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入山集結
青石村旁一處山腳下，振威武館的隊伍，正緩緩前行。
「停！」隊首的教頭於原地環視四周後，高舉右手大喝道。
「這裡便是我振威武館的入山地點了。原地休整一下，各自分好隊伍，上山之後我們便要分頭行動了。」
隨著教頭聲音傳來，隊伍中頓時一陣騷亂。
弟子們自是呼朋喚友，按之前的計劃各自聚在一起，很快便分成了五個小隊，各自於原地攀談休整起來。
而後教頭隨意招手喚來雜役，吩咐了兩句，不一會便有幾名雜役拿出隨隊攜帶的飛火，挨個分發給眾人。
除了個別見多識廣的，其餘弟子看著手中那造型奇特的竹筒，皆是一臉茫然。
「此物名飛火，於山間傳遞信息所用，屆時爾等需聽從帶隊教頭安排，若教頭未下令，而有私自拉響飛火者，以擾亂軍情罪論處。屆時輕則斷其資源，重則逐出武館！」
眾弟子聽聞教頭解釋，臉上茫然之色逐漸被凝重所取代，慎之又慎的將各自飛火妥善收起。
教頭看著眾弟子動作，臉上流露出一絲滿意之色，隨即對著范紅玉在內的另外四人開口說道：「趁弟子們休息時間，我等再定一遍入山後，各自小隊的前行方向如何？」
四人並無異議，各自點頭。
「喲，沈親傳怎麼沒來，不會是害怕躲起來了吧？那就憑你們三個，到時候見了猛虎，可別被嚇得尿褲子了。」
嘲諷的聲音突然響起，趙鐵柱狠狠地看了過去，只見許冠站在三個老弟子身邊，面露揶揄之色。
「哼！你都敢來，淵子有什麼不敢的。」
「看來淵子那拳不夠重，你這麼快就忘了！」
趙鐵柱平時看起來是個憨厚的，沒想到此時為沈淵辯駁時卻是開口直中要害，句句揭許冠之短。
許冠聞言心中臉色漲紅，咬牙切齒地說道：「等著吧，你們在山中最好別遇見我們。」
言罷還看了看左右的老弟子，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趙鐵柱見狀冷哼一聲，也是按下話頭不再開口。
此處鬧劇恰好引起了眾位教頭的關注，只見其中一面色嚴肅的教頭說道：「這沈淵，確實有些晚了，便是回家報信，此時也應該到了此地才對。」
「程教頭此話有理，依我之見，那沈淵不過是個恃寵而驕之人，仗著有些天分，便不把武館戒律放在眼中。」
「甚至真被嚇破膽，躲了起來也有可能。」
接過話頭的是一個名為滑堅的面白無須中年人，此時他正緩緩搖著一把文人墨客的紙扇緩緩開口。
「紅玉怎麼看？聽聞還是你准了他這次的回家報信之行？」
聽到滑堅的追問，范紅玉的眉頭輕皺，漠然開口道：「此事確是經我同意，不過此乃我們隊內之事，滑教頭管的太寬了點。至於沈淵是不是躲起來了，便不勞滑教頭費心了。」
范紅玉一番話說下來，對那面白無須的滑教頭不留絲毫情面，顯然是對沈淵信心十足。
另兩位教頭此時對視一眼，緩緩低頭不言。
形勢尚未明朗之前，他們可不敢隨意被打上標籤。
至於剛才開口那二位，曾被人撞破多次深夜出入李家，想來是乾脆不再掩飾了。
滑堅聽到范紅玉這一番夾槍帶棒的回答，臉色也是不自然起來，隨即轉頭看向自己隊伍中的許冠，又抬頭看了眼天色，便閉口不言。
許冠略一思索便是明白了自己隊伍帶隊教頭的意思，稍加措辭後朗聲開口。
「這沈淵為何還不來，再等下去，耽擱了入山的時辰，到時候萬一那畜生被其他兩家武館捷足先登了，沒了彩頭不說，還白白落了我振威武館的顏面！」
「對啊。」
「就是。」
「他啥時候來啊。」
許冠之言一出，多名富家弟子瞬間紛紛響應，場間再度一片喧囂。
「啪！」
滑堅用力甩開扇骨，緩緩扇動間面露笑意的瞥向范紅玉，他倒要看看，這范紅玉這回如何收場。
身邊眾人皆是將目光匯集在范紅玉身上，范紅玉豈能不知這是滑堅在搗鬼，只是如今眾人皆在抱怨，只她一人，便是心中再相信沈淵，此番情況下，想硬保下沈淵也是難了。
就在范紅玉為難之時，許冠再次開口道：「這沈淵遇事畏縮不前，如今又耽擱我們入山，我建議剝奪其親傳身份，他不配！」
「對！他不配！」
眾人再次喧譁起來，其中自然有許冠的同黨，但欲趁機渾水摸魚拉沈淵下台者，想來亦是不少。
