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第134章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李長生只是收回視線，稍加思索，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他昨夜易容殺人，就算是白勇最後找到姓梁的夥計頭上，也只會得知嫌犯是個面色蠟黃的中年人。
跟自己完全對不上號。
更何況，白渠這些年，仗著金鮫幫背景以及白勇巡海衛旗官的關係，在碼頭作威作福、打壓異己，有的是人想置他於死地，更是沒有明確目標。
如今白勇這四處抓人的陣仗，豈不就是最好的說明？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心中將這些情況迅速過了一遍，李長生朝著村子方向走去。
將篷船交給侄子李二鐵和趙家父子打理後，自己就閒下來了，想幹啥幹啥，可謂是悠閒得很。
至於在離火教的外務執事身份，也是隨時可以拋棄，毫無影響。
「碧波豚王....
「」
黑虺的事，那閻長老給自己指了條所謂的明路，混進徐氏的蓄龍灣，帶兩條九階海獸回來，越早越好。
島上但凡蓄養海獸的大勢力，基本都有自己的特定牧場。
如通文館那片小湖，其中就有許多碧波豚，李長生見過幾次。
而徐氏的海上牧場，就是在本家一處名為蓄龍灣的巨大的海灣。
這種地方，外人根本不得靠近，必定是布防嚴密，怎麼可能輕易得手？
就算有機會，憑他和徐氏的關係，也不可能做這種事。
「先拖著...
「」
還是那句話，要是解決不了問題，那就把提出問題的人解決。
李長生已經摸清楚了，那閻長老和分舵香主的實力，最多不會超過八品巔峰，其餘教眾更是不如，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暴露。
畢竟這離火教不知在謀劃什麼，竟然和島上許多幫派都有牽扯，且這還是他聽到一部分，並非全部，茲事體大。
就算他不想管閒事，誰知道這幫人的行動會不會影響自己？
而且他混進離火教，也不是吃飽了沒事幹，這幫人很可能與黑林島的伐木場慘案有關，關係到失蹤的陳大志。
終究是一個心結。
「長生叔，我正要找你呢。」
剛到村口，迎面走來一漢子身形魁梧的粗獷中年漢子，船老大林峰。
其人笑著跟李長生打招呼。
李長生也笑著回應，有些疑惑，「是林老大啊，什麼風把你這個大忙人給吹過來了。」
謝洋祭的日子越來越近，船老大作為海祭的重要籌備者，應該是很忙的。
而且林峰還要應對年底漕幫的船把式考核，王魁來勢洶洶，壓力很大。
「長生叔說笑了。」
林峰說道，「不過今天來還確實有件事要跟長生叔你說。」
李長生道，「林老大請講。」
林峰笑道，「長生叔爽快，我也不賣關子了，大家都知道，您是咱們金沙村的老壽星，德高望重。」
「祭典的主祭和幾位老把頭商量，都覺得咱們金沙島的海祭，得請一位最有福氣的漁家人來開金口，給龍母娘娘和分水將軍兩位海只上香後，說幾句吉利話，這心意分量最重，也能上達天聽，得海只垂憐。」
「咱們金沙島漁民，論福壽綿長，為人厚道，論在海上闖蕩的年頭，還有誰比得過長生叔您？古稀之年，身子骨還這麼硬朗，這不就是兩位海只賜下的福分？」
在這個世道，底層百姓，能活到七十歲的老人，本就是祥瑞的象徵，是上天眷顧、德行深厚的體現。
請這樣一位祥瑞之人在祭祀上發言，向海神祈福，其意義自然非同一般。
能極大增強祭祀的效力，更能體現島民對海只的虔誠和敬畏。
這不僅僅是形式，更是一種根植血脈的傳統信仰。
「長生叔。」
林峰道，「您看這事兒，能不能給咱村幫個忙？就祭典那天，在祭台上，當著大夥的面，說幾句吉祥話。」
「保佑咱出海平安，漁獲豐收，也保佑咱金沙島風調雨順，少些災禍。說辭是現成的，都準備好了......
