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善意
翌日一早，沈淵在木桶中悠悠醒來，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道。將雙臂從水中抽出，他發現昨日與趙鐵柱對練留下的淤青早已消失不見。
甚至自己常年風吹日曬下泛黑的皮膚都變白了些。伸出一隻手指按壓小臂，皮膚竟傳來一絲堅韌。
「這藥浴效果當真強悍。怪不得那李仲遠體魄強於我不少。」沈淵發出幽幽輕嘆。
這便是資源的重要性了。若是沒有這藥浴來滋補身體、修補損傷，昨日那般強度的練法是萬萬不可的。若是能日日藥浴，便可以毫無顧慮的每日都練至極限，境界自是一日千里。
不知道自己能否憑藉親傳弟子的身份求來這藥浴的配方，不過有了配方，自己多半也是湊不夠銀兩的。沈淵心裡升起一絲念頭，旋即又搖了搖頭將這不切實際的想法抹去。
「多想無益，站樁！」
沈淵也不出木桶，就這般在桶中擺起架勢站起樁來。只是細細看去，他擺出的姿勢竟是極武皇典中所帶的鎮岳樁。
「這鎮岳樁當真不凡，竟然如此耗費體力。」沈淵堅持了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收起樁功感嘆道。
不是力有不逮，只是一會兒還需修煉，沈淵自然不能如昨日一般將自己站樁至筋疲力盡。
不過這樁功越是耗費體力，便越是說明其所調動的氣血越多，滋養體魄的力度越強。通過兩者耗費體力的多寡，也足以說明鎮岳樁的不凡之處了。
穿好衣服後，沈淵推門而出。恰好遇見了同樣剛出門的李仲遠，李仲遠竟然主動點頭示意，沈淵雖頷首回禮，心裡卻多了幾絲盤算。
「淵子！俺覺得俺現在能一口氣種八畝田！以後再也不用去村長家租牛了。」同樣恰好出門的趙鐵柱看見沈淵，便高興地邊揮手邊向沈淵走來，口中大喊著。
如此樸實的話語引得沈淵也是一陣搖頭失笑。
「嘿，那我家以後不用買牛了，雇你就成。」
沈淵冷冷看去，發現許冠不知何時也走出門，正斜倚在門框上，鷹鉤鼻上的雙眼在陽光下眯成一條細縫，透著一絲陰鷙，對著趙鐵柱開口調笑。
還不待沈淵開口，趙鐵柱便急忙拉過沈淵的胳膊，邊嘟囔著餓了餓了，邊拽著沈淵向膳堂方向走去。
眾人用早飯的空檔，王教頭來到側房挨個推門而入，檢查沈淵一行人昨日藥浴的情況。
一連看了幾人，發現桶中藥液仍呈現淡紅色，便撇了撇嘴。直到看到沈淵房間的木桶中藥液完全變為清水，才微笑著點頭說道：
「根骨奇佳，悟性又高，難得還如此堅韌。此子應該能讓館主滿意了。」
原來這藥液濃度故意高了幾分，一眾弟子只有在藥浴時依舊保持站樁，才能將藥性完全吸收，只是這樣一來，必然會平添些許痛苦就是了。
這也是館主想藉此來觀察眾人的心性，畢竟練武一途，根骨、資源、心性缺一不可。哪怕根骨和資源足夠，但心性不夠，處處知難而退，也註定是走不遠的。
「館主這是為身後事做打算了啊。」王教頭想到館主遲遲未復的傷勢，膝下僅有一女的現狀，心裡暗暗的嘆了口氣。
眾人三三兩兩的走出膳堂，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演武場上等待的王教頭，隨即便是加快腳步來到王教頭身前站定，抱拳行禮。王教頭輕輕點頭算是回禮，清點人數無誤後，對著中庭處輕輕招手。
眾人皺眉看去，只見一高一矮兩個作雜役打扮的身影，正伸出雙手作托舉狀快步行來，最後在王教頭身後半步站定。
沈淵等人這才看清二人手中所捧何物。
矮雜役雙手輕捧著一個紫色托盤，盤中是幾塊常見樣式的令牌，分黑紫兩色，而高雜役手中的木盤上則靜靜躺著幾套武館弟子服飾，同樣是黑紫兩色。
