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兄友弟恭
醉花樓，清風鎮上最大的煙花之地，傳言中幕後老闆便是掌控小鎮糧價的李家。
此時華燈初上，街道上長衫如川，錦衣成簇，黃鎮一身鄉野裝扮，格格不入的混在人群里，昂著頭，三步一駐足。
陣陣甜香混雜著嬌笑聲，從二樓姑娘們身上傳來，黃鎮只覺得香味和笑聲都是雪白色。
醉花樓三樓，最大的包房內，眾多振威武館的弟子於案前盤腿而坐。
坐於主位的少年，身形勻稱，丹鳳眼臥蠶眉，面若桃花，一襲墨色長衫盡顯風流，正是李家次子，李仲遠。
「我等今日受李少相邀齊聚於此，當為李少賀！」只見席間突然站起一鷹鉤鼻少年，環視一圈後，遙遙對著李仲遠舉起酒盞，對著眾人說道。
「當賀！當賀！」許冠話語剛落，席間眾多富家子弟便應和起身，齊齊對著李仲遠舉起酒盞。
李仲遠卻也不曾自矜身份，長身而起，將酒一飲而盡。隨後雙手虛壓，待眾人落座後，方才緩緩開口道：「諸位今日賞光前來，李某感激不盡。」
「既有緣與眾位有了同門之名，日後便是自己人了。」
「武道難，願我等日後刻苦修煉，同榮辱共進退，武道開山，重鑄振威榮光。」
面對李仲遠這幾句幾乎是將野心放在檯面上的話，席間幾位老弟子臉色變得不大自然。眾多富家弟子沉吟間，許冠直接站起身來，帶頭響應。
「李少僅僅半月便入了練皮小成，可見根骨、心性皆為上上之選。我以為可稱天驕，冠絕同輩！」許冠站起身來，對著李仲遠抱拳一禮後，灼熱目光看向席間眾人，朗聲開口。
席間眾人也是紛紛附和，更有甚者懊悔不迭，恨自己一時猶豫，被這許冠得了先機。
幾位老弟子交換眼色，皆是無奈低頭。
「這許冠倒是個識時務的。」李仲遠見得此番情形，也是心中暗喜，在心裡評價道。
只不過一開口，便是自謙之語：「不可不可，只是初入練皮小成而已，何談天驕。更何況，武館之中便有根骨更勝我者。」
「李少過謙了，那沈淵根骨雖好，但底蘊太差。若只憑根骨便可武道登峰，那還要我等身上長衫何用？」許冠咽下嘴中酒水，緩緩開口道。
此言一出，便又是一陣附和之聲。
「依我之見，那沈淵如今恐怕還不如我！」
「然也，鄉野之人何來修煉資糧，白瞎了一副好根骨。」
席間弟子並不全是富家子弟，部分如黃琛之流的寒門弟子，聽聞此話皆是無奈苦笑。他們如今踏足武道，才更知道資源對修煉的重要性。
窮文富武這句話，古人誠不我欺。
黃琛面無表情坐於席間，盛滿的酒盞在右手指尖不斷旋轉，心裡盤算著利害。
他雖出身寒門，但因為有黃鎮不斷提供資源，修煉速度並不算慢。修煉資源自是多多益善，但他如今對資源的需求，倒也算不上太急迫。
若是為了一時的資源，入了這李家奪嫡的漩渦，屆時怕是再想抽身，便是難上加難了。
「先虛與委蛇便是，不遠不近，細細觀察一陣，旁觀者清。」黃琛抬手將酒水一飲而盡，心裡有了定計。
「咚咚咚。」
「樓外有個叫黃鎮的，自稱是黃琛少爺的兄長，前來尋人。」
敲門聲過後，醉花樓小二的聲音也隨後傳來。
席間氛圍驟然一靜，眾人看向黃琛。黃琛此時也是心懷不解。
他曾與黃鎮明言，若無要事，不可來武館尋他，今日不僅來了，還尋到了此處，多是生了是非了。
