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虎有傷人意
「那獵戶右掌間全是老繭。」
范紅玉聽到沈淵的話後，陡然一驚。
沈淵也是獵戶，這樣的掌中老繭根本不會出現在獵人身上，獵人靠弓箭吃飯，若是有老繭，也會出現在指尖，而不是掌心。
范紅玉身為范館主的女兒，從小便在武館摸爬滾打，所以心中更是清楚，沈淵所描繪的老繭，只會出現在用刀老手身上。
二人之間沉默良久，唯有沈淵處理獵物的聲音不斷響起。
「算了，身份不明沒必要打草驚蛇，館主囑咐過，我們這隊還是以獵虎為主，其餘的交給其他人去做。」
又過了半晌，范紅玉長嘆一聲後淡淡開口，算是給此事定調。
此時范紅玉心中亦是不平靜，那獵戶若真是巡檢司此次行動的目標，以她和李岩的手段，二人聯手下便是不能將其留下，但撐到其他人看見飛火前來支援還是毫無問題的。
壞就壞在，目前沒有辦法確定那人身份，畢竟巡檢司傳下來的畫像，黑風嶺三當家是一個有著絡腮鬍子的黑壯漢子，和那獵戶卻是半點邊都搭不上的。
若是貿然出手，壞了某些人暗地裡的謀劃，無功而返不說，可能還得被記恨上，得不償失。
而與此同時李岩隊伍中，那名獵戶此時也在緩緩的處理著一隻狍子，想來是分開之後亦有收穫。
「老馬，還沒整好嗎？」
耳邊傳來李岩略顯不滿的聲音，老馬聞言動作再度快上幾分，三兩下將狍子肉切下幾塊後，轉頭回了句：「來了來了。」
旋即將手中匕首歸鞘，隨手抓起一把土，洗了洗兩手間的血跡，擦去浮土時，老馬無意間瞥到自己右掌中的一層老繭，腦海中瞬間回想起剛才那個目光一凝的少年。
於是老馬嘴角緩緩地盪出了一抹笑意。
「嘶嘶，淵子，你這烤肉的本事，就是不學武，也夠去鎮上酒樓當個大廚了！」沈淵幾人蹲坐在火堆旁，趙鐵柱手中捧著一塊烤好的鹿肉，邊吃邊斯哈斯哈的說道。
眾人聞言忙不迭的點頭，即便是此刻心事重重的范紅玉，亦是在心中悄悄的給沈淵豎了個大拇指。
「吃肉還堵不上你的嘴。」沈淵淡淡回道。
幾人都是學武出身，一頭小鹿頃刻間便只剩下了一地碎骨。
「師姐，不如下午我們繼續向這水源處進發？水源處地勢可能稍顯平緩，便是發現不了那老虎，也便於我等夜間休憩。」
沈淵見眾人已經吃飽喝足，便取來浮土，邊蓋滅火堆，邊對著范紅玉說道。
范紅玉聞言輕輕點頭，於是眾人便收拾好東西，繼續向著林間前行。
期間沈淵在前不斷地辨別方向，直到傍晚時分，終於是感受到空氣逐漸變得濕潤起來。
這一變化引得本已神情疲憊的眾人再度精神起來。
趙鐵柱越過眾人，快步向前穿過密林，不到片刻間便再度回返，口中嚷著：「前方有條小溪！」
又是一番趕路，眾人終於在天色擦黑前來到了溪邊，溪水清澈，其中隱約可見魚蝦嬉戲。
沈淵來到小溪邊，環顧四周發現此地視野開闊，小溪邊是一大片草地，草地上散落著幾座巨石，正好可以用作晚上的避風之處。
沿著溪邊再度復行數十步，沈淵選好地址後，便招呼趙鐵柱等人先來巨石邊將帳篷搭起來，而後再度請出范紅玉，用其飛刀扎了幾條魚上來，便是眾人的晚飯了。
范紅玉本以為沈淵有所發現，興沖沖的趕來後，發現沈淵是喊她來扎魚，心中無奈下也只能依言照做。
沈淵看著一臉無奈神色，正狠狠擦拭自己飛刀的范紅玉，嘴角微揚。
「此處確有發現。」
范紅玉擦拭飛刀的動作驟然一頓，徑直向沈淵看去。
「我在岸邊看見了老虎的足印，還有一些食草動物的足印。」
見范紅玉看來，沈淵這才微微一笑，神秘的開口。
「想來此處和我們推測的一樣，有諸多動物前來飲水，那老虎也時常來此處狩獵。」
沈淵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范紅玉聞言心中大石落地，進山獵虎最難的便是尋得其蹤跡，如今這蹤跡既得，無論是守株待兔還是繼續在周圍尋找，都要比其他隊伍在山中亂逛要容易的多了。
想到此處，范紅玉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二人帶著處理好的魚肉來到趙鐵柱等人已經搭好的營地中，烤魚的功夫，沈淵便將剛才觀察到的情況向幾人做了說明。
趙鐵柱聞言一把攬過沈淵大笑道：「俺就知道淵子你有辦法。哈哈，這次出來跟你組隊真是賺到了！」
剩下二人也是忙不迭的點頭。
「可別，我只是找到了些線索，到時候真和老虎對上，還得是師姐出力。」
本因李岩隊「獵人」老馬的身份而心事重重的范紅玉，此時亦是心情大好，聽到沈淵將話頭引到她身上，十分豪邁的一揮手，說道：「放心，到時候你們就在一旁給我掠陣，我保它傷不了你們分毫。」
「師姐威武！」沈淵等人適時的送上吹捧，范紅玉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眾人隨意用過晚飯，沈淵簡單安排了守夜任務後，又在營地周圍撒上一圈白天收集的猛獸糞便，便靠在巨石邊，心中不斷的改良起猛虎下山來。
半晌之後，沈淵在心中過了一遍攝像中的發力方式和氣血的調動軌跡，按耐下立刻演示一遍的衝動，長出了一口氣。
而小溪另一邊的密林中，突然亮起了兩道綠色的鬼火。
......
