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玳瑁 激戰
第101章 玳瑁 激戰
那光團流光溢彩，無數玄奧符文遊走其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其上，屏息凝神。
光芒持續了約莫十息，才如潮水般緩緩褪去，顯露出其中阿福的身影。
「哇哦，好漂亮的海龜！」
青梧抱著扶桑的胳膊，忍不住驚呼。
光華散去，只見空地中央，靜靜伏臥著一頭體長半丈、鷹鉤短吻、鋸齒背甲的神異玳瑁。
背甲附著著以琥珀作底色、似雲霞又似火焰的奇特紋路，比尋常玳瑁更加神異。
扶桑和黑檀對視一眼，也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同程度的詫異。
這便是仙師賜下的機緣？
果然非同凡響。
小黑早已按捺不住，趕緊伸出幾根腕足，這摸摸，那瞧瞧，「好兄弟，你這身殼，嘖嘖嘖，比原來那身灰撲撲的石頭帥多了，感覺如何？有沒有覺得力大無窮，或者能口吐水火？快說快說！」
小白也是忙不迭湊過來。
「哼哼，龜上使，你跟隨仙師的時間最久，仙師賜下的機緣里，是不是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神通，快放出來讓我們開開眼！」
「嗯......我想想。」
阿福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什麼樣，只是覺得好像精神頭好些了，「嗯，好像、好像不那麼困了，其它的，沒有了...
聽到這話，四周圍觀的樹靈海獸們，紛紛睜大眼睛，大失所望，覺得不該如此才對。
李長生倒覺得沒什麼。
畢竟，小白進階鐵齒鮫後，除了形體外，也沒有生出任何奇異變化。
這群樹靈海獸中，唯一有點特殊的，就只有小黑那一手鋪天蓋地的墨汁。
小黑伸出腕足，和阿福勾肩搭背，「就這？不是吧，我說好兄弟，那可是仙師賜下的機緣誤，一句不困就把我打發了？不成不成，你再好好想想？」
阿福被小黑摸得有點癢，憨厚地晃了晃腦袋，他閉上眼睛，又在眾人注視下，努力感悟了許久，可還是沒有什麼頭緒。
「好了。」
李長生溫和的聲音響起。
他撫須而笑，目光一一掃過，青梧驚奇、扶桑黑檀沉思不語、小白等白鮫困惑、小黑不甘、阿福茫然。
「機緣造化，玄妙難言，豈能盡顯於外相神通？阿福所得，乃是血脈本源升華，生命根基重塑，精神煥發，體魄強健，壽元綿長，此乃根本。至於呼風喚雨、移山填海之能，不過是漫漫道途之上，水到渠成的外顯罷了。」
「爾等追隨於我，皆是因緣際會，今日阿福得此造化，也並非厚此薄彼。」
他頓了頓。
「小白，你等海族，勤勉修行，煉化橫骨，通曉人言，乃至化形得道，逍遙四海，指日可待。」
「扶桑、青梧、黑檀，你等乃是草木之精，稟天地靈氣而生，勤修不輟，汲日精月華，感悟自然之道，待得靈根深種，道體初成，化形為人，行走時間，觀滄海桑田，亦非奢望。」
「大道漫漫，機緣無窮，老朽座下，從來不吝賜福，你等只需謹守本心，勤勉修行，今日阿福所得，他日未必不能重現於你等之身.....
」
66
」
仙師「布道授業」，扶桑小白等自然聽得極其認真，但阿福是真的聽不懂。
那些什麼化形得道、長生逍遙..
