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功與法
「洪梟，咱排幫的二爺，徹底煉化地煞，你真聽咱三爺的，管讓你死翹翹。」
霍方小聲嘟囔，姜源這才聽了明白，臉上神情變化，凸顯出無奈。
武者確實要莽撞一點，敢拼敢殺敢搶，但不意味武者不需要腦子啊。
一個徹底煉化地煞的宗師，又不是黑蛟那種被連續打落境界的精獸。他要是莽上去，只有一個死字。
塗海看著三人神情變化，隨意的笑了笑，點著韓琛與霍方，使了使眼色。
韓琛明悟，抱了拳，而後單手拎槍，另一手拎了霍方出了大院。
霍方臉上像開了染坊，一陣苦笑，一頓操練是跑不了了，少不得皮肉之苦。
「隨我來。」
三爺吐了字，姜源跟著朝練武場後的庭院去，經過一道迴廊，冒出假山殘雪，開著數朵紅梅，綴著一株殘荷。
「坐吧。」
院內石亭，三爺隨手一揮，盪起一陣清風，掃了灰塵盤坐。
「謝過三爺。」
三爺是爽朗之輩，姜源也不推脫，尋了下方的石凳，恭敬坐下。
「你很不錯，打下的武道根基很好，在我手下操練過的排幫弟子中，數一數二，鄭鍾推薦你來，我也樂得教你。
但你也要想清楚，在我手底下學了武，就徹底打上我這一派系的標籤，日後幫內起了風波，你必然要牽扯其中。
平日內咱這一派系的弟子受了欺辱，你也需要出面去站場子，撐門面，若是真刀真槍的火併，你也得站在前排。」
這些姜源了解過了。
排幫內成名在外的打手，稱之為紅花棍，都是從三爺手下操練出來的。
他日後的身份，也是這樣的打手，不再擔任幫派內的具體職務，著重提升武力值，走的是護法這一派系。
「弟子清楚，能在三爺手下學到一兩招真功夫，合該為咱派系出力，這天底下的道理，有付出，才有收穫。」
「你曉得就好。」
三爺點了點頭，在他手底下做事，有性命危險，需得提前說明。
若姜源是個畏畏縮縮的，那不如隨便在幫內掛個職務，能免去性命之憂，埋頭做小便是了，不要去爭什麼。
「你換血八次，但已經摘取了汞血銀髓，戰力能與煉皮四層抗衡，料想是有些什麼奇遇，讓肉身強橫超出境界極限，能夠用超越千年修為的精獸精血去鍛骨。
這是好事，但也是壞事。
好處是氣血雄渾，根基無缺，已經能淬鍊皮竅，跨入三煉大關了。壞處也很明了，你想要追求二煉圓滿，只能選取更高修為的精獸精血。
上千年修為的精獸，其實力大多在三煉七層到圓滿之間，可沒有那麼好殺了。」
三爺瞅了姜源一眼，運氣不可能永遠眷顧一個人，僥倖獵殺千年修為的精獸，與正面轟殺，是兩個概念，對實力的要求，天差地別。
「還請三爺指點。」
姜源一路走來，欠缺了真正名師的指點，武道修煉，是摸著石頭過河，欠缺對武道體系化的認知。
有金手指助力，他進步飛速，但對於很多武道隱秘，他一知半解，容易在境界提升下，留下疏漏。
三爺略微思考。
「武道修煉，一為功，提升境界修為，二為法，或曰術，專修戰力殺招。兩者缺一不可。
功與術，皆有天地玄黃四階，你於舞陽縣所能夠修煉到的，鐵拳功、猛虎拳，功術不分，撐死了摸到黃階上品。那些個武師教授武學，也分不明白，稀里糊塗的。」
姜源若有所思。
神種孕育，需要同類型數本功法才能推演。但對數量的要求卻不一致，應該是功法等級所造成的。他能模糊感受功法好壞，但對功法等級，確實不夠清楚。
「排幫有《鯨海訣》，此為功。
鯨者，水中之巨物也，其氣血之雄渾，遠超地表之虎象，能與龍屬抗衡。其吐息時，亦能夠震天撼地。
《鯨海訣》，仿的便是那水中的巨鯨，將功法煉到圓滿，能摘取周天採氣，成就大宗師之尊位。」
