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送行
陽光刺破雲層，雖是清晨，但清風鎮街道上已經逐漸熱鬧起來。
「老李起這麼早？」
李二卸下小店門板，剛剛走出店門，旁邊便傳來一道大笑聲。
「你也不晚。」
李二轉頭對著王邊看去。
王邊是隔壁家具店的老闆，是個消息靈通的，自從李二搬來小店之後，王邊在店中無生意時，便會常常過來找他閒聊，一來二去，二人之間的關係也漸漸熟絡起來。
「老李今天起這麼早，莫不是也為了何家那事吧？」
王邊湊上前來，神秘兮兮的開口道。
「何家？」
「哦，倒是忘了你剛來鎮上不久。」王邊拍了拍腦門。
這一個月與李二接觸下來，李二時常講起往日遊歷各個村鎮賣貨的經歷，許是見多識廣，言談之中多有不俗見地，竟是讓他慢慢淡忘了李二月余之前才來到鎮上的事實。
拍了拍腦門，王邊這才再次微笑開口。
「前幾日何家放出消息，今日就要將上一批選中之人送往邊關。」
「這可是大事，雖然你我與武道無緣，但每每看著那些甘願投身邊疆的少年英才，便使我內心激動，感覺自己都年輕了幾歲。」
「想來若是我年少時武道有成，多半也會像他們一樣。」
王邊將內情一一道出，神色頗為唏噓。
「反正近日生意不好，恰逢如此盛況，不如一起去看看？」
話到最後，王邊開口對李二邀請道。
李二聞言心中稍加猶豫，想到最近確實是生意不佳，便乾脆點頭應了下來。
王邊見狀一把拽過李二，便向著一處酒樓走去。
隨意在路上攤販處解決了早飯，等二人來到酒樓門口之時，街道兩側早已人滿為患。
擠過人流，終於是來到了個不錯的位置，王邊這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不由得抱怨道：「這人也太多了，也是老了，才趕這點路便出汗了。」
「老李怎麼你這麼輕鬆？」
但當王邊抱怨完，正準備向李二介紹時，轉頭卻發現身邊的李二面色平靜，別說出汗，便是呼吸都異常平穩。
「老王忘了我之前做的什麼營生了？」
聽到王邊發問，李二心中一頓，有一次淵子回村後，曾將一枚丹藥放到家裡的水缸之中，讓他泡水喝。
說來也怪，當他將一缸水全部用完之後，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比平日裡更有活力一些，往日做不來的農活，也能夠輕鬆應對。
想來便是淵子那枚丹藥的效果。
只不過這些內情不足與外人道罷了，於是便隨口編了個藉口搪塞過去。
王邊聞言一愣，隨即緩緩點頭，顯然是認可了李二的說法。
「來了來了！」
二人靜立原地片刻之後，周遭人群不知是誰大喊出聲。
抬眼望去，只見一隊人馬從街道另一頭緩緩行來。
來到近前，李二放眼望去，只見隊伍頭上有兩隊何家護院步行在前開路，兩隊護院之後則是即將去往邊關的年輕天才，個個面容堅毅，安坐於高頭大馬之上，端的是意氣風發！
身邊百姓興高采烈的歡呼，偶爾還能看見幾個懷春小娘，霞飛雙頰的將羞澀目光向著隊伍甩去。
人群隨著何家隊伍，緩緩向著鎮門行去，直到隊伍徹底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人群才逐漸散開。
「老王，這去邊關，咋何家的護院也跟著去了？」李二不解。
「嗐，他們這是先去遠處的大城裡集合，等其他地方被選中之人都到了之後，再由邊關之人出面將其統一帶走。」
「何家的護院這是給咱清風鎮壯門面哩。」
王邊頭也不回的解釋道，顯然還沉浸在剛才的盛況之中，片刻之後，這才在李二的提醒下回過神來，嘖嘖兩聲後，跟隨李二向著鋪子去了。
此時站在人群外圍的何管家，看著這一幕目露可惜之色，而後便將目光掃向鎮上三大武館的方向，猶豫片刻之後，便隨便選了個方向，自顧自地去了。
振威武館的一眾弟子此時也收起心中艷羨，隨著人流回到武館。
范紅玉回到武館之後，第一時間便來到中堂，敲響了范毅的房門。
「咳咳，進。」
范毅愈加蒼老的聲音傳來，其中還夾雜著幾聲咳嗽。
范紅玉聞言推門而入，看著面前盤坐於床榻之上的范毅，范紅玉悄然間紅了眼眶。
此時的范毅面容較之前更為蒼老，連帶著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也在緩緩消退。
「咳咳，玉兒啊，找爹爹何事吶？」
