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兩般滋味
「只要不死，總有相見之日。」
沈淵扭頭看著說完便緩緩離開的黃琛，心中一陣湧起一股殺意。
他總覺得黃琛此話意有所指，甚至感覺此次相遇根本不是偶然，而是黃琛一直守在此處等他，不然為何他一出家門便與黃琛相遇，畢竟黃鎮家可沒在這個方向。
但黃琛此時說這種話又有何用，如今無論是身份還是實力，他早已超越黃琛不知多少，自從沒有黃鎮暗示提供修煉資源後，黃琛原本還不錯的修煉速度，也逐漸放緩下來。
即便後續加入李仲遠的陣營，此時實力也不過是練筋大成，堪堪與趙鐵柱持平。
上次武館小比中更是被對手隨意擊敗，沒有贏下勝利便沒有獎勵，而趙鐵柱靠著練皮優勝者的獎勵，想必超越他也只是時間問題。
那黃琛此時露牙，憑什麼？
想到此處，沈淵心中一動，暗道不妙，當下運起氣血，駕起掠影步，三兩次起落間便來到了李二家門口。
一腳踢開院門，沈淵直接來到李二院中，剛欲開口，便看到手持扁擔的李二從屋內走出。
「李二叔」
看到安全無虞的李二，沈淵心中大石落地，當下便開口喚了一聲。
李二本來在灶房內煮好飯，剛回到屋中，便聽到院門被人大力頂開，心中不解之下隨手抄起扁擔便沖了出來，沒想到一出屋門便看到站在院內的沈淵。
「哈哈，淵子回來了，叔剛才還想著你今年會不會不回來了！」
隨手將扁擔靠在牆邊，李二大踏步走下台階，來到沈淵面前上下打量著。
見到沈淵如今身姿挺拔，身形健碩有力，當即捋著鬍鬚笑了起來，尤其是看到沈淵扛在肩上的半扇野豬後，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追憶。
「不錯不錯，你小子扛著這半扇野豬，有老沈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沈淵聽聞心中汗顏，連忙將話題轉開，畢竟他穿越而來，對原主父母的情感遠沒有那麼深厚，此時被李二提及，心中一陣尷尬。
「李二叔最近可還好？」
「我好得很，自從你離家之後，我便按你說的，每天吃一小條你送來的虎肉，這寒冬臘月，棉衣都不用穿了！」
李二聞言當即笑了起來，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衫，右手狠狠地敲了幾下胸口。
此時的李二面色紅潤，往日因為常年行商落下的腿疾經過這些日子的調養也緩緩恢復，再也沒有出現過陰雨天腿疼到無法下床的情況，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體年輕了十歲。
「來，先將豬肉放下，進屋給叔說說近況，聽說你小子現在都成大師兄了。」
李二伸手接過沈淵肩上的野豬，放於地上後便拉著沈淵的胳膊來到屋內。
叔侄兩人在屋內對坐，沈淵便撿了些能說的，開口向李二講了起來。
說到和范紅玉手刃了貓妖之時，坐於桌前的李二緩緩端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快意，這才開口說道：「好哇，這也算是為了老戚家報仇了，這些妖物當真該殺，把百姓當做口糧！」
沈淵聞言心中不禁苦笑，何止是妖物將百姓當做口糧，若是給李二叔知道了那貓妖是鎮上的官老爺們豢養的，不知道李二該作何種反應。
當然此事定然是不能告訴李二的，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處，如李二這般普通人，若是知道真相，只怕心中只剩絕望二字了。
二人這一說便是一上午，期間李二頻頻追問，沈淵也不覺心煩，句句有回應，二人都在享受這難得的溫情時光。
「我出關後就直接返鄉了，還順路在山中打了頭野豬，在鎮上打了瓶好酒，晚上咱爺倆好好喝點。」
沈淵終於是收起了話頭。
此時李二面前碗裡的水已被喝的一乾二淨，聽著沈淵娓娓道來這半年時間所經之事，李二竟覺得面前的水喝出了烈酒滋味。
「你小子是有主意的，當時你托我去鎮上打聽練武的秘籍，我還以為你是受打擊昏頭了，不過看著你爹的靈位，我還是答應了幫你。」
「便是你我當時一同去往鎮上參加考核的時候，我都在盤算著怎麼帶你接過我這一攤活計。」
