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改變就是好事
女生宿舍，1305。
「雪娟，那個盧陽暉沒有再煩你吧？」
李雪娟用美甲刀磨著自己的小手指甲，搖了搖頭，語氣滿不在乎：「我拉黑他了。真是的，我跟別人合照，關他什麼事啊。」
「是啊，有的男生幫忙占個座，拎個東西，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你把他拉黑了，咱宿舍的早餐以後咋整啊？」
李雪娟想了想，掩嘴笑道：「明天早上再把他解除拉黑嘛，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幾個舍友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李雪娟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按下接聽鍵，對面傳來有些清冷的女聲：
「你好，請問是李雪娟女士嗎？」
「是我，您是？」
「我是企鵝戰投量化部，我們暫時聯繫不上盧陽暉先生，他填寫的緊急聯繫人是您，請問您現在方便聯繫盧先生嗎？」
「等下，企鵝戰投？」
舍友們也都聽到了李雪娟的話，紛紛湊了過來。
她們雖然是信息學院的，可在財貿大學，沒有人不知道企鵝戰投的名號，那是最頂級的投資機構之一，量化投資更是他們近兩年新推出的王牌業務。
「我不知道為什麼他把我設為緊急聯繫人，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
一想到電話對面的是誰，李雪娟的語氣就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好的，打擾了。」
「等下，我想知道你們為什麼要聯繫盧陽暉啊？」
「抱歉，我們無法告知。請見諒。」
電話掛斷，李雪娟和幾個舍友面面相覷。
「興許是打錯了呢，盧陽暉能跟企鵝戰投扯上什麼關係呢，他天天鼓搗些代碼，也不出去實習。」有人終於開口。
李雪娟點了點頭，可心裡還是種了顆種子。
企鵝戰投怎麼會無緣無故要找盧陽暉呢？
一想到他平日裡興致勃勃地跟自己分享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代碼，李雪娟心裡就更犯嘀咕了。
很快時間到了中午，李雪娟收拾打扮一番，和幾個舍友一起去食堂吃飯。
剛到食堂門口，有人從後面叫住了她。
李雪娟扭頭，看到一個面容嬌俏可愛的姑娘在身後，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
「你好，你是……」
李雪娟的記憶里，可不認識這麼可愛的姑娘。
「你是盧陽暉的女朋友嗎？」
「什麼？」
女孩又重複了一遍問題，李雪娟像是被人侮辱了似的，連連擺手：「我不是，我跟他沒有……」
「太好了！」
沒想到，那個個子小小的姑娘竟然一拍巴掌，握著李雪娟的手用力晃動：「我就知道，陽暉哥他還是單身，傳言都是假的！」
說完，女孩轉身就要走，李雪娟連忙拉住了她。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咯。」女孩眉梢一挑，甩開李雪娟的手，快步走開了。
李雪娟愣在原地，半天沒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走了雪娟，別理她。盧陽暉那種男的，還有人願意搶呢，搞笑。」舍友勸起了李雪娟。
「嗯……」李雪娟勉強笑了笑，跟著舍友一起去排隊打飯。
可她心裡卻忽然有種很不爽的感覺。
那麼可愛的姑娘，會對盧陽暉動什麼心思嗎？
又想到今天早上那通電話，李雪娟有點坐不住了，她匆匆打了飯，打開手機，解除了對盧陽暉的拉黑，想了半天，發了條消息：
「你能不能別隨便把我設成什麼緊急聯繫人？早上企鵝戰投的人都打電話到我這兒了。你跟企鵝戰投有什麼關係？」
如果換是往常，屏幕上肯定早就出現「對方正在輸入中」幾個字了。
可今天李雪娟左等右等，盧陽暉都沒有回覆。
她心裡逐漸有些煩躁，一會兒拿起手機看一眼，連舍友都發現了她的異樣：「雪娟，怎麼了這是？」
「沒，沒事。」李雪娟擠出微笑。
「誒，小秦給我發消息了，說在樓下遇到個開R8的帥哥。」
「哦呦，真的假的，有照片嗎？」
「她還說，看到……」
舍友看到消息念了一半，有些遲疑地看了眼李雪娟。
「看到什麼了？」李雪娟按捺不住好奇。
「說看到盧陽暉，跟那個帥哥在談事情，還說盧陽暉今天……跟變了個人似的，特別……精神。」
又是盧陽暉。
李雪娟忍不住皺眉，昨天罵了他一頓，今天他不應該跟往常一樣，想盡辦法和自己道歉，求自己原諒嗎？
他怎麼還特別精神上了？
「他們還在樓下嗎？」李雪娟幾乎是脫口而出這句話。
「好像還在……怎麼了？」
「沒，沒事。」
李雪娟從來沒覺得一頓飯這麼漫長過，她吃完飯，幾乎是立刻催促著舍友們往回走。
快到宿舍樓下，李雪娟裝作不經意地四處張望，很快就看到了停在樓前小廣場的那輛R8。
舍友們也都注意到了，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晃了晃李雪娟的肩膀：「雪娟，那個人……是盧陽暉？」
李雪娟早就看到了盧陽暉。
她心中的震撼，遠比舍友們的要強烈。
那個看上去溫文儒雅，乾淨清爽的男生，真的是盧陽暉？
邋遢的油頭呢？二次元T恤呢？彎腰駝背呢？
他是受什麼刺激了？
和盧陽暉相比，他身旁那個高個子的帥氣男生，更顯得隨意又慵懶，卻讓人覺得不敢輕易接近。
「我怎麼感覺像是企鵝戰投的人？學校里哪有氣質這麼好的男生女生啊……」
「盧陽暉不會拿到企鵝戰投的實習了吧？」
