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探查
第126章 探查
將酬謝的銀兩交給那青衣少女後，李長生便沒再管了，轉身匆匆離去。
按著此女話中的意思，她不是本地人，反倒從遙遠外海而來。
其中海途兇險可想而知，能安然到此，絕不是什麼傻子，想來不會那麼容易出事。
雖不知用了什麼辦法，但這女子竟然能引得山海寶誥異動，身上肯定大有問題。
山海寶誥是他立身之本。
這件事必須探查清楚。
李長生原本是想強來，可又怕那女子有什麼詭譎莫測的手段，萬一失手，那就是打草驚蛇，再想制服，恐怕就難了。
回到漁村，不覺間已經是傍晚。
天邊晚霞似火。
剛到村口，一陣清脆悅耳的風鈴聲隨風飄來，隱隱還有拳風呼嘯之聲，原是陳小魚在院中練習拳腳。
那清脆的鈴鐺聲，正來自綁在髮帶上一串黑白相間的風鈴。
白尾在一旁默默看著，李長生注意到，其脖子上，竟也綁了一串，不過卻是青衣少女挑的那串粉白色。
「這丫頭。」
李長生嘴角揚起，搖搖頭。
只見陳小魚身形起伏，時而如猛虎撲食，勢大力沉，時而似靈鹿奔躍，輕盈矯健。
正是五禽戲的套路。
距離當初教授她這套養生拳腳功夫，已經有兩個月了，如今一招一式間，栩栩如生，神意兼備。
可見在通文館學習通臂拳之餘，也從未荒廢。
「不錯。」
李長生微微點頭。
五禽戲一套完畢，那小身影拳勢一變，由舒緩轉為剛猛，雙臂如鞭，甩動間帶起「啪啪」破空之聲，又開始演練通臂拳。
通臂拳，勁走螺旋，力發腰間，出拳迅捷，臂如鞭抽，冷彈脆快。
「發力過於追求剛猛迅疾，少了通臂拳通」字訣的綿長後續之力，剛猛有餘，韌勁不足，還差得遠......
」
觀人如觀己，他自己也才撿起通臂拳不久，距離大成圓滿，同樣差了不少距離。
李長生駐足籬笆外，靜靜看了一會兒。
周鎮岳不愧是八品巔峰的武道宗師，教學有方，小丫頭在他手下可謂是進步飛快。
「李爺爺！」
這時，陳小魚打完兩套拳法，收勢立定，見李長生回來，綻開笑臉迎上來。
「嗯，剛回。」
李長生走進小院，來到近前，「見你練得認真，就沒打擾，進步很大，周師兄費心，你自己也用功。」
得到誇獎，陳小魚眼睛彎成了月牙，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汗。
李長生繼續道，「不過，有幾處細微之處，可以再細想一下，比如剛才那式白猿通臂，你發力時，腰胯擰轉可再充分三分。」
「意勁不要盡數發於臂梢，需留一份於脊背，如弓弦未滿，才能後續有力，變化無窮，勁力貫通...
」
他一邊說，一邊隨意做了個示範動作。
看似輕鬆寫意，但手臂划過空氣時，卻帶著一股綿長不絕的勁力。
陳小魚看得目不轉睛，若有所思。
「還有...
「，稍稍提點幾句，李長生就回家練功了，教別人可以，他自己也不能荒廢。
直到王氏回來，在陳家蹭了頓便飯後，又被小丫頭拉著在院子裡吹海風。
陳小魚去清湖城學武，大半個月才難得回來一次，少了這麼個嘰嘰喳喳的人兒，李長生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海風微涼，月華如水銀瀉地。
陳小魚靠在李長生膝蓋，雙手托著下巴，小嘴兒叭叭地說著，「李爺爺，通文館可好了，師父雖然看著兇巴巴的，但其實是刀子嘴豆腐心，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也不凶我了。」
「還有好多師兄師姐，都很照顧我，特別那個大塊頭大虎師兄、還有沁師姐..
