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接下來該說正事兒了
第175章 接下來該說正事兒了
海水嘩啦啦朝兩側分開，一頭銀色巨獸破水而出，暴露在眾人視野里，蒼莽兇悍的可怕氣息瞬間撲面而來，卷過眾人心頭。
碧波豚們早已嚇得噤聲，周沁嬌軀微微一顫，下意識後退半步，握緊手中裝著驅鮫散的瓷瓶。
周鎮岳瞳孔微縮，背負的手掌下意識攥成拳頭，體內雄渾氣血更是應激似地加速奔涌，隨時都能爆發出武道宗師的可怕殺傷力。
陳小魚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海螺，她發誓，除了鯨魚外，自己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魚，比他們腳下這艘中小型渡船還長出一大截。
這就是李爺爺養的海獸？李爺爺什麼時候開始養海獸了，還養得這麼這麼大，都沒告訴自己。
「阿奴姐姐？」
她眨了眨眼，那大魚背上還坐著個人？
正如她所見，那巨獸背上確實有人，正是阿奴，此刻正扒拉著背鰭、毫無形象地坐在小白脊背上，朝眾人咧嘴傻笑。
但不得不說，傻是傻了點，但模樣是真沒話說，絲毫不見狼狽之色，反倒清麗出塵，宛如水中仙靈。
阿奴同樣看到了陳小魚和周沁，飛快朝她們兩人招了招手，「小魚妹妹，周姐姐，快下來玩，讓小白帶我們一起兜風！」
「啊？真的可以嗎？」
陳小魚回過神，眼前一亮。
她回頭看向李長生，得到肯定回應，竟真的縱身一躍，身法輕盈地落到了巨獸脊背上。
「你們玩吧，我就算了。」
周沁微微一笑，原本緊繃的神情，在見到巨獸背上坐著的阿奴時，已然煙消雲散，將手中那枚瓷瓶重新收起，搖了搖頭。
在這種可怕的巨獸面前，那藥粉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況且就眼下的情況來看，這巨獸就是師叔蓄養的海獸，十分溫順，也完全沒必要。
「哦，那好吧！」
阿奴有些失望，精準地接住陳小魚，幫其穩定身形，待兩人坐穩後，阿奴拍了拍身下巨獸的脊背，像是給出了什麼指令。
隨即，在陳小魚難以置信的驚呼中，那巨獸果真馱著兩人朝遠處游弋而去。
周鎮岳早就壓下了身體的本能反應，望著這顛覆認知的一切，苦笑著說道，「師弟，你今天可真是給了師兄我一個天大的驚喜啊，我沒看錯的話，那是白鮫吧？卻不知是何異種？」
之前李長生說通文館內那條水道太小，他還覺得這師弟也許有些誇大其辭，但現在看來，那都是謙虛了。
這都不是水道的問題了，以那鮫獸的體型，怕是剛接近海岸，就會引來巡海衛的監視，最後不得不在海疆司強制備案。
李長生說道，「不瞞師兄，那確實是白鮫異種，我稱其為鐵齒鮫，長約三丈，重逾千斤，體表生有異鱗，可防刀劍，雖然看著兇悍，但實際卻是溫順異常。」
「此行前往登州，配合師兄蓄養的其他海獸，想來能不懼尋常海獸，保證船隊安危。」
周鎮岳搖搖頭，一反常態地開起了玩笑，「師弟你還是太謙虛了。有此異獸，哪裡還需擔憂海匪劫掠，你不去搶他們，他們都得燒高香了。」
一旁的周沁掩嘴輕笑，「是啊，李師叔，有這般威風凜凜的異獸開路，除了官家的船隊，哪路水賊不得給咱們主動讓路？」
「說起來，清湖城各世家蓄養的海獸，其中要數秦家的赤紋章魚，以及雷家天池那條虺蛇異種最為出名，據說那虺蛇異種有蛟龍血脈，身長十數丈有餘。」
「雷家為了馴養它，可是耗費資源無數，每月光是肉食就需上千斤，足夠尋常百姓數年消耗。」
她說著，目光不經意掃過遠處海面上那載著阿奴和陳小魚四處游弋的鐵齒鮫。
「似師叔蓄養的鐵齒鮫，其珍貴程度怕是比那虺蛇不遑多讓，不知師叔蓄養了幾頭這般異獸？想必也極為耗費心神吧？」
數日後的一個深夜，暴雨如注。
清湖城東郊，一座廢棄多年的舊燈塔，海風裹挾著暴雨，猛烈撞擊著斑駁的石牆。
燈塔內部空曠潮濕，只有一盞被油布小心遮擋的微弱風燈，勉強映出三道人影。
正是徐家家主徐蕭何、王家家主王鶴軒，以及一身黑衣、氣息陰冷的李長生。
