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教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08章 教訓

  「是你們搞的鬼?!」

  赫連信又驚又怒,下意識攥緊玉冊,另一隻手握住身旁的鬼頭大刀,渾身肌肉緊繃,開鼎後期的渾厚氣血有如一座熾烈熔爐。

  二當家羽扇文士反應更快,驚駭之餘,心知來者不善,任何求饒或是廢話恐怕都毫無意義。

  手腕一翻,一直攏在袖中的手猛地揚起,數點寒星尖嘯直射那兩人面門,同時身形疾退,試圖與赫連信拉開距離,形成特角之勢。

  只可惜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暗器,對面那黑袍人甚至連腳都沒挪一下,只是揮手盪開一股黑氣,那些暗器便被盡數擋下,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接著那團黑氣化出一張可怖鬼臉,朝羽扇文士呼嘯衝去,羽扇文士不過凡俗武夫,如何能抵擋真氣衝擊?當即被那團黑氣重傷擊飛。

  「噗——!」

  重擊之下,羽扇文士重重摔飛在甲板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陰冷真氣入體,致使氣血逆亂,再無反抗之力。

  「什麼,修真者?!」

  赫連信手握鬼頭大刀,見狀神色大驚,生生遏住動手衝動,死死盯著黑袍人。

  「兩位高人為何深夜到訪,又為何要襲擊我騰海蛟一眾兄弟,我赫連信不記得何時得罪過兩位!若有什麼誤會,不妨明言!」

  騰海蛟雖在三叉戟海域凶名遠揚,但他們兄弟三人的修為也只在開鼎境,說到底終究是肉體凡胎,遠不是修真者的對手。

  遇上不如他們的,甚至與他們境界相當的,他們大可仗著人數優勢以勢壓人,但對上築基成功的修真者,這點優勢便蕩然無存。

  修真者與凡俗武夫,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有如隔著一條天塹,他們毫無勝算。

  就在赫連信以為這兩個不速之客會繼續出手對付他們時,那黑袍人卻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收手站在原地,冷冷看著他們。

  「今夜之事,權當教訓,那兩人的命,我會留到明日午時,記住,過時不候..

  「」

  夜風蕭瑟,甲板上一片狼藉。

  等那兩人離去,赫連信緊繃的肌肉這才略微放鬆,立刻衝到羽扇文士身旁,將其扶起。

  「二弟,他們走了,你怎麼樣?」

  羽扇文士面無血色,嘴唇青紫,整個人在無法抑制地發顫,勉強撐起身體,「大哥,沒、沒事,我還死不了,那人沒下殺手,但我覺得渾身冰寒,恐怕是中了那人的手段。」

  「什麼?!」赫連信聞言,立刻將手掌抵在羽扇文士後心,開始運轉體內熾烈剛猛的內力,「二弟你撐住,大哥馬上運氣替你逼出體內寒氣。」

  然而,他甫一運功,內力才剛進入文士經絡,便和盤踞其內的寒氣相衝,非但難以驅散,反而激得文士一陣劇烈咳嗽,嘴角溢出血沫。

  「不必了!」

  羽扇文士艱難地抬手阻止。

  「沒用的......我看這並非尋常寒毒,而是那修真者的陰煞真氣所化,除非是同境界高人出手,否則不是你我這等凡夫俗子能應對。」

  赫連信聞言,手臂一頓,看著文士痛苦顫抖,面色青紫,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心急如焚。

  「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你...

  」

  騰海鮫能有今日這份聲勢和規模,武力固然重要,但二當家羽扇文士的腦子也是功不可沒,損失不起。

  羽扇文士渾身發顫,斷斷續續說道,「大哥別慌,事情還有迴轉餘地,三弟和三妹,他們怕是栽了,既然那兩位高人留手,又提及明日午時,應是留給我們換回三弟三妹的最後期限。」

  「至於我身上糾纏的寒氣,解鈴還須繫鈴人,恐怕同樣需要那黑袍人出手,才能安然祛除。」

  「大哥,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你我為了攢錢換一顆築基丹,在這風波險惡的海上刀口舔血,早該想到會有這一天。」