」
「師父說，練武的根本，就是打熬氣血，把身體這口爐灶燒旺，才能生出力氣，練出功夫，我們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練功，第一件事就是站樁！」
她說著，站起身來，在院子裡擺了個姿勢，雙腳分開略寬於肩，膝蓋微曲，像是坐在一張看不見的高凳上。
「嘻嘻，這叫通臂樁功！」
「師父說，要站得像山一樣穩，像樹一樣紮根，剛開始的時候，腿抖得厲害..
」
李長生靜靜聽著，點點頭。
通臂樁功是通文館打熬弟子根基的基礎之一，看似簡單，實則最磨礪心性。
作為過來人，他可是清楚站樁到底有多折磨人，腿肚子直發抖。
「站完樁，就是練拳架子，把通臂拳的動作拆開一招一式地練，師父管這叫盤架子。
要把每一個動作的筋骨，怎麼動、勁力怎麼走，都刻進骨子裡才行。」
「等筋骨活動開了，氣血也活絡了，就開始磨砂，用特製的藥砂袋，混著一些活血化瘀的藥材粉末，外面用好幾層堅韌的粗麻布裹緊，用手掌、手背、手指，還有小臂，去反覆拍打，剛開始的時候，那砂袋又硬又燙，拍上去可疼了..
這聽起來很像什麼鐵砂掌，但確實是通文館錘鍊皮膜、激發氣血、為凝聚明勁打基礎的根基方法。
雖然過程辛苦，但效果紮實。
李長生故意板起臉，「你這丫頭，師門秘傳的練功法子，怎麼能隨便對外說？」
「哎呀，李爺爺又不是外人。」
陳小魚立刻抱住他的胳膊，笑嘻嘻，「李爺爺和師父是同門，本來就算我們通文館的人嘛，不算亂說的。」
李長生有些無奈，沒好氣地點了點她光潔的額頭，「你這小滑頭，道理是沒錯，但規矩就是規矩...
」
王氏站在門口，眼眶微微泛紅。
要是李爺有後人該多好，這樣的話，兩家結為親家，就是她最想看到的畫面。
「唳——！」
正當她出神遐想之際，卻見院子裡那頭乖巧的白雕兒，忽然撲騰著翅膀鳴叫幾聲，然後......然後竟然飛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李長生將探完親的陳小魚送回了清湖城，並且承諾會時常讓白尾去送信看望。
白尾已經不用再裝了，以他現在的二轉鐵骨的實力，也根本無懼窺視。
第三天，紮根黑林島的扶桑他們，傳來消息，黑林島有異動，發現許多黑衣人在圍捕一頭怪物。
第四天，天光細微之際，島上絕大多數人還在睡覺時，一道人影悄然入水，朝著數里之外的黑林島極速游去。
【身合滄溟，心契水道，得山海垂青，山海眷顧度獲得微量提升，+0.000008%↑】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嘩啦——！」
黑林島一處不起眼海岸，易容喬裝成「黑衣首領」的李長生從海水中冒出頭，迅速沒入岸邊叢林。
冰冷海水順著衣襟滑落，李長生毫不在意，活動了一下筋骨，確保身形姿態都與記憶中那黑衣首領別無二致。
與此同時，受山海賜福加持，那種被無數雙眼睛「注視」的異樣感，如潮水般湧來。
稍微辨別了一下方向，李長生便迅速朝著黑林島深處潛行而去。
根據那黑衣首領的供述，離火教分舵，位於黑林島深處一片被稱作鬼哭林的沼澤邊緣。
瘴氣瀰漫、毒蟲滋生，人跡罕至，正是藏污納垢的好地方。
【搜山降魔，代天巡狩，山海眷顧度獲得微量提升，+0.000001%↑】
天光黯淡，李長生身形如鬼魅，在密林間穿梭，半刻鐘後，眼前閃過一行提示。
憑藉這類似「惡意感知」的被動，他發現這老林子確實危險重重，不時便會遇到一頭猛獸，但都被他巧妙避開。
終於，在穿過一片幾乎密不透風的荊棘叢後，李長生停下了腳步。
他伏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巨大岩石後，屏息凝神，目光穿透瘴氣，看向目標區域。
那是一片「咕嘟」冒泡的沼澤。
周圍枯樹環繞，在沼澤與枯樹林交界處，赫然矗立一棵極其巨大的古榕樹。
「就是這裡？」
李長生沒有貿然靠近。
分舵外圍的警戒比預想的更嚴密。
古榕樹附近幾棵較高的枯樹上，隱約可見簡易哨塔，塔上人影晃動。
沼澤邊緣，幾組黑衣勁裝、手持兵刃的教徒來回巡邏。
「防備如此嚴密..
