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開鋒
「啊！」
刀氣和脊柱剛一接觸，沈淵的心神便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一陣劇痛傳來，饒是外界入定的沈淵，臉上的表情都驟然猙獰起來。
只見刀氣和脊柱接觸之間，沈淵體內傳來了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正是那刀氣在不斷切割脊柱所產生的。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聲音不斷響起，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襲來，外界的深淵一口鮮血噴出，幾乎是差點退出修煉狀態。
在一波波痛苦的侵襲之下，沈淵只能強打精神，緊咬銀牙間按照獸皮上所記載的方法，再次抽調過來一團氣血，以氣血的強度將這道刀氣直接碾碎。
刀氣被碾碎之後，脊柱處傳來的疼痛驟然減輕，但沈淵還來不及放鬆，一陣更加透骨的疼痛和酸癢便再次傳來。
「噗。」
外界的沈淵接連吐出三口鮮血。
沈淵體內的情況亦不好過，此時氣血不斷的升騰湧動，隱隱有失控的跡象，好不容易才修煉出的金色筋脈，也因為疼痛和氣血的暴動，不斷地扭曲打結，金光明滅之間，竟有了一絲絲血色夾雜其中。
再向脊柱處看去，被碾碎的那縷刀氣分散成無數縷細小到微不可見的刀氣，正順著脊柱上的孔洞，瘋狂向內鑽去。
甚至那些刀氣具象為一柄柄縮小版的飛光，刀尖不斷地劈砍、鑽探著沈淵的脊柱。
疼痛，如刮骨一般的疼痛。
一柄柄小刀鑽入脊柱之中後，順著脊柱上下遊走，若是遇見正在祭煉脊柱的氣血，便一擁而上，蠻不講理的將其劈開、斬碎。
隨著一柄柄小刀在脊柱內遊走，沈淵的周身骨骼，逐漸由青銅色向著木色轉變，甚至沈淵身上的氣勢，也逐漸萎靡，向著鍛骨小成的境界快速跌落。
片刻之後，沈淵周身的氣勢便跌落至鍛骨大成的最低點，此時氣勢仍然沒有停下下跌的趨勢，這是跌境的預兆！
遠比跌境更可怕的是，如今沈淵體內的脊柱，好似是在一截截的崩潰，沈淵對下身的感受在一點點的消失，再任由刀氣遊走下去，恐怕沈淵的體魄會直接崩潰！
感受到這一點的沈淵，強忍痛苦凝聚心神，抽調如今脊柱內剩餘的氣血，兵分兩路對著遊走的刀氣圍剿而去。
兩者剛一相遇，充當排頭兵的那部分氣血便再度被斬滅，沈淵只好再度抽調脊骨之外的氣血前來。
只是這樣一來，本就瀕臨破碎的體魄，在氣血的衝擊之下更是雪上加霜，脊骨之上的孔洞越來越大。
甚至嚴重之處，已經有淡淡的裂痕開始浮現。
好在隨著抽調而來的氣血的加入，脊柱之內的情況被穩定下來，如今兩團氣血，一上一下將刀氣緩緩合圍。
刀氣自然不願如此被悉數殲滅於此，隱隱散發出一絲暴虐氣息，上跳下竄不斷試圖突圍。
但每一次刀氣和氣血之間的碰撞，都會令脊柱表面的裂痕加深一分。
束手無策之時，沈淵腦海中似乎傳來了一陣聲音，淡漠的問他：「如此辛苦修來的體魄眼看便要崩潰，值嗎？」
「你本來已於鍛體修成兩處極境，如今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法門，便甘願承受如此痛苦？甚至不惜崩壞體魄？」
恍惚之間沈淵仿佛跨越時空看見了那個刀客。
十數年間，晨嚼霜，夜飲雪，只為了報至親之仇。
畫面再一轉，便是那一刀揮出之後，刀客臉上的快意和仿佛要刺破天際的背影。
沈淵沒來由得想起了獸皮之上，刀客所留下的那句批詞：「非金非鐵，是我未冷的血；無鋒無鍔，乃蒼天欠我的理！」
於是一個個熟悉的面容在沈淵腦海中閃過。
黃鎮、黃琛、許冠、李仲遠、段坤和程誠兩兄弟，甚至最後出現了那個一身白衣的女仙人。
一幕幕光影閃過，沈淵好似看見了原主雙親躺在地上始終不肯閉上的雙眼。
好似看見了追殺貓妖之日程誠隨手舉起的屠刀。