三爺笑著說，這本功法，也是排幫稱霸滄浪江，縱橫江湖的依仗。
「弟子尚未拜過祖師，未曾真正入了排幫門牆，也能修行此法嗎？」
姜源問道。
「拜祖師，入家譜，那是要在幫內論資排輩，看你為幫派做出多少貢獻，是要從管事執事這等低階，一直往香主舵主升上去。」
三爺搖搖頭。
「你來我手下，走得便不是這一條路數了，而是要護法護幫護道。說清楚一點，就是打手，已經無須拜祖師爺，入家譜了。
至於《鯨海訣》，按照規矩，是不能傳授的，但此處香堂內，三爺我就是規矩。三煉層次的《鯨海訣》，傳你便是了。」
三爺撫著鬍鬚。《鯨海訣》能修到周天採氣的大宗師之位，其全本，乃是地階中品的功法，只有總舵准許，才能夠傳授。
三煉層次的《鯨海訣》，能摘取水火仙衣，層級在玄階上等，他可以任意傳授。
「弟子知曉了。」
入不入排幫的家譜，他無所謂，能煉到足夠強橫的功法便可以了。
「《鯨海訣》是功，煉至高深處，雖也有殺招，但與真正專修拳腳刀兵的術，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排幫內另有《翻江掌》，乃是打法殺招，與《鯨海訣》配套，修到高深處，當真如水中龍鯨，遨遊四方，駕馭水汽，攪得江海傾覆。」
說著，三爺笑了笑。
「不過這兩門功法，對根骨資質要求極高，就算你是上上等，修煉起來也進展緩慢。
我如今晉升為四煉宗師，也尚未將《鯨海訣》修煉圓滿，《翻江掌》更是難以推演殺招。」
三爺成名在外，功修的是《鯨海訣》，但《翻江掌》太難了，學的是另一門刀法，品級不如《翻江掌》，與《鯨海訣》的屬性也不是很配套。
饒是如此，他晉升為四煉後，依仗《鯨海訣》，駕馭火煞，已經是林慮郡排名前列的高手了。
「你若是不想學這兩門功法，我另有三煉層次的殺招，只是不如《鯨海訣》與《翻江掌》了。」
……
霍方小聲嘟囔，姜源這才聽了明白，臉上神情變化，凸顯出無奈。
武者確實要莽撞一點，敢拼敢殺敢搶，但不意味武者不需要腦子啊。
一個徹底煉化地煞的宗師，又不是黑蛟那種被連續打落境界的精獸。他要是莽上去，只有一個死字。
塗海看著三人神情變化，隨意的笑了笑，點著韓琛與霍方，使了使眼色。
韓琛明悟，抱了拳，而後單手拎槍，另一手拎了霍方出了大院。
霍方臉上像開了染坊，一陣苦笑，一頓操練是跑不了了，少不得皮肉之苦。
「隨我來。」
三爺吐了字，姜源跟著朝練武場後的庭院去，經過一道迴廊，冒出假山殘雪，開著數朵紅梅，綴著一株殘荷。
「坐吧。」
院內石亭，三爺隨手一揮，盪起一陣清風，掃了灰塵盤坐。
「謝過三爺。」
三爺是爽朗之輩，姜源也不推脫，尋了下方的石凳，恭敬坐下。
「你很不錯，打下的武道根基很好，在我手下操練過的排幫弟子中，數一數二，鄭鍾推薦你來，我也樂得教你。
但你也要想清楚，在我手底下學了武，就徹底打上我這一派系的標籤，日後幫內起了風波，你必然要牽扯其中。
平日內咱這一派系的弟子受了欺辱，你也需要出面去站場子，撐門面，若是真刀真槍的火併，你也得站在前排。」
這些姜源了解過了。
排幫內成名在外的打手，稱之為紅花棍，都是從三爺手下操練出來的。
他日後的身份，也是這樣的打手，不再擔任幫派內的具體職務，著重提升武力值，走的是護法這一派系。
「弟子清楚，能在三爺手下學到一兩招真功夫，合該為咱派系出力，這天底下的道理，有付出，才有收穫。」
「你曉得就好。」
三爺點了點頭，在他手底下做事，有性命危險，需得提前說明。
若姜源是個畏畏縮縮的，那不如隨便在幫內掛個職務，能免去性命之憂，埋頭做小便是了，不要去爭什麼。