范毅看到來人是自家女兒，便乾脆垮下脊背，臉色寵溺的開口，只是這一開口，卻又難免的咳嗽起來。
范紅玉見狀急忙上前兩步，來到范毅身後，玉手輕拍范毅後背。
「呵呵，好了好了，你也坐下。」
范毅順下一口氣，拽過范紅玉的胳膊，輕笑了兩聲，范紅玉便依言來到椅子上坐定。
「今日怎麼有心情來爹爹這了？」
聽到自家爹爹再次發問，范紅玉雙手頓時扭在一起，猶豫半天之後才鼓起勇氣開口：「今天是何家送人之日，女兒剛從街上回來。」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今日大清早便如此吵鬧。」
范毅聞言微微一笑，隨口應了聲。
「爹爹，何家這次將人送走，按照慣例，可就又要選拔新人了。」
「無妨，現在李仲遠的計劃失敗，我振威武館外患已除，又得了李伯遠的鼎力相助，存續無憂。」
「再者說來，何家如此行事也有道理，年輕人走出去歷練一二也不錯。」
范毅卻好似沒聽懂一般，壓下嘴角淡淡開口道。
范紅玉聽聞頓時氣急，但又不知如何開口，只能一跺腳：「爹爹，你，不和你說了！」
「哈哈哈，咳咳。」
見到自家女兒露出如此姿態，本就在苦苦壓制嘴角的范毅頓時破功，放聲大笑起來。
「你是擔心這次會將沈淵那小子也選走吧，是也不是？」
大笑片刻後，范毅終於是收起笑聲，看著面前的范紅玉出言揶揄。
看見自家女兒驟然通紅的雙臉，范毅便知道自己說對了，於是再次開口道：「玉兒，那沈淵根骨過人，想來是一定會被何家選上的。」
「你我一個小小的振威武館，只怕是留不住他。」
范毅的話頗為委婉，范紅玉聽到之後卻還是瞬間便紅了眼眶。
她又如何不知道範毅話中深意，沈淵如此年紀，踏足武道如今尚不滿一年，便達到了鍛骨境界，而且殺虎除妖，在清風鎮闖下了偌大的名頭。
而她自己，卻因為體質問題被卡在練筋大成，多年未進一步。
二者之間幾乎已是雲泥之別。
即便內心清楚此事，但她還是第一時間來到了范毅面前，想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辦法可想。
看著面前低頭不語的女兒，范毅雙眼之中流露出一抹心疼，但也只能在心中長嘆一聲。
就在屋中氣氛沉默起來之後，屋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館主，何管家來了。」
「老李起這麼早？」
李二卸下小店門板，剛剛走出店門，旁邊便傳來一道大笑聲。
「你也不晚。」
李二轉頭對著王邊看去。
王邊是隔壁家具店的老闆，是個消息靈通的，自從李二搬來小店之後，王邊在店中無生意時，便會常常過來找他閒聊，一來二去，二人之間的關係也漸漸熟絡起來。
「老李今天起這麼早，莫不是也為了何家那事吧？」
王邊湊上前來，神秘兮兮的開口道。
「何家？」
「哦，倒是忘了你剛來鎮上不久。」王邊拍了拍腦門。
這一個月與李二接觸下來，李二時常講起往日遊歷各個村鎮賣貨的經歷，許是見多識廣，言談之中多有不俗見地，竟是讓他慢慢淡忘了李二月余之前才來到鎮上的事實。
拍了拍腦門，王邊這才再次微笑開口。
「前幾日何家放出消息，今日就要將上一批選中之人送往邊關。」
「這可是大事，雖然你我與武道無緣，但每每看著那些甘願投身邊疆的少年英才，便使我內心激動，感覺自己都年輕了幾歲。」
「想來若是我年少時武道有成，多半也會像他們一樣。」
王邊將內情一一道出，神色頗為唏噓。
「反正近日生意不好，恰逢如此盛況，不如一起去看看？」
話到最後，王邊開口對李二邀請道。
李二聞言心中稍加猶豫，想到最近確實是生意不佳，便乾脆點頭應了下來。
王邊見狀一把拽過李二，便向著一處酒樓走去。
隨意在路上攤販處解決了早飯，等二人來到酒樓門口之時，街道兩側早已人滿為患。
擠過人流，終於是來到了個不錯的位置，王邊這才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不由得抱怨道：「這人也太多了，也是老了，才趕這點路便出汗了。」
「老李怎麼你這麼輕鬆？」
但當王邊抱怨完，正準備向李二介紹時，轉頭卻發現身邊的李二面色平靜，別說出汗，便是呼吸都異常平穩。
「老王忘了我之前做的什麼營生了？」
聽到王邊發問，李二心中一頓，有一次淵子回村後，曾將一枚丹藥放到家裡的水缸之中，讓他泡水喝。
