹呢,今天看著就一點不拘謹了。」

  陳言笑道:「一回生,二回熟嘛。」

  肥大肚子笑著問:「後天費少爺娶誰啊?」

  陳言微笑道:「娶你們家銀子怎麼樣。」

  費大肚子雖然知道這是在開玩笑,但還是睜大眼睛,眼睛一亮,興奮的立刻笑著道:「好啊。」

  「你要是真娶,我現在就答應。」

  陳言笑道:「還是給鐵頭留著吧,要不他得多傷心。」

  費大肚子搖頭道:「等他娶我們家銀子,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

  當熱鬧的喜宴結束,陳言進入洞房。

  走進洞房,陳言就看秀秀蓋著蓋頭,坐在床邊。

  陳言走過去,拿起秤桿子,就挑起她的蓋頭。

  蓋頭一掀,秀秀就滿臉抑制不住的笑容,喜色,還有點害羞的看向陳言叫道:「文典哥。」

  「嗯。」

  陳言看著她雙腿並進,手緊張的握在一起,再加上她此時的表情,在應了一聲後心道:「還挺清純的。」

  陳言問:「餓不餓?」

  秀秀輕聲道:「不餓,剛剛蘇蘇給我送吃的過來了。」

  陳言聽了就走到桌前,拿起酒壺,把早就準備好的兩個杯子倒滿,然後拿著坐到秀秀身邊,給她一杯道:「那就喝合卺酒吧。」

  秀秀接過酒杯,就和陳言把手挽在一起,倆人就喝了合卺酒。

  喝完陳言把杯子放在一邊,然後就直接把她放倒……

  ……

  ……

  當一切結束,倆人在被窩裡,陳言摟著她道:「這幾天把你嚇壞了吧?」

  蘇蘇躺在陳言懷裡,一臉幸福道:「現在想想都覺得後怕。」

  「就你一個人我都受不了,要是前天晚上我真的被他們一個個……」

  陳言笑道:「這會不害羞了?」

  秀秀一聽就把頭埋進陳言懷裡,輕輕拍了陳言後背一下,然後就緊緊抱住陳言道:「文典哥,你變壞了。」

  「抱緊我,不要鬆手。」

  陳言抱緊她道:「好,不松。」

  ……

  到了第二天早上。

  陳言就去把落血的帕子買地費何氏看。

  費何氏看了後高興問:「你不會是弄個假的來騙我吧?」

  陳言微笑道:「真的。」

  費何氏聽了雙手合十道:「祖宗保佑了,祖宗保佑了。」

  當吃完了早飯,陳言就讓小青去寧傳信。

  秀秀聽了道:「別去。」

  陳言看向她道:「你還跟你爹嘔氣呢?」

  「你跟你爹嘔氣,你娘聽了你說的話受不了,病的都要不行了。」

  「傳這個信是救你娘命的。」

  秀秀一聽不說話了。

  陳言看向小青道:「快去。」

  小青一聽就跑出去了。

  很快小青到了寧家。

  當筐子跟寧學詳匯報,說小青來了,是費家少爺讓他來傳口信。

  秀秀娘一聽就緊張了。

  寧學詳想了一下道:讓他進來吧。

  小青在進了屋後先行禮:「寧家老爺好,寧家太太好。」

  寧學詳問:「文典讓你傳什麼話啊。」

  小青道:「少爺讓我來傳話,說秀秀太太還是姑娘,沒有被土匪活該了。」

  秀秀娘聽了,就又蹭的一下坐起來了,激動道:「真的。」

  小青道:「真的。」

  秀秀娘聽了高興的雙手合十拜道:「這真是老天爺保佑啊。」

  寧學詳也笑道:「這丫頭。」


  「你回去告訴你們少爺,我們知道了。」

  小青聽了就離了寧家。

  等他回到費家,陳言聽了他的回話問:「秀秀娘怎麼樣?」

  小青道:「親家母聽了,本來是躺下的,一下就坐起來了,整個人就有精神了。」

  陳言點頭:「那就好。」

  「去吧。」

  「是。」小青應著就下去了。

  陳言道:「這下可以放心了。」

  秀秀問:「沒想到我那些話沒氣到我爹,倒是把我娘給氣倒了。」

  陳言道:「在封家待了一天,還那麼怨你爹啊?」

  秀秀道:「能不怨嗎。」

  「那種情況下,都不救我。」

  陳言道:「你就沒想過,不是不救,是救不了,沒法救?」

  秀秀問:「怎麼說?」

  陳言道:「你在封家待了一天,應該知道他們家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你也應該知道,封二這麼多年,論摳門程度,不比你爹差。」

