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6章 黃巾謀劃,司州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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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河套戰場,即將拉開序幕的時候,遠在洛陽的中原戰場,也發生了新的變化。

  中平二年,七月十二日。

  殘陽如血,潑灑在方才經歷過慘烈廝殺的戰場之上。

  斷矛殘戈斜插泥土,倒伏的旌旗染滿暗紅,濃重的血腥氣混著塵土與焦糊味,在風裡久久不散,嗆得人胸口發悶。

  黃巾軍在此役中,遭遇前所未有的重創,數萬精銳埋骨荒野,屍骸遍野,數十萬大軍的士氣,依然是受到很大的影響,人人心頭都壓著一層陰霾。

  任誰看來,黃巾軍剛遭如此的大敗,最應該做的就是休養生息,準備下一場戰鬥。

  可在張角的雷霆調度之下,黃巾軍非但沒有休養生息,反而在極短時間內迅速重整旗鼓。

  兵敗之辱、同袍之死,化作焚心般的戰意,在軍中轟然炸開,爆發出一股近乎瘋狂的反撲之勢。

  張角高立壇上,衣袍被晚風獵獵吹動,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大地與浴血的將士,當機立斷,下達了一道令全軍震動的軍令。

  他命朱元璋、張定邊、石達開三員大將,各自統領十萬精兵,兵分三路,對司州全境發動雷霆萬鈞的全面攻勢。

  而他本人,則親率雲狂、雲霽等黃巾核心猛將坐鎮前線,以重兵層層布防,死死鉗制住洛陽城內的漢軍主力,令其不敢有半分輕舉妄動。

  一時間,數十萬黃巾將士遵令而動,人馬奔騰,腳步聲、甲葉碰撞聲震徹四野,旌旗遮天蔽日,營寨連綿數十里。

  其氣勢之盛,直叫城頭漢軍心驚膽戰,只能眼睜睜看著黃巾鐵騎如潮水般席捲四方。

  張角親點的這三人,絕非只知衝殺的莽夫,乃是黃巾軍中罕有的文武雙全之輩,既能衝鋒陷陣,又善運籌帷幄,深諳攻心為上的破城之道。

  面對司州三河之地的堅城,三人並未一味強攻猛打,而是率先嚴明軍紀,與城內守軍、百姓約法三章,承諾秋毫無犯、不擾民生,隨後再遣人曉以利害,溫言勸撫,瓦解守軍死戰之心。

  主打一個恩威並施,剛柔相濟。

  一手雷霆兵威,一手安民仁政。

  在這般沉穩狠辣、又深得民心的手段之下,不少城池的軍民戰意被瞬間瓦解,人心漸附,原本固若金湯的防線,接二連三鬆動。

  短短半個月間,三路大軍如三股席捲大地的黃色狂飆,橫衝直撞,勢不可擋。

  黃巾軍所過之處,漢軍城池望風而降,郡縣接連易主,就這樣,司州大半疆域,盡數被淪陷至黃巾鐵蹄之下。

  一座座城關望風披靡,偌大的司州之地,幾乎盡入黃巾囊中。

  唯有河南尹因為孤懸腹地,四面皆敵,外援徹底斷絕,如同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岌岌可危,眼看便要被黃巾軍徹底吞滅。

  可以說,整個河內郡,只有野王城遲遲未能被黃巾軍攻克。

  之所以出現這個情況,最新章節《》劇情高能!快來可樂小說!正是因為野王所處的地理位置,那是相當的重要。

  野王城地處河內郡的最西端,扼守太行余脈與黃河古道之間,地勢險要、山環水抱,城垣依山而建、據險而守,堪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絕地。

  也正因這份得天獨厚的地利,野王城才被慕容恪劃入重中之重的防禦體系,守軍日夜加固城防、囤積箭矢滾石。

  不久之後,更將成為抵擋黃巾西進關中、直逼京畿的咽喉要塞,那是半點閃失都不允許有,而與野王城同列為西線屏障的,還有弘農郡的宜陽城。

  宜陽在春秋戰國之時,本是韓國舊都,城高池深、根基雄厚,歷經數百年修繕,城牆寬厚堅固,絕非尋常小城可比。

  而此處被秦武王嬴盪,領軍攻破之後,便成了秦國抵禦關東六國聯軍的第一道雄關,多少年來,不知多少六國將士埋骨城下,血染黃土,只留下累累白骨與無數悲歌。

  宜陽在前,野王在後,兩城互為犄角,遙相呼應,地勢之險絲毫不亞於天下其他雄關。

  黃巾軍若想直撲函谷關、藉此叩擊關中,就必須先拔掉宜陽、野王這兩顆硬釘子,若不願硬攻,便只能繞道南陽,自武關入秦。

  可武關之險,不遜函谷關,且武關之後,沿途縣城依山傍水,無一不是易守難攻的險地,步步皆是死地。

  如此一算,對黃巾軍而言,走宜陽—野王—函谷關一路,反而是傷亡最小、最為穩妥的路線。


  慕容恪是百戰名將,但也可以是一名足智多謀的謀士,再加上他的身旁,還有曹操、房玄齡等足智多謀之人輔助。

  在他們幾人一番商討下,早已將此局算計得通透。

  也正因如此,慕容恪那是早早布防,將宜陽、野王兩城修繕得固若金湯,守軍精銳、糧草充足,只待敵軍來攻。

  在安排好這些之後,慕容恪就開始謀劃棋局,先在洛陽虛迎誘敵,示敵以弱,再讓黃巾軍在宜陽、野王兩座堅城之前撞得頭破血流,一戰挫其鋒芒,徹底粉碎其西進之夢。

  可誰也沒有料到,張角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而黃巾軍亦有能人,黃巾首席軍師蘇哲,其謀略之深遠,遠超眾人預料。

  在曹操等人的算計之中,司州諸城本就無足輕重,只要黃巾軍拿下洛陽這座中原核心,三郡之地自然傳檄而定,根本無需多費一兵一卒。

  這是目前最省力,也是最能節省時間的戰略。

  可黃巾軍卻不這麼幹,他們偏偏放著近在咫尺、看似唾手可得的洛陽不攻,反而轉頭蠶食三郡,一步步侵占外圍疆土。

  這一步棋,看似捨近求遠、吃力不討好,實則一劍戳中了漢軍最致命的軟肋。

  偌大的司州,本就早已被朝廷視作棄地,慕容恪手中的兵力,雖足以固守洛陽孤城,卻絕無可能長期困守堅城。

  畢竟,與黃巾軍死磕消耗,後勤與兵力皆難以持久的情況下,黃巾軍若是始終圍而不打、只掠外圍,一步步孤立洛陽,哪怕是強如慕容恪,也不能堅守很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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