思索間，黃琛站起身子，對著席間眾人抱拳一禮，歉意道：「家兄尋我，我便先告辭了，諸位盡興。」
言罷便轉身向著門口行去。
李仲遠看著黃琛的背影，默默無言。
黃琛他是認識的，此人雖出身鄉野，但修煉速度頗為不俗，且平日裡修煉刻苦，與人為善，本來便是他有意招攬的對象之一，只不過今夜黃琛的表現讓他不太滿意。
「事非經過不知難，我等你主動來投。」想著席間一副明哲保身姿態的黃琛，李仲遠眼神玩味，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黃琛出門後揮手遣散小二，獨自來到了醉花樓門口，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門外，滿面陶醉的黃鎮。
用眼神制止了黃鎮衝上來的舉動，黃琛緩步踏出醉花樓，似是陌生人般與黃鎮擦肩而過，混入街上人流，向著偏僻處而去。
黃鎮站在原地自嘲一笑，便轉身跟了上去，卻也未曾靠近，只緊緊綴在黃琛十步之外。
二人一路前行，身邊行人漸少，周邊環境也愈發破敗。
終於，黃琛停在了一處街角，黃鎮見狀趕忙快步上前，站在黃琛身後，叫了聲小弟。
黃琛回過身來，一雙眸子充斥著漠然，神色淡漠的問道：「今日因何尋我？」
黃鎮看著自家小弟那雙冷漠雙眼，不由得打了個顫。
身為兄長，他太了解黃琛了，每次出事，黃琛眼神越是平靜，心中便越是憤怒。
只不過如今關係到自家性命，黃鎮還是咽了口吐沫，壯著膽子回道：「有人要殺我，你得救我。」
隨後，黃鎮便將此事的前因後果快速講了一遍。
黃琛初時不以為意，只感覺沈淵這名字有些耳熟而已，直到最後聽到沈淵是振威武館核心弟子之時，眉頭瞬間深皺。
黃琛深吸一口氣，強忍下心中一巴掌拍死眼前人的衝動，飽含怒意的開口：「你動手前不查對方底細嗎？」
「誰知道這小子半個月就泥腿子翻身了，我也都是為了你啊。」黃鎮此時心裡也是悔不當初，委屈道。
沉默半晌，黃鎮眼角一抬，看著黃琛說：「小弟你既搭上了李少爺的線，能否請李少爺出面？」
「莫說我還未入他帳下，便是我與他私交甚密，你覺得他會為了我們二人，拂一個核心弟子的面子？」黃琛聽到只覺得好笑，開口奚落道。
黃琛的一番話，將黃鎮心中的希望無情澆滅。
「那該如何？我不想死啊，我若死了，誰給你搜刮資源啊！」黃鎮此時萬念俱灰，聲音驟然抬高。
「閉嘴！」黃琛雙手迅速捂住黃鎮的嘴，四下環顧著低喝道。
「破財免災吧。明日備好賠禮，我與你一同登門。」黃琛輕嘆道。
聽到自己小弟願意出面，黃鎮的心中稍定。至於賠禮，本來便是他計劃之中，此番前來，主要是請黃琛出面。
此前種種表現，只是想著能否借李仲遠的勢，省去這筆開銷而已。
「那依你之見，應當送沈淵何物？」黃鎮出聲詢問。
「修煉之人，所缺無非資源。」
「那送他一枚淬體丸如何？」
此話一出，黃琛雙眉便是一挑。隨即轉頭對著黃鎮語氣玩味道：「看來我平日裡對你太過溫和了。」
黃鎮笑容尷尬，嘴裡只說著些全部積蓄、老婆本之類的話。
「那沈淵剛入門，境界還用不到淬體丸。將錢給我，我自會去選個適合他境界的。」黃琛卻是不以為然，對著黃鎮伸出手，語氣冷淡。
「明日午時，鎮門口等我。」
黃琛將二十兩票據收入袖口，便轉身離去。