  「他為什麼那麼摳啊?」

  「讓他花一個銅子都心疼的不得了。」

  「他那麼死命的攢錢,不就是為了買地嗎。」

  「他成天盯著你家的地。」

  「可是這麼多年了都沒成功。」

  「那天他知道你出事後,拿著二三十個大洋,就要買你家村西頭軲轆井旁那15畝,村里最好的地。」

  「你爹當時就把他遞過來的錢袋子摔他臉上了,把他眼睛給砸腫了。」

  「這也就是你爹仁義,否則就是當場把他腿打斷了再扔出家門去,都一點不過分。」

  「當時那時候,你爹剛送我嫂子離開,這事就發生在你家大門口內。」

  「你家大門外,圍了一堆人。」

  「他們就一直在那盯著你家。」

  「盯什麼呢?」

  「不是在那光看你熱鬧呢。」

  「是等著你爹買地,他們好買。」

  「等著吃你家的肉,喝你家的血。

  「等著連你家的骨頭都給嚼碎了,一點不剩。」

  「當時如果你爹要是把地賣了。」

  「村西頭最好的地才和不到2塊大洋一畝,那你想想,你家其他的地得多少錢一畝?」

  「你家有700畝地,能賣多少錢?」

  「5000大洋,你覺得湊的齊嗎?」

  「就算是湊齊了,你家還剩啥了?」

  「而且土匪還不一定會放人。」

  「就從封二這麼多年努力攢錢買地,都沒能成功你也應該看的出來,你們家想要攢下那麼一份家業有多難。」

  「人人都說你爹摳,只要出門就挎個糞筐子,看到屎了,跟狗搶屎。」

  「拾完了糞,就埋到你家地里去。」

  「你家地里種的,不管種的什麼,都比別人家的長的好,為什麼呀?」

  「還不是你爹一點一點拾出來的。」

  「再說你爹平時,這麼多年了,輕易連件新衣服都不捨得穿,那衣服上是布丁疊著布丁。」

  「就這,你爹這麼多年下來,刨除去你爺爺傳給他的500地,他才攢了200畝地。」

  「這還是在有500畝地,有那些家財打底的情況下。」

  「要是沒有這500畝地,沒有那些本,那就是封二家一樣的結果。」

  「你們家能攢下這點家產容易啊?」

  「更何況你們家現在的這些家產,還是你們家不知道多少代人,一輩輩人跟你爹一樣,這樣死摳,才摳出來的。」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你爹不得考慮一下,傾家蕩產了,他對不對得起這麼多輩人的努力,對不對得起祖宗。」

  「就算是你爹為了你,祖宗都不管了,那現在活著的人得管吧?」

  「把5000大洋交出去了,你們家人還怎麼活?」


  「到時候你嫁給我,倒是什麼事都沒有。」

  「可是其他人呢?」

  「你哥你嫂子,你娘,蘇蘇,今後吃什麼?」

  「靠什麼活?」

  「特別是蘇蘇,家裡什麼都沒有了,今後能嫁個什麼樣的人家?」

  「過什麼樣的日子?」

  「你爹他在那個位置上,這些他不都得考慮啊?」

  「再說你爹平時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應該是最清楚的」

  「你爹就是那麼摳,可不管是吃的,用的,穿的,什麼時候缺過你和蘇蘇的?」

  「我就不信,他做出不贖你這個決定的時候心裡不糾結,心裡不痛苦。」

  「當家人不好當。」

  「世上的事,別說什麼大事,就是小事,就是一日三餐,那也是腰裡沒錢難應對。」

  「你現在成了媳婦了,早晚也得接過我嫂子班,操持這個家。」

  「有錢還一切都好說,要是沒錢,就是缺一個銅子,那都難應對。」

  「到時候就得受委屈。」

  「可委屈誰啊?」

  「怎麼個委屈法啊?」

  「我跟你說這些不為了別的,我也知道你心裡委屈。」

  「你也應該委屈。」

  「可是委屈過了,心裡那口氣過了,就讓它過去。」

  「心裡總帶個彆扭過日子,總是不舒服。」

  「更何況你爹的一個,一直寶貝了這麼多年的閨女被禍害了,他心裡也委屈。」

  「你要非要怨誰的話,你應該怨的也應該是綁你的那些,腦袋被驢踢了的土匪。」

  「5000大洋,這要價,那得是綁了省城裡,那開工廠,坐汽車人家的孩子,那能要的價碼。」

  「綁了你這麼一個靠地過日子人家的閨女,他干要5000大洋,還就給半天時間湊錢,這土匪不是傻子,就是腦子讓驢給踢傻了。」

  「要是就是讓門給擠了,擠傻了。」

  「要說他要個500,1000的,正常要價,當時咱們家,和你們家就直接把贖金給交了。」

  「當時知道你被綁後,我嫂子立刻就去你們家了,表示可以拿出500大洋,不夠還可以再湊湊。」

  「可是這幫土匪。」

  「真是,現在真是什麼人都能上山落草了,就是傻子都能當土匪了。」

  秀秀聽了沉默。

  陳言道:「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回去。」

  「我可以給你綁回去。」

  「到時候你再倔強倔強,你家裡人再哄一哄你,然後你就就坡下驢,皆大歡喜。」

  秀秀想了一下道:「那也得等我氣順了的。」

  陳言點點頭,心道:「還行,還聽勸,還能講道理,不是無可救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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