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這是你爹的命
第119章 這是你爹的命
陳小魚看著圍過來的夥伴，心裡暖洋洋的，某些縈繞不去的陰霾，似乎也被沖淡了些0
她將垂落的髮絲別到耳後，用力點點頭，粲然一笑，「嘻嘻，我好著呢，李爺爺帶我去了清湖城，可熱鬧了！」
說笑間，眾人圍坐下來，閒聊了幾句近況，趙小勇憋不住話，嗓門又亮了起來。
「小魚，你在城裡武館學的啥？是不是很厲害，比咱們衛所教習教得咋樣？」
林浪坐得筆直，經過李長生的開解，面對陳小魚時，明顯從容了許多，「是啊小魚，在衛所出來前，咱們村能去城裡學武的人，可不多。」
其實別說攢下閒錢去學武，能在豪強幫派盤剝下，保證正常的溫飽，就超過半數人了。
直到海疆司頒布新政前，去城裡學武，對大部分人來說，那就是奢望。
他父親林峰是碼頭船老大，相當於半個地主，在村里算是比較富裕。
但他將來是要接過父親手藝的，若非這「全民皆武」的海風颳遍了流岩群島，他估計也不會想著這回事。
「小魚快說說吧。」
小春兒、阿秀、巧巧三人也同樣望來。
「衛所？」陳小魚揉著懷中白尾的羽毛，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又好奇地看向眾人。
「沒錯。」
阿秀搶著說道，小臉上有點興奮，「就是海疆司的官老爺們弄的，就在山頂鎮子上，只要年紀夠了，前三個月免費教習，要是通過考核，還可以繼續，是不是很好？好多人都去了呢！」
巧巧也點頭補充道，「阿秀說得對，不過教頭有點兇巴巴的，但教的是真東西，我哥去了幾天，回來渾身疼，但說學到了不少呢。」
林浪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地解釋，「我和小勇也去了，衛所里教的是些基礎拳腳、步法，也講些發力的道理和認穴位，強身健體，也能防身。」
他看了眼陳小魚，「不過小魚，你是在正經武館學的，路子肯定更系統、也更精細。」
「真的？」
陳小魚聽得眼睛發亮，立刻來了精神，「你們都去學啦？太好了！我師父教的是通臂拳和通臂樁功，講究明勁、暗勁、化勁，放長擊遠，發力通透，還有配套的步法，以及怎麼呼吸練內勁...
」
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比劃了兩個架勢，動作流暢，帶著明顯的章法。
眾人都能明顯看出來，那跟村里孩子胡亂打架的野路子，截然不同。
趙小勇看得眼睛發直，「乖乖，城裡的武館就是不一樣......聽說清湖城有金鯊門、
風雷堂那些大館子，很厲害，小魚，你是在其中哪個武館啊？
「啊？」
陳小魚搖搖頭，甩得馬尾直晃，「都不是，李爺爺帶我去的是通文館，他跟師父好像認識很久了，交情很好。」
「通文館？這樣啊..
「7
眾人似懂非懂，並不清楚什麼通文館，但聽到李長生竟然和城裡的武館館主認識時，卻都有些微微吃驚。
那個平日裡總是笑呵呵的樂呵老頭兒，原來藏得這麼深嗎？
小春兒看著陳小魚神采飛揚的樣子，眼神忽然微微一黯，輕聲道，「我就去了頭幾天，我娘說......姑娘家學幾下能防身就行，謝洋祭快到了，家裡活兒多，要曬、補網、醃魚醬、準備祭品，忙不過來。」
這只是其一，其實最重要的，是她已經和村里另一戶人家定了親，要少拋頭露面。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一事，臉上露出些許擔憂，看向林浪，「林大哥，說起謝洋祭和碼頭的事......我聽爹說，碼頭上好像不太平？」
「說是有個叫王魁的，弄了艘大船，要在漕幫的大會上挑戰林叔？」
這話一出口，院子裡輕鬆的氛圍頓時凝滯了一下。
阿秀和巧巧也收斂笑容，關切地看向林浪，漁村消息傳得很快，尤其是碼頭上的大事，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很快知道。
陳小魚撫摸羽毛的小手一頓，她確實是頭一回聽說這件事，有些疑惑。
「對對！」
趙小勇猛地一拍大腿，「我也聽我爹說了，那姓王的，不知怎麼從漕幫借到了一艘捕鯨船，說是要出海捕條大鯨魚回來，給林叔下馬威！」
林浪沉默一瞬，點了點頭，「嗯，是有這麼回事。不過我爹他經歷的風浪多了，心裡有數，多謝大家關心。」
不過他雖然說得輕鬆，但王魁來勢洶洶，甚至不惜冒險捕鯨以壯聲勢，誰都明白這場挑戰絕非易事。
這關係到林峰在漕幫的地位，更關係到他們林家乃至整個村子，在碼頭的話語權。
其實...
