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平平無奇
第121章 平平無奇
魯三兒激動地渾身都在微微發抖，顯然被這聞所未聞的水密隔艙法子驚得不輕。
哪裡還有那股老匠人的穩重氣？
而李長生神色平靜，內心卻搖頭。
人才？不，他不是。
他只是技術的搬運工而已。
水密隔艙營造法，與指南針、船尾舵，並稱古代航海三大發明，不僅推動了古航海業的繁榮，更對世界船舶工程史產生了深遠影響，是後世船舶安全的基石之一。
憑魯三兒的經驗，李長生可以肯定，他完全能想像這法子的價值。
就是這世上沒有專利一說，否則他豈會如此就輕易就說出口？
「只淹一個艙..
「9
魯三兒越想越震撼，愣愣地坐回原位，開始眉頭緊鎖，喃喃自語。
手指也無意識地在粗糙木桌上來回比劃，就像是迫不及待，當場就想勾畫出艙壁走向似的。
「想保住其他艙室的浮力，這......這隔板得多厚實？怎麼跟龍骨、肋板銜接，才不傷筋骨？」
「這接縫，要怎麼樣才能真正隔水」，還有這榫卯結構受力怎麼算...
」
對於他而言，李長生提出的「水密隔艙營造法」，雖然可行性極高，前景廣闊，但終究只是個未落地的概念。
這其中會涉及的各種技術難題，作為混跡船事行當的老油子，他怎會不清楚？
「魯師傅。」
李長生望了眼天色，站起身。
「有機會請代我向海鷂號船主道謝，李某還有其他要事，這就要告辭了。」
魯三聞言，猛地回過神來。
「別走啊！」
他此刻早把那屬於老匠人的矜持拋到了九霄雲外，一把抓住李長生衣袖，「老李，李兄弟！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啊，這隔板厚度、接縫密封的法子、還有那榫卯受力......
」
對於魯三兒的這般舉動，李長生自然知道是他求知心切，也不介意。
水密隔艙營造法，其精妙之處早已被後世驗證，他當然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甚至知道更優化的解法。
不過，臨時有事是真，奇貨可居，想留一手也是真。
「魯師傅。」
李長生輕輕拂開魯三兒的手，笑道，「家中真有急事，耽擱不得，您提的都是好問題，可見浸淫此道之深。」
「但這些問題，並非李某三兩句能講清楚，而且那些雜記上的內容，我一時半刻也無法全部記起，改日得空，咱們再細細琢磨，如何？」
魯三兒又急又無奈，抓心撓肝，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知道強留不住，也知道人家可能不想說，但讓他就此放走這個腦子裡裝著「寶藏」
的老傢伙，簡直比割肉還難受。
可李長生沒再多言，真就走出涼棚，匆匆朝遠處走去了，好像真有什麼急事。
魯三兒頹然跌坐在凳子上，竟顯得有些患得患失、失魂落魄，「水密隔艙，老天爺，這要是成了..
「」
其他地方不知道，但在流岩群島這塊，他確定還沒出現這種造船法子，要是傳出去，絕對引起轟動。
「魯師傅。」
就在此時，一個低沉聲音在身旁響起。
魯三兒猛地回過神，抬頭看去。
卻是先前那身著粗布短褂、在涼棚歇腳、瞧著十分面生的中年男人。
「剛才與魯師傅交談的那位老丈，不知是哪位高人，魯師傅似乎與他相談甚歡？」
魯三兒心頭登時警鈴大作。
他剛從李長生那裡聽到這足以改變造船行當的驚天點子，轉眼就有人來打聽李長生的根腳？
這人想做什麼？
他瞬間警惕起來，上下打量眼前這個中年男人，「你問這個做什麼？打聽人根腳，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中年男人似乎對此並不意外。
他微微拱手，笑道，「魯師傅莫怪，在下並無惡意，只是在此歇腳，偶然聽得隻言片語。」
「見那位老丈氣度不凡，所談之事，似乎也頗為新奇有趣，所以心生好奇，想結識一番。魯師傅不方便告知，也在情理之中。」
魯三眯起眼。
見這男人態度誠懇，言語坦蕩，自光也並無閃爍，倒是讓他緊繃的心弦稍松。
他皺著眉頭又打量了幾眼，比起心懷叵測之徒，覺得此人更像是被李長生那番話無意吸引來的過客，這才勉強放下戒心。
李長生就是個平平無奇的老漁夫，除了會打漁、活得久一點、養了頭兇悍的白尾海雕、聽說還練了點拳腳、對船事也有一些獨到想法外...
好吧，他承認，這老傢伙還是稍有點不尋常的。
總之，碼頭隨便拉個人打聽都知道，也沒什麼好瞞的，他便粗聲粗氣地說道，「他姓李，叫李長生，住在離碼頭不遠的金沙村，就是個打漁的老把式..