雨水順著斗笠邊緣滑落，在地上積起一小灘水漬，李長生整個人都籠在陰影里。
「閣下肯來，徐某感激不勝。」
徐蕭何率先打破沉默，經過上次碼頭那番較量，他已經明白眼前這黑衣人的可怕，因此姿態放的很低。
王鶴軒站在一旁，臉色依舊有些陰沉，顯然對上次碼頭交手落敗耿耿於懷，但也不敢發作。
「少廢話。」
李長生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嘶啞怪笑，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囂張跋扈，令人惱火。
「徐家主，深更半夜，冒著大雨把王某找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總不會是請王某來聽風看雨的吧？」
徐蕭何眼角微抽，深吸一口氣，心知此人乖戾張狂，與其打交道，繞彎子更是會適得其反，開門見山道，「確實有一事，需仰仗閣下之力。」
「我們收到確切消息，秦氏近日將有一批極其重要的秘密物資，從黑林島啟程，運往清湖城。」
「黑林島？」
李長生隱藏在斗笠下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這地方一來二去，他也是十分熟悉了。
尤其是鬼哭林那塊，秦家林場、離火教分壇所在，還常常能見到秦家的人偷偷往來。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外界動盪不堪，黑林島也湧入了不少難民，情況變得十分複雜。
「不錯。」
徐蕭何點點頭，繼續說道，「這批物資，運送極其隱秘，路線、時間、押運人手皆不詳。」
李長生環抱雙臂，背靠著冰冷石壁，嘲諷道，「什麼都不知道，那你說個蛋吶！」
徐蕭何權當沒聽見，自顧自繼續說道，「秦氏動用的是他們最核心的私船和心腹，甚至可能，有高手暗中隨行。」
「我們安插的線人，也只探聽到黑林島這個起點和清湖城這個終點，以及，這批貨可能有些不同尋常，對秦氏來說至關重要。」
王鶴軒額頭鼓起青筋，強壓著怒火補充道，「徐兄說得對，秦百川那老狐狸，行事向來滴水不漏，如此大費周章，不惜代價，這批東西絕對不簡單。」
「很可能是離火教急需之物，亦或是秦氏與離火教勾結的關鍵籌碼，總之，很重要。
「」
「嘿嘿嘿..
「，李長生怪笑一聲，「離火教？最近鬧得很兇那個？秦百川那廢物，看來是鐵了心要當狗了？」
「正是！」
徐蕭何說道，「秦氏和另外三家與離火教勾結，不僅對我徐、王兩家威脅極大，更是清湖城百姓之禍。」
「若能探知這批物資的底細，甚至若能設法截獲或是破壞，不僅能重創秦氏，更能打擊離火教在清湖城的布局，此乃釜底抽薪之計！」
「不過秦氏防範森嚴，我等若是貿然派人探查，極易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落入陷阱，唯有閣下神出鬼沒，手段莫測，此事，非閣下莫屬！」
徐蕭何說完，便不再多言，屏息凝神，靜靜等待黑衣人的回應，王鶴軒也緊盯過來。
李長生沉默幾息，冷笑說道，「徐家主，你既知此事隱秘，連路線都不清楚，讓王某如何去查？大海撈針不成？」
「自然不會讓閣下毫無頭緒。」
徐蕭何早有準備，立刻從懷裡取出一張用油紙仔細包裹的絹布，小心遞了過去。
「這是黑林島附近海域的詳細海圖，標註了可能的幾條常用隱秘航線。」
「此外，我們的人會持續盯著秦氏在清湖城的幾個秘密碼頭，若有異常船隻靠岸，會第一時間設法通知閣下，閣下只需多加留意即可。」
李長生接過絹布，看也沒看就塞入懷裡，動作隨意地就像收一張廢紙，「行啊，接下來該說正事兒了。」
「正事？」
這不就是正事嗎？
徐蕭何和王鶴軒一怔，不明所以。
李長生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連串「咔吧」脆響，目光陰森森地盯著兩人。