」
李長生有些意外。
在金沙島活了大半輩子，海祭他再熟悉不過了，往年可都沒這個環節。
他呵呵一笑道，「老頭子我本來不喜歡湊熱鬧，不過既然林老大開口了，我又怎麼好推辭？」
林峰如釋重負，抱了抱拳。
「多謝長生叔成全！」
兩人又聊了些海汛和祭典的情況，林峰就匆匆走了。
李長生從林峰身上收回視線，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確實不喜歡湊熱鬧，更不想拋頭露面，但這事，人家都說到這份上了，也不好推辭。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況且就是說幾句話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
「撲稜稜——！」
就在這時，一隻小海鴉振翅掠來，不偏不倚落在他肩膀上，十分乖巧安靜。
王三兒的信鴉。
李長生已經見過這小傢伙數回了，熟練地從腳脖子綁著的竹筒內取出信紙。
大致掃過信上的內容，他眉頭微微皺起，喃喃自語，「鱗砂群島動亂、離火教徒、南洋船隻、寇掠派蛸旗異動....
」
塞好回信，小海鴉振翅而去，李長生收回視線。
在這個信息閉塞的時代，果然還是要幾個耳目才行，否則就跟井底之蛙、盲人摸象差不多。
按王三兒信上所言，附近另一個小一些群島，鱗砂群島，有離火教作亂。
這些傢伙非但勾結本土勢力，還豢養一種似人非人的兇猛精怪，竟將巡海司官兵打得節節敗退。
要不是突然有朝廷海師艦隊降臨，及時支援，如今那鱗砂群島怕是換了主人。
但饒是如此，海疆司竟也沒能完全鎮壓叛亂，雙方正僵持不下。
「這離火教..
」
這些傢伙竟然能引起那麼大的動亂，將鱗砂群島府軍打得節節敗退？
怪不得今年海疆司稅船艦隊不同以往，還來了個什麼鎮撫使，看來已經引來了上層視線。
李長生覺得，自己好像太小看這離火教了，必須提高警惕。
如今離火教在流岩群島布局，又不知道要搞什麼么蛾子，他混進了分舵，還是不要隨意暴露得好，正好打探虛實。
忽然，他思忖道，「不如，我直接報官，將黑林島分舵舉報給海疆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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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生只是收回視線，稍加思索，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他昨夜易容殺人，就算是白勇最後找到姓梁的夥計頭上，也只會得知嫌犯是個面色蠟黃的中年人。
跟自己完全對不上號。
更何況，白渠這些年，仗著金鮫幫背景以及白勇巡海衛旗官的關係，在碼頭作威作福、打壓異己，有的是人想置他於死地，更是沒有明確目標。
如今白勇這四處抓人的陣仗，豈不就是最好的說明？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心中將這些情況迅速過了一遍，李長生朝著村子方向走去。
將篷船交給侄子李二鐵和趙家父子打理後，自己就閒下來了，想幹啥幹啥，可謂是悠閒得很。
至於在離火教的外務執事身份，也是隨時可以拋棄，毫無影響。
「碧波豚王....
「」
黑虺的事，那閻長老給自己指了條所謂的明路，混進徐氏的蓄龍灣，帶兩條九階海獸回來，越早越好。
島上但凡蓄養海獸的大勢力，基本都有自己的特定牧場。
如通文館那片小湖，其中就有許多碧波豚，李長生見過幾次。
而徐氏的海上牧場，就是在本家一處名為蓄龍灣的巨大的海灣。
這種地方，外人根本不得靠近，必定是布防嚴密，怎麼可能輕易得手？
就算有機會，憑他和徐氏的關係，也不可能做這種事。
「先拖著...