」
與此同時，鬼牙礁海域。
海面風平浪靜，水下卻波濤洶湧。
原本正四處游弋、如往常般獵捕寶魚的小白一行，忽然遭遇四名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襲擊。
這四人埋伏在珊瑚叢附近，趁著他們不注意，掏出特製水弩，對著為首的小白就是一輪齊射。
那箭矢淬過毒，附帶著某種強效麻藥，並非奔著致命處而去，反倒像是要將她制服。
若非阿福趨吉避凶，提前觀察到小白身上纏著一股淡淡的灰白氣和黃紫氣，預知到可能會出事，有所防備，恐怕真要被這些人得逞。
那襲擊者有備而來。
保險起見，她並未與之糾纏。
小黑的墨汁，也為他們爭取了足夠時間。
此刻，小白脊背上插著一根箭矢，正帶著另外四頭白鮫小弟，迅速朝某個方向游曳而去。
但在那箭矢上附著的麻藥影響下，她逐漸感覺頭有些暈，軀體也有些乏力。
「追！」
在他們身後，四名黑衣人緊追不捨。
觀其動作，明顯也是精通水性之人，速度雖比小白他們略遜一籌，但就跟狗皮膏藥一樣，怎麼也甩不掉。
這顯然是準備等麻藥藥性擴散發作，屆時輕鬆坐收漁利，根本無需多費手腳。
「頭兒，它好像撐不住了。」
約莫一炷香之後，眼看前方那白鮫群逐漸慢了下來，為首那頭異種白鮫甚至有些歪斜不穩，四名黑衣人神色一喜，動作不由加快了幾分。
「動手，別讓它跑了！」
四人同時掏出特製水弩，準備給那偶然遇見的異種白鮫最後一擊，將其制服。
沒找到那條放養的黑爬，將這頭異種白鮫帶回去，也能跟上面交代。
嗡！
就在此時，一股無形波動，毫無徵兆地以他們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嘩啦啦——！
周圍海水，驟然變得狂暴混亂。
湍急亂流毫無規律地憑空生成，從四面八方瘋狂撕扯、推搡著他們。
上一秒還覺得水流在助力前沖，下一秒身體就被一股橫向巨力狠狠撞開，失去平衡。
身體在水中不受控制地翻滾、打轉，像是捲入了一個巨大漩渦邊緣。
「怎麼回事？！」
四名黑衣人猝不及防。
手中特製水弩，在那劇烈無序的亂流衝擊下，完全失去了準頭！
強行扣動扳機射出的弩箭，要麼被亂流卷得不知去向，要麼歪歪斜斜地射向無關方向，連那白鮫的邊都沒擦到。
「該死，這水流不對勁！」
魯三兒激動地渾身都在微微發抖，顯然被這聞所未聞的水密隔艙法子驚得不輕。
哪裡還有那股老匠人的穩重氣？
而李長生神色平靜，內心卻搖頭。
人才？不，他不是。
他只是技術的搬運工而已。
水密隔艙營造法，與指南針、船尾舵，並稱古代航海三大發明，不僅推動了古航海業的繁榮，更對世界船舶工程史產生了深遠影響，是後世船舶安全的基石之一。
憑魯三兒的經驗，李長生可以肯定，他完全能想像這法子的價值。
就是這世上沒有專利一說，否則他豈會如此就輕易就說出口？
「只淹一個艙..
「9
魯三兒越想越震撼，愣愣地坐回原位，開始眉頭緊鎖，喃喃自語。
手指也無意識地在粗糙木桌上來回比劃，就像是迫不及待，當場就想勾畫出艙壁走向似的。
「想保住其他艙室的浮力，這......這隔板得多厚實？怎麼跟龍骨、肋板銜接，才不傷筋骨？」
「這接縫，要怎麼樣才能真正隔水」，還有這榫卯結構受力怎麼算...
」
對於他而言，李長生提出的「水密隔艙營造法」，雖然可行性極高，前景廣闊，但終究只是個未落地的概念。
這其中會涉及的各種技術難題，作為混跡船事行當的老油子，他怎會不清楚？
「魯師傅。」
李長生望了眼天色，站起身。
「有機會請代我向海鷂號船主道謝，李某還有其他要事，這就要告辭了。」
魯三聞言，猛地回過神來。
「別走啊！」
他此刻早把那屬於老匠人的矜持拋到了九霄雲外，一把抓住李長生衣袖，「老李，李兄弟！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啊，這隔板厚度、接縫密封的法子、還有那榫卯受力......
」
對於魯三兒的這般舉動，李長生自然知道是他求知心切，也不介意。
水密隔艙營造法，其精妙之處早已被後世驗證，他當然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甚至知道更優化的解法。
不過，臨時有事是真，奇貨可居，想留一手也是真。
「魯師傅。」
李長生輕輕拂開魯三兒的手，笑道，「家中真有急事，耽擱不得，您提的都是好問題，可見浸淫此道之深。」
「但這些問題，並非李某三兩句能講清楚，而且那些雜記上的內容，我一時半刻也無法全部記起，改日得空，咱們再細細琢磨，如何？」
魯三兒又急又無奈，抓心撓肝，就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知道強留不住，也知道人家可能不想說，但讓他就此放走這個腦子裡裝著「寶藏」
的老傢伙，簡直比割肉還難受。
可李長生沒再多言，真就走出涼棚，匆匆朝遠處走去了，好像真有什麼急事。
魯三兒頹然跌坐在凳子上，竟顯得有些患得患失、失魂落魄，「水密隔艙，老天爺，這要是成了..