這些詞對他來說，就像天書一樣，每一個字好像都懂，但連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了。
他只聽出個大概，意思就是......大家好好努力，以後都有好日子過？
他目光不受控制地四下游離起來，掃過扶桑翠綠的裙裾、黑檀挺拔如松的身影、小白閃閃發光的銀鱗......在雲海以及周圍的同伴身上漫無目的地巡梭。
但當即將掠過小白身旁的一頭白鮫時，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又硬生生挪了回來。
他奇怪地眨了眨自己那雙比原來大不少的琥珀色眼瞳，以為眼花了。
就在剛才那一瞥間，他好像看到，那條白鮫身軀之上，有一股裊娜升騰的淡淡黑氣！
那是什麼？
是幻境裡的影子？
還是同伴身上沾了什麼髒東西？
「仙師。」
阿福想不明白，還是決定將這個奇怪的發現告訴主人李長生，「仙師，小一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黑氣。」
「黑氣？」
李長生聞言一滯，看看阿福，又看看小白身旁一頭體型稍小的白鮫，小一。
這名字其實不是他取的，而是小白，她那五個小弟，從一到五，一路排到了小五，她自己喜歡，叫著也順口，李長生倒也樂意。
扶桑他們也轉頭望來，仔細打量那頭名叫小一的白鮫，但卻什麼異常都沒發現。
李長生同樣如此。
「嗯？」
「這就怪了。」
鬼牙礁。
李長生如同一道融入滄溟的水流，在周身海水簇擁下，以遠超尋常的速度潛行。
小白等其餘五頭白鮫緊隨其後。
不足一刻鐘，李長生的速度驟然減緩，滑入一片巨大的水草林，身形隱入陰影。
前方不遠處，一條水桶粗、數丈長的黑鱗大蛇，正盤踞在一片相對平坦的礁石上小憩。
正是之前虐殺采水人的那頭凶物。
「按計劃行事。」
話音落下，李長生朝那黑鱗大蛇悄然靠近。
待進入三丈範圍，他發動司水神通，神念悄然蔓延至那黑鱗大蛇頭頂，裹挾四周數百斤的海水，猛地向下一壓！
「轟！」
無形水流，重若千鈞！
下一瞬黑鱗大蛇驟然睜眼！
充滿暴戾的墨綠豎瞳骨碌一轉，瞳孔映出三丈外、李長生那精悍的身影，旋即凶光暴漲！
又是該死的人族、陰魂不散！
它心頭戾氣大盛，一股洶湧怒意自顱頂沖刷而下，牽動蛇軀上每一寸筋骨肌肉，瞬間暴起，準備將那不知死活的螻蟻撕碎。
然而，它卻驚駭地發現，自己的頭顱連同小半截上身，竟被一股無形之力，死死按壓在礁石之上，怎麼也動不了！
「嘭！！！」
驚怒交加之下，那鋼鞭般的巨大蛇尾高高揚起，帶著撕裂水流的尖嘯，狠狠抽打在身下礁石之上，竟抽得身下礁石轟然炸開！
「動手！」
李長生下令。
小白早已按捺不住，巨大的尾鰭猛地一擺，一馬當先，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向黑鱗大蛇的頭顱。
其餘五頭白鮫緊隨其後，從不同角度撲殺上來，鋒利的牙齒咬向披著鱗甲的蛇身軀幹。
生死剎那，就在小白即將得手之際，「啪！！！」
那剛剛抽碎礁石的巨大蛇尾，竟在泥沙瀰漫的混亂中，如同長了眼睛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硬生生避開襲來的五頭白鮫，狼狠抽在了小白的咬向自己頭顱的前吻。
「嗚——！」
小白悶哼一聲，巨大身軀被這狂暴力量硬生生抽歪，撞在旁邊的礁石上。
「嘶昂！！！」
而這也似乎徹底激發了黑鱗大蛇的凶性，它厲嘯一聲，聲浪競穿透禁錮住它頭顱的水牢，化作一股洶湧波濤，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出！
李長生猝不及防之下，震得耳膜生疼，整個人也被這水浪推出數丈遠，鎮壓黑鱗大蛇的水牢驟然失效。
掙脫了束縛，黑鱗大蛇徹底瘋狂。
小白他們也在突襲失利後反應過來，重新調整狀態，一場慘烈的海底搏殺瞬間爆發。
黑鱗大蛇雖然陷入瘋狂，但警惕心卻是絲毫不減，每次感到周身陷入遲滯時，便及時抽身，竟一度讓李長生的神通失效。
這畜生尾如鋼鞭，每一次甩動都捲起狂暴水流，逼得白鮫們不得不閃避。
「咚！！」
巨大的頭顱更是如同攻城錘，時而猛撞，時而張開血盆大口，用那刀鋒般的尖利獠牙噬咬猛撲口李長生並未直接加入肉搏。
他居於後方，雙手虛引，操控著海水。
時而凝聚成厚重水盾，替被蛇尾掃到的白鮫格擋卸力，時而化作堅韌的水索，纏繞束縛大蛇的關節，限制其行動，不斷騷擾、削弱。