林浪眼神黯淡了一下，又想起幾天前夜裡，父親林峰那鄭重而嚴肅的面孔。
他按著自己的肩膀，神色是一種自己從未見過的嚴肅，「林浪，你是我林峰的兒子，也是我親手從風浪裡帶出來的浪鮫，無論是水性，還是掌舵、看風、尋魚的本事，我都很滿意。」
「爹這輩子，在風浪里摔打，在碼頭上爭食兒，混到如今這個位置，憑的是真本事，也對得起鄉親們的良心。」
「咱金沙村的漁船出去，別的地方不敢說，在附近這片，至少沒人敢隨意剋扣斤兩、
惡意壓價，爹這張臉，還有點用處。」
「但這回不一樣。」
「你想想，那王魁，以前不過是個有些蠻力的刺兒頭，他憑什麼能從漕幫手裡借來破浪號」那種捕鯨船？那可不是打漁的船，那是殺人的船，背後沒人撐腰，絕無可能。」
「爹這些年，為了給咱村、給咱們家船吃飯的鄉親多爭一口食，沒少得罪人。漕幫里那些只想撈油水、不管下面人死活的管事，以及附近幾個像白家人那種仗勢欺人的漁霸，都被爹頂撞過。現在......怕是有人聯合起來，想借這個機會，把爹徹底掀下去。」
「王魁？」
「不過是被推到台前來的幌子，一把別人手裡的刀罷了，那些人要臉，不敢不承認比試的結果，但又怕贏不過你老子，這聲勢浩大的捕鯨，就是提前給釋放的信號，讓你爹我識相點自己滾下台。」
「但你爹不怕跟他們比，更不能不跟他們比，也彎不下那個腰。論掌舵看風、尋魚斷流，在這金沙島周邊，爹還沒服過誰！」
「怕就怕......怕他們根本就沒想公平比試，這所謂的考核，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個過場，他們要是真講規矩，就不會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如果爹不識相，不肯乖乖讓出這個位置，那些人，什麼陰損手段都可能使出來，在海上，一條船出意外，太容易了..
」
最後，他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所以林浪，聽爹的，海疆司這個新政，來得正好，你去，好好學！別像爹，一輩子只會看海駕船！你不是喜歡小魚嗎？爹可是聽說她只嫁能打得過她的人，如今去了清湖城學武，你也不能落後不是？」
「這不是商量，是咱林家的退路。」
「時勢比人強，你爹我還能抗一抗，但你們年輕人，得往前走，爹不可能放棄尊嚴，更不可能不戰而退，這是你爹的命.....
