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各執一詞
「公門修行，大不易啊。」
沈淵靜靜看著窗邊遠眺的李淼，不知他為何突然有此感慨。
「呵呵，牢騷兩句，沈老弟聽過便算。」
李淼將臉上愁苦快速收起，轉過頭對著沈淵展顏一笑。
「此次除妖，我有傷在身，只能算是代表巡檢司露個面罷了。」
「真正的硬仗，還是要看沈老弟你和范小姐二人了。」
李淼面色平靜的看著沈淵說道，話中有意無意將王莊略去。
沈淵聞言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王莊面對李淼時的表現，心中頗為疑惑。
那王莊明顯對巡檢司差役頗有微詞，而李淼此時也對其隻字不提。
念及此處，沈淵緩緩開口道：「李大哥言重了，我不過練皮圓滿，便是李大哥有傷在身，也強我許多。」
「況且還有王護衛呢。」
沈淵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故意將王護衛放在最後，假意輕輕略過。
果然，李淼聽到沈淵提及王莊，便是一聲輕嘆。
「唉！不求他出力，只要此次不搗亂，便是算他心中還有忠義二字了。」
沈淵皺眉看去，李淼這才長嘆一聲，緩緩開口將二人之間的過節一一道來。
半刻鐘過後，沈淵坐在桌邊，看向對面正長吁短嘆的李淼，沉默無言。
原來當時王莊私通主家之事，另有冤情。
當時王莊所在的段家，段家管家前來巡檢司報官，控告家中護衛王莊，私通主家的姨妹。
負責此案的是巡檢司中，頗有地位的一位大人，聽聞此事，當即便下令手下前去將王莊緝拿追案。
好巧不巧的正是李淼帶隊。
王莊被捕之後，曾於堂上多次開口大呼冤枉。
由於雙方都沒有辦法給出關鍵證據，李淼等人只能去往段家調查。
後來花了好一番心思才調查清楚，原來當日私通家主姨妹的不是王莊，正是段家家主本人！
不過是被巡夜的王莊撞破，為了防止其宣揚出去，這才先下手為強，誣告王莊。
不過等李淼等人回去稟明案情的時候，那位大人早已在段家的打點下，將案子定下，收王莊入了牢獄之中。
後來那位大人下馬，新來的大人才為王莊翻了案。
只是段家早已遷離小鎮，當時辦案的大人也下馬收監，王莊便只能記恨上了當時帶隊追捕他的李淼。
明白內情的沈淵也只能心中為王莊默哀一陣，被人誣告從此背上了罵名。
即便是後來翻案，被無罪釋放，人們也只會記得，他曾經因為私通主家入了監牢。
人們始終都只願意記住自己感興趣的東西，至於是不是真相，反倒是沒有那麼重要。
「只是如此一來，確實給此次除妖平添了諸多不確定性。」沈淵喃喃道。
李淼聞言苦笑一聲，連忙說道：「正是如此，所以我才將我二人分至一處，屆時他盡心盡力便罷，若是有心使壞，我也盡力牽制住他，以免影響你二人。」
沈淵點頭，考慮到這一層，李淼的安排確實沒問題。
只是如此一來，本來四人合圍手到擒來的妖物，便是要看他和范紅玉二人的表現了，沈淵頓時感覺壓力頗大。
沒有了談興的二人相對而坐，沉默片刻後，沈淵便站起身來，向著李淼請辭。
李淼也未曾挽留，起身將沈淵送至門外，對著沈淵抱拳一禮。
「如今只能希望那王莊是個知曉輕重之人了，沈兄弟記得知會范小姐一聲，以防萬一。」
沈淵聞言點頭，便轉身向著後院行去。
此時的范紅玉正坐在桌前，細細擦拭著平日裡纏在腰間的軟劍。
「嗤...」
范紅玉猛然抬頭，只見一顆石子瞬間穿過窗戶，向著自己激射而來。
隨意伸手將石子攔下，范紅玉腰肢一擰，便越過桌子，來到門口。
只見不遠處屋檐上，王莊與其對視一笑後，便翻身下了屋檐。
「莫名其妙。」
范紅玉見狀秀眉微皺，回到房中，將手中石子上包裹的紙取下。
甫一展開，范紅玉便是面色大變。
只見王莊送來的紙上只有四個大字：
「小心李淼！」
還不待她細想，手中白紙竟無火自燃起來，頃刻之間便化為些許灰燼，從范紅玉手中簌簌而下。
「師姐在嗎？」
突然間門口傳來沈淵的敲門聲。
范紅玉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門口，打開門一把將沈淵拽了進來。