19
李長生低頭看了看濕漉漉的黑衣，又摸了摸懷裡那塊冰冷的執事令牌，一個計劃在腦海中迅速成型。
按那黑衣首領死前描述，「香主」就是分舵最高話事人，而那什麼「離火仙丹」，就只是能讓人跨入七品先天境而已。
這樣推斷下來，這個香主的實力，不會超過八品六轉巔峰，有風險，但不大。
深吸一口氣，他調整表情。
將那份「執行任務歸來的疲憊」和「遭遇變故的狼狽」恰到好處掛在臉上。
「咔嚓！」
不再故意隱藏身形，反倒故意踩斷一根枯枝，弄出些許聲響。
然後踉蹌著從藏身的岩石後走出，徑直朝著古榕樹入口方向走去。
「什麼人？！」
幾乎是立刻，附近巡邏的一隊黑衣教徒就發現了他，立刻警惕地圍攏過來，兵刃出鞘。
非但如此，樹梢哨塔上的目光也瞬間鎖定了過來。
李長生停下腳步，微微喘著粗氣，亮出懷中那塊代表身份的令牌，他急聲道，「是我，剛從海上回來......快，快帶我去見香主，有要事稟報！」
圍攏過來的黑衣教徒驗過令牌，確認無誤，警惕之色稍緩，搖了搖頭。
「香主不在。」
將酬謝的銀兩交給那青衣少女後，李長生便沒再管了，轉身匆匆離去。
按著此女話中的意思，她不是本地人，反倒從遙遠外海而來。
其中海途兇險可想而知，能安然到此，絕不是什麼傻子，想來不會那麼容易出事。
雖不知用了什麼辦法，但這女子竟然能引得山海寶誥異動，身上肯定大有問題。
山海寶誥是他立身之本。
這件事必須探查清楚。
李長生原本是想強來，可又怕那女子有什麼詭譎莫測的手段，萬一失手，那就是打草驚蛇，再想制服，恐怕就難了。
回到漁村，不覺間已經是傍晚。
天邊晚霞似火。
剛到村口，一陣清脆悅耳的風鈴聲隨風飄來，隱隱還有拳風呼嘯之聲，原是陳小魚在院中練習拳腳。
那清脆的鈴鐺聲，正來自綁在髮帶上一串黑白相間的風鈴。
白尾在一旁默默看著，李長生注意到，其脖子上，竟也綁了一串，不過卻是青衣少女挑的那串粉白色。
「這丫頭。」
李長生嘴角揚起，搖搖頭。
只見陳小魚身形起伏，時而如猛虎撲食，勢大力沉，時而似靈鹿奔躍，輕盈矯健。
正是五禽戲的套路。
距離當初教授她這套養生拳腳功夫，已經有兩個月了，如今一招一式間，栩栩如生，神意兼備。
可見在通文館學習通臂拳之餘，也從未荒廢。
「不錯。」
李長生微微點頭。
五禽戲一套完畢，那小身影拳勢一變，由舒緩轉為剛猛，雙臂如鞭，甩動間帶起「啪啪」破空之聲，又開始演練通臂拳。
通臂拳，勁走螺旋，力發腰間，出拳迅捷，臂如鞭抽，冷彈脆快。
「發力過於追求剛猛迅疾，少了通臂拳通」字訣的綿長後續之力，剛猛有餘，韌勁不足，還差得遠......