C
想到這裡，林浪深吸一口氣。
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攥緊，捏得指節微微發白。
回過神，見氣氛有些沉重，他主動轉移了話題，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回之前。
「爹的事他會處理好的，我們還是說回衛所和武館吧，我聽說，等謝洋祭過後，明年海疆司還要在清湖城舉辦正式的大比。」
「和祭典上我們的船拳表演不一樣，那是真比武，據說賞格很高，表現優異的，有機會入選海疆司。」
「大比？」
陳小魚好奇地看來。
「嗯。」
林浪點頭，「那和謝洋祭上的船拳表演不一樣，像秋試，是真比武，據說賞格很高，表現優異的，有機會入選海疆司。」
提到謝洋祭，氣氛更活絡了些。趙小勇搶著說，「對對！謝洋祭快到了，今年咱村的船拳隊，俺也入選了，這幾天從衛所回來，都得抽空加練咧，可不能給咱村兒丟臉！」
他挺起胸膛，很是自豪。
與秋試一樣，「謝洋、開洋」二祭，是流岩群島三年一度的隆重盛事，由官府和六大世家以及漕幫等大勢力牽頭，祭祀海只，祈求風調雨順，漁汛豐饒。
三牲祭品、主祭流程雖輪不到普通漁家操心，但各村的船拳表演卻是他們能參與、也能掙臉面的環節。
屆時，各島都會派出好手，在臨時搭起的船板上演練，雖主要是表演性質，但也暗含較勁的意思。
小春兒臉上的陰鬱消退了些。
她有些期待地笑道，「我娘這些天都在趕工，說要給我弟弟妹妹做身新衣裳，祭典那天穿去看熱鬧。」
「聽說今年清湖城主祭台那邊，還請了戲班子和雜耍，肯定比往年更熱鬧。」
「是啊是啊。」
阿秀插嘴道，「祭典那天碼頭肯定船擠船，各地的人都來看，咱家的魚乾和蛤蜊說不定能多賣些銅板.....
「6
陳小魚也被他們的情緒感染，「通文館的師兄師姐說，祭典時館裡也會給大家放假，可以出去看熱鬧，還能看到其它島上的船拳套路。」
「那正好！」
趙小勇來了勁，看向陳小魚和林浪。
「等祭典熱鬧完了，明年海疆司的大比，咱們一起去報名，怎麼樣？到時候擂台上真刀真槍干一場，看誰厲害！」
林浪看向陳小魚，點了點頭，「嗯，是個好機會，見見世面，也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陳小魚聞言，眼中進發灼人光彩。
「好！就這麼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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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小魚看著圍過來的夥伴，心裡暖洋洋的，某些縈繞不去的陰霾，似乎也被沖淡了些0
她將垂落的髮絲別到耳後，用力點點頭，粲然一笑，「嘻嘻，我好著呢，李爺爺帶我去了清湖城，可熱鬧了！」
說笑間，眾人圍坐下來，閒聊了幾句近況，趙小勇憋不住話，嗓門又亮了起來。
「小魚，你在城裡武館學的啥？是不是很厲害，比咱們衛所教習教得咋樣？」
林浪坐得筆直，經過李長生的開解，面對陳小魚時，明顯從容了許多，「是啊小魚，在衛所出來前，咱們村能去城裡學武的人，可不多。」
其實別說攢下閒錢去學武，能在豪強幫派盤剝下，保證正常的溫飽，就超過半數人了。
直到海疆司頒布新政前，去城裡學武，對大部分人來說，那就是奢望。
他父親林峰是碼頭船老大，相當於半個地主，在村里算是比較富裕。
但他將來是要接過父親手藝的，若非這「全民皆武」的海風颳遍了流岩群島，他估計也不會想著這回事。
「小魚快說說吧。」
小春兒、阿秀、巧巧三人也同樣望來。
「衛所？」陳小魚揉著懷中白尾的羽毛，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又好奇地看向眾人。
「沒錯。」
阿秀搶著說道，小臉上有點興奮，「就是海疆司的官老爺們弄的，就在山頂鎮子上，只要年紀夠了，前三個月免費教習，要是通過考核，還可以繼續，是不是很好？好多人都去了呢！」
巧巧也點頭補充道，「阿秀說得對，不過教頭有點兇巴巴的，但教的是真東西，我哥去了幾天，回來渾身疼，但說學到了不少呢。」
林浪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地解釋，「我和小勇也去了，衛所里教的是些基礎拳腳、步法，也講些發力的道理和認穴位，強身健體，也能防身。」
他看了眼陳小魚，「不過小魚，你是在正經武館學的，路子肯定更系統、也更精細。」
「真的？」
陳小魚聽得眼睛發亮，立刻來了精神，「你們都去學啦？太好了！我師父教的是通臂拳和通臂樁功，講究明勁、暗勁、化勁，放長擊遠，發力通透，還有配套的步法，以及怎麼呼吸練內勁...