「」
其他地方不知道，但在流岩群島這塊，他確定還沒出現這種造船法子，要是傳出去，絕對引起轟動。
「魯師傅。」
就在此時，一個低沉聲音在身旁響起。
魯三兒猛地回過神，抬頭看去。
卻是先前那身著粗布短褂、在涼棚歇腳、瞧著十分面生的中年男人。
「剛才與魯師傅交談的那位老丈，不知是哪位高人，魯師傅似乎與他相談甚歡？」
魯三兒心頭登時警鈴大作。
他剛從李長生那裡聽到這足以改變造船行當的驚天點子，轉眼就有人來打聽李長生的根腳？
這人想做什麼？
他瞬間警惕起來，上下打量眼前這個中年男人，「你問這個做什麼？打聽人根腳，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中年男人似乎對此並不意外。
他微微拱手，笑道，「魯師傅莫怪，在下並無惡意，只是在此歇腳，偶然聽得隻言片語。」
「見那位老丈氣度不凡，所談之事，似乎也頗為新奇有趣，所以心生好奇，想結識一番。魯師傅不方便告知，也在情理之中。」
魯三眯起眼。
見這男人態度誠懇，言語坦蕩，自光也並無閃爍，倒是讓他緊繃的心弦稍松。
他皺著眉頭又打量了幾眼，比起心懷叵測之徒，覺得此人更像是被李長生那番話無意吸引來的過客，這才勉強放下戒心。
李長生就是個平平無奇的老漁夫，除了會打漁、活得久一點、養了頭兇悍的白尾海雕、聽說還練了點拳腳、對船事也有一些獨到想法外...
好吧，他承認，這老傢伙還是稍有點不尋常的。
總之，碼頭隨便拉個人打聽都知道，也沒什麼好瞞的，他便粗聲粗氣地說道，「他姓李，叫李長生，住在離碼頭不遠的金沙村，就是個打漁的老把式..
」
與此同時，鬼牙礁海域。
海面風平浪靜，水下卻波濤洶湧。
原本正四處游弋、如往常般獵捕寶魚的小白一行，忽然遭遇四名不明身份的黑衣人襲擊。
這四人埋伏在珊瑚叢附近，趁著他們不注意，掏出特製水弩，對著為首的小白就是一輪齊射。
那箭矢淬過毒，附帶著某種強效麻藥，並非奔著致命處而去，反倒像是要將她制服。
若非阿福趨吉避凶，提前觀察到小白身上纏著一股淡淡的灰白氣和黃紫氣，預知到可能會出事，有所防備，恐怕真要被這些人得逞。
那襲擊者有備而來。
保險起見，她並未與之糾纏。
小黑的墨汁，也為他們爭取了足夠時間。
此刻，小白脊背上插著一根箭矢，正帶著另外四頭白鮫小弟，迅速朝某個方向游曳而去。
但在那箭矢上附著的麻藥影響下，她逐漸感覺頭有些暈，軀體也有些乏力。
「追！」
在他們身後，四名黑衣人緊追不捨。
觀其動作，明顯也是精通水性之人，速度雖比小白他們略遜一籌，但就跟狗皮膏藥一樣，怎麼也甩不掉。
這顯然是準備等麻藥藥性擴散發作，屆時輕鬆坐收漁利，根本無需多費手腳。
「頭兒，它好像撐不住了。」
約莫一炷香之後，眼看前方那白鮫群逐漸慢了下來，為首那頭異種白鮫甚至有些歪斜不穩，四名黑衣人神色一喜，動作不由加快了幾分。
「動手，別讓它跑了！」
四人同時掏出特製水弩，準備給那偶然遇見的異種白鮫最後一擊，將其制服。
沒找到那條放養的黑爬，將這頭異種白鮫帶回去，也能跟上面交代。
嗡！
就在此時，一股無形波動，毫無徵兆地以他們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嘩啦啦——！
周圍海水，驟然變得狂暴混亂。
湍急亂流毫無規律地憑空生成，從四面八方瘋狂撕扯、推搡著他們。
上一秒還覺得水流在助力前沖，下一秒身體就被一股橫向巨力狠狠撞開，失去平衡。
身體在水中不受控制地翻滾、打轉，像是捲入了一個巨大漩渦邊緣。
「怎麼回事？！」
四名黑衣人猝不及防。
手中特製水弩，在那劇烈無序的亂流衝擊下，完全失去了準頭！
強行扣動扳機射出的弩箭，要麼被亂流卷得不知去向，要麼歪歪斜斜地射向無關方向，連那白鮫的邊都沒擦到。
「該死，這水流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