世事大多如此，不過恨人有、笑人無罷了。
「那李仲遠呢？他不也沒來？」
「李少是在穩固練皮大成的境界，沈淵焉能與李少相提並論？」
趙鐵柱等人的回擊，被許冠輕鬆化解，而後淹沒在人潮聲中。
「大小姐，你看？」
最開始開口的程教頭，雙眼微眯，面色嚴肅的對著范紅玉拱手說道。
范紅玉此時心中悲憤，這二人一唱一和，儼然有逼宮之舉。
另外兩個教頭也只是明哲保身，擺明了日後誰勝跟誰，不求從龍之功，但求個無過便好。
只是沒想到，這李仲遠入武館不過月余，便是已經暗中培養了些許親近他的勢力。
雖然武館不止這幾個教頭，忠心的也不少，但若是不加制止，任其這般蠶食下去，今日之境遇，會越來越多，甚至變為常態。
范紅玉瞥了兩眼許冠，心中給此人狠狠的記上一筆。
「既然如此，那我們這便進山吧，至於沈淵...」
「我來了。」
清亮的聲音傳來，眾人回頭看去，只見沈淵一身獵戶打扮，於陽光下緩緩走來。
沈淵緩步前行，武館眾弟子紛紛讓開道路。
「不好意思，來晚了。」沈淵來到范紅玉面前，輕聲說道。
范紅玉看著眼前的少年，心中突然一動，感覺有些委屈。
瞬間收拾好心情後，范紅玉便冷聲道：「好，既然沈淵已來，人已至齊，我等這便進山吧。」
「另外，沈淵回鄉是我點的頭，如今他來了，日後若再讓我聽見誰在背後，以此事做文章，莫怪我不留情面。」
言罷，狠狠地剜了一眼身邊的滑、程二人，便徑直向著山中走去。
沈淵看了眼幾人的神情，心中對范紅玉所說的「此事」便猜了個七七八八。
沒想到這李仲遠手腕了得，這才多久，在武館中便有了羽翼了。
還有另外兩位低頭不言的，想當牆頭草無可厚非，趨吉避凶人之常情，但是牆頭草要想當的穩當，必須得有自己獨特的價值，只是不知道這二位教頭，身上功夫夠不夠這個價值了。
想到此處，沈淵對著幾位教頭展顏一笑，便轉身招來趙鐵柱等人，跟著范紅玉去了。
在經過許冠身邊時，沈淵突然停步，對著他展顏一笑，上前一步，用只有二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山中危機四伏，別不小心丟了性命。」
「停！」隊首的教頭於原地環視四周後，高舉右手大喝道。
「這裡便是我振威武館的入山地點了。原地休整一下，各自分好隊伍，上山之後我們便要分頭行動了。」
隨著教頭聲音傳來，隊伍中頓時一陣騷亂。
弟子們自是呼朋喚友，按之前的計劃各自聚在一起，很快便分成了五個小隊，各自於原地攀談休整起來。
而後教頭隨意招手喚來雜役，吩咐了兩句，不一會便有幾名雜役拿出隨隊攜帶的飛火，挨個分發給眾人。
除了個別見多識廣的，其餘弟子看著手中那造型奇特的竹筒，皆是一臉茫然。
「此物名飛火，於山間傳遞信息所用，屆時爾等需聽從帶隊教頭安排，若教頭未下令，而有私自拉響飛火者，以擾亂軍情罪論處。屆時輕則斷其資源，重則逐出武館！」
眾弟子聽聞教頭解釋，臉上茫然之色逐漸被凝重所取代，慎之又慎的將各自飛火妥善收起。
教頭看著眾弟子動作，臉上流露出一絲滿意之色，隨即對著范紅玉在內的另外四人開口說道：「趁弟子們休息時間，我等再定一遍入山後，各自小隊的前行方向如何？」
四人並無異議，各自點頭。
「喲，沈親傳怎麼沒來，不會是害怕躲起來了吧？那就憑你們三個，到時候見了猛虎，可別被嚇得尿褲子了。」
嘲諷的聲音突然響起，趙鐵柱狠狠地看了過去，只見許冠站在三個老弟子身邊，面露揶揄之色。
「哼！你都敢來，淵子有什麼不敢的。」
「看來淵子那拳不夠重，你這麼快就忘了！」
趙鐵柱平時看起來是個憨厚的，沒想到此時為沈淵辯駁時卻是開口直中要害，句句揭許冠之短。
許冠聞言心中臉色漲紅，咬牙切齒地說道：「等著吧，你們在山中最好別遇見我們。」
言罷還看了看左右的老弟子，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趙鐵柱見狀冷哼一聲，也是按下話頭不再開口。
此處鬧劇恰好引起了眾位教頭的關注，只見其中一面色嚴肅的教頭說道：「這沈淵，確實有些晚了，便是回家報信，此時也應該到了此地才對。」