」
她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比劃了兩個架勢，動作流暢，帶著明顯的章法。
眾人都能明顯看出來，那跟村里孩子胡亂打架的野路子，截然不同。
趙小勇看得眼睛發直，「乖乖，城裡的武館就是不一樣......聽說清湖城有金鯊門、
風雷堂那些大館子，很厲害，小魚，你是在其中哪個武館啊？
「啊？」
陳小魚搖搖頭，甩得馬尾直晃，「都不是，李爺爺帶我去的是通文館，他跟師父好像認識很久了，交情很好。」
「通文館？這樣啊..
「7
眾人似懂非懂，並不清楚什麼通文館，但聽到李長生竟然和城裡的武館館主認識時，卻都有些微微吃驚。
那個平日裡總是笑呵呵的樂呵老頭兒，原來藏得這麼深嗎？
小春兒看著陳小魚神采飛揚的樣子，眼神忽然微微一黯，輕聲道，「我就去了頭幾天，我娘說......姑娘家學幾下能防身就行，謝洋祭快到了，家裡活兒多，要曬、補網、醃魚醬、準備祭品，忙不過來。」
這只是其一，其實最重要的，是她已經和村里另一戶人家定了親，要少拋頭露面。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一事，臉上露出些許擔憂，看向林浪，「林大哥，說起謝洋祭和碼頭的事......我聽爹說，碼頭上好像不太平？」
「說是有個叫王魁的，弄了艘大船，要在漕幫的大會上挑戰林叔？」
這話一出口，院子裡輕鬆的氛圍頓時凝滯了一下。
阿秀和巧巧也收斂笑容，關切地看向林浪，漁村消息傳得很快，尤其是碼頭上的大事，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很快知道。
陳小魚撫摸羽毛的小手一頓，她確實是頭一回聽說這件事，有些疑惑。
「對對！」
趙小勇猛地一拍大腿，「我也聽我爹說了，那姓王的，不知怎麼從漕幫借到了一艘捕鯨船，說是要出海捕條大鯨魚回來，給林叔下馬威！」
林浪沉默一瞬，點了點頭，「嗯，是有這麼回事。不過我爹他經歷的風浪多了，心裡有數，多謝大家關心。」
不過他雖然說得輕鬆，但王魁來勢洶洶，甚至不惜冒險捕鯨以壯聲勢，誰都明白這場挑戰絕非易事。
這關係到林峰在漕幫的地位，更關係到他們林家乃至整個村子，在碼頭的話語權。
其實...
林浪眼神黯淡了一下，又想起幾天前夜裡，父親林峰那鄭重而嚴肅的面孔。
他按著自己的肩膀，神色是一種自己從未見過的嚴肅，「林浪，你是我林峰的兒子，也是我親手從風浪裡帶出來的浪鮫，無論是水性，還是掌舵、看風、尋魚的本事，我都很滿意。」
「爹這輩子，在風浪里摔打，在碼頭上爭食兒，混到如今這個位置，憑的是真本事，也對得起鄉親們的良心。」
「咱金沙村的漁船出去，別的地方不敢說，在附近這片，至少沒人敢隨意剋扣斤兩、
惡意壓價，爹這張臉，還有點用處。」
「但這回不一樣。」
「你想想，那王魁，以前不過是個有些蠻力的刺兒頭，他憑什麼能從漕幫手裡借來破浪號」那種捕鯨船？那可不是打漁的船，那是殺人的船，背後沒人撐腰，絕無可能。」
「爹這些年，為了給咱村、給咱們家船吃飯的鄉親多爭一口食，沒少得罪人。漕幫里那些只想撈油水、不管下面人死活的管事，以及附近幾個像白家人那種仗勢欺人的漁霸，都被爹頂撞過。現在......怕是有人聯合起來，想借這個機會，把爹徹底掀下去。」
「王魁？」
「不過是被推到台前來的幌子，一把別人手裡的刀罷了，那些人要臉，不敢不承認比試的結果，但又怕贏不過你老子，這聲勢浩大的捕鯨，就是提前給釋放的信號，讓你爹我識相點自己滾下台。」
「但你爹不怕跟他們比，更不能不跟他們比，也彎不下那個腰。論掌舵看風、尋魚斷流，在這金沙島周邊，爹還沒服過誰！」
「怕就怕......怕他們根本就沒想公平比試，這所謂的考核，可能從一開始就是個過場，他們要是真講規矩，就不會搞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如果爹不識相，不肯乖乖讓出這個位置，那些人，什麼陰損手段都可能使出來，在海上，一條船出意外，太容易了..
