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老當益壯
第129章 老當益壯
李長生眸光陰晴不定，變了再變，最終，他取出一顆糖豆，冷冷道，「吃了它。」
阿奴不認識面前黃澄澄的糖豆，也不知道它是什麼，但肯定是用來控制她的某種手段。
要是自己要是不吃，這個男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開自己。
「啊」
她索性閉上眼睛，張開嘴巴，一副等著李長生投餵的模樣。
李長生，」
「」
這姑娘是不是缺根筋？
這可是「毒藥」！還要親自餵你？
他簡直無語。
李長生屈指一彈，糖豆精準落入阿奴嘴裡，眼看著她抿了幾下，喉頭一動乖乖吞下，這才滿頭黑線地鬆開手。
這真不是一般人。
他繃著臉，彎下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包子，油紙沾了灰，輕輕拍了拍，將之遞還給阿奴。
「給，你的包子。」
「謝、謝謝。」
阿奴接過包子，又心疼地拍了拍塵土，見李長生態度軟化，很快膽子又大了起來。
她回味著嘴裡的味道，「你剛才給我吃的是什麼，好甜呀。」
「好甜？」
李長生冷笑道，「哼！此乃世間奇毒飛仙丹，初嘗甘甜，入腹即化，潛藏經脈氣血。
「」
儘管對此早有心理準備，阿奴還是小臉一白。
李長生繼續道，「兩月之內，如果沒有獨門解藥，毒性便會逐漸發作。」
「開始只是偶爾心悸，接著五臟俱焚，周身經脈如同被萬千蟲蟻啃噬，一點點枯萎.
「」
「最終，七七四十九日煎熬之後，全身精血枯竭，化作一灘腥臭膿血而死。
他故意描述地極其詳細，恐怖。
最後給予這個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致命一擊，「此毒，天下除外無人能解，所以從今日起，你最好安分守己。」
「今天所見所聞，如果有半句泄露，後果你自己清楚。」
阿奴小臉煞白，果然被嚇到了。
然而，就在李長生以為她會驚恐地求饒時，阿奴卻突然眨了眨眼睛。
「好厲害呀！」
她看著李長生，「也就是說，只要阿奴乖乖聽話，你就會給阿奴解藥，阿奴就不會死對不對？」
「嗯。
「」
李長生白了一眼。
這很難理解嗎？他都不明白這姑娘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阿奴不會死，那就是等於沒毒，你能不能再給我一顆嘗嘗？」
」
「」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
他活了大半輩子，歷經兩世，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奇葩。
他盯著阿奴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以為這是糖豆嗎？還想再嘗一顆？」
他指著阿奴的鼻子，試圖用最直白的方式，讓她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聽著！這毒兩個月內有效。」
「你乖乖的，到時我自然給你解藥，你要是再胡鬧，或者敢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就等著爛肚子裡吧？聽懂沒有？」
阿奴被吼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哦，不能多吃啊，那、那到時候，解藥是什麼味..
」
」
「」
「此事到此為止，休要再提！」
李長生真有些受不了了，趕緊轉移話題，「你今天來此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真的是，這簡直就是個活寶。
他都要被氣糊塗了，差點忘了正事。
阿奴也像是想起了什麼，趕緊跑出去把掉在院子裡的兩個包子撿回來，小手拍了拍包子上的灰塵，遞到李長生面前，「我、我來給你送包子..
」
「不要，還有呢？」
「我、我想還你的銀.
」
「不需要，還有呢？」
「我、我還想自己賺銀..
「」
「我上次在海邊，不是已經告訴過你賺錢的法子了嘛..
」
李長生揉了揉眉心，感覺跟這姑娘說話比跟人打一架還累，」幫人做事，最簡單的，在客棧跑腿打雜，就可換取銀錢。」
「阿奴知道。」
阿奴低下頭，悶悶說道，「可是阿奴信不過別人，山上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想騙我。」
「只有你，雖然你兇巴巴的，還給阿奴吃毒藥，但阿奴相信你..
