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鐵片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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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鋒銳無匹!

  回過神後,沈淵看著自己手心處不知何時被割出的傷口,心中閃過四個字。

  他已經修煉到極境的皮膚,甚至抵擋不了一絲一毫便被割開,而這還只是那鐵片周圍的氣息而已!

  若是沈淵直接握住那鐵片,怕是整個手掌都會被直接切開。

  想到此處沈淵心中頗為不甘,便乾脆再次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向著鐵片摸去,不過這一次他心中做好了準備,時刻注意著手掌的情況。

  毫無預兆的,潭水中再次出現了一縷猩紅。

  沈淵收回手,換了個方向再次伸了過去,他要試試是否每個方向都是如此。

  片刻之後,沈淵看著手掌上再次多出的幾道傷口,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鐵片的防禦竟如此嚴密,他一連試了多個角度,每次都是同樣的結果。

  此時還能如何,感受著體內已經稀薄到臨界值的氣血,沈淵的心裡湧起一抹焦急,難道便只能如此守著寶山卻不得門而入?

  「呼,冷靜冷靜。」

  沈淵長出一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

  體內如今的氣血強度,大概還能支持他在此處停留半盞茶不到的時間,足夠他再多嘗試兩次。

  但若兩次不成,便只能放棄此地向上游去了,不然多半便會凍斃在返程的路上。

  兩次!

  沈淵按下心中焦急,不斷地思索著採取何種方式才能將這鐵片收起。

  突然之間沈淵雙眼一亮,慌忙將背上的飛光解下,取下刀鞘握在手中,再次將手伸了過去。

  依稀記得上次范毅送刀之時曾經說過,由於在鑄造時加入了妖獸骸骨,導致飛光十分鋒銳輕靈。

  所以即便是刀鞘,也是採用的極為堅韌的妖獸皮革所制,至於是哪種皮革,沈淵當時所有心思都在飛光之上,根本沒有記在心上。

  當下,考驗這刀鞘是否足夠堅韌的機會來了。

  隨著覆蓋著刀鞘的右手緩緩探入到一寸的距離,沈淵逐漸屏住呼吸,雙眼死死的盯著右手,或者說右手上的刀鞘。

  片刻之後,沈淵緩緩搖頭,將手撤了回來。

  只見刀鞘之上已經被切開了幾個深淺不一的口子。

  緩緩吐出一口氣,沈淵心中古井無波的再次收刀入鞘。

  一次!

  經過這次嘗試,所剩的時間已經不多,最多只有最後一次的機會了。

  下次嘗試如果再次失敗,便只能先將此物留在潭底,待日後有機會再來此將其取出了。

  若是失敗了還要繼續逗留下去,他便只能像周圍的屍骸一樣,陪伴著這鐵片長眠於此。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沈淵好容易穩定下來的心態再次發生了一絲變化,目前的狀況確實顯得十分詭異,令他束手無策。

  以他堂堂修煉到極境的金皮,竟然連靠近這鐵片一寸之內都做不到,說出去只怕沒人會相信。

  沈淵對自己練皮極境帶來的防禦還是十分自信的,畢竟多次與人爭鬥,即便是上次跨境和段坤作戰,都沒有如此輕易被人破防過。

  上一次在他產生知覺之前便能在他身上留下傷口的,還是那刀客刻錄在獸皮之上的刀意。

  只不過當時他離練皮極境還十分遙遠罷了。

  「嗯?」

  想到此處,沈淵雙眼一亮,隨即便又暗淡下去。

  沒道理的,雖說那刀客刻錄在獸皮上的刀氣也十分不凡,是在己身脊柱之內溫養錘鍊了十數年之久的結果,但拿來與這鐵片周邊的鋒銳氣息相比,恐怕還是遠遠不及的。

  只是這一糾結之下,沈淵體內的氣血強度便已經到了警戒值邊緣,半盞茶的時間已即將耗盡。

  來不及了!

  沈淵此時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於是便急忙從懷中將兩塊獸皮取出,覆蓋在手上再次對著鐵片抓了過去。

  「事到如今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此次不成,便立刻離開。」

  沈淵心中默默盤算著。

  為了自己的手掌著想,便是沈淵此時心急如焚,也只能一點點的靠近。

  但是在手掌即將靠近鐵片一寸之內時,沈淵體內的氣血強度已經降到了警戒值之下。


  「穩一些,再穩一些。」

  明知此時體內氣血已經告急,再耽擱下去便是殞命於此的下場,但沈淵心中仍舊是不斷要求自己,再細緻一點,再慢一些。

  於是一隻手緩緩而又堅定地伸到了一寸範圍之內。

  只是這次情況明顯不同,那些鋒銳的氣息不斷與獸皮碰撞間,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沈淵聞之心中一陣振奮,既然有聲音傳出,便說明這獸皮能夠抵擋一二,而不是像之前一般被悄無聲息的割開。

  但就在他準備一舉將鐵片拿下之時,異變陡生!

  隨著沈淵一次又一次的將手探入,仿佛這次終於是惹惱了那鐵片一般!

  鐵片一寸範圍內的氣息驟然加強,甚至沈淵已經能看到那些鋒銳無比的氣息驟然具象化成一柄柄通體漆黑的刀,對著他的手掌劈砍而去。

  沈淵見狀心中一驚,但事已至此只能放手一搏,他感受著隔著獸皮傳來的力道,心下發狠間,手掌驟然向前一探。

  「嗡。」

  隨著硬物入手的觸覺傳來,潭底仿佛響起了一聲嗡鳴,而後整個潭底世界變得十分寂靜,仿佛隨著這鐵片被握住而歸墟了一般。

  只是此時的沈淵卻沒有半點深究的心情,心中狂喜間,雙足一蹬,在潭底留下一雙深深地足印之後,他便像一枚炮彈一般,向著水面驟然衝去。

  此時已近晌午,春日暖陽高高掛在中天,溫暖的陽光灑落下來,山林之中一片靜謐,偶有輕風拂過,平靜的水面便漾起陣陣金光。

  「嘭!」

  一聲巨響打破了此地的靜謐氛圍,只見沈淵從水中高高躍起,炸起漫天水花,而後便跟著水花一起落到岸邊。

  此時的沈淵看上去,遠沒有當時在潭底時的不堪,甚至眉毛與髮絲間的冰霜都已經消融不見。

  原來沈淵返程之時,本以為體內的氣血已不足以安全返回岸上,但隨著身形上浮,他卻驟然發現,原本交融在潭水中的冰寒氣息正在緩緩消失。

  而只是潭水的冰冷,完全不足以穿透沈淵的皮膚,這也使得他能夠像現在這樣,好整以暇的返回岸上。

  發現這一情況後,沈淵心中不斷思考,最終卻得到了一個令他自己都大吃一驚的答案。

  那潭水中刺骨的寒意並非源於潭水本身,而是由那鐵片發出,長年累月之下緩緩交融在潭水中,才形成了連他的金皮都無法防禦的寒意。

  而隨著鐵片被他取出,潭水中的寒意也緩緩消散一空。

  「你究竟是什麼來歷?」

  想到此處,沈淵乾脆一屁股坐在岸邊,緩緩張開手,小心翼翼的剝開層層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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