沈淵看著眼前狀態明顯不對的范紅玉，又看著地上的一團灰燼，皺了皺眉，疑惑地向范紅玉看去。
還不待沈淵開口相問，范紅玉便將剛才發生之事和盤托出。
「你是說，王莊讓我們小心李淼？」
范紅玉點頭。
沈淵心中浮現一絲不好的預感，便將剛才與李淼的對話，向范紅玉複述了一遍。
聽完沈淵的講述，范紅玉的表情也逐漸凝重起來。
現如今李淼和王莊相互拆台，各尋盟友，確實是將沈淵二人整的十分迷惑。
沉默半響之後，范紅玉主動開口，對著沈淵緩緩說道：「你怎麼看，以你和李淼的關係，這二人誰更可信？」
沈淵聞言心中無奈，范紅玉此話明顯是將自己和李淼當做了頗有交情的老熟人。
天可憐見，他與那李淼算下來，今日才是第三次見面，雖說前兩次，李淼出於投資，向沈淵泄露了些許消息，可他二人的關係，還遠沒到范紅玉所想的地步，至多算是個相識而已。
莫說那李淼的秉性和行事風格，便是李淼家中幾口人，他都不知道。
於是沈淵急忙開口，將自己和李淼的相識過程說與范紅玉。
范紅玉聞言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她本是想著，依靠沈淵對李淼的了解，在王莊和李淼中做一個判斷，沒想到沈淵和李淼之間的交情，也不過是比陌生人強上一線罷了。
這如今兩個陌生人，都說對方心中有鬼，該如何分辨？
「依我之見，不管誰真誰假，我們只管除妖，對他二人都多加提防，若事不可為，便及時抽身。」
沈淵思考片刻後，抬頭對著范紅玉說道。
如今王莊和李淼二人，不管誰心中有鬼，也就是在除妖過程中出工不出力，最多不過是，借除妖之事，暗中出手偷襲對方罷了。
再怎麼說，與沈淵二人都毫無干係，他們二人只要牢記，此行只為除妖，不摻和進二人的舊怨之中，想來最多不過是除妖失敗罷了。
只是如此一來，沈淵晉入極境的日子，便又要往後推遲一些了。
「只能如此了。」
范紅玉看著沈淵的眼睛緩緩說道。
二人四目相對間，屋內氣氛一片肅殺。
沈淵靜靜看著窗邊遠眺的李淼，不知他為何突然有此感慨。
「呵呵，牢騷兩句，沈老弟聽過便算。」
李淼將臉上愁苦快速收起，轉過頭對著沈淵展顏一笑。
「此次除妖，我有傷在身，只能算是代表巡檢司露個面罷了。」
「真正的硬仗，還是要看沈老弟你和范小姐二人了。」
李淼面色平靜的看著沈淵說道，話中有意無意將王莊略去。
沈淵聞言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王莊面對李淼時的表現，心中頗為疑惑。
那王莊明顯對巡檢司差役頗有微詞，而李淼此時也對其隻字不提。
念及此處，沈淵緩緩開口道：「李大哥言重了，我不過練皮圓滿，便是李大哥有傷在身，也強我許多。」
「況且還有王護衛呢。」
沈淵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故意將王護衛放在最後，假意輕輕略過。
果然，李淼聽到沈淵提及王莊，便是一聲輕嘆。
「唉！不求他出力，只要此次不搗亂，便是算他心中還有忠義二字了。」
沈淵皺眉看去，李淼這才長嘆一聲，緩緩開口將二人之間的過節一一道來。
半刻鐘過後，沈淵坐在桌邊，看向對面正長吁短嘆的李淼，沉默無言。
原來當時王莊私通主家之事，另有冤情。
當時王莊所在的段家，段家管家前來巡檢司報官，控告家中護衛王莊，私通主家的姨妹。
負責此案的是巡檢司中，頗有地位的一位大人，聽聞此事，當即便下令手下前去將王莊緝拿追案。
好巧不巧的正是李淼帶隊。
王莊被捕之後，曾於堂上多次開口大呼冤枉。
由於雙方都沒有辦法給出關鍵證據，李淼等人只能去往段家調查。
後來花了好一番心思才調查清楚，原來當日私通家主姨妹的不是王莊，正是段家家主本人！
不過是被巡夜的王莊撞破，為了防止其宣揚出去，這才先下手為強，誣告王莊。
不過等李淼等人回去稟明案情的時候，那位大人早已在段家的打點下，將案子定下，收王莊入了牢獄之中。
後來那位大人下馬，新來的大人才為王莊翻了案。
