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給你留個全屍
第163章 給你留個全屍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段時間，越來越多的難民湧入流岩群島，島內氣氛日益緊繃，清湖城的水，越來越渾。
城內開始戒嚴，巡海衛的身影遍布各島。
連帶著往日還算安寧的海面上，也時常可見懸掛海疆司旗幟的幢鬥艦，肅殺緊繃。
在這片壓抑的色下，城東徐氏「望海樓」卻是一片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二樓一處靠窗雅座，算是極少數還能窺見幾分往日閒適的地方。
兩個衣著華貴的男子，正對酌小飲。
一位正是這望海樓東家，徐氏二公子，徐慕白，其人青衫玉冠，神色平靜。
另一位則是他好友，王嬋，同為六大姓之一王氏嫡系，眉眼靈動，指尖正輕輕轉動酒杯。
「多事之秋....
「」
窗外皎月如盤，更深露重。
有燃著火把的巡海哨船緩緩駛過，更遠些的海面，漁火點點，卻不知是商船，還是巡邏船隻上的火把。
此刻，酒樓中央，許多酒客圍在一起，一個身著半舊青衫的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
嘭！醒木一拍，說的正是近來攪得滿城風雨、有關雷、秦兩家的醜聞。
！
..卻說那雷家的玉郎君，平日裡何等錦衣玉食，前呼後擁！誰能想到，竟行那等喪盡天良的勾當！」
「借著家中勢力，秦家航船，暗通拍花牙人，將那無依無靠的落難婦人稚子，視作貨物.
「」
這聲兒抑揚頓挫，雖未指名道姓，但雷氏嫡系、秦家航船等字眼，已讓周遭酒客放慢了杯筷。
「說時遲，那時快！」
「眼見那無辜婦孺就要被強擄上船，忽聞一聲斷喝如驚雷炸響！但見一道黑影，如大鵬掠空，自那月影暗處倏然而至！諸位，你道來人是誰？」
「是誰？快說啊！」
「嘖，給錢.
」
丁鈴當哪，數十個銅板被酒客拋上台子，說書先生打眼一瞧，竟還有半塊碎銀，頓時心滿意足。
「沒諸位猜得不錯！正是那位專管不平事、夜剪惡人頭的無名俠士！但見他出手如電、拳掌翻飛，直打得那幫為虎作倀的惡奴抱頭鼠竄！」
「更是當場截下了那欲行不軌的雷家惡徒，真真是替天行道，快意恩仇！只可惜，讓那姓雷的豎子借著夜色，如喪家之犬般逃了去...
」
「說得好！再來一段！」
「6
「」
堂下酒客聽得入神，陣陣喝彩。
那位「無名俠士」，最近可謂風頭無兩，不說風靡酒肆茶樓，但也是相當出名。
也沒別的什麼原因，就憑他膽大包天，敢跟如日中天的雷、秦兩家對著幹，還始終沒被逮到。
「好活當賞！」
二樓雅座，王嬋屈指一彈，一粒碎銀子隨即拋飛出去，精準無誤地落在了那說書台上0
他從那說得唾沫橫飛的說書先生身上收回視線，似笑非笑道，「這小老兒，為了幾個賞錢，真是連命都不要了，什麼話都敢往外掏。」
徐慕知道王蟬意有所指，並沒有接話。
王嬋見他這般，也不在意，勾起嘴角笑道，「慕白兄，眼下這局面倒是越發有趣了。
雷、秦兩家被這突然冒出來的俠士攪得焦頭爛額，連帶著閻、周兩家也有些坐立不安。」
「他們四家仗著暗地裡與那些離火教妖人勾連，近來氣焰越發囂張，對我們兩家處處打壓，恨不能將我們趕出清湖城。」
徐慕白淡淡道，「同流合污，終將引火燒身，離火外教，天人共憤，朝廷遲早要清算，他們妄圖借離火之力對抗新政，殊不知與虎謀皮，覆滅只在一念之間。」
「正是此理。」
王嬋指尖在桌上輕輕一點。
「所以我們才不可與他們沆瀣一氣，只是這明槍暗箭，近來也著實讓人疲於應付。」
「如今倒好，不知從何處殺出這麼一位凶人，行此霹靂手段，雖動機未明，卻實打實替我們分擔了不少壓力，可惜此人來無影去無蹤，想拉攏拉攏，也沒個門路，嘿對了.