小白是絕對的主力。
她體型最大，力量最強，速度也最快，利用優勢一次次在大蛇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同時憑藉強悍的防禦硬抗大蛇的撞擊。
其餘五頭白鮫則如同靈活的獵犬，不斷撕咬擴大傷口，消耗大蛇的體力。
海水被攪得渾濁不堪。
礁石崩裂、水草被扯得粉碎，除了陷入戰團的白鮫和海蛇，周遭竟無一條游魚，連那可怕的鯧群都不敢靠近。
黑鱗大蛇雖然兇悍絕倫，但在李長生精妙的控水輔助和白鮫群悍不畏死的圍攻下，也漸漸落入下風。
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動作也明顯遲緩下來，嘶鳴聲從暴怒變成了帶著絕望的狂躁。
「就是現在！」
李長生眼中精光一閃。
他猛地雙手合攏，全力催動控水之術。
大蛇周圍的海水瞬間變得粘稠沉重，如同凝固的膠水，將它死死禁錮在原地，這一次，它再沒能逃脫。
小白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張開大口，狼狠咬向大蛇的七寸要害！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和血肉撕裂聲同時響起。
小白那足以咬碎礁石的恐怖咬合力，瞬間洞穿了堅韌蛇鱗，深深嵌入大蛇頸椎！
「嘶昂！！！」
黑鱗大蛇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悽厲慘叫。
整個蛇軀如同被抽掉了骨頭，劇烈抽搐起來，巨大的豎瞳也瞬間失去焦距，生命氣息飛速流逝成了！
小白心中一喜，正欲鬆口。
然而，就在這生命之火即將徹底熄滅的剎那，那原本癱軟抽搐的巨大蛇尾，像是突然被注入一股源自血脈深處、臨死前最後的瘋狂意志！
它猛地繃緊，如同一條蓄滿力的巨型彈簧，以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的速度和力量，破開粘稠海水，狠狠抽向距離它最近的一個目標。
正是那頭之前被阿福看到身上有「黑氣」的白鮫，小一。
「小心！」
小白瞳孔驟縮。
但這一切來得太快。
小一剛協助同伴撕咬完大蛇尾部的一處傷口，正處於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鬆懈狀態。
它根本沒想到這頭看似死透的凶獸，竟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反撲。
「—！！！」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
那凝聚了這條黑鱗大蛇臨死前、所有瘋狂意志的反撲蛇尾，如同攻城錘，結結實實抽在了它的側腹部。
那光團流光溢彩，無數玄奧符文遊走其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其上，屏息凝神。
光芒持續了約莫十息，才如潮水般緩緩褪去，顯露出其中阿福的身影。
「哇哦，好漂亮的海龜！」
青梧抱著扶桑的胳膊，忍不住驚呼。
光華散去，只見空地中央，靜靜伏臥著一頭體長半丈、鷹鉤短吻、鋸齒背甲的神異玳瑁。
背甲附著著以琥珀作底色、似雲霞又似火焰的奇特紋路，比尋常玳瑁更加神異。
扶桑和黑檀對視一眼，也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同程度的詫異。
這便是仙師賜下的機緣？
果然非同凡響。
小黑早已按捺不住，趕緊伸出幾根腕足，這摸摸，那瞧瞧，「好兄弟，你這身殼，嘖嘖嘖，比原來那身灰撲撲的石頭帥多了，感覺如何？有沒有覺得力大無窮，或者能口吐水火？快說快說！」
小白也是忙不迭湊過來。
「哼哼，龜上使，你跟隨仙師的時間最久，仙師賜下的機緣里，是不是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神通，快放出來讓我們開開眼！」
「嗯......我想想。」
阿福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什麼樣，只是覺得好像精神頭好些了，「嗯，好像、好像不那麼困了，其它的，沒有了...