「沒想到啊，還真成了，你這半年活的比你叔我這半輩子都精彩了。」
「現在想想還好當時看了眼你爹的靈位。」
李二咂了咂嘴，看著沈淵緩緩說道。
沈淵聞言微微一笑，便起身去往院中收拾野豬去了。
李二又搬來一張空椅子放在自己旁邊，就這麼坐在椅子上看著院中動作利索的沈淵，看著看著眼眶突然一熱，轉頭對著空椅子喃喃道：「老秦，你養了個好兒子啊。」
偏頭看著椅子上仿佛也無聲咧開嘴的老友，李二欣慰的笑了起來。
夜晚，沈淵和李二坐在桌子一旁，沈淵將鎮上帶來的酒打開，給李二倒了滿滿一碗。
叔侄二人就這麼就著野豬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沈淵突然心中一動，看著李二說道：「李二叔，要不跟我回鎮上吧，到時候咱在鎮上盤個雜貨鋪，平日裡你在鋪子裡做做生意，我在後院練武，這樣也能常常見面。」
李二聞言一口將碗中酒喝乾，緩緩搖了搖頭。
「老了，就不想挪窩了。我在村子裡種點田，日子過得也滋潤，去了鎮上，恐怕沒兩年，咱兩家的房子就得塌嘍。」
沈淵為李二將酒滿上，趁機再度開口勸了幾句，但李二始終不為所動，堅持要在村子裡過活。
沈淵心中哪能不明白，李二就如同前世一心想在村中的父母一般，是不想給他添麻煩。
「也罷，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沈淵見李二態度堅決，黃琛的身影在心中閃過，隨後緩緩呢喃道。
而此時一身白衣的黃琛在清風鎮之外，緩緩走向農田中的一處新墳。
來到墳前，黃琛從田中抓起一把浮土，將其輕輕拍到墳塋之上，反覆幾次後，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從懷中取出幾塊糕點，整整齊齊碼在地上。
而後黃琛解下腰間酒壺，慢慢嘬了一口，看著面前的新墳，眼底中閃過一絲追憶。
「晴雪，我今日回村了，才知道他還有個叔叔。」
「你說為什麼黃鎮和你都不在了，他還能在家裡和叔叔把酒言歡呢。」
夜色朦朧之下，黃琛坐在晴雪墳前，緩緩咽下了嘴裡的酒水。
燭火搖曳之間，沈淵二人坐在桌前，將各自碗中酒水一飲而盡。
沈淵扭頭看著說完便緩緩離開的黃琛，心中一陣湧起一股殺意。
他總覺得黃琛此話意有所指，甚至感覺此次相遇根本不是偶然，而是黃琛一直守在此處等他，不然為何他一出家門便與黃琛相遇，畢竟黃鎮家可沒在這個方向。
但黃琛此時說這種話又有何用，如今無論是身份還是實力，他早已超越黃琛不知多少，自從沒有黃鎮暗示提供修煉資源後，黃琛原本還不錯的修煉速度，也逐漸放緩下來。
即便後續加入李仲遠的陣營，此時實力也不過是練筋大成，堪堪與趙鐵柱持平。
上次武館小比中更是被對手隨意擊敗，沒有贏下勝利便沒有獎勵，而趙鐵柱靠著練皮優勝者的獎勵，想必超越他也只是時間問題。
那黃琛此時露牙，憑什麼？
想到此處，沈淵心中一動，暗道不妙，當下運起氣血，駕起掠影步，三兩次起落間便來到了李二家門口。
一腳踢開院門，沈淵直接來到李二院中，剛欲開口，便看到手持扁擔的李二從屋內走出。
「李二叔」
看到安全無虞的李二，沈淵心中大石落地，當下便開口喚了一聲。
李二本來在灶房內煮好飯，剛回到屋中，便聽到院門被人大力頂開，心中不解之下隨手抄起扁擔便沖了出來，沒想到一出屋門便看到站在院內的沈淵。
「哈哈，淵子回來了，叔剛才還想著你今年會不會不回來了！」
隨手將扁擔靠在牆邊，李二大踏步走下台階，來到沈淵面前上下打量著。
見到沈淵如今身姿挺拔，身形健碩有力，當即捋著鬍鬚笑了起來，尤其是看到沈淵扛在肩上的半扇野豬後，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追憶。
「不錯不錯，你小子扛著這半扇野豬，有老沈年輕時候的樣子了。」
沈淵聽聞心中汗顏，連忙將話題轉開，畢竟他穿越而來，對原主父母的情感遠沒有那麼深厚，此時被李二提及，心中一陣尷尬。
「李二叔最近可還好？」
「我好得很，自從你離家之後，我便按你說的，每天吃一小條你送來的虎肉，這寒冬臘月，棉衣都不用穿了！」