此時小溪上游，兩個獵戶裝扮的巡檢司差役，正一左一右的坐在火堆兩邊，面無表情的盯著火堆上的烤魚。
場間氣氛頗為凝重，微風吹來只有烤魚的油滴落在木柴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半響後，其中一位稍顯年輕的男子，輕聲開口道：「大哥，出門時老大讓我們務必將東西帶回去，那人呢？」
被叫做大哥的黑瘦男子，聞言並未馬上開口，而是腦子裡閃現出入山前一天晚上，老大將他們兄弟二人叫去密室，下發任務的場景。
半響之後，他轉過頭看向剛發問之人，緩緩說道：「你我兄弟，跟了老大多久了？」
「三年有餘。」
火焰升騰間，將黑瘦男子的臉映的明暗交錯。
黑瘦男子將手中木棍隨手丟入火堆，緩緩開口道：「跟著上面那些大人做事，要牢記多聽、多想、少問。」
「有些東西話里沒交代的，其實已經交代了。」
「魚烤好了，把火滅了吧。」
只是細細聽來，那黑瘦男子語氣中竟多了絲物傷其類的蕭索。
范紅玉聽到沈淵的話後，陡然一驚。
沈淵也是獵戶，這樣的掌中老繭根本不會出現在獵人身上，獵人靠弓箭吃飯，若是有老繭，也會出現在指尖，而不是掌心。
范紅玉身為范館主的女兒，從小便在武館摸爬滾打，所以心中更是清楚，沈淵所描繪的老繭，只會出現在用刀老手身上。
二人之間沉默良久，唯有沈淵處理獵物的聲音不斷響起。
「算了，身份不明沒必要打草驚蛇，館主囑咐過，我們這隊還是以獵虎為主，其餘的交給其他人去做。」
又過了半晌，范紅玉長嘆一聲後淡淡開口，算是給此事定調。
此時范紅玉心中亦是不平靜，那獵戶若真是巡檢司此次行動的目標，以她和李岩的手段，二人聯手下便是不能將其留下，但撐到其他人看見飛火前來支援還是毫無問題的。
壞就壞在，目前沒有辦法確定那人身份，畢竟巡檢司傳下來的畫像，黑風嶺三當家是一個有著絡腮鬍子的黑壯漢子，和那獵戶卻是半點邊都搭不上的。
若是貿然出手，壞了某些人暗地裡的謀劃，無功而返不說，可能還得被記恨上，得不償失。
而與此同時李岩隊伍中，那名獵戶此時也在緩緩的處理著一隻狍子，想來是分開之後亦有收穫。
「老馬，還沒整好嗎？」
耳邊傳來李岩略顯不滿的聲音，老馬聞言動作再度快上幾分，三兩下將狍子肉切下幾塊後，轉頭回了句：「來了來了。」
旋即將手中匕首歸鞘，隨手抓起一把土，洗了洗兩手間的血跡，擦去浮土時，老馬無意間瞥到自己右掌中的一層老繭，腦海中瞬間回想起剛才那個目光一凝的少年。
於是老馬嘴角緩緩地盪出了一抹笑意。
「嘶嘶，淵子，你這烤肉的本事，就是不學武，也夠去鎮上酒樓當個大廚了！」沈淵幾人蹲坐在火堆旁，趙鐵柱手中捧著一塊烤好的鹿肉，邊吃邊斯哈斯哈的說道。
眾人聞言忙不迭的點頭，即便是此刻心事重重的范紅玉，亦是在心中悄悄的給沈淵豎了個大拇指。
「吃肉還堵不上你的嘴。」沈淵淡淡回道。
幾人都是學武出身，一頭小鹿頃刻間便只剩下了一地碎骨。
「師姐，不如下午我們繼續向這水源處進發？水源處地勢可能稍顯平緩，便是發現不了那老虎，也便於我等夜間休憩。」
沈淵見眾人已經吃飽喝足，便取來浮土，邊蓋滅火堆，邊對著范紅玉說道。
范紅玉聞言輕輕點頭，於是眾人便收拾好東西，繼續向著林間前行。
期間沈淵在前不斷地辨別方向，直到傍晚時分，終於是感受到空氣逐漸變得濕潤起來。
這一變化引得本已神情疲憊的眾人再度精神起來。
趙鐵柱越過眾人，快步向前穿過密林，不到片刻間便再度回返，口中嚷著：「前方有條小溪！」