「二位家主，該不會以為王某真是說書先生口中，那專管不平事、夜剪惡人頭的熱心俠客，專程來給你們當免費勞力的吧？」
海水嘩啦啦朝兩側分開，一頭銀色巨獸破水而出，暴露在眾人視野里，蒼莽兇悍的可怕氣息瞬間撲面而來，卷過眾人心頭。
碧波豚們早已嚇得噤聲，周沁嬌軀微微一顫，下意識後退半步，握緊手中裝著驅鮫散的瓷瓶。
周鎮岳瞳孔微縮，背負的手掌下意識攥成拳頭，體內雄渾氣血更是應激似地加速奔涌，隨時都能爆發出武道宗師的可怕殺傷力。
陳小魚瞪圓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海螺，她發誓，除了鯨魚外，自己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魚，比他們腳下這艘中小型渡船還長出一大截。
這就是李爺爺養的海獸？李爺爺什麼時候開始養海獸了，還養得這麼這麼大，都沒告訴自己。
「阿奴姐姐？」
她眨了眨眼，那大魚背上還坐著個人？
正如她所見，那巨獸背上確實有人，正是阿奴，此刻正扒拉著背鰭、毫無形象地坐在小白脊背上，朝眾人咧嘴傻笑。
但不得不說，傻是傻了點，但模樣是真沒話說，絲毫不見狼狽之色，反倒清麗出塵，宛如水中仙靈。
阿奴同樣看到了陳小魚和周沁，飛快朝她們兩人招了招手，「小魚妹妹，周姐姐，快下來玩，讓小白帶我們一起兜風！」
「啊？真的可以嗎？」
陳小魚回過神，眼前一亮。
她回頭看向李長生，得到肯定回應，竟真的縱身一躍，身法輕盈地落到了巨獸脊背上。
「你們玩吧，我就算了。」
周沁微微一笑，原本緊繃的神情，在見到巨獸背上坐著的阿奴時，已然煙消雲散，將手中那枚瓷瓶重新收起，搖了搖頭。
在這種可怕的巨獸面前，那藥粉根本起不到任何效果，況且就眼下的情況來看，這巨獸就是師叔蓄養的海獸，十分溫順，也完全沒必要。
「哦，那好吧！」
阿奴有些失望，精準地接住陳小魚，幫其穩定身形，待兩人坐穩後，阿奴拍了拍身下巨獸的脊背，像是給出了什麼指令。
隨即，在陳小魚難以置信的驚呼中，那巨獸果真馱著兩人朝遠處游弋而去。
周鎮岳早就壓下了身體的本能反應，望著這顛覆認知的一切，苦笑著說道，「師弟，你今天可真是給了師兄我一個天大的驚喜啊，我沒看錯的話，那是白鮫吧？卻不知是何異種？」
之前李長生說通文館內那條水道太小，他還覺得這師弟也許有些誇大其辭，但現在看來，那都是謙虛了。
這都不是水道的問題了，以那鮫獸的體型，怕是剛接近海岸，就會引來巡海衛的監視，最後不得不在海疆司強制備案。
李長生說道，「不瞞師兄，那確實是白鮫異種，我稱其為鐵齒鮫，長約三丈，重逾千斤，體表生有異鱗，可防刀劍，雖然看著兇悍，但實際卻是溫順異常。」
「此行前往登州，配合師兄蓄養的其他海獸，想來能不懼尋常海獸，保證船隊安危。」
周鎮岳搖搖頭，一反常態地開起了玩笑，「師弟你還是太謙虛了。有此異獸，哪裡還需擔憂海匪劫掠，你不去搶他們，他們都得燒高香了。」
一旁的周沁掩嘴輕笑，「是啊，李師叔，有這般威風凜凜的異獸開路，除了官家的船隊，哪路水賊不得給咱們主動讓路？」
「說起來，清湖城各世家蓄養的海獸，其中要數秦家的赤紋章魚，以及雷家天池那條虺蛇異種最為出名，據說那虺蛇異種有蛟龍血脈，身長十數丈有餘。」
「雷家為了馴養它，可是耗費資源無數，每月光是肉食就需上千斤，足夠尋常百姓數年消耗。」
她說著，目光不經意掃過遠處海面上那載著阿奴和陳小魚四處游弋的鐵齒鮫。
「似師叔蓄養的鐵齒鮫，其珍貴程度怕是比那虺蛇不遑多讓，不知師叔蓄養了幾頭這般異獸？想必也極為耗費心神吧？」
數日後的一個深夜，暴雨如注。
清湖城東郊，一座廢棄多年的舊燈塔，海風裹挾著暴雨，猛烈撞擊著斑駁的石牆。
燈塔內部空曠潮濕，只有一盞被油布小心遮擋的微弱風燈，勉強映出三道人影。
正是徐家家主徐蕭何、王家家主王鶴軒，以及一身黑衣、氣息陰冷的李長生。
雨水順著斗笠邊緣滑落，在地上積起一小灘水漬，李長生整個人都籠在陰影里。
「閣下肯來，徐某感激不勝。」
徐蕭何率先打破沉默，經過上次碼頭那番較量，他已經明白眼前這黑衣人的可怕，因此姿態放的很低。