」
觀人如觀己，他自己也才撿起通臂拳不久，距離大成圓滿，同樣差了不少距離。
李長生駐足籬笆外，靜靜看了一會兒。
周鎮岳不愧是八品巔峰的武道宗師，教學有方，小丫頭在他手下可謂是進步飛快。
「李爺爺！」
這時，陳小魚打完兩套拳法，收勢立定，見李長生回來，綻開笑臉迎上來。
「嗯，剛回。」
李長生走進小院，來到近前，「見你練得認真，就沒打擾，進步很大，周師兄費心，你自己也用功。」
得到誇獎，陳小魚眼睛彎成了月牙，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汗。
李長生繼續道，「不過，有幾處細微之處，可以再細想一下，比如剛才那式白猿通臂，你發力時，腰胯擰轉可再充分三分。」
「意勁不要盡數發於臂梢，需留一份於脊背，如弓弦未滿，才能後續有力，變化無窮，勁力貫通...
」
他一邊說，一邊隨意做了個示範動作。
看似輕鬆寫意，但手臂划過空氣時，卻帶著一股綿長不絕的勁力。
陳小魚看得目不轉睛，若有所思。
「還有...
「，稍稍提點幾句，李長生就回家練功了，教別人可以，他自己也不能荒廢。
直到王氏回來，在陳家蹭了頓便飯後，又被小丫頭拉著在院子裡吹海風。
陳小魚去清湖城學武，大半個月才難得回來一次，少了這麼個嘰嘰喳喳的人兒，李長生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海風微涼，月華如水銀瀉地。
陳小魚靠在李長生膝蓋，雙手托著下巴，小嘴兒叭叭地說著，「李爺爺，通文館可好了，師父雖然看著兇巴巴的，但其實是刀子嘴豆腐心，而且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也不凶我了。」
「還有好多師兄師姐，都很照顧我，特別那個大塊頭大虎師兄、還有沁師姐..
」
「師父說，練武的根本，就是打熬氣血，把身體這口爐灶燒旺，才能生出力氣，練出功夫，我們每天天不亮就要起來練功，第一件事就是站樁！」
她說著，站起身來，在院子裡擺了個姿勢，雙腳分開略寬於肩，膝蓋微曲，像是坐在一張看不見的高凳上。
「嘻嘻，這叫通臂樁功！」
「師父說，要站得像山一樣穩，像樹一樣紮根，剛開始的時候，腿抖得厲害..
」
李長生靜靜聽著，點點頭。
通臂樁功是通文館打熬弟子根基的基礎之一，看似簡單，實則最磨礪心性。
作為過來人，他可是清楚站樁到底有多折磨人，腿肚子直發抖。
「站完樁，就是練拳架子，把通臂拳的動作拆開一招一式地練，師父管這叫盤架子。
要把每一個動作的筋骨，怎麼動、勁力怎麼走，都刻進骨子裡才行。」
「等筋骨活動開了，氣血也活絡了，就開始磨砂，用特製的藥砂袋，混著一些活血化瘀的藥材粉末，外面用好幾層堅韌的粗麻布裹緊，用手掌、手背、手指，還有小臂，去反覆拍打，剛開始的時候，那砂袋又硬又燙，拍上去可疼了..
這聽起來很像什麼鐵砂掌，但確實是通文館錘鍊皮膜、激發氣血、為凝聚明勁打基礎的根基方法。
雖然過程辛苦，但效果紮實。
李長生故意板起臉，「你這丫頭，師門秘傳的練功法子，怎麼能隨便對外說？」
「哎呀，李爺爺又不是外人。」
陳小魚立刻抱住他的胳膊，笑嘻嘻，「李爺爺和師父是同門，本來就算我們通文館的人嘛，不算亂說的。」
李長生有些無奈，沒好氣地點了點她光潔的額頭，「你這小滑頭，道理是沒錯，但規矩就是規矩...