「」
眼見天色不早，夕陽已將天邊雲彩染成橘紅，村落里開始響起歸家的嘈雜聲。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太合適，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就算了，可誰讓李長生現在是老頭子？
他不想讓阿奴久留，以免徒增是非，對雙方都不好，「天色已晚，你先回去，明天再說。」
阿奴倒也聽話，點點頭，抱著那袋已經涼透的包子，站起身，「哦，好，那我明天再來找......老爺爺。」
她差點說漏嘴，趕緊改口。
其實阿奴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麼李長生能變來變去，一會兒是個中年男人，一會兒又是現在的老爺爺。
他原來到底是什麼樣子？但她今天不敢問了，只能等明天再問。
李長生根本不知道阿奴在想什麼，也懶得計較這些細枝末節，趕緊起身送她出屋。
兩人一前一後剛走出院門，正好撞見幾個扛著漁網、拎著魚簍收工回來的村民。
那幾個村民原本正說著笑，一抬頭看見李長生家門口，站著個水靈靈的陌生青衣少女，頓時都愣住了，不由慢下腳步。
幾人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
李長生平日裡深居簡出，除了和陳小魚家走得近些，幾乎不見他與什麼人來往，更別提這般年輕貌美的姑娘家了。
這姑娘看著眼生得很，肯定不是本村人。
其中一個平日裡就愛說笑的黝黑漢子，咧開嘴，沖李長生擠眉弄眼，「李老爺子老當益壯啊，這是哪家的姑娘？瞧著可真水靈！」
旁邊一個婦人趕緊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壓低聲音罵道，「就你話多！」
其他人也是嘿嘿直笑。
那模樣，心裡在想什麼不言而喻，定然是調侃李長生老牛吃嫩草。
李長生也不生氣，笑笑道，「她是我遠房一個表親家投奔過來的侄女，家裡遭了災，前幾天剛到，以後勞煩諸位鄉親多多照應。」
這話合情合理，語氣坦然，一下子就把那點暖昧不清的調侃給撼下去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咱村兒雖然不大，但鄉親們都實在，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家裡遭了災？真是可憐，李爺也不容易，這年紀了還得操心小輩..
「」
村民們一聽，頓時露出恍然之色，但到底信不信，那就是見仁見智了。
等一切處理妥當，李長生合攏院門，重新回到屋內，插上門栓。
他幾步來到水缸面前，看著水缸中的倒影，深吸一口氣，臉皮開始「咯吱」蠕動。
那些刀刻一樣的皺紋，逐漸撫平、變淺，甚至消失。
鬆弛下垂的皮膚，像是縮水般重新變得緊緻而富有彈性。
老人斑迅速消退，黯淡無光的皮膚，也開始透出健康的紅潤。
花白頭髮，肉眼可見轉為烏黑。
不過短短几息功夫，水缸中映出的，不再是一個行將就木的古稀老翁，而是一位看上去約莫四十餘歲，面容剛毅、目光深邃的中年男子。
相貌算不上多麼英俊出眾，但眉宇間自有一股沉穩和力量感，與平日示人的形象判若兩人。
這才是李長生如今的真實模樣，不摻雜一點水分。
「嘩啦——！」
夜色漸深，他掬起一捧冰涼清水沖了把臉，沉默看著水中倒影，「阿奴倒是給我提了個醒，光易容還沒用，這個世界真是太危險了，」
李長生眸光陰晴不定，變了再變，最終，他取出一顆糖豆，冷冷道，「吃了它。」
阿奴不認識面前黃澄澄的糖豆，也不知道它是什麼，但肯定是用來控制她的某種手段。
要是自己要是不吃，這個男人肯定不會輕易放開自己。
「啊」
她索性閉上眼睛，張開嘴巴，一副等著李長生投餵的模樣。
李長生，」
「」
這姑娘是不是缺根筋？
這可是「毒藥」！還要親自餵你？
他簡直無語。
李長生屈指一彈，糖豆精準落入阿奴嘴裡，眼看著她抿了幾下，喉頭一動乖乖吞下，這才滿頭黑線地鬆開手。
這真不是一般人。
他繃著臉，彎下腰，撿起掉在地上的包子，油紙沾了灰，輕輕拍了拍，將之遞還給阿奴。
「給，你的包子。」
「謝、謝謝。」
阿奴接過包子，又心疼地拍了拍塵土，見李長生態度軟化，很快膽子又大了起來。
她回味著嘴裡的味道，「你剛才給我吃的是什麼，好甜呀。」
「好甜？」
李長生冷笑道，「哼！此乃世間奇毒飛仙丹，初嘗甘甜，入腹即化，潛藏經脈氣血。
「」
儘管對此早有心理準備，阿奴還是小臉一白。
李長生繼續道，「兩月之內，如果沒有獨門解藥，毒性便會逐漸發作。」
「開始只是偶爾心悸，接著五臟俱焚，周身經脈如同被萬千蟲蟻啃噬，一點點枯萎.
「」
「最終，七七四十九日煎熬之後，全身精血枯竭，化作一灘腥臭膿血而死。
他故意描述地極其詳細，恐怖。
最後給予這個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致命一擊，「此毒，天下除外無人能解，所以從今日起，你最好安分守己。」
「今天所見所聞，如果有半句泄露，後果你自己清楚。」
阿奴小臉煞白，果然被嚇到了。
然而，就在李長生以為她會驚恐地求饒時，阿奴卻突然眨了眨眼睛。
「好厲害呀！」
她看著李長生，「也就是說，只要阿奴乖乖聽話，你就會給阿奴解藥，阿奴就不會死對不對？」
「嗯。
「」
李長生白了一眼。
這很難理解嗎？他都不明白這姑娘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阿奴不會死，那就是等於沒毒，你能不能再給我一顆嘗嘗？」
」
「」
李長生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太陽穴都在突突直跳。
他活了大半輩子，歷經兩世，還是頭一回遇到這種奇葩。
他盯著阿奴那雙清澈見底的眼睛，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你以為這是糖豆嗎？還想再嘗一顆？」
他指著阿奴的鼻子，試圖用最直白的方式，讓她明白事情的嚴重性，「聽著！這毒兩個月內有效。」
「你乖乖的，到時我自然給你解藥，你要是再胡鬧，或者敢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就等著爛肚子裡吧？聽懂沒有？」
阿奴被吼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哦，不能多吃啊，那、那到時候，解藥是什麼味..