王鶴軒站在一旁，臉色依舊有些陰沉，顯然對上次碼頭交手落敗耿耿於懷，但也不敢發作。
「少廢話。」
李長生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嘶啞怪笑，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囂張跋扈，令人惱火。
「徐家主，深更半夜，冒著大雨把王某找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總不會是請王某來聽風看雨的吧？」
徐蕭何眼角微抽，深吸一口氣，心知此人乖戾張狂，與其打交道，繞彎子更是會適得其反，開門見山道，「確實有一事，需仰仗閣下之力。」
「我們收到確切消息，秦氏近日將有一批極其重要的秘密物資，從黑林島啟程，運往清湖城。」
「黑林島？」
李長生隱藏在斗笠下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挑，這地方一來二去，他也是十分熟悉了。
尤其是鬼哭林那塊，秦家林場、離火教分壇所在，還常常能見到秦家的人偷偷往來。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外界動盪不堪，黑林島也湧入了不少難民，情況變得十分複雜。
「不錯。」
徐蕭何點點頭，繼續說道，「這批物資，運送極其隱秘，路線、時間、押運人手皆不詳。」
李長生環抱雙臂，背靠著冰冷石壁，嘲諷道，「什麼都不知道，那你說個蛋吶！」
徐蕭何權當沒聽見，自顧自繼續說道，「秦氏動用的是他們最核心的私船和心腹，甚至可能，有高手暗中隨行。」
「我們安插的線人，也只探聽到黑林島這個起點和清湖城這個終點，以及，這批貨可能有些不同尋常，對秦氏來說至關重要。」
王鶴軒額頭鼓起青筋，強壓著怒火補充道，「徐兄說得對，秦百川那老狐狸，行事向來滴水不漏，如此大費周章，不惜代價，這批東西絕對不簡單。」
「很可能是離火教急需之物，亦或是秦氏與離火教勾結的關鍵籌碼，總之，很重要。
「」
「嘿嘿嘿..
「，李長生怪笑一聲，「離火教？最近鬧得很兇那個？秦百川那廢物，看來是鐵了心要當狗了？」
「正是！」
徐蕭何說道，「秦氏和另外三家與離火教勾結，不僅對我徐、王兩家威脅極大，更是清湖城百姓之禍。」
「若能探知這批物資的底細，甚至若能設法截獲或是破壞，不僅能重創秦氏，更能打擊離火教在清湖城的布局，此乃釜底抽薪之計！」
「不過秦氏防範森嚴，我等若是貿然派人探查，極易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落入陷阱，唯有閣下神出鬼沒，手段莫測，此事，非閣下莫屬！」
徐蕭何說完，便不再多言，屏息凝神，靜靜等待黑衣人的回應，王鶴軒也緊盯過來。
李長生沉默幾息，冷笑說道，「徐家主，你既知此事隱秘，連路線都不清楚，讓王某如何去查？大海撈針不成？」
「自然不會讓閣下毫無頭緒。」
徐蕭何早有準備，立刻從懷裡取出一張用油紙仔細包裹的絹布，小心遞了過去。
「這是黑林島附近海域的詳細海圖，標註了可能的幾條常用隱秘航線。」
「此外，我們的人會持續盯著秦氏在清湖城的幾個秘密碼頭，若有異常船隻靠岸，會第一時間設法通知閣下，閣下只需多加留意即可。」
李長生接過絹布，看也沒看就塞入懷裡，動作隨意地就像收一張廢紙，「行啊，接下來該說正事兒了。」
「正事？」
這不就是正事嗎？
徐蕭何和王鶴軒一怔，不明所以。
李長生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連串「咔吧」脆響，目光陰森森地盯著兩人。
「二位家主，該不會以為王某真是說書先生口中，那專管不平事、夜剪惡人頭的熱心俠客，專程來給你們當免費勞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