」
說完，他身子微微前傾，擠眉弄眼說道，「慕白兄，聽說你金沙島，藏著位高人，也給兄弟我引薦引薦？可不能吃獨食兒啊..
「」
「轟—！！！」
徐慕白正欲開口，一聲巨響，猛地從不遠處的城區傳來，震得望海樓的窗戶嗡嗡作響。
徐慕白和王嬋對視一眼，幾乎同時起身，快步移至窗邊。
只見遠處街巷之間，烈焰翻騰，黑煙滾滾，隱約傳來驚呼與騷亂之聲。
「那個方向......」王嬋瞳孔微縮，凝重道，「是幾座廢棄、正準備改造的舊院？不對，旁邊是雷家的一處貨棧。」
徐慕白盯著那沖天火光，眉頭微皺，「看來，我們談論的那位凶人，今夜又出手了.
「」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火星子啪爆鳴，不時有燒斷的梁木轟然砸落。
李長生黑衣蒙面，站在中央空地上。
四周高牆林立，院牆之上，屋檐之下，站滿了密密麻麻的刀斧手，刀兵映照著熊熊烈火，殺氣騰騰。
在他正前方，站著兩人。
左側一人，身高七尺，身著暗繡金線的赤錦長袍，正是雷家現任家主，雷萬壑。
右側一人，體態微胖，赫然是秦百川，臉上掛著一副看似和氣的笑，正輕輕撫摸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嘖嘖嘖...
」
秦百川笑嘻嘻地看來，「這位俠士，真是讓我等好等啊。為了請你入瓮，雷兄可是連自家貨棧都炸了半邊，更是將這處廢院精心布置，就盼著你再來替天行道呢。」
他環視一圈黑壓壓的人手，又看了看被圍困在院子中央、插翅難飛的李長生，笑得越發燦爛。
「如何？這陣仗，可還配得上閣下連日來的赫赫威名？哦......或許該叫你大俠？只可惜，大俠今夜怕是走不出這院子了。
雷萬壑面無表情，沉默看著。
秦百川上前一步，微微眯起眼，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起這個掉進陷阱的獵物，嘿嘿一笑。
「說說吧，究竟是誰派你來的？是徐家？還是王家？只要你肯老老實實交代，或許，爺爺我心情好，還能給你留個全屍。」
半個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這段時間，越來越多的難民湧入流岩群島，島內氣氛日益緊繃，清湖城的水，越來越渾。
城內開始戒嚴，巡海衛的身影遍布各島。
連帶著往日還算安寧的海面上，也時常可見懸掛海疆司旗幟的幢鬥艦，肅殺緊繃。
在這片壓抑的色下，城東徐氏「望海樓」卻是一片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二樓一處靠窗雅座，算是極少數還能窺見幾分往日閒適的地方。
兩個衣著華貴的男子，正對酌小飲。
一位正是這望海樓東家，徐氏二公子，徐慕白，其人青衫玉冠，神色平靜。
另一位則是他好友，王嬋，同為六大姓之一王氏嫡系，眉眼靈動，指尖正輕輕轉動酒杯。
「多事之秋....
「」
窗外皎月如盤，更深露重。
有燃著火把的巡海哨船緩緩駛過，更遠些的海面，漁火點點，卻不知是商船，還是巡邏船隻上的火把。
此刻，酒樓中央，許多酒客圍在一起，一個身著半舊青衫的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
嘭！醒木一拍，說的正是近來攪得滿城風雨、有關雷、秦兩家的醜聞。
！
..卻說那雷家的玉郎君，平日裡何等錦衣玉食，前呼後擁！誰能想到，竟行那等喪盡天良的勾當！」
「借著家中勢力，秦家航船，暗通拍花牙人，將那無依無靠的落難婦人稚子，視作貨物.
「」
這聲兒抑揚頓挫，雖未指名道姓，但雷氏嫡系、秦家航船等字眼，已讓周遭酒客放慢了杯筷。
「說時遲，那時快！」
「眼見那無辜婦孺就要被強擄上船，忽聞一聲斷喝如驚雷炸響！但見一道黑影，如大鵬掠空，自那月影暗處倏然而至！諸位，你道來人是誰？」
「是誰？快說啊！」
「嘖，給錢.