聽到這話，四周圍觀的樹靈海獸們，紛紛睜大眼睛，大失所望，覺得不該如此才對。
李長生倒覺得沒什麼。
畢竟，小白進階鐵齒鮫後，除了形體外，也沒有生出任何奇異變化。
這群樹靈海獸中，唯一有點特殊的，就只有小黑那一手鋪天蓋地的墨汁。
小黑伸出腕足，和阿福勾肩搭背，「就這？不是吧，我說好兄弟，那可是仙師賜下的機緣誤，一句不困就把我打發了？不成不成，你再好好想想？」
阿福被小黑摸得有點癢，憨厚地晃了晃腦袋，他閉上眼睛，又在眾人注視下，努力感悟了許久，可還是沒有什麼頭緒。
「好了。」
李長生溫和的聲音響起。
他撫須而笑，目光一一掃過，青梧驚奇、扶桑黑檀沉思不語、小白等白鮫困惑、小黑不甘、阿福茫然。
「機緣造化，玄妙難言，豈能盡顯於外相神通？阿福所得，乃是血脈本源升華，生命根基重塑，精神煥發，體魄強健，壽元綿長，此乃根本。至於呼風喚雨、移山填海之能，不過是漫漫道途之上，水到渠成的外顯罷了。」
「爾等追隨於我，皆是因緣際會，今日阿福得此造化，也並非厚此薄彼。」
他頓了頓。
「小白，你等海族，勤勉修行，煉化橫骨，通曉人言，乃至化形得道，逍遙四海，指日可待。」
「扶桑、青梧、黑檀，你等乃是草木之精，稟天地靈氣而生，勤修不輟，汲日精月華，感悟自然之道，待得靈根深種，道體初成，化形為人，行走時間，觀滄海桑田，亦非奢望。」
「大道漫漫，機緣無窮，老朽座下，從來不吝賜福，你等只需謹守本心，勤勉修行，今日阿福所得，他日未必不能重現於你等之身.....
」
66
」
仙師「布道授業」，扶桑小白等自然聽得極其認真，但阿福是真的聽不懂。
那些什麼化形得道、長生逍遙..
這些詞對他來說，就像天書一樣，每一個字好像都懂，但連在一起就完全不明白了。
他只聽出個大概，意思就是......大家好好努力，以後都有好日子過？
他目光不受控制地四下游離起來，掃過扶桑翠綠的裙裾、黑檀挺拔如松的身影、小白閃閃發光的銀鱗......在雲海以及周圍的同伴身上漫無目的地巡梭。
但當即將掠過小白身旁的一頭白鮫時，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又硬生生挪了回來。
他奇怪地眨了眨自己那雙比原來大不少的琥珀色眼瞳，以為眼花了。
就在剛才那一瞥間，他好像看到，那條白鮫身軀之上，有一股裊娜升騰的淡淡黑氣！
那是什麼？
是幻境裡的影子？
還是同伴身上沾了什麼髒東西？
「仙師。」
阿福想不明白，還是決定將這個奇怪的發現告訴主人李長生，「仙師，小一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黑氣。」
「黑氣？」
李長生聞言一滯，看看阿福，又看看小白身旁一頭體型稍小的白鮫，小一。
這名字其實不是他取的，而是小白，她那五個小弟，從一到五，一路排到了小五，她自己喜歡，叫著也順口，李長生倒也樂意。
扶桑他們也轉頭望來，仔細打量那頭名叫小一的白鮫，但卻什麼異常都沒發現。
李長生同樣如此。
「嗯？」
「這就怪了。」
鬼牙礁。
李長生如同一道融入滄溟的水流，在周身海水簇擁下，以遠超尋常的速度潛行。
小白等其餘五頭白鮫緊隨其後。
不足一刻鐘，李長生的速度驟然減緩，滑入一片巨大的水草林，身形隱入陰影。
前方不遠處，一條水桶粗、數丈長的黑鱗大蛇，正盤踞在一片相對平坦的礁石上小憩。
正是之前虐殺采水人的那頭凶物。
「按計劃行事。」
話音落下，李長生朝那黑鱗大蛇悄然靠近。
待進入三丈範圍，他發動司水神通，神念悄然蔓延至那黑鱗大蛇頭頂，裹挾四周數百斤的海水，猛地向下一壓！
「轟！」
無形水流，重若千鈞！
下一瞬黑鱗大蛇驟然睜眼！
充滿暴戾的墨綠豎瞳骨碌一轉，瞳孔映出三丈外、李長生那精悍的身影，旋即凶光暴漲！
又是該死的人族、陰魂不散！
它心頭戾氣大盛，一股洶湧怒意自顱頂沖刷而下，牽動蛇軀上每一寸筋骨肌肉，瞬間暴起，準備將那不知死活的螻蟻撕碎。
然而，它卻驚駭地發現，自己的頭顱連同小半截上身，竟被一股無形之力，死死按壓在礁石之上，怎麼也動不了！
「嘭！！！」
驚怒交加之下，那鋼鞭般的巨大蛇尾高高揚起，帶著撕裂水流的尖嘯，狠狠抽打在身下礁石之上，竟抽得身下礁石轟然炸開！
「動手！」
李長生下令。
小白早已按捺不住，巨大的尾鰭猛地一擺，一馬當先，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向黑鱗大蛇的頭顱。