只留下輕飄飄的一句吩咐和面容猙獰的黃鎮留在原地。
此時華燈初上，街道上長衫如川，錦衣成簇，黃鎮一身鄉野裝扮，格格不入的混在人群里，昂著頭，三步一駐足。
陣陣甜香混雜著嬌笑聲，從二樓姑娘們身上傳來，黃鎮只覺得香味和笑聲都是雪白色。
醉花樓三樓，最大的包房內，眾多振威武館的弟子於案前盤腿而坐。
坐於主位的少年，身形勻稱，丹鳳眼臥蠶眉，面若桃花，一襲墨色長衫盡顯風流，正是李家次子，李仲遠。
「我等今日受李少相邀齊聚於此，當為李少賀！」只見席間突然站起一鷹鉤鼻少年，環視一圈後，遙遙對著李仲遠舉起酒盞，對著眾人說道。
「當賀！當賀！」許冠話語剛落，席間眾多富家子弟便應和起身，齊齊對著李仲遠舉起酒盞。
李仲遠卻也不曾自矜身份，長身而起，將酒一飲而盡。隨後雙手虛壓，待眾人落座後，方才緩緩開口道：「諸位今日賞光前來，李某感激不盡。」
「既有緣與眾位有了同門之名，日後便是自己人了。」
「武道難，願我等日後刻苦修煉，同榮辱共進退，武道開山，重鑄振威榮光。」
面對李仲遠這幾句幾乎是將野心放在檯面上的話，席間幾位老弟子臉色變得不大自然。眾多富家弟子沉吟間，許冠直接站起身來，帶頭響應。
「李少僅僅半月便入了練皮小成，可見根骨、心性皆為上上之選。我以為可稱天驕，冠絕同輩！」許冠站起身來，對著李仲遠抱拳一禮後，灼熱目光看向席間眾人，朗聲開口。
席間眾人也是紛紛附和，更有甚者懊悔不迭，恨自己一時猶豫，被這許冠得了先機。
幾位老弟子交換眼色，皆是無奈低頭。
「這許冠倒是個識時務的。」李仲遠見得此番情形，也是心中暗喜，在心裡評價道。
只不過一開口，便是自謙之語：「不可不可，只是初入練皮小成而已，何談天驕。更何況，武館之中便有根骨更勝我者。」
「李少過謙了，那沈淵根骨雖好，但底蘊太差。若只憑根骨便可武道登峰，那還要我等身上長衫何用？」許冠咽下嘴中酒水，緩緩開口道。
此言一出，便又是一陣附和之聲。
「依我之見，那沈淵如今恐怕還不如我！」
「然也，鄉野之人何來修煉資糧，白瞎了一副好根骨。」
席間弟子並不全是富家子弟，部分如黃琛之流的寒門弟子，聽聞此話皆是無奈苦笑。他們如今踏足武道，才更知道資源對修煉的重要性。
窮文富武這句話，古人誠不我欺。
黃琛面無表情坐於席間，盛滿的酒盞在右手指尖不斷旋轉，心裡盤算著利害。
他雖出身寒門，但因為有黃鎮不斷提供資源，修煉速度並不算慢。修煉資源自是多多益善，但他如今對資源的需求，倒也算不上太急迫。
若是為了一時的資源，入了這李家奪嫡的漩渦，屆時怕是再想抽身，便是難上加難了。
「先虛與委蛇便是，不遠不近，細細觀察一陣，旁觀者清。」黃琛抬手將酒水一飲而盡，心裡有了定計。
「咚咚咚。」
「樓外有個叫黃鎮的，自稱是黃琛少爺的兄長，前來尋人。」
敲門聲過後，醉花樓小二的聲音也隨後傳來。
席間氛圍驟然一靜，眾人看向黃琛。黃琛此時也是心懷不解。
他曾與黃鎮明言，若無要事，不可來武館尋他，今日不僅來了，還尋到了此處，多是生了是非了。
思索間，黃琛站起身子，對著席間眾人抱拳一禮，歉意道：「家兄尋我，我便先告辭了，諸位盡興。」
言罷便轉身向著門口行去。
李仲遠看著黃琛的背影，默默無言。