  「仙門道院無望,修真高人飄渺難尋,築基丹萬金難求,你我這等資質平庸的凡夫俗子,若無機緣,只能一輩子空耗光陰,蹉跎等死,可明日若是能藉機與那兩位高人攀些關係,仙緣可望啊。」

  他有氣無力地咳嗽道,「我如今寒氣纏身,與廢人無異,三弟三妹也是砧板魚肉,能不能活命,就全看大哥願意開出什麼價碼與他們交換了。


  「他娘的!」

  赫連信一拳錘在大腿上,神色陰晴不定,見甲板上的眾多弟兄都在看著自己,又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好!二弟,你撐住!明日午時,老子就去和他們交涉,一定保住你和三弟!」

  月上中天,海匪船隊經過先前的混亂與驚嚇,大部分人都已經精疲力盡。

  除了必要的崗哨,其餘人要麼在處理傷員,要麼已沉沉睡去,戒備比平日鬆懈了許多0

  主船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道人影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裹的小竹管,確認無人注意後,又掀開旁邊一個蒙著黑布的鳥籠。

  鳥籠里是一隻體型小巧,羽毛漆黑的海鴉。

  這種海鴉極其稀有,飛行速度極快,且能在惡劣海況下辨識方向,是海上傳遞緊急訊息的珍貴工具。

  這人動作麻利地將小竹管綁在海鴉腿上,摸了摸海鴉的羽毛,低聲耳語幾句,隨後,雙手猛地將海鴉往漆黑的夜空中一拋!

  還鴉撲棱著翅膀,稍微辨識了一下方向,隨即如一支離弦之箭,迅速融入夜色之中。

  另一邊,艙室內燈火通明,周鎮岳背負雙手,不安地來回渡步,時不時朝舷窗外看上兩眼。

  陳嘯天、徐方、石勇等船隊關鍵人物同樣在場,或坐或立,只是和此刻的周鎮岳比起來,顯得沉穩許多。

  「周兄,稍安勿躁。」

  最終還是徐方率先開口,「李兄和傅先生皆是深藏不露的高人,既然他們主動前去,定然有萬全把握,我們在此干著急也是無用,不如靜候佳音。」

  陳嘯天也說道,「沒錯,騰海蛟那伙匪徒雖然兇悍,但按那三當家交代,其中並沒有修真者,李兄手段非凡,傅先生更是高深莫測,不必擔憂。」

  其餘人也紛紛點頭贊同。

  周鎮岳停下腳步,揉了揉眉心,他當然知道這些,但這些人和李長生非親非故,只是盟友,而他和李長生卻是推心置腹的師兄弟。

  艙門忽然被輕輕推開,眾人齊齊轉頭,只見李長生與傅連城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衣衫整齊,氣息平穩,好像只是出去散了趟步,身上甚至沒有沾染半分血腥氣。

  「師弟,傅先生!」周鎮岳第一個迎了上去,上上下下仔細打量李長生,「情況如何,你們沒受傷吧?」

  陳嘯天、徐方、石勇等人也立刻圍攏過來。

  「師兄放心,一切順利。」

  李長生微微搖頭,並沒有細說具體手段,「我和傅兄見到了匪首赫連信與其二當家,按照計劃略施懲戒,並留言明日午時決斷恩怨。」

  「他們答應了?」

  周鎮岳立刻追問。

  「由不得他們不答應。」傅連城說道,「那二當家身中陰煞真氣,若無我親自出手化解,活不過三日,他們若想救人,明日午時便是唯一機會。」

  陳嘯天、徐方等人心中好奇,但涉及個人隱私,也不好過分追問,石勇拍手叫好道,「幹得漂亮!這下看那幫龜孫子還敢不敢囂張!」

  他冷哼一聲,「若非那騰海蛟與登州本土勢力不清不楚,咱們又是初來乍到,立足未穩,就憑那三當家兩人的作為,又何須對他們這般客氣?」

  「石兄,登州不是清湖城,一切小心為上。」

  「明白!明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