好似看見了戚家一十三口被啃噬一空的胸口。
於是他沒來由的念起了獸皮之上那刀客留下的最後一句詰問。
「此刀無名無式。要的只是：
你肯不肯剮盡一身血肉，
替心裡那把未折的骨頭——開鋒！」
話音落下，沈淵感受著脊柱內的狀況，神情一松，而後驟然猙獰大喝道：
「給我開啊！」
兩團氣血驟然向著被合圍在中間的刀氣擠壓而去。
「咚！」
一聲巨響之後，只見重新歸於最初形態的刀氣，此時便靜靜的躺在沈淵脊骨之中，緩緩遊動。
體內氣血逐漸恢復平穩，筋脈也緩緩舒張開來，沈淵稍稍感受一下，便帶著微笑徹底昏死過去。
再次甦醒之後，沈淵第一時間便將心神沉入體內，看到如今安靜游離在脊骨之內那縷刀氣，心中頓時便是一松。
「好在最後及時調動所有氣血，將那些刀氣聚攏了起來，如今這幅情況應當是修煉成功了。」
回憶著獸皮上所記載的情況，沈淵和如今體內的情況對比了一下之後，緩緩低聲呢喃道。
「只是如今這傷勢，只怕還是要休養些許時日。」
感受著體內狀況，沈淵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雖然自從刀氣成型之後，體內的傷勢已經在氣血的溫養之下有所好轉，但如今脊骨上的痕跡仍舊存在。
就在沈淵心中長嘆出聲之時，體內的刀氣仿佛是聽到了沈淵的心聲一般，竟然再次遊動起來。
眼看著刀氣再次貼近脊骨，沈淵心中頓時一緊，但隨即便看到，那縷刀氣竟然攪動起兩團氣血，將其破碎之後，向著裂痕處貼去。
隨著被劈碎的氣血貼近裂痕，脊骨上的裂痕竟然以一種可喜的速度緩緩癒合起來。
「嘖嘖，算是將功補過了。」
見到這一幕，感受著體內傳來的陣陣舒爽感，沈淵嘴角一勾間微笑開口。
如此喜人的恢復速度，大大縮短了計劃中養傷的時間，甚至可以邊養傷，邊試著用氣血溫養那縷刀氣，等刀氣逐漸壯大之後再反哺恢復速度。
甚至如今來看，體內有了這縷刀氣，最起碼脊骨的鍛鍊會更快一些。
雖然此次鍛骨成刀法門的修煉頗多波折，但好在是成功了，那麼接下來的事便只有一件了。
想到此處，沈淵偏頭看向不遠處那汪小潭。
刀氣和脊柱剛一接觸，沈淵的心神便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一陣劇痛傳來，饒是外界入定的沈淵，臉上的表情都驟然猙獰起來。
只見刀氣和脊柱接觸之間，沈淵體內傳來了一聲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正是那刀氣在不斷切割脊柱所產生的。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聲音不斷響起，一波又一波的疼痛襲來，外界的深淵一口鮮血噴出，幾乎是差點退出修煉狀態。
在一波波痛苦的侵襲之下，沈淵只能強打精神，緊咬銀牙間按照獸皮上所記載的方法，再次抽調過來一團氣血，以氣血的強度將這道刀氣直接碾碎。
刀氣被碾碎之後，脊柱處傳來的疼痛驟然減輕，但沈淵還來不及放鬆，一陣更加透骨的疼痛和酸癢便再次傳來。
「噗。」
外界的沈淵接連吐出三口鮮血。
沈淵體內的情況亦不好過，此時氣血不斷的升騰湧動，隱隱有失控的跡象，好不容易才修煉出的金色筋脈，也因為疼痛和氣血的暴動，不斷地扭曲打結，金光明滅之間，竟有了一絲絲血色夾雜其中。
再向脊柱處看去，被碾碎的那縷刀氣分散成無數縷細小到微不可見的刀氣，正順著脊柱上的孔洞，瘋狂向內鑽去。
甚至那些刀氣具象為一柄柄縮小版的飛光，刀尖不斷地劈砍、鑽探著沈淵的脊柱。
疼痛，如刮骨一般的疼痛。
一柄柄小刀鑽入脊柱之中後，順著脊柱上下遊走，若是遇見正在祭煉脊柱的氣血，便一擁而上，蠻不講理的將其劈開、斬碎。
隨著一柄柄小刀在脊柱內遊走，沈淵的周身骨骼，逐漸由青銅色向著木色轉變，甚至沈淵身上的氣勢，也逐漸萎靡，向著鍛骨小成的境界快速跌落。
片刻之後，沈淵周身的氣勢便跌落至鍛骨大成的最低點，此時氣勢仍然沒有停下下跌的趨勢，這是跌境的預兆！