「這便是爾等各自的腰牌和弟子服。念到名字的上來領取。」王教頭倒也不賣關子，開口介紹完便開始挨個喚眾人上前。
沈淵看著自己手裡的紫色腰牌和練功服，又轉身看向其他人。便明白了紫色是核心弟子的專屬，普通弟子無論是腰牌還是練功服，皆為黑色。
這便是等級的具象化了。
「也快到了收稅的日子了，爾等領了腰牌便各自去吧，到時給稅吏出示腰牌，核對無誤即可免去賦稅。」王教頭看著眾人淡淡說道。
「臨走時可去藥房，出示腰牌支取本月的修煉資源。記名弟子可領一副藥浴材料，親傳弟子兩副藥浴材料，再加一枚淬體丸。」
王教頭話音既落，場間氛圍便是一滯，眾人皆被此般手筆震驚到了。
沈淵等人如今對武道已算得上是初窺門徑，尤其經過昨夜藥浴之後，眾人對藥浴的效果心知肚明，更能認識到資源對修煉的重要性。
而如今他們不過是剛剛入門的弟子，便發放如此資源，眾人心中哪能不驚。
震驚之餘，便是對沈淵和李仲遠這等核心弟子的羨艷。
他二人每月不僅能多享受一次藥浴，還能領額外的一枚丹藥。雖不知這丹藥為何物，但核心弟子也只是每月一枚，想來功效勝過藥浴不止一籌。
沈淵聽到後第一反應便是自己若小兒鬧市持金，在悄悄觀察周圍人的神色，發現眾人眼中皆是艷羨之意，並無太多禍心後，也是悄悄出了一口氣，心中略安，但仍保持一分機警。
「好了，各自去吧！」王教頭揮手驅散眾人，自己直直前往中庭找館主匯報眾弟子藥浴情況去了。
「淵子！要不咱倆一起回吧，咱倆人村子離得近。」只見趙鐵柱一步步蹭到沈淵身邊，開口道。
沈淵心下盤算，正要開口答應之時，卻看見李仲遠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只見李仲遠面色淡然，緩緩開口。
「沈淵，那淬體丸以我等現在的境界，根本無法吸收全部藥力，修煉之時最好每次只用三分之一。修煉上若是有何不懂之處，可來尋我，我李家還是有些許藏書的。」
言罷竟也不看沈淵，轉身便走，只余沈淵在原地眉頭深皺。
「這李仲遠今日已多次向自己傳達善意，這是為何，招攬嗎？還是另有圖謀？」沈淵心下不斷盤算著。
趙鐵柱也是被李仲遠的話驚得呆立原地，什麼時候李家二少變得如此好說話了？
盤算幾息之後，仍得不到答案的沈淵決定不再多想，任李仲遠有千般謀劃，自己到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多想無益，當下還是以提升實力為主。
「成，咱倆一起回，路上也有個照應。」
沈淵的回答將趙鐵柱從震驚中驚醒，聽到肯定回答的趙鐵柱臉上浮現出笑容。旋即二人便準備前往藥房領取資源。
「李少爺留步，館主有請！」王教頭的聲音突然傳來，眾人皆是回頭看去。只見王教頭站在中庭台階之上，雙拳抱胸。
正要踏出武館大門的李仲遠聽到此話，抬起的腳輕輕放下，緩緩轉過身，似是不以為意的開口：「請王教頭帶路。」
只是隱於袖口內的雙手卻是緊緊握拳，暴露了李仲遠此時心中亦不平靜。
李仲遠剛剛向前走出幾步，武館大門處便響起一陣車馬聲。
「振威武館，這是你們這月份的藥材。」門外車馬聲漸悄，隨即傳來一聲清喝。
聽到清喝聲，武館中幾個雜役快步走出，前去卸貨。
不一會，便只見雜役或抬或背的將藥材運進武館之內，三三兩兩的議論著。
「這何老爺真是大善人啊，這樣將藥材白送給鎮上的武館，就只為了能多出幾個武者前往邊關殺妖。」
沈淵此時和趙鐵柱二人恰巧經過，將這小聲議論聽了個真真切切。
「何老爺？白送？邊關殺妖？」
沈淵敏感的將這些個陌生的詞語記下來，在心裡盤算著。
