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志難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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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武皇典」

  沈淵定定地看著金色的功法,這便是自己在這個亂世的安身立命之本了。

  月余來,這功法就一直靜靜地躺在他腦海之中。

  期間沈淵不知費了多少心思,但始終沒有辦法打開它。萬沒想到,竟是自己少了觀想圖這一關鍵。

  如今真相大白,觀想圖也有了線索,無論如何都要去試一試。

  沈淵深吸一口氣,決心已定。

  「希望季老道沒有誇大其詞吧。」沈淵回憶起穿越當晚的情況,口中喃喃道。

  這功法並不是隨他一起穿越而來的。

  沈淵穿越當晚,剛剛搞清楚狀況,一個高喊著「道爺我成了」的道人虛影便直直衝進了他的腦海。

  道人口口聲聲為送造化而來,卻行奪舍之實。許是自己兩世為人,靈魂力量深厚;許是道人靈魂力量百不存一,沈淵竟然生生耗死了那道人虛影。

  那造化,便是這部功法了。

  美中不足的是這功法並不完整,按那道人的記憶,功法共五卷,後三卷被其藏在玄武城外的一處山洞之中留作後手。

  至於具體地點,沈淵自然也從老道的記憶中得到了,只是原主最遠也只是跟隨長輩去過鎮上,這玄武城,卻是連聽都未曾聽過了。

  所以這後三卷的功法,還是得從長計議,最起碼得入了武道,將前兩卷修煉完成之後,再動心思比較好,屆時想必也有了行走江湖的底氣和手段。

  不過,按老道所言,這前兩卷便足以沈淵在這個亂世站穩腳跟了。

  這功法能夠讓修煉者在每一個境界都把體魄打熬到極境,雖然最開始修煉速度稍慢,但是這樣修煉起來的根基卻是無比的紮實。

  長此以往,日後與人對戰不能說是占盡優勢,也得是同境稱尊了。甚至遇到那些只求境界不求戰力的,以下伐上也並無不可。

  想到自己即將進入武館學習,通過觀想圖揭開這神異功法的秘密,沈淵連日來的壓力稍稍緩解。

  轉念間又想起,道人口口聲聲的「造化」,心情轉好,不由得啞然失笑。

  「嘿,道爺送我造化,我送道爺羽化,也算還禮了。」

  翌日清晨,沈淵早早翻身下床,收拾好行囊,敲響了李二叔的院門。

  「吱呀~」

  老舊的合頁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打著哈欠的李二叔披著晨輝出現在門口。

  「淵子,你能來,叔很高興。」

  看著門口背著行囊,神采奕奕的沈淵,李二叔用手搓去了臉上的倦意,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急忙將沈淵讓進院內,李二叔便直接去屋裡收拾行裝去了。

  沈淵靜靜地站在院內,目光掃過熟悉的庭院,看到房檐下的小馬扎,想起了原主兒時坐在馬紮上纏著李二叔講故事的情景,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李二叔快速收拾好行裝,拎起扁擔,就在二人走出院門時,路口有一人急匆匆的跑來,口中大呼:

  「走,走水了,淵子,你田裡走水了。」

  沈淵和李二叔對視了一眼,便迅速朝田地方向奔去。

  等他們趕到田邊,火已被撲滅,只剩濃煙滾滾,田中殘留著幾縷未熄的火苗,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氣味。

  被燒成焦黑的田埂上,站著幾個同樣渾身黢黑的地鄰,正無奈地望著一片狼藉。

  沈淵心中一緊,快步上前查看情況,發現田中作物十去其三,不由得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眼下正值收稅前期,自己田中收成本就不夠賦稅,這一場火更是雪上加霜,湊齊賦稅已無可能。

  沈淵強壓下心中煩躁,轉身向著地鄰們拱手致謝,眾人則是一臉同情的連連擺手。

  眾地鄰救火如此積極當然有害怕火勢蔓延殃及自家田地的擔憂,但畢竟是出了力,為沈淵挽回了一大部分損失。

  這個情得承,論跡不論心就是如此了。

  只不過沈淵總是覺得這火來的蹊蹺。收稅前夕,這火又只燒了自家田地,未及旁人分毫,由不得他不多想。

  沈淵心中疑雲重重,向著地界走去,仔細查看痕跡。

  「嗯?這是......」

  沈淵蹲下身,發現自家田埂邊有大約二尺的土地沒有被燒成焦黑,反而異常鬆軟,似乎被人特意翻動過。這二尺土地仿佛形成了一條天然的隔離帶,阻止了火勢向地鄰田裡蔓延。


  沈淵心中一動,果然並非天災,而是人禍!

  想來是縱火者害怕殃及他人,觸犯眾怒,特意將這二尺土地上原有的作物移除,形成隔離帶。

  沈淵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直起身子環顧四周。

  只見遠處一道身影站在井邊正偷偷朝這邊張望,見沈淵望來,那人趕緊看向別處,隨後便轉身匆匆離去。

  「是黃鎮身邊的那個狗腿子?」

  黃鎮是村里一惡霸,平日裡仗著有個在鎮裡武館修習的弟弟,橫行鄉里,欺壓村民。

  當初原主父母身亡,黃鎮就曾找到剛穿越過來的沈淵,好一番威逼利誘,想要低價收購沈淵的田地,後來被聞訊趕來的李二叔用扁擔趕了出去。

  想來這次也是賊心不死,想以此手段逼自己就範。

  「倒還有點腦子,知道不殃及他人」沈淵心中一陣冷笑。

  沈淵深知,黃鎮這種人,之所以特地避開他人的田,絕不是心中生了善念,而是深知眾怒難犯。

  民以食為天,這等節骨眼上,燒了糧食,升斗小民交不了賦稅,沒了活路,最後的結果就是激起民變,到時候他欺壓誰去。

  沒了村民,村霸就會成為被欺壓的村民。

  沈淵心中暗自盤算,雖然自己心裡有了猜測,但沒有確鑿證據,不好直接動手,更別提黃鎮還有個武者弟弟。

  不過面對黃鎮的二次迫害,沈淵已是動了殺心。

  「武力啊......沒有力量,目之所及,皆為刀俎。」

  沈淵握緊雙拳,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修行的緊迫感愈發強烈。

  「淵子,我那還有...」

  「沒事李二叔,咱們出發去鎮上的武館吧。」

  沈淵收拾心情,臉上擠出一絲笑容,打斷了李二叔的安慰。

  李二叔看著沈淵臉上堅定的表情,默默點了點頭,便轉身向著遠處走去。

  沈淵緊隨其後,面色如常,一個月來的經歷似走馬觀花般在眼前掠過。

  自己穿越而來,婆娘下毒、道人奪舍、賦稅如利劍懸頸,村霸似玉索纏身。

  樁樁件件,皆如巨石壓心。沈淵感覺自己被一個巨大的繭緊緊包裹,甚至沒有半點輾轉騰挪的餘地。

  想到此處,沈淵胸中無名怒火升騰,臉上忽的湧起一絲戾氣,心裡暗自立誓:

  「此去,武道直行。眼前苦厄難拘我志,此後桎梏不加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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