黃琛他是認識的，此人雖出身鄉野，但修煉速度頗為不俗，且平日裡修煉刻苦，與人為善，本來便是他有意招攬的對象之一，只不過今夜黃琛的表現讓他不太滿意。
「事非經過不知難，我等你主動來投。」想著席間一副明哲保身姿態的黃琛，李仲遠眼神玩味，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黃琛出門後揮手遣散小二，獨自來到了醉花樓門口，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門外，滿面陶醉的黃鎮。
用眼神制止了黃鎮衝上來的舉動，黃琛緩步踏出醉花樓，似是陌生人般與黃鎮擦肩而過，混入街上人流，向著偏僻處而去。
黃鎮站在原地自嘲一笑，便轉身跟了上去，卻也未曾靠近，只緊緊綴在黃琛十步之外。
二人一路前行，身邊行人漸少，周邊環境也愈發破敗。
終於，黃琛停在了一處街角，黃鎮見狀趕忙快步上前，站在黃琛身後，叫了聲小弟。
黃琛回過身來，一雙眸子充斥著漠然，神色淡漠的問道：「今日因何尋我？」
黃鎮看著自家小弟那雙冷漠雙眼，不由得打了個顫。
身為兄長，他太了解黃琛了，每次出事，黃琛眼神越是平靜，心中便越是憤怒。
只不過如今關係到自家性命，黃鎮還是咽了口吐沫，壯著膽子回道：「有人要殺我，你得救我。」
隨後，黃鎮便將此事的前因後果快速講了一遍。
黃琛初時不以為意，只感覺沈淵這名字有些耳熟而已，直到最後聽到沈淵是振威武館核心弟子之時，眉頭瞬間深皺。
黃琛深吸一口氣，強忍下心中一巴掌拍死眼前人的衝動，飽含怒意的開口：「你動手前不查對方底細嗎？」
「誰知道這小子半個月就泥腿子翻身了，我也都是為了你啊。」黃鎮此時心裡也是悔不當初，委屈道。
沉默半晌，黃鎮眼角一抬，看著黃琛說：「小弟你既搭上了李少爺的線，能否請李少爺出面？」
「莫說我還未入他帳下，便是我與他私交甚密，你覺得他會為了我們二人，拂一個核心弟子的面子？」黃琛聽到只覺得好笑，開口奚落道。
黃琛的一番話，將黃鎮心中的希望無情澆滅。
「那該如何？我不想死啊，我若死了，誰給你搜刮資源啊！」黃鎮此時萬念俱灰，聲音驟然抬高。
「閉嘴！」黃琛雙手迅速捂住黃鎮的嘴，四下環顧著低喝道。
「破財免災吧。明日備好賠禮，我與你一同登門。」黃琛輕嘆道。
聽到自己小弟願意出面，黃鎮的心中稍定。至於賠禮，本來便是他計劃之中，此番前來，主要是請黃琛出面。
此前種種表現，只是想著能否借李仲遠的勢，省去這筆開銷而已。
「那依你之見，應當送沈淵何物？」黃鎮出聲詢問。
「修煉之人，所缺無非資源。」
「那送他一枚淬體丸如何？」
此話一出，黃琛雙眉便是一挑。隨即轉頭對著黃鎮語氣玩味道：「看來我平日裡對你太過溫和了。」
黃鎮笑容尷尬，嘴裡只說著些全部積蓄、老婆本之類的話。
「那沈淵剛入門，境界還用不到淬體丸。將錢給我，我自會去選個適合他境界的。」黃琛卻是不以為然，對著黃鎮伸出手，語氣冷淡。
「明日午時，鎮門口等我。」
黃琛將二十兩票據收入袖口，便轉身離去。
只留下輕飄飄的一句吩咐和面容猙獰的黃鎮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