」
」
「」
「此事到此為止，休要再提！」
李長生真有些受不了了，趕緊轉移話題，「你今天來此找我，到底有什麼事？」
真的是，這簡直就是個活寶。
他都要被氣糊塗了，差點忘了正事。
阿奴也像是想起了什麼，趕緊跑出去把掉在院子裡的兩個包子撿回來，小手拍了拍包子上的灰塵，遞到李長生面前，「我、我來給你送包子..
」
「不要，還有呢？」
「我、我想還你的銀.
」
「不需要，還有呢？」
「我、我還想自己賺銀..
「」
「我上次在海邊，不是已經告訴過你賺錢的法子了嘛..
」
李長生揉了揉眉心，感覺跟這姑娘說話比跟人打一架還累，」幫人做事，最簡單的，在客棧跑腿打雜，就可換取銀錢。」
「阿奴知道。」
阿奴低下頭，悶悶說道，「可是阿奴信不過別人，山上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想騙我。」
「只有你，雖然你兇巴巴的，還給阿奴吃毒藥，但阿奴相信你..
「」
眼見天色不早，夕陽已將天邊雲彩染成橘紅，村落里開始響起歸家的嘈雜聲。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不太合適，血氣方剛的小伙子就算了，可誰讓李長生現在是老頭子？
他不想讓阿奴久留，以免徒增是非，對雙方都不好，「天色已晚，你先回去，明天再說。」
阿奴倒也聽話，點點頭，抱著那袋已經涼透的包子，站起身，「哦，好，那我明天再來找......老爺爺。」
她差點說漏嘴，趕緊改口。
其實阿奴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為什麼李長生能變來變去，一會兒是個中年男人，一會兒又是現在的老爺爺。
他原來到底是什麼樣子？但她今天不敢問了，只能等明天再問。
李長生根本不知道阿奴在想什麼，也懶得計較這些細枝末節，趕緊起身送她出屋。
兩人一前一後剛走出院門，正好撞見幾個扛著漁網、拎著魚簍收工回來的村民。
那幾個村民原本正說著笑，一抬頭看見李長生家門口，站著個水靈靈的陌生青衣少女，頓時都愣住了，不由慢下腳步。
幾人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
李長生平日裡深居簡出，除了和陳小魚家走得近些，幾乎不見他與什麼人來往，更別提這般年輕貌美的姑娘家了。
這姑娘看著眼生得很，肯定不是本村人。
其中一個平日裡就愛說笑的黝黑漢子，咧開嘴，沖李長生擠眉弄眼，「李老爺子老當益壯啊，這是哪家的姑娘？瞧著可真水靈！」
旁邊一個婦人趕緊用手肘捅了他一下，壓低聲音罵道，「就你話多！」
其他人也是嘿嘿直笑。
那模樣，心裡在想什麼不言而喻，定然是調侃李長生老牛吃嫩草。
李長生也不生氣，笑笑道，「她是我遠房一個表親家投奔過來的侄女，家裡遭了災，前幾天剛到，以後勞煩諸位鄉親多多照應。」
這話合情合理，語氣坦然，一下子就把那點暖昧不清的調侃給撼下去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咱村兒雖然不大，但鄉親們都實在，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家裡遭了災？真是可憐，李爺也不容易，這年紀了還得操心小輩..
「」
村民們一聽，頓時露出恍然之色，但到底信不信，那就是見仁見智了。
等一切處理妥當，李長生合攏院門，重新回到屋內，插上門栓。
他幾步來到水缸面前，看著水缸中的倒影，深吸一口氣，臉皮開始「咯吱」蠕動。
那些刀刻一樣的皺紋，逐漸撫平、變淺，甚至消失。
鬆弛下垂的皮膚，像是縮水般重新變得緊緻而富有彈性。
老人斑迅速消退，黯淡無光的皮膚，也開始透出健康的紅潤。
花白頭髮，肉眼可見轉為烏黑。
不過短短几息功夫，水缸中映出的，不再是一個行將就木的古稀老翁，而是一位看上去約莫四十餘歲，面容剛毅、目光深邃的中年男子。
相貌算不上多麼英俊出眾，但眉宇間自有一股沉穩和力量感，與平日示人的形象判若兩人。
這才是李長生如今的真實模樣，不摻雜一點水分。
「嘩啦——！」
夜色漸深，他掬起一捧冰涼清水沖了把臉，沉默看著水中倒影，「阿奴倒是給我提了個醒，光易容還沒用，這個世界真是太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