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公羊長老 山鬼
第179章 公羊長老 山鬼
「呼—
」
李長生站在原地，緩緩收回拳頭，指尖跳躍的電弧悄然隱沒。
他微微喘息了一下，眼神冰冷地看著地上閻長老迅速失去生機的屍體。
方才這番交手，雖然短暫，但兇險異常，他必須全力以赴，不給對方任何反應和呼救的機會。
「得搞快點...
」
沒有猶豫，他立刻俯身在屍體上摸索起來。
迅速摘下閻長老腰間象徵身份的令牌，搜颳了幾個可能重要的零碎物件，隨即扯下自己這身破破爛爛的執事外袍，迅速換上閻長老那件更加深沉的黑袍。
「咯吱..
」
與此同時，偽裝天賦發動，面部肌肉開始蠕動，皮膚色澤、紋理、甚至是細微的皺紋都在飛速變化。
幾息之間，李長生就換一了副面孔，三角眼、鷹鉤鼻，正是地上的閻長老，就連那股子陰冷氣質都模仿地一般無二。
「為什麼要逼我...
1
從閻長老驟然發難，到李長生暴起反殺、搜身、更衣、便裝，整個過程不過十幾息不到的時間。
李長生再一次清晰認識到了自己的實力邊界。
強身天賦賦予的一身可怕怪力，足以讓他硬撼雷萬壑那種頂尖武道宗師。
如閻長老這般三轉以下，實力不如自己的對手，則可憑藉馭雷神通強破其護體勁力、石皮，最後殺之。
「嘭！」
諸般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李長生對著閻長老那張臉又狠狠砸了幾拳，直至血肉模糊，徹底無法辨認。
接著，又利落地折斷其四肢，稀里糊塗摺疊扭曲成一團，確定無法通過容貌形體等辨識身份，才堪堪罷手。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容易拋屍難，想做到毀屍滅跡，眼下是沒什麼好辦法了。
倒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仇，更不是喜歡鞭屍，只是想儘量不讓人輕易將屍體身份識別出來。
「有人來了？」
李長生耳廓微動，迅速整理著裝。
很快，石室外響起腳步聲，接著石室門被推開，竟閻長老的兩名心腹守衛走了進來。
兩人掃了眼地上那具死狀慘不忍睹的屍體，心頭猛地一跳，但並不覺得意外。
觀其衣著，是王執事無疑。他們早就知道閻長老看這傢伙不順眼了，欲除之而後快，只是沒想到，真到了下手的時候，竟然這麼狠。
這他媽得多大的仇啊？
兩人心頭一陣惡寒，不敢再多想，也不敢多問，目光落在背對著他們的閻長老身上，躬身行禮，絲毫不覺有任何不妥之處。
「長老。」
李長生緩緩轉過身，模仿著閻長老的陰冷聲線，嗓音嘶啞地開口道，「嗯......把這裡處理乾淨，手腳利落點，別留下什麼痕跡。」
「是！」
兩人應聲，但也並未有所動作。
李長生心頭一凜，他前腳才趕鴨子上架，麻煩這就找上來了？面上不動聲色，微微皺眉道，「愣著做什麼，還有事？」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人遲疑道，「呃.....是的長老，負責分壇山鬼」事務的公羊長老，讓我們提醒您儘快過去一趟....
離火教的分壇地宮，李長生這段時日以來，除了香主密室等少數區域外，幾乎都摸了個遍。
知道哪些地方去得，哪些地方是絕對的禁地，這些禁地之中，「山鬼」所在的地宮深處就是其中之一。
負責那塊區域的，正是一位姓「公羊」的長老，據說連分壇香主對其都禮遇三分。
雖然同為長老，但自己現在所扮的「閻長老」，在人家面前，大氣都不敢喘，根本不在同一層次。
李長生冷冷道，「知道了，帶路。」
「是！」
守衛不敢多言，一人留下處理屍體，另一人立刻躬身在前引路，朝石室外走去。
穿過曲折幽深的甬道，引路的守衛在一扇獸環大門前停下腳步，不敢再往前，「長老，就是這裡了。」
「嗯。」
李長生模仿著閻長老那副陰鷙神態，微微頷首，鼻子裡發出一個冷淡的「嗯」字。
門軸轉動，發出沉悶的「嘎吱」聲，一股難以言喻的濃烈氣味撲面而來，直衝鼻腔，令人作嘔。
血腥、腐臭、藥草...