「」
還是那句話，要是解決不了問題，那就把提出問題的人解決。
李長生已經摸清楚了，那閻長老和分舵香主的實力，最多不會超過八品巔峰，其餘教眾更是不如，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暴露。
畢竟這離火教不知在謀劃什麼，竟然和島上許多幫派都有牽扯，且這還是他聽到一部分，並非全部，茲事體大。
就算他不想管閒事，誰知道這幫人的行動會不會影響自己？
而且他混進離火教，也不是吃飽了沒事幹，這幫人很可能與黑林島的伐木場慘案有關，關係到失蹤的陳大志。
終究是一個心結。
「長生叔，我正要找你呢。」
剛到村口，迎面走來一漢子身形魁梧的粗獷中年漢子，船老大林峰。
其人笑著跟李長生打招呼。
李長生也笑著回應，有些疑惑，「是林老大啊，什麼風把你這個大忙人給吹過來了。」
謝洋祭的日子越來越近，船老大作為海祭的重要籌備者，應該是很忙的。
而且林峰還要應對年底漕幫的船把式考核，王魁來勢洶洶，壓力很大。
「長生叔說笑了。」
林峰說道，「不過今天來還確實有件事要跟長生叔你說。」
李長生道，「林老大請講。」
林峰笑道，「長生叔爽快，我也不賣關子了，大家都知道，您是咱們金沙村的老壽星，德高望重。」
「祭典的主祭和幾位老把頭商量，都覺得咱們金沙島的海祭，得請一位最有福氣的漁家人來開金口，給龍母娘娘和分水將軍兩位海只上香後，說幾句吉利話，這心意分量最重，也能上達天聽，得海只垂憐。」
「咱們金沙島漁民，論福壽綿長，為人厚道，論在海上闖蕩的年頭，還有誰比得過長生叔您？古稀之年，身子骨還這麼硬朗，這不就是兩位海只賜下的福分？」
在這個世道，底層百姓，能活到七十歲的老人，本就是祥瑞的象徵，是上天眷顧、德行深厚的體現。
請這樣一位祥瑞之人在祭祀上發言，向海神祈福，其意義自然非同一般。
能極大增強祭祀的效力，更能體現島民對海只的虔誠和敬畏。
這不僅僅是形式，更是一種根植血脈的傳統信仰。
「長生叔。」
林峰道，「您看這事兒，能不能給咱村幫個忙？就祭典那天，在祭台上，當著大夥的面，說幾句吉祥話。」
「保佑咱出海平安，漁獲豐收，也保佑咱金沙島風調雨順，少些災禍。說辭是現成的，都準備好了......
」
李長生有些意外。
在金沙島活了大半輩子，海祭他再熟悉不過了，往年可都沒這個環節。
他呵呵一笑道，「老頭子我本來不喜歡湊熱鬧，不過既然林老大開口了，我又怎麼好推辭？」
林峰如釋重負，抱了抱拳。
「多謝長生叔成全！」
兩人又聊了些海汛和祭典的情況，林峰就匆匆走了。
李長生從林峰身上收回視線，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確實不喜歡湊熱鬧，更不想拋頭露面，但這事，人家都說到這份上了，也不好推辭。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況且就是說幾句話而已，也沒什麼大不了。
「撲稜稜——！」
就在這時，一隻小海鴉振翅掠來，不偏不倚落在他肩膀上，十分乖巧安靜。
王三兒的信鴉。
李長生已經見過這小傢伙數回了，熟練地從腳脖子綁著的竹筒內取出信紙。
大致掃過信上的內容，他眉頭微微皺起，喃喃自語，「鱗砂群島動亂、離火教徒、南洋船隻、寇掠派蛸旗異動....
」
塞好回信，小海鴉振翅而去，李長生收回視線。
在這個信息閉塞的時代，果然還是要幾個耳目才行，否則就跟井底之蛙、盲人摸象差不多。
按王三兒信上所言，附近另一個小一些群島，鱗砂群島，有離火教作亂。
這些傢伙非但勾結本土勢力，還豢養一種似人非人的兇猛精怪，竟將巡海司官兵打得節節敗退。
要不是突然有朝廷海師艦隊降臨，及時支援，如今那鱗砂群島怕是換了主人。
但饒是如此，海疆司竟也沒能完全鎮壓叛亂，雙方正僵持不下。
「這離火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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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傢伙竟然能引起那麼大的動亂，將鱗砂群島府軍打得節節敗退？
怪不得今年海疆司稅船艦隊不同以往，還來了個什麼鎮撫使，看來已經引來了上層視線。
李長生覺得，自己好像太小看這離火教了，必須提高警惕。
如今離火教在流岩群島布局，又不知道要搞什麼么蛾子，他混進了分舵，還是不要隨意暴露得好，正好打探虛實。
忽然，他思忖道，「不如，我直接報官，將黑林島分舵舉報給海疆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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