只是段家早已遷離小鎮，當時辦案的大人也下馬收監，王莊便只能記恨上了當時帶隊追捕他的李淼。
明白內情的沈淵也只能心中為王莊默哀一陣，被人誣告從此背上了罵名。
即便是後來翻案，被無罪釋放，人們也只會記得，他曾經因為私通主家入了監牢。
人們始終都只願意記住自己感興趣的東西，至於是不是真相，反倒是沒有那麼重要。
「只是如此一來，確實給此次除妖平添了諸多不確定性。」沈淵喃喃道。
李淼聞言苦笑一聲，連忙說道：「正是如此，所以我才將我二人分至一處，屆時他盡心盡力便罷，若是有心使壞，我也盡力牽制住他，以免影響你二人。」
沈淵點頭，考慮到這一層，李淼的安排確實沒問題。
只是如此一來，本來四人合圍手到擒來的妖物，便是要看他和范紅玉二人的表現了，沈淵頓時感覺壓力頗大。
沒有了談興的二人相對而坐，沉默片刻後，沈淵便站起身來，向著李淼請辭。
李淼也未曾挽留，起身將沈淵送至門外，對著沈淵抱拳一禮。
「如今只能希望那王莊是個知曉輕重之人了，沈兄弟記得知會范小姐一聲，以防萬一。」
沈淵聞言點頭，便轉身向著後院行去。
此時的范紅玉正坐在桌前，細細擦拭著平日裡纏在腰間的軟劍。
「嗤...」
范紅玉猛然抬頭，只見一顆石子瞬間穿過窗戶，向著自己激射而來。
隨意伸手將石子攔下，范紅玉腰肢一擰，便越過桌子，來到門口。
只見不遠處屋檐上，王莊與其對視一笑後，便翻身下了屋檐。
「莫名其妙。」
范紅玉見狀秀眉微皺，回到房中，將手中石子上包裹的紙取下。
甫一展開，范紅玉便是面色大變。
只見王莊送來的紙上只有四個大字：
「小心李淼！」
還不待她細想，手中白紙竟無火自燃起來，頃刻之間便化為些許灰燼，從范紅玉手中簌簌而下。
「師姐在嗎？」
突然間門口傳來沈淵的敲門聲。
范紅玉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門口，打開門一把將沈淵拽了進來。
沈淵看著眼前狀態明顯不對的范紅玉，又看著地上的一團灰燼，皺了皺眉，疑惑地向范紅玉看去。
還不待沈淵開口相問，范紅玉便將剛才發生之事和盤托出。
「你是說，王莊讓我們小心李淼？」
范紅玉點頭。
沈淵心中浮現一絲不好的預感，便將剛才與李淼的對話，向范紅玉複述了一遍。
聽完沈淵的講述，范紅玉的表情也逐漸凝重起來。
現如今李淼和王莊相互拆台，各尋盟友，確實是將沈淵二人整的十分迷惑。
沉默半響之後，范紅玉主動開口，對著沈淵緩緩說道：「你怎麼看，以你和李淼的關係，這二人誰更可信？」
沈淵聞言心中無奈，范紅玉此話明顯是將自己和李淼當做了頗有交情的老熟人。
天可憐見，他與那李淼算下來，今日才是第三次見面，雖說前兩次，李淼出於投資，向沈淵泄露了些許消息，可他二人的關係，還遠沒到范紅玉所想的地步，至多算是個相識而已。
莫說那李淼的秉性和行事風格，便是李淼家中幾口人，他都不知道。
於是沈淵急忙開口，將自己和李淼的相識過程說與范紅玉。
范紅玉聞言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她本是想著，依靠沈淵對李淼的了解，在王莊和李淼中做一個判斷，沒想到沈淵和李淼之間的交情，也不過是比陌生人強上一線罷了。
這如今兩個陌生人，都說對方心中有鬼，該如何分辨？
「依我之見，不管誰真誰假，我們只管除妖，對他二人都多加提防，若事不可為，便及時抽身。」
沈淵思考片刻後，抬頭對著范紅玉說道。
如今王莊和李淼二人，不管誰心中有鬼，也就是在除妖過程中出工不出力，最多不過是，借除妖之事，暗中出手偷襲對方罷了。
再怎麼說，與沈淵二人都毫無干係，他們二人只要牢記，此行只為除妖，不摻和進二人的舊怨之中，想來最多不過是除妖失敗罷了。
只是如此一來，沈淵晉入極境的日子，便又要往後推遲一些了。
「只能如此了。」
范紅玉看著沈淵的眼睛緩緩說道。
二人四目相對間，屋內氣氛一片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