說來也怪，當他將一缸水全部用完之後，就感覺自己的身體比平日裡更有活力一些，往日做不來的農活，也能夠輕鬆應對。
想來便是淵子那枚丹藥的效果。
只不過這些內情不足與外人道罷了，於是便隨口編了個藉口搪塞過去。
王邊聞言一愣，隨即緩緩點頭，顯然是認可了李二的說法。
「來了來了！」
二人靜立原地片刻之後，周遭人群不知是誰大喊出聲。
抬眼望去，只見一隊人馬從街道另一頭緩緩行來。
來到近前，李二放眼望去，只見隊伍頭上有兩隊何家護院步行在前開路，兩隊護院之後則是即將去往邊關的年輕天才，個個面容堅毅，安坐於高頭大馬之上，端的是意氣風發！
身邊百姓興高采烈的歡呼，偶爾還能看見幾個懷春小娘，霞飛雙頰的將羞澀目光向著隊伍甩去。
人群隨著何家隊伍，緩緩向著鎮門行去，直到隊伍徹底消失在眾人視線之中，人群才逐漸散開。
「老王，這去邊關，咋何家的護院也跟著去了？」李二不解。
「嗐，他們這是先去遠處的大城裡集合，等其他地方被選中之人都到了之後，再由邊關之人出面將其統一帶走。」
「何家的護院這是給咱清風鎮壯門面哩。」
王邊頭也不回的解釋道，顯然還沉浸在剛才的盛況之中，片刻之後，這才在李二的提醒下回過神來，嘖嘖兩聲後，跟隨李二向著鋪子去了。
此時站在人群外圍的何管家，看著這一幕目露可惜之色，而後便將目光掃向鎮上三大武館的方向，猶豫片刻之後，便隨便選了個方向，自顧自地去了。
振威武館的一眾弟子此時也收起心中艷羨，隨著人流回到武館。
范紅玉回到武館之後，第一時間便來到中堂，敲響了范毅的房門。
「咳咳，進。」
范毅愈加蒼老的聲音傳來，其中還夾雜著幾聲咳嗽。
范紅玉聞言推門而入，看著面前盤坐於床榻之上的范毅，范紅玉悄然間紅了眼眶。
此時的范毅面容較之前更為蒼老，連帶著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也在緩緩消退。
「咳咳，玉兒啊，找爹爹何事吶？」
范毅看到來人是自家女兒，便乾脆垮下脊背，臉色寵溺的開口，只是這一開口，卻又難免的咳嗽起來。
范紅玉見狀急忙上前兩步，來到范毅身後，玉手輕拍范毅後背。
「呵呵，好了好了，你也坐下。」
范毅順下一口氣，拽過范紅玉的胳膊，輕笑了兩聲，范紅玉便依言來到椅子上坐定。
「今日怎麼有心情來爹爹這了？」
聽到自家爹爹再次發問，范紅玉雙手頓時扭在一起，猶豫半天之後才鼓起勇氣開口：「今天是何家送人之日，女兒剛從街上回來。」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今日大清早便如此吵鬧。」
范毅聞言微微一笑，隨口應了聲。
「爹爹，何家這次將人送走，按照慣例，可就又要選拔新人了。」
「無妨，現在李仲遠的計劃失敗，我振威武館外患已除，又得了李伯遠的鼎力相助，存續無憂。」
「再者說來，何家如此行事也有道理，年輕人走出去歷練一二也不錯。」
范毅卻好似沒聽懂一般，壓下嘴角淡淡開口道。
范紅玉聽聞頓時氣急，但又不知如何開口，只能一跺腳：「爹爹，你，不和你說了！」
「哈哈哈，咳咳。」
見到自家女兒露出如此姿態，本就在苦苦壓制嘴角的范毅頓時破功，放聲大笑起來。
「你是擔心這次會將沈淵那小子也選走吧，是也不是？」
大笑片刻後，范毅終於是收起笑聲，看著面前的范紅玉出言揶揄。
看見自家女兒驟然通紅的雙臉，范毅便知道自己說對了，於是再次開口道：「玉兒，那沈淵根骨過人，想來是一定會被何家選上的。」
「你我一個小小的振威武館，只怕是留不住他。」
范毅的話頗為委婉，范紅玉聽到之後卻還是瞬間便紅了眼眶。
她又如何不知道範毅話中深意，沈淵如此年紀，踏足武道如今尚不滿一年，便達到了鍛骨境界，而且殺虎除妖，在清風鎮闖下了偌大的名頭。
而她自己，卻因為體質問題被卡在練筋大成，多年未進一步。
二者之間幾乎已是雲泥之別。
即便內心清楚此事，但她還是第一時間來到了范毅面前，想看看還有沒有什麼辦法可想。
看著面前低頭不語的女兒，范毅雙眼之中流露出一抹心疼，但也只能在心中長嘆一聲。
就在屋中氣氛沉默起來之後，屋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館主，何管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