「你換血八次，但已經摘取了汞血銀髓，戰力能與煉皮四層抗衡，料想是有些什麼奇遇，讓肉身強橫超出境界極限，能夠用超越千年修為的精獸精血去鍛骨。
這是好事，但也是壞事。
好處是氣血雄渾，根基無缺，已經能淬鍊皮竅，跨入三煉大關了。壞處也很明了，你想要追求二煉圓滿，只能選取更高修為的精獸精血。
上千年修為的精獸，其實力大多在三煉七層到圓滿之間，可沒有那麼好殺了。」
三爺瞅了姜源一眼，運氣不可能永遠眷顧一個人，僥倖獵殺千年修為的精獸，與正面轟殺，是兩個概念，對實力的要求，天差地別。
「還請三爺指點。」
姜源一路走來，欠缺了真正名師的指點，武道修煉，是摸著石頭過河，欠缺對武道體系化的認知。
有金手指助力，他進步飛速，但對於很多武道隱秘，他一知半解，容易在境界提升下，留下疏漏。
三爺略微思考。
「武道修煉，一為功，提升境界修為，二為法，或曰術，專修戰力殺招。兩者缺一不可。
功與術，皆有天地玄黃四階，你於舞陽縣所能夠修煉到的，鐵拳功、猛虎拳，功術不分，撐死了摸到黃階上品。那些個武師教授武學，也分不明白，稀里糊塗的。」
姜源若有所思。
神種孕育，需要同類型數本功法才能推演。但對數量的要求卻不一致，應該是功法等級所造成的。他能模糊感受功法好壞，但對功法等級，確實不夠清楚。
「排幫有《鯨海訣》，此為功。
鯨者，水中之巨物也，其氣血之雄渾，遠超地表之虎象，能與龍屬抗衡。其吐息時，亦能夠震天撼地。
《鯨海訣》，仿的便是那水中的巨鯨，將功法煉到圓滿，能摘取周天採氣，成就大宗師之尊位。」
三爺笑著說，這本功法，也是排幫稱霸滄浪江，縱橫江湖的依仗。
「弟子尚未拜過祖師，未曾真正入了排幫門牆，也能修行此法嗎？」
姜源問道。
「拜祖師，入家譜，那是要在幫內論資排輩，看你為幫派做出多少貢獻，是要從管事執事這等低階，一直往香主舵主升上去。」
三爺搖搖頭。
「你來我手下，走得便不是這一條路數了，而是要護法護幫護道。說清楚一點，就是打手，已經無須拜祖師爺，入家譜了。
至於《鯨海訣》，按照規矩，是不能傳授的，但此處香堂內，三爺我就是規矩。三煉層次的《鯨海訣》，傳你便是了。」
三爺撫著鬍鬚。《鯨海訣》能修到周天採氣的大宗師之位，其全本，乃是地階中品的功法，只有總舵准許，才能夠傳授。
三煉層次的《鯨海訣》，能摘取水火仙衣，層級在玄階上等，他可以任意傳授。
「弟子知曉了。」
入不入排幫的家譜，他無所謂，能煉到足夠強橫的功法便可以了。
「《鯨海訣》是功，煉至高深處，雖也有殺招，但與真正專修拳腳刀兵的術，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排幫內另有《翻江掌》，乃是打法殺招，與《鯨海訣》配套，修到高深處，當真如水中龍鯨，遨遊四方，駕馭水汽，攪得江海傾覆。」
說著，三爺笑了笑。
「不過這兩門功法，對根骨資質要求極高，就算你是上上等，修煉起來也進展緩慢。
我如今晉升為四煉宗師，也尚未將《鯨海訣》修煉圓滿，《翻江掌》更是難以推演殺招。」
三爺成名在外，功修的是《鯨海訣》，但《翻江掌》太難了，學的是另一門刀法，品級不如《翻江掌》，與《鯨海訣》的屬性也不是很配套。
饒是如此，他晉升為四煉後，依仗《鯨海訣》，駕馭火煞，已經是林慮郡排名前列的高手了。
「你若是不想學這兩門功法，我另有三煉層次的殺招，只是不如《鯨海訣》與《翻江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