」
王氏站在門口，眼眶微微泛紅。
要是李爺有後人該多好，這樣的話，兩家結為親家，就是她最想看到的畫面。
「唳——！」
正當她出神遐想之際，卻見院子裡那頭乖巧的白雕兒，忽然撲騰著翅膀鳴叫幾聲，然後......然後竟然飛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李長生將探完親的陳小魚送回了清湖城，並且承諾會時常讓白尾去送信看望。
白尾已經不用再裝了，以他現在的二轉鐵骨的實力，也根本無懼窺視。
第三天，紮根黑林島的扶桑他們，傳來消息，黑林島有異動，發現許多黑衣人在圍捕一頭怪物。
第四天，天光細微之際，島上絕大多數人還在睡覺時，一道人影悄然入水，朝著數里之外的黑林島極速游去。
【身合滄溟，心契水道，得山海垂青，山海眷顧度獲得微量提升，+0.000008%↑】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嘩啦——！」
黑林島一處不起眼海岸，易容喬裝成「黑衣首領」的李長生從海水中冒出頭，迅速沒入岸邊叢林。
冰冷海水順著衣襟滑落，李長生毫不在意，活動了一下筋骨，確保身形姿態都與記憶中那黑衣首領別無二致。
與此同時，受山海賜福加持，那種被無數雙眼睛「注視」的異樣感，如潮水般湧來。
稍微辨別了一下方向，李長生便迅速朝著黑林島深處潛行而去。
根據那黑衣首領的供述，離火教分舵，位於黑林島深處一片被稱作鬼哭林的沼澤邊緣。
瘴氣瀰漫、毒蟲滋生，人跡罕至，正是藏污納垢的好地方。
【搜山降魔，代天巡狩，山海眷顧度獲得微量提升，+0.000001%↑】
天光黯淡，李長生身形如鬼魅，在密林間穿梭，半刻鐘後，眼前閃過一行提示。
憑藉這類似「惡意感知」的被動，他發現這老林子確實危險重重，不時便會遇到一頭猛獸，但都被他巧妙避開。
終於，在穿過一片幾乎密不透風的荊棘叢後，李長生停下了腳步。
他伏在一塊長滿青苔的巨大岩石後，屏息凝神，目光穿透瘴氣，看向目標區域。
那是一片「咕嘟」冒泡的沼澤。
周圍枯樹環繞，在沼澤與枯樹林交界處，赫然矗立一棵極其巨大的古榕樹。
「就是這裡？」
李長生沒有貿然靠近。
分舵外圍的警戒比預想的更嚴密。
古榕樹附近幾棵較高的枯樹上，隱約可見簡易哨塔，塔上人影晃動。
沼澤邊緣，幾組黑衣勁裝、手持兵刃的教徒來回巡邏。
「防備如此嚴密..
19
李長生低頭看了看濕漉漉的黑衣，又摸了摸懷裡那塊冰冷的執事令牌，一個計劃在腦海中迅速成型。
按那黑衣首領死前描述，「香主」就是分舵最高話事人，而那什麼「離火仙丹」，就只是能讓人跨入七品先天境而已。
這樣推斷下來，這個香主的實力，不會超過八品六轉巔峰，有風險，但不大。
深吸一口氣，他調整表情。
將那份「執行任務歸來的疲憊」和「遭遇變故的狼狽」恰到好處掛在臉上。
「咔嚓！」
不再故意隱藏身形，反倒故意踩斷一根枯枝，弄出些許聲響。
然後踉蹌著從藏身的岩石後走出，徑直朝著古榕樹入口方向走去。
「什麼人？！」
幾乎是立刻，附近巡邏的一隊黑衣教徒就發現了他，立刻警惕地圍攏過來，兵刃出鞘。
非但如此，樹梢哨塔上的目光也瞬間鎖定了過來。
李長生停下腳步，微微喘著粗氣，亮出懷中那塊代表身份的令牌，他急聲道，「是我，剛從海上回來......快，快帶我去見香主，有要事稟報！」
圍攏過來的黑衣教徒驗過令牌，確認無誤，警惕之色稍緩，搖了搖頭。
「香主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