遠比跌境更可怕的是，如今沈淵體內的脊柱，好似是在一截截的崩潰，沈淵對下身的感受在一點點的消失，再任由刀氣遊走下去，恐怕沈淵的體魄會直接崩潰！
感受到這一點的沈淵，強忍痛苦凝聚心神，抽調如今脊柱內剩餘的氣血，兵分兩路對著遊走的刀氣圍剿而去。
兩者剛一相遇，充當排頭兵的那部分氣血便再度被斬滅，沈淵只好再度抽調脊骨之外的氣血前來。
只是這樣一來，本就瀕臨破碎的體魄，在氣血的衝擊之下更是雪上加霜，脊骨之上的孔洞越來越大。
甚至嚴重之處，已經有淡淡的裂痕開始浮現。
好在隨著抽調而來的氣血的加入，脊柱之內的情況被穩定下來，如今兩團氣血，一上一下將刀氣緩緩合圍。
刀氣自然不願如此被悉數殲滅於此，隱隱散發出一絲暴虐氣息，上跳下竄不斷試圖突圍。
但每一次刀氣和氣血之間的碰撞，都會令脊柱表面的裂痕加深一分。
束手無策之時，沈淵腦海中似乎傳來了一陣聲音，淡漠的問他：「如此辛苦修來的體魄眼看便要崩潰，值嗎？」
「你本來已於鍛體修成兩處極境，如今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法門，便甘願承受如此痛苦？甚至不惜崩壞體魄？」
恍惚之間沈淵仿佛跨越時空看見了那個刀客。
十數年間，晨嚼霜，夜飲雪，只為了報至親之仇。
畫面再一轉，便是那一刀揮出之後，刀客臉上的快意和仿佛要刺破天際的背影。
沈淵沒來由得想起了獸皮之上，刀客所留下的那句批詞：「非金非鐵，是我未冷的血；無鋒無鍔，乃蒼天欠我的理！」
於是一個個熟悉的面容在沈淵腦海中閃過。
黃鎮、黃琛、許冠、李仲遠、段坤和程誠兩兄弟，甚至最後出現了那個一身白衣的女仙人。
一幕幕光影閃過，沈淵好似看見了原主雙親躺在地上始終不肯閉上的雙眼。
好似看見了追殺貓妖之日程誠隨手舉起的屠刀。
好似看見了戚家一十三口被啃噬一空的胸口。
於是他沒來由的念起了獸皮之上那刀客留下的最後一句詰問。
「此刀無名無式。要的只是：
你肯不肯剮盡一身血肉，
替心裡那把未折的骨頭——開鋒！」
話音落下，沈淵感受著脊柱內的狀況，神情一松，而後驟然猙獰大喝道：
「給我開啊！」
兩團氣血驟然向著被合圍在中間的刀氣擠壓而去。
「咚！」
一聲巨響之後，只見重新歸於最初形態的刀氣，此時便靜靜的躺在沈淵脊骨之中，緩緩遊動。
體內氣血逐漸恢復平穩，筋脈也緩緩舒張開來，沈淵稍稍感受一下，便帶著微笑徹底昏死過去。
再次甦醒之後，沈淵第一時間便將心神沉入體內，看到如今安靜游離在脊骨之內那縷刀氣，心中頓時便是一松。
「好在最後及時調動所有氣血，將那些刀氣聚攏了起來，如今這幅情況應當是修煉成功了。」
回憶著獸皮上所記載的情況，沈淵和如今體內的情況對比了一下之後，緩緩低聲呢喃道。
「只是如今這傷勢，只怕還是要休養些許時日。」
感受著體內狀況，沈淵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雖然自從刀氣成型之後，體內的傷勢已經在氣血的溫養之下有所好轉，但如今脊骨上的痕跡仍舊存在。
就在沈淵心中長嘆出聲之時，體內的刀氣仿佛是聽到了沈淵的心聲一般，竟然再次遊動起來。
眼看著刀氣再次貼近脊骨，沈淵心中頓時一緊，但隨即便看到，那縷刀氣竟然攪動起兩團氣血，將其破碎之後，向著裂痕處貼去。
隨著被劈碎的氣血貼近裂痕，脊骨上的裂痕竟然以一種可喜的速度緩緩癒合起來。
「嘖嘖，算是將功補過了。」
見到這一幕，感受著體內傳來的陣陣舒爽感，沈淵嘴角一勾間微笑開口。
如此喜人的恢復速度，大大縮短了計劃中養傷的時間，甚至可以邊養傷，邊試著用氣血溫養那縷刀氣，等刀氣逐漸壯大之後再反哺恢復速度。
甚至如今來看，體內有了這縷刀氣，最起碼脊骨的鍛鍊會更快一些。
雖然此次鍛骨成刀法門的修煉頗多波折，但好在是成功了，那麼接下來的事便只有一件了。
想到此處，沈淵偏頭看向不遠處那汪小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