李二聞言當即笑了起來，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衫，右手狠狠地敲了幾下胸口。
此時的李二面色紅潤，往日因為常年行商落下的腿疾經過這些日子的調養也緩緩恢復，再也沒有出現過陰雨天腿疼到無法下床的情況，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體年輕了十歲。
「來，先將豬肉放下，進屋給叔說說近況，聽說你小子現在都成大師兄了。」
李二伸手接過沈淵肩上的野豬，放於地上後便拉著沈淵的胳膊來到屋內。
叔侄兩人在屋內對坐，沈淵便撿了些能說的，開口向李二講了起來。
說到和范紅玉手刃了貓妖之時，坐於桌前的李二緩緩端起桌上的水抿了一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快意，這才開口說道：「好哇，這也算是為了老戚家報仇了，這些妖物當真該殺，把百姓當做口糧！」
沈淵聞言心中不禁苦笑，何止是妖物將百姓當做口糧，若是給李二叔知道了那貓妖是鎮上的官老爺們豢養的，不知道李二該作何種反應。
當然此事定然是不能告訴李二的，不知道也有不知道的好處，如李二這般普通人，若是知道真相，只怕心中只剩絕望二字了。
二人這一說便是一上午，期間李二頻頻追問，沈淵也不覺心煩，句句有回應，二人都在享受這難得的溫情時光。
「我出關後就直接返鄉了，還順路在山中打了頭野豬，在鎮上打了瓶好酒，晚上咱爺倆好好喝點。」
沈淵終於是收起了話頭。
此時李二面前碗裡的水已被喝的一乾二淨，聽著沈淵娓娓道來這半年時間所經之事，李二竟覺得面前的水喝出了烈酒滋味。
「你小子是有主意的，當時你托我去鎮上打聽練武的秘籍，我還以為你是受打擊昏頭了，不過看著你爹的靈位，我還是答應了幫你。」
「便是你我當時一同去往鎮上參加考核的時候，我都在盤算著怎麼帶你接過我這一攤活計。」
「沒想到啊，還真成了，你這半年活的比你叔我這半輩子都精彩了。」
「現在想想還好當時看了眼你爹的靈位。」
李二咂了咂嘴，看著沈淵緩緩說道。
沈淵聞言微微一笑，便起身去往院中收拾野豬去了。
李二又搬來一張空椅子放在自己旁邊，就這麼坐在椅子上看著院中動作利索的沈淵，看著看著眼眶突然一熱，轉頭對著空椅子喃喃道：「老秦，你養了個好兒子啊。」
偏頭看著椅子上仿佛也無聲咧開嘴的老友，李二欣慰的笑了起來。
夜晚，沈淵和李二坐在桌子一旁，沈淵將鎮上帶來的酒打開，給李二倒了滿滿一碗。
叔侄二人就這麼就著野豬肉，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沈淵突然心中一動，看著李二說道：「李二叔，要不跟我回鎮上吧，到時候咱在鎮上盤個雜貨鋪，平日裡你在鋪子裡做做生意，我在後院練武，這樣也能常常見面。」
李二聞言一口將碗中酒喝乾，緩緩搖了搖頭。
「老了，就不想挪窩了。我在村子裡種點田，日子過得也滋潤，去了鎮上，恐怕沒兩年，咱兩家的房子就得塌嘍。」
沈淵為李二將酒滿上，趁機再度開口勸了幾句，但李二始終不為所動，堅持要在村子裡過活。
沈淵心中哪能不明白，李二就如同前世一心想在村中的父母一般，是不想給他添麻煩。
「也罷，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沈淵見李二態度堅決，黃琛的身影在心中閃過，隨後緩緩呢喃道。
而此時一身白衣的黃琛在清風鎮之外，緩緩走向農田中的一處新墳。
來到墳前，黃琛從田中抓起一把浮土，將其輕輕拍到墳塋之上，反覆幾次後，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從懷中取出幾塊糕點，整整齊齊碼在地上。
而後黃琛解下腰間酒壺，慢慢嘬了一口，看著面前的新墳，眼底中閃過一絲追憶。
「晴雪，我今日回村了，才知道他還有個叔叔。」
「你說為什麼黃鎮和你都不在了，他還能在家裡和叔叔把酒言歡呢。」
夜色朦朧之下，黃琛坐在晴雪墳前，緩緩咽下了嘴裡的酒水。
燭火搖曳之間，沈淵二人坐在桌前，將各自碗中酒水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