」
最後，他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所以林浪，聽爹的，海疆司這個新政，來得正好，你去，好好學！別像爹，一輩子只會看海駕船！你不是喜歡小魚嗎？爹可是聽說她只嫁能打得過她的人，如今去了清湖城學武，你也不能落後不是？」
「這不是商量，是咱林家的退路。」
「時勢比人強，你爹我還能抗一抗，但你們年輕人，得往前走，爹不可能放棄尊嚴，更不可能不戰而退，這是你爹的命.....
C
想到這裡，林浪深吸一口氣。
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攥緊，捏得指節微微發白。
回過神，見氣氛有些沉重，他主動轉移了話題，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回之前。
「爹的事他會處理好的，我們還是說回衛所和武館吧，我聽說，等謝洋祭過後，明年海疆司還要在清湖城舉辦正式的大比。」
「和祭典上我們的船拳表演不一樣，那是真比武，據說賞格很高，表現優異的，有機會入選海疆司。」
「大比？」
陳小魚好奇地看來。
「嗯。」
林浪點頭，「那和謝洋祭上的船拳表演不一樣，像秋試，是真比武，據說賞格很高，表現優異的，有機會入選海疆司。」
提到謝洋祭，氣氛更活絡了些。趙小勇搶著說，「對對！謝洋祭快到了，今年咱村的船拳隊，俺也入選了，這幾天從衛所回來，都得抽空加練咧，可不能給咱村兒丟臉！」
他挺起胸膛，很是自豪。
與秋試一樣，「謝洋、開洋」二祭，是流岩群島三年一度的隆重盛事，由官府和六大世家以及漕幫等大勢力牽頭，祭祀海只，祈求風調雨順，漁汛豐饒。
三牲祭品、主祭流程雖輪不到普通漁家操心，但各村的船拳表演卻是他們能參與、也能掙臉面的環節。
屆時，各島都會派出好手，在臨時搭起的船板上演練，雖主要是表演性質，但也暗含較勁的意思。
小春兒臉上的陰鬱消退了些。
她有些期待地笑道，「我娘這些天都在趕工，說要給我弟弟妹妹做身新衣裳，祭典那天穿去看熱鬧。」
「聽說今年清湖城主祭台那邊，還請了戲班子和雜耍，肯定比往年更熱鬧。」
「是啊是啊。」
阿秀插嘴道，「祭典那天碼頭肯定船擠船，各地的人都來看，咱家的魚乾和蛤蜊說不定能多賣些銅板.....
「6
陳小魚也被他們的情緒感染，「通文館的師兄師姐說，祭典時館裡也會給大家放假，可以出去看熱鬧，還能看到其它島上的船拳套路。」
「那正好！」
趙小勇來了勁，看向陳小魚和林浪。
「等祭典熱鬧完了，明年海疆司的大比，咱們一起去報名，怎麼樣？到時候擂台上真刀真槍干一場，看誰厲害！」
林浪看向陳小魚，點了點頭，「嗯，是個好機會，見見世面，也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陳小魚聞言，眼中進發灼人光彩。
「好！就這麼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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