「他不是一直在鼓搗什麼模型，會不會跟量化相關？我聽說有人就這麼直接入職的……」
「雪娟，你不去問問？」
李雪娟幾乎是邁著機械的步子，靠近了正在交談的三人。
她心裡已經肯定，盧陽暉肯定是有了什麼大的好消息。
他不回自己消息就是故意的，是為了讓自己看到他在生自己的氣，為了讓自己注意到他。
只是剛到三人身邊，盧陽暉就轉過臉來，語氣平靜，甚至面帶微笑地開口：「早上好雪娟。有事嗎？」
李雪娟長出一口氣，似乎看到了平常的那個盧陽暉。
擔憂煙消雲散，她胸中忽然生氣一股無名火。
「你為什麼不回我消息？早上企鵝戰投的人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了，打擾到我正常生活了你知道嗎？我昨天說了你幾句，本來就是你的不對，你還生上氣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盧陽暉沒有像往常一樣，露出誠惶誠恐的表情，也沒有立刻解釋。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自己，語氣平淡：
「我為什麼要生氣？」
李雪娟一愣，她被盧陽暉給問到了，反應了半天，結結巴巴道：「你看，你還是在生氣。我昨天是態度不好，但是……」
「你想多了。」
盧陽暉笑著搖了搖頭。
李雪娟忽然有點喘不上氣。
和憤怒比起來，這種幾乎等同於蔑視的毫不在意，更讓她心中抓撓。
「我還有事要聊，失陪。」
盧陽暉轉過臉，用禮貌到無可指摘的態度，下達了逐客令。
「盧陽暉，我……」
「差不多可以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帥氣男生，忽然開了口。
李雪娟的喉頭滾動，她看著男生居高臨下的視線，心中竟然下意識生出要道歉的衝動。
「收起你那點雞毛蒜皮的破事，沒有人在意。我和陽暉在談重要的事情，沒頭沒腦隨便插話，很沒有教養。」
「怎麼就雞毛蒜皮……」
「非要我把話說明白嗎？你和陽暉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就是……朋友。」李雪娟支支吾吾。
「你們不是朋友，你在陽暉那什麼都不是，在我這兒也什麼都不是。我沒有直接罵你，是因為我比你有教養，不是因為你有多重要。但我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陳野揚了揚下巴：
「現在，你可以滾了。」
「雪娟，那個盧陽暉沒有再煩你吧？」
李雪娟用美甲刀磨著自己的小手指甲，搖了搖頭，語氣滿不在乎：「我拉黑他了。真是的，我跟別人合照，關他什麼事啊。」
「是啊，有的男生幫忙占個座，拎個東西，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你把他拉黑了，咱宿舍的早餐以後咋整啊？」
李雪娟想了想，掩嘴笑道：「明天早上再把他解除拉黑嘛，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幾個舍友也都跟著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李雪娟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按下接聽鍵，對面傳來有些清冷的女聲：
「你好，請問是李雪娟女士嗎？」
「是我，您是？」
「我是企鵝戰投量化部，我們暫時聯繫不上盧陽暉先生，他填寫的緊急聯繫人是您，請問您現在方便聯繫盧先生嗎？」
「等下，企鵝戰投？」
舍友們也都聽到了李雪娟的話，紛紛湊了過來。
她們雖然是信息學院的，可在財貿大學，沒有人不知道企鵝戰投的名號，那是最頂級的投資機構之一，量化投資更是他們近兩年新推出的王牌業務。
「我不知道為什麼他把我設為緊急聯繫人，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在哪……」
一想到電話對面的是誰，李雪娟的語氣就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好的，打擾了。」
「等下，我想知道你們為什麼要聯繫盧陽暉啊？」
「抱歉，我們無法告知。請見諒。」
電話掛斷，李雪娟和幾個舍友面面相覷。
「興許是打錯了呢，盧陽暉能跟企鵝戰投扯上什麼關係呢，他天天鼓搗些代碼，也不出去實習。」有人終於開口。
李雪娟點了點頭，可心裡還是種了顆種子。
企鵝戰投怎麼會無緣無故要找盧陽暉呢？
一想到他平日裡興致勃勃地跟自己分享的那些亂七八糟的代碼，李雪娟心裡就更犯嘀咕了。
很快時間到了中午，李雪娟收拾打扮一番，和幾個舍友一起去食堂吃飯。
剛到食堂門口，有人從後面叫住了她。
李雪娟扭頭，看到一個面容嬌俏可愛的姑娘在身後，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
「你好，你是……」
李雪娟的記憶里，可不認識這麼可愛的姑娘。
「你是盧陽暉的女朋友嗎？」
「什麼？」
女孩又重複了一遍問題，李雪娟像是被人侮辱了似的，連連擺手：「我不是，我跟他沒有……」
「太好了！」
沒想到，那個個子小小的姑娘竟然一拍巴掌，握著李雪娟的手用力晃動：「我就知道，陽暉哥他還是單身，傳言都是假的！」
說完，女孩轉身就要走，李雪娟連忙拉住了她。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就是你理解的意思咯。」女孩眉梢一挑，甩開李雪娟的手，快步走開了。
李雪娟愣在原地，半天沒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走了雪娟，別理她。