又是一番趕路，眾人終於在天色擦黑前來到了溪邊，溪水清澈，其中隱約可見魚蝦嬉戲。
沈淵來到小溪邊，環顧四周發現此地視野開闊，小溪邊是一大片草地，草地上散落著幾座巨石，正好可以用作晚上的避風之處。
沿著溪邊再度復行數十步，沈淵選好地址後，便招呼趙鐵柱等人先來巨石邊將帳篷搭起來，而後再度請出范紅玉，用其飛刀扎了幾條魚上來，便是眾人的晚飯了。
范紅玉本以為沈淵有所發現，興沖沖的趕來後，發現沈淵是喊她來扎魚，心中無奈下也只能依言照做。
沈淵看著一臉無奈神色，正狠狠擦拭自己飛刀的范紅玉，嘴角微揚。
「此處確有發現。」
范紅玉擦拭飛刀的動作驟然一頓，徑直向沈淵看去。
「我在岸邊看見了老虎的足印，還有一些食草動物的足印。」
見范紅玉看來，沈淵這才微微一笑，神秘的開口。
「想來此處和我們推測的一樣，有諸多動物前來飲水，那老虎也時常來此處狩獵。」
沈淵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范紅玉聞言心中大石落地，進山獵虎最難的便是尋得其蹤跡，如今這蹤跡既得，無論是守株待兔還是繼續在周圍尋找，都要比其他隊伍在山中亂逛要容易的多了。
想到此處，范紅玉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二人帶著處理好的魚肉來到趙鐵柱等人已經搭好的營地中，烤魚的功夫，沈淵便將剛才觀察到的情況向幾人做了說明。
趙鐵柱聞言一把攬過沈淵大笑道：「俺就知道淵子你有辦法。哈哈，這次出來跟你組隊真是賺到了！」
剩下二人也是忙不迭的點頭。
「可別，我只是找到了些線索，到時候真和老虎對上，還得是師姐出力。」
本因李岩隊「獵人」老馬的身份而心事重重的范紅玉，此時亦是心情大好，聽到沈淵將話頭引到她身上，十分豪邁的一揮手，說道：「放心，到時候你們就在一旁給我掠陣，我保它傷不了你們分毫。」
「師姐威武！」沈淵等人適時的送上吹捧，范紅玉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眾人隨意用過晚飯，沈淵簡單安排了守夜任務後，又在營地周圍撒上一圈白天收集的猛獸糞便，便靠在巨石邊，心中不斷的改良起猛虎下山來。
半晌之後，沈淵在心中過了一遍攝像中的發力方式和氣血的調動軌跡，按耐下立刻演示一遍的衝動，長出了一口氣。
而小溪另一邊的密林中，突然亮起了兩道綠色的鬼火。
......
此時小溪上游，兩個獵戶裝扮的巡檢司差役，正一左一右的坐在火堆兩邊，面無表情的盯著火堆上的烤魚。
場間氣氛頗為凝重，微風吹來只有烤魚的油滴落在木柴上，發出嗤嗤的聲響。
半響後，其中一位稍顯年輕的男子，輕聲開口道：「大哥，出門時老大讓我們務必將東西帶回去，那人呢？」
被叫做大哥的黑瘦男子，聞言並未馬上開口，而是腦子裡閃現出入山前一天晚上，老大將他們兄弟二人叫去密室，下發任務的場景。
半響之後，他轉過頭看向剛發問之人，緩緩說道：「你我兄弟，跟了老大多久了？」
「三年有餘。」
火焰升騰間，將黑瘦男子的臉映的明暗交錯。
黑瘦男子將手中木棍隨手丟入火堆，緩緩開口道：「跟著上面那些大人做事，要牢記多聽、多想、少問。」
「有些東西話里沒交代的，其實已經交代了。」
「魚烤好了，把火滅了吧。」
只是細細聽來，那黑瘦男子語氣中竟多了絲物傷其類的蕭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