其餘五頭白鮫緊隨其後，從不同角度撲殺上來，鋒利的牙齒咬向披著鱗甲的蛇身軀幹。
生死剎那，就在小白即將得手之際，「啪！！！」
那剛剛抽碎礁石的巨大蛇尾，竟在泥沙瀰漫的混亂中，如同長了眼睛般，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硬生生避開襲來的五頭白鮫，狼狠抽在了小白的咬向自己頭顱的前吻。
「嗚——！」
小白悶哼一聲，巨大身軀被這狂暴力量硬生生抽歪，撞在旁邊的礁石上。
「嘶昂！！！」
而這也似乎徹底激發了黑鱗大蛇的凶性，它厲嘯一聲，聲浪競穿透禁錮住它頭顱的水牢，化作一股洶湧波濤，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出！
李長生猝不及防之下，震得耳膜生疼，整個人也被這水浪推出數丈遠，鎮壓黑鱗大蛇的水牢驟然失效。
掙脫了束縛，黑鱗大蛇徹底瘋狂。
小白他們也在突襲失利後反應過來，重新調整狀態，一場慘烈的海底搏殺瞬間爆發。
黑鱗大蛇雖然陷入瘋狂，但警惕心卻是絲毫不減，每次感到周身陷入遲滯時，便及時抽身，竟一度讓李長生的神通失效。
這畜生尾如鋼鞭，每一次甩動都捲起狂暴水流，逼得白鮫們不得不閃避。
「咚！！」
巨大的頭顱更是如同攻城錘，時而猛撞，時而張開血盆大口，用那刀鋒般的尖利獠牙噬咬猛撲口李長生並未直接加入肉搏。
他居於後方，雙手虛引，操控著海水。
時而凝聚成厚重水盾，替被蛇尾掃到的白鮫格擋卸力，時而化作堅韌的水索，纏繞束縛大蛇的關節，限制其行動，不斷騷擾、削弱。
小白是絕對的主力。
她體型最大，力量最強，速度也最快，利用優勢一次次在大蛇身上留下深可見骨的傷口，同時憑藉強悍的防禦硬抗大蛇的撞擊。
其餘五頭白鮫則如同靈活的獵犬，不斷撕咬擴大傷口，消耗大蛇的體力。
海水被攪得渾濁不堪。
礁石崩裂、水草被扯得粉碎，除了陷入戰團的白鮫和海蛇，周遭竟無一條游魚，連那可怕的鯧群都不敢靠近。
黑鱗大蛇雖然兇悍絕倫，但在李長生精妙的控水輔助和白鮫群悍不畏死的圍攻下，也漸漸落入下風。
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動作也明顯遲緩下來，嘶鳴聲從暴怒變成了帶著絕望的狂躁。
「就是現在！」
李長生眼中精光一閃。
他猛地雙手合攏，全力催動控水之術。
大蛇周圍的海水瞬間變得粘稠沉重，如同凝固的膠水，將它死死禁錮在原地，這一次，它再沒能逃脫。
小白抓住這難得的機會，張開大口，狼狠咬向大蛇的七寸要害！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和血肉撕裂聲同時響起。
小白那足以咬碎礁石的恐怖咬合力，瞬間洞穿了堅韌蛇鱗，深深嵌入大蛇頸椎！
「嘶昂！！！」
黑鱗大蛇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悽厲慘叫。
整個蛇軀如同被抽掉了骨頭，劇烈抽搐起來，巨大的豎瞳也瞬間失去焦距，生命氣息飛速流逝成了！
小白心中一喜，正欲鬆口。
然而，就在這生命之火即將徹底熄滅的剎那，那原本癱軟抽搐的巨大蛇尾，像是突然被注入一股源自血脈深處、臨死前最後的瘋狂意志！
它猛地繃緊，如同一條蓄滿力的巨型彈簧，以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的速度和力量，破開粘稠海水，狠狠抽向距離它最近的一個目標。
正是那頭之前被阿福看到身上有「黑氣」的白鮫，小一。
「小心！」
小白瞳孔驟縮。
但這一切來得太快。
小一剛協助同伴撕咬完大蛇尾部的一處傷口，正處於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鬆懈狀態。
它根本沒想到這頭看似死透的凶獸，竟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反撲。
「—！！！」
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
那凝聚了這條黑鱗大蛇臨死前、所有瘋狂意志的反撲蛇尾，如同攻城錘，結結實實抽在了它的側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