李長生瞬間嗅出了三種不同味道，而門後的景象，饒是他有所準備，瞳孔也不由得驟然一縮。
這裡並非想像中的議事廳或者修煉靜室，而是一座規模龐大的地牢。
牆上插著熊熊燃燒的火把，巨大的地下空間被粗糙開鑿的石壁分割，劃分成三個涇渭分明的區域。
左側區域，關押著的是......人。
男女老少皆有，大多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眼神麻木，或恐懼、或瘋狂，被粗大鐵鏈關在鐵籠里，如同一頭頭待宰牲畜。
右側區域，則完全是怪物的巢穴。
形態扭曲、氣息暴戾，非要讓李長生形容的話，大概就是......夜叉？
李長生猜測，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山鬼」了，那模樣確實猙獰地跟鬼一樣，不敢恭維。
而最讓人脊背發涼的，是正前方那片區域。
其中關押的存在，處於一種可怕的中間狀態，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完全體的山鬼。
他們或許還保留著大致的人形，但身體某些部位卻發生了恐怖的變異。
有的手臂化為了類似右側怪物的利爪，有的半邊臉上覆蓋著鱗片，有的背後鼓起不斷蠕動的肉瘤..
不人不鬼，這個形容詞正好。
整座地牢，就像一座禁忌試驗場。
李長生算是明白了，有這些鬼東西充當爪牙、上陣衝鋒，離火教也難怪能興風作浪、甚至和朝廷的水師官兵抗衡。
就在他快速掃視環境、心中發寒時，一個頭戴鬼面、身著暗紫長袍的高大人影，朝他走了過來。
「公羊長老？」
李長生的靈覺瘋狂示警。
此人給他的感覺，絕非尋常武者，其氣息之詭異，遠超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人，極度危險。
如果說周鎮岳踏出那一步，執掌雷霆時，給他的感覺是煌煌天道，煊赫威嚴，那麼此人則完全相反，非但如此，其散發出的氣息，甚至比半步先天的周鎮岳還強出不少。
這是什麼境界？
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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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
李長生站在原地，緩緩收回拳頭，指尖跳躍的電弧悄然隱沒。
他微微喘息了一下，眼神冰冷地看著地上閻長老迅速失去生機的屍體。
方才這番交手，雖然短暫，但兇險異常，他必須全力以赴，不給對方任何反應和呼救的機會。
「得搞快點...
」
沒有猶豫，他立刻俯身在屍體上摸索起來。
迅速摘下閻長老腰間象徵身份的令牌，搜颳了幾個可能重要的零碎物件，隨即扯下自己這身破破爛爛的執事外袍，迅速換上閻長老那件更加深沉的黑袍。
「咯吱..
」
與此同時，偽裝天賦發動，面部肌肉開始蠕動，皮膚色澤、紋理、甚至是細微的皺紋都在飛速變化。
幾息之間，李長生就換一了副面孔，三角眼、鷹鉤鼻，正是地上的閻長老，就連那股子陰冷氣質都模仿地一般無二。
「為什麼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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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閻長老驟然發難，到李長生暴起反殺、搜身、更衣、便裝，整個過程不過十幾息不到的時間。
李長生再一次清晰認識到了自己的實力邊界。
強身天賦賦予的一身可怕怪力，足以讓他硬撼雷萬壑那種頂尖武道宗師。
如閻長老這般三轉以下，實力不如自己的對手，則可憑藉馭雷神通強破其護體勁力、石皮，最後殺之。
「嘭！」
諸般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李長生對著閻長老那張臉又狠狠砸了幾拳，直至血肉模糊，徹底無法辨認。
接著，又利落地折斷其四肢，稀里糊塗摺疊扭曲成一團，確定無法通過容貌形體等辨識身份，才堪堪罷手。
經常殺人的朋友都知道，殺人容易拋屍難，想做到毀屍滅跡，眼下是沒什麼好辦法了。
倒不是有什麼深仇大恨仇，更不是喜歡鞭屍，只是想儘量不讓人輕易將屍體身份識別出來。
「有人來了？」
李長生耳廓微動，迅速整理著裝。
很快，石室外響起腳步聲，接著石室門被推開，竟閻長老的兩名心腹守衛走了進來。
兩人掃了眼地上那具死狀慘不忍睹的屍體，心頭猛地一跳，但並不覺得意外。
觀其衣著，是王執事無疑。他們早就知道閻長老看這傢伙不順眼了，欲除之而後快，只是沒想到，真到了下手的時候，竟然這麼狠。
這他媽得多大的仇啊？
兩人心頭一陣惡寒，不敢再多想，也不敢多問，目光落在背對著他們的閻長老身上，躬身行禮，絲毫不覺有任何不妥之處。
「長老。」
李長生緩緩轉過身，模仿著閻長老的陰冷聲線，嗓音嘶啞地開口道，「嗯......把這裡處理乾淨，手腳利落點，別留下什麼痕跡。」
「是！」
兩人應聲，但也並未有所動作。
李長生心頭一凜，他前腳才趕鴨子上架，麻煩這就找上來了？面上不動聲色，微微皺眉道，「愣著做什麼，還有事？」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人遲疑道，「呃.....是的長老，負責分壇山鬼」事務的公羊長老，讓我們提醒您儘快過去一趟....