沒想到，當時因為紙面實力最弱才成為他目標的振威武館，如今竟然與鎮上最強的兩大家族都扯上了關係。
小小的振威武館竟成了風雲際會之地，也不知對他的修煉是福是禍。
甚至自己常年風吹日曬下泛黑的皮膚都變白了些。伸出一隻手指按壓小臂，皮膚竟傳來一絲堅韌。
「這藥浴效果當真強悍。怪不得那李仲遠體魄強於我不少。」沈淵發出幽幽輕嘆。
這便是資源的重要性了。若是沒有這藥浴來滋補身體、修補損傷，昨日那般強度的練法是萬萬不可的。若是能日日藥浴，便可以毫無顧慮的每日都練至極限，境界自是一日千里。
不知道自己能否憑藉親傳弟子的身份求來這藥浴的配方，不過有了配方，自己多半也是湊不夠銀兩的。沈淵心裡升起一絲念頭，旋即又搖了搖頭將這不切實際的想法抹去。
「多想無益，站樁！」
沈淵也不出木桶，就這般在桶中擺起架勢站起樁來。只是細細看去，他擺出的姿勢竟是極武皇典中所帶的鎮岳樁。
「這鎮岳樁當真不凡，竟然如此耗費體力。」沈淵堅持了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收起樁功感嘆道。
不是力有不逮，只是一會兒還需修煉，沈淵自然不能如昨日一般將自己站樁至筋疲力盡。
不過這樁功越是耗費體力，便越是說明其所調動的氣血越多，滋養體魄的力度越強。通過兩者耗費體力的多寡，也足以說明鎮岳樁的不凡之處了。
穿好衣服後，沈淵推門而出。恰好遇見了同樣剛出門的李仲遠，李仲遠竟然主動點頭示意，沈淵雖頷首回禮，心裡卻多了幾絲盤算。
「淵子！俺覺得俺現在能一口氣種八畝田！以後再也不用去村長家租牛了。」同樣恰好出門的趙鐵柱看見沈淵，便高興地邊揮手邊向沈淵走來，口中大喊著。
如此樸實的話語引得沈淵也是一陣搖頭失笑。
「嘿，那我家以後不用買牛了，雇你就成。」
沈淵冷冷看去，發現許冠不知何時也走出門，正斜倚在門框上，鷹鉤鼻上的雙眼在陽光下眯成一條細縫，透著一絲陰鷙，對著趙鐵柱開口調笑。
還不待沈淵開口，趙鐵柱便急忙拉過沈淵的胳膊，邊嘟囔著餓了餓了，邊拽著沈淵向膳堂方向走去。
眾人用早飯的空檔，王教頭來到側房挨個推門而入，檢查沈淵一行人昨日藥浴的情況。
一連看了幾人，發現桶中藥液仍呈現淡紅色，便撇了撇嘴。直到看到沈淵房間的木桶中藥液完全變為清水，才微笑著點頭說道：
「根骨奇佳，悟性又高，難得還如此堅韌。此子應該能讓館主滿意了。」
原來這藥液濃度故意高了幾分，一眾弟子只有在藥浴時依舊保持站樁，才能將藥性完全吸收，只是這樣一來，必然會平添些許痛苦就是了。
這也是館主想藉此來觀察眾人的心性，畢竟練武一途，根骨、資源、心性缺一不可。哪怕根骨和資源足夠，但心性不夠，處處知難而退，也註定是走不遠的。
「館主這是為身後事做打算了啊。」王教頭想到館主遲遲未復的傷勢，膝下僅有一女的現狀，心裡暗暗的嘆了口氣。
眾人三三兩兩的走出膳堂，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演武場上等待的王教頭，隨即便是加快腳步來到王教頭身前站定，抱拳行禮。王教頭輕輕點頭算是回禮，清點人數無誤後，對著中庭處輕輕招手。
眾人皺眉看去，只見一高一矮兩個作雜役打扮的身影，正伸出雙手作托舉狀快步行來，最後在王教頭身後半步站定。
沈淵等人這才看清二人手中所捧何物。
矮雜役雙手輕捧著一個紫色托盤，盤中是幾塊常見樣式的令牌，分黑紫兩色，而高雜役手中的木盤上則靜靜躺著幾套武館弟子服飾，同樣是黑紫兩色。
「這便是爾等各自的腰牌和弟子服。念到名字的上來領取。」王教頭倒也不賣關子，開口介紹完便開始挨個喚眾人上前。