」
丁鈴當哪，數十個銅板被酒客拋上台子，說書先生打眼一瞧，竟還有半塊碎銀，頓時心滿意足。
「沒諸位猜得不錯！正是那位專管不平事、夜剪惡人頭的無名俠士！但見他出手如電、拳掌翻飛，直打得那幫為虎作倀的惡奴抱頭鼠竄！」
「更是當場截下了那欲行不軌的雷家惡徒，真真是替天行道，快意恩仇！只可惜，讓那姓雷的豎子借著夜色，如喪家之犬般逃了去...
」
「說得好！再來一段！」
「6
「」
堂下酒客聽得入神，陣陣喝彩。
那位「無名俠士」，最近可謂風頭無兩，不說風靡酒肆茶樓，但也是相當出名。
也沒別的什麼原因，就憑他膽大包天，敢跟如日中天的雷、秦兩家對著幹，還始終沒被逮到。
「好活當賞！」
二樓雅座，王嬋屈指一彈，一粒碎銀子隨即拋飛出去，精準無誤地落在了那說書台上0
他從那說得唾沫橫飛的說書先生身上收回視線，似笑非笑道，「這小老兒，為了幾個賞錢，真是連命都不要了，什麼話都敢往外掏。」
徐慕知道王蟬意有所指，並沒有接話。
王嬋見他這般，也不在意，勾起嘴角笑道，「慕白兄，眼下這局面倒是越發有趣了。
雷、秦兩家被這突然冒出來的俠士攪得焦頭爛額，連帶著閻、周兩家也有些坐立不安。」
「他們四家仗著暗地裡與那些離火教妖人勾連，近來氣焰越發囂張，對我們兩家處處打壓，恨不能將我們趕出清湖城。」
徐慕白淡淡道，「同流合污，終將引火燒身，離火外教，天人共憤，朝廷遲早要清算，他們妄圖借離火之力對抗新政，殊不知與虎謀皮，覆滅只在一念之間。」
「正是此理。」
王嬋指尖在桌上輕輕一點。
「所以我們才不可與他們沆瀣一氣，只是這明槍暗箭，近來也著實讓人疲於應付。」
「如今倒好，不知從何處殺出這麼一位凶人，行此霹靂手段，雖動機未明，卻實打實替我們分擔了不少壓力，可惜此人來無影去無蹤，想拉攏拉攏，也沒個門路，嘿對了.
」
說完，他身子微微前傾，擠眉弄眼說道，「慕白兄，聽說你金沙島，藏著位高人，也給兄弟我引薦引薦？可不能吃獨食兒啊..
「」
「轟—！！！」
徐慕白正欲開口，一聲巨響，猛地從不遠處的城區傳來，震得望海樓的窗戶嗡嗡作響。
徐慕白和王嬋對視一眼，幾乎同時起身，快步移至窗邊。
只見遠處街巷之間，烈焰翻騰，黑煙滾滾，隱約傳來驚呼與騷亂之聲。
「那個方向......」王嬋瞳孔微縮，凝重道，「是幾座廢棄、正準備改造的舊院？不對，旁邊是雷家的一處貨棧。」
徐慕白盯著那沖天火光，眉頭微皺，「看來，我們談論的那位凶人，今夜又出手了.
「」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火星子啪爆鳴，不時有燒斷的梁木轟然砸落。
李長生黑衣蒙面，站在中央空地上。
四周高牆林立，院牆之上，屋檐之下，站滿了密密麻麻的刀斧手，刀兵映照著熊熊烈火，殺氣騰騰。
在他正前方，站著兩人。
左側一人，身高七尺，身著暗繡金線的赤錦長袍，正是雷家現任家主，雷萬壑。
右側一人，體態微胖，赫然是秦百川，臉上掛著一副看似和氣的笑，正輕輕撫摸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嘖嘖嘖...
」
秦百川笑嘻嘻地看來，「這位俠士，真是讓我等好等啊。為了請你入瓮，雷兄可是連自家貨棧都炸了半邊，更是將這處廢院精心布置，就盼著你再來替天行道呢。」
他環視一圈黑壓壓的人手，又看了看被圍困在院子中央、插翅難飛的李長生，笑得越發燦爛。
「如何？這陣仗，可還配得上閣下連日來的赫赫威名？哦......或許該叫你大俠？只可惜，大俠今夜怕是走不出這院子了。
雷萬壑面無表情，沉默看著。
秦百川上前一步，微微眯起眼，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起這個掉進陷阱的獵物，嘿嘿一笑。
「說說吧，究竟是誰派你來的？是徐家？還是王家？只要你肯老老實實交代，或許，爺爺我心情好，還能給你留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