離火教的分壇地宮，李長生這段時日以來，除了香主密室等少數區域外，幾乎都摸了個遍。
知道哪些地方去得，哪些地方是絕對的禁地，這些禁地之中，「山鬼」所在的地宮深處就是其中之一。
負責那塊區域的，正是一位姓「公羊」的長老，據說連分壇香主對其都禮遇三分。
雖然同為長老，但自己現在所扮的「閻長老」，在人家面前，大氣都不敢喘，根本不在同一層次。
李長生冷冷道，「知道了，帶路。」
「是！」
守衛不敢多言，一人留下處理屍體，另一人立刻躬身在前引路，朝石室外走去。
穿過曲折幽深的甬道，引路的守衛在一扇獸環大門前停下腳步，不敢再往前，「長老，就是這裡了。」
「嗯。」
李長生模仿著閻長老那副陰鷙神態，微微頷首，鼻子裡發出一個冷淡的「嗯」字。
門軸轉動，發出沉悶的「嘎吱」聲，一股難以言喻的濃烈氣味撲面而來，直衝鼻腔，令人作嘔。
血腥、腐臭、藥草...
李長生瞬間嗅出了三種不同味道，而門後的景象，饒是他有所準備，瞳孔也不由得驟然一縮。
這裡並非想像中的議事廳或者修煉靜室，而是一座規模龐大的地牢。
牆上插著熊熊燃燒的火把，巨大的地下空間被粗糙開鑿的石壁分割，劃分成三個涇渭分明的區域。
左側區域，關押著的是......人。
男女老少皆有，大多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眼神麻木，或恐懼、或瘋狂，被粗大鐵鏈關在鐵籠里，如同一頭頭待宰牲畜。
右側區域，則完全是怪物的巢穴。
形態扭曲、氣息暴戾，非要讓李長生形容的話，大概就是......夜叉？
李長生猜測，這應該就是所謂的「山鬼」了，那模樣確實猙獰地跟鬼一樣，不敢恭維。
而最讓人脊背發涼的，是正前方那片區域。
其中關押的存在，處於一種可怕的中間狀態，既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完全體的山鬼。
他們或許還保留著大致的人形，但身體某些部位卻發生了恐怖的變異。
有的手臂化為了類似右側怪物的利爪，有的半邊臉上覆蓋著鱗片，有的背後鼓起不斷蠕動的肉瘤..
不人不鬼，這個形容詞正好。
整座地牢，就像一座禁忌試驗場。
李長生算是明白了，有這些鬼東西充當爪牙、上陣衝鋒，離火教也難怪能興風作浪、甚至和朝廷的水師官兵抗衡。
就在他快速掃視環境、心中發寒時，一個頭戴鬼面、身著暗紫長袍的高大人影，朝他走了過來。
「公羊長老？」
李長生的靈覺瘋狂示警。
此人給他的感覺，絕非尋常武者，其氣息之詭異，遠超他之前見過的任何人，極度危險。
如果說周鎮岳踏出那一步，執掌雷霆時，給他的感覺是煌煌天道，煊赫威嚴，那麼此人則完全相反，非但如此，其散發出的氣息，甚至比半步先天的周鎮岳還強出不少。
這是什麼境界？
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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