「程教頭此話有理，依我之見，那沈淵不過是個恃寵而驕之人，仗著有些天分，便不把武館戒律放在眼中。」
「甚至真被嚇破膽，躲了起來也有可能。」
接過話頭的是一個名為滑堅的面白無須中年人，此時他正緩緩搖著一把文人墨客的紙扇緩緩開口。
「紅玉怎麼看？聽聞還是你准了他這次的回家報信之行？」
聽到滑堅的追問，范紅玉的眉頭輕皺，漠然開口道：「此事確是經我同意，不過此乃我們隊內之事，滑教頭管的太寬了點。至於沈淵是不是躲起來了，便不勞滑教頭費心了。」
范紅玉一番話說下來，對那面白無須的滑教頭不留絲毫情面，顯然是對沈淵信心十足。
另兩位教頭此時對視一眼，緩緩低頭不言。
形勢尚未明朗之前，他們可不敢隨意被打上標籤。
至於剛才開口那二位，曾被人撞破多次深夜出入李家，想來是乾脆不再掩飾了。
滑堅聽到范紅玉這一番夾槍帶棒的回答，臉色也是不自然起來，隨即轉頭看向自己隊伍中的許冠，又抬頭看了眼天色，便閉口不言。
許冠略一思索便是明白了自己隊伍帶隊教頭的意思，稍加措辭後朗聲開口。
「這沈淵為何還不來，再等下去，耽擱了入山的時辰，到時候萬一那畜生被其他兩家武館捷足先登了，沒了彩頭不說，還白白落了我振威武館的顏面！」
「對啊。」
「就是。」
「他啥時候來啊。」
許冠之言一出，多名富家弟子瞬間紛紛響應，場間再度一片喧囂。
「啪！」
滑堅用力甩開扇骨，緩緩扇動間面露笑意的瞥向范紅玉，他倒要看看，這范紅玉這回如何收場。
身邊眾人皆是將目光匯集在范紅玉身上，范紅玉豈能不知這是滑堅在搗鬼，只是如今眾人皆在抱怨，只她一人，便是心中再相信沈淵，此番情況下，想硬保下沈淵也是難了。
就在范紅玉為難之時，許冠再次開口道：「這沈淵遇事畏縮不前，如今又耽擱我們入山，我建議剝奪其親傳身份，他不配！」
「對！他不配！」
眾人再次喧譁起來，其中自然有許冠的同黨，但欲趁機渾水摸魚拉沈淵下台者，想來亦是不少。
世事大多如此，不過恨人有、笑人無罷了。
「那李仲遠呢？他不也沒來？」
「李少是在穩固練皮大成的境界，沈淵焉能與李少相提並論？」
趙鐵柱等人的回擊，被許冠輕鬆化解，而後淹沒在人潮聲中。
「大小姐，你看？」
最開始開口的程教頭，雙眼微眯，面色嚴肅的對著范紅玉拱手說道。
范紅玉此時心中悲憤，這二人一唱一和，儼然有逼宮之舉。
另外兩個教頭也只是明哲保身，擺明了日後誰勝跟誰，不求從龍之功，但求個無過便好。
只是沒想到，這李仲遠入武館不過月余，便是已經暗中培養了些許親近他的勢力。
雖然武館不止這幾個教頭，忠心的也不少，但若是不加制止，任其這般蠶食下去，今日之境遇，會越來越多，甚至變為常態。
范紅玉瞥了兩眼許冠，心中給此人狠狠的記上一筆。
「既然如此，那我們這便進山吧，至於沈淵...」
「我來了。」
清亮的聲音傳來，眾人回頭看去，只見沈淵一身獵戶打扮，於陽光下緩緩走來。
沈淵緩步前行，武館眾弟子紛紛讓開道路。
「不好意思，來晚了。」沈淵來到范紅玉面前，輕聲說道。
范紅玉看著眼前的少年，心中突然一動，感覺有些委屈。
瞬間收拾好心情後，范紅玉便冷聲道：「好，既然沈淵已來，人已至齊，我等這便進山吧。」
「另外，沈淵回鄉是我點的頭，如今他來了，日後若再讓我聽見誰在背後，以此事做文章，莫怪我不留情面。」
言罷，狠狠地剜了一眼身邊的滑、程二人，便徑直向著山中走去。
沈淵看了眼幾人的神情，心中對范紅玉所說的「此事」便猜了個七七八八。
沒想到這李仲遠手腕了得，這才多久，在武館中便有了羽翼了。
還有另外兩位低頭不言的，想當牆頭草無可厚非，趨吉避凶人之常情，但是牆頭草要想當的穩當，必須得有自己獨特的價值，只是不知道這二位教頭，身上功夫夠不夠這個價值了。
想到此處，沈淵對著幾位教頭展顏一笑，便轉身招來趙鐵柱等人，跟著范紅玉去了。
在經過許冠身邊時，沈淵突然停步，對著他展顏一笑，上前一步，用只有二人才能聽得見的聲音說道：「山中危機四伏，別不小心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