沈淵看著自己手裡的紫色腰牌和練功服，又轉身看向其他人。便明白了紫色是核心弟子的專屬，普通弟子無論是腰牌還是練功服，皆為黑色。
這便是等級的具象化了。
「也快到了收稅的日子了，爾等領了腰牌便各自去吧，到時給稅吏出示腰牌，核對無誤即可免去賦稅。」王教頭看著眾人淡淡說道。
「臨走時可去藥房，出示腰牌支取本月的修煉資源。記名弟子可領一副藥浴材料，親傳弟子兩副藥浴材料，再加一枚淬體丸。」
王教頭話音既落，場間氛圍便是一滯，眾人皆被此般手筆震驚到了。
沈淵等人如今對武道已算得上是初窺門徑，尤其經過昨夜藥浴之後，眾人對藥浴的效果心知肚明，更能認識到資源對修煉的重要性。
而如今他們不過是剛剛入門的弟子，便發放如此資源，眾人心中哪能不驚。
震驚之餘，便是對沈淵和李仲遠這等核心弟子的羨艷。
他二人每月不僅能多享受一次藥浴，還能領額外的一枚丹藥。雖不知這丹藥為何物，但核心弟子也只是每月一枚，想來功效勝過藥浴不止一籌。
沈淵聽到後第一反應便是自己若小兒鬧市持金，在悄悄觀察周圍人的神色，發現眾人眼中皆是艷羨之意，並無太多禍心後，也是悄悄出了一口氣，心中略安，但仍保持一分機警。
「好了，各自去吧！」王教頭揮手驅散眾人，自己直直前往中庭找館主匯報眾弟子藥浴情況去了。
「淵子！要不咱倆一起回吧，咱倆人村子離得近。」只見趙鐵柱一步步蹭到沈淵身邊，開口道。
沈淵心下盤算，正要開口答應之時，卻看見李仲遠突然出現在自己身邊。只見李仲遠面色淡然，緩緩開口。
「沈淵，那淬體丸以我等現在的境界，根本無法吸收全部藥力，修煉之時最好每次只用三分之一。修煉上若是有何不懂之處，可來尋我，我李家還是有些許藏書的。」
言罷竟也不看沈淵，轉身便走，只余沈淵在原地眉頭深皺。
「這李仲遠今日已多次向自己傳達善意，這是為何，招攬嗎？還是另有圖謀？」沈淵心下不斷盤算著。
趙鐵柱也是被李仲遠的話驚得呆立原地，什麼時候李家二少變得如此好說話了？
盤算幾息之後，仍得不到答案的沈淵決定不再多想，任李仲遠有千般謀劃，自己到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多想無益，當下還是以提升實力為主。
「成，咱倆一起回，路上也有個照應。」
沈淵的回答將趙鐵柱從震驚中驚醒，聽到肯定回答的趙鐵柱臉上浮現出笑容。旋即二人便準備前往藥房領取資源。
「李少爺留步，館主有請！」王教頭的聲音突然傳來，眾人皆是回頭看去。只見王教頭站在中庭台階之上，雙拳抱胸。
正要踏出武館大門的李仲遠聽到此話，抬起的腳輕輕放下，緩緩轉過身，似是不以為意的開口：「請王教頭帶路。」
只是隱於袖口內的雙手卻是緊緊握拳，暴露了李仲遠此時心中亦不平靜。
李仲遠剛剛向前走出幾步，武館大門處便響起一陣車馬聲。
「振威武館，這是你們這月份的藥材。」門外車馬聲漸悄，隨即傳來一聲清喝。
聽到清喝聲，武館中幾個雜役快步走出，前去卸貨。
不一會，便只見雜役或抬或背的將藥材運進武館之內，三三兩兩的議論著。
「這何老爺真是大善人啊，這樣將藥材白送給鎮上的武館，就只為了能多出幾個武者前往邊關殺妖。」
沈淵此時和趙鐵柱二人恰巧經過，將這小聲議論聽了個真真切切。
「何老爺？白送？邊關殺妖？」
沈淵敏感的將這些個陌生的詞語記下來，在心裡盤算著。
沒想到，當時因為紙面實力最弱才成為他目標的振威武館，如今竟然與鎮上最強的兩大家族都扯上了關係。
小小的振威武館竟成了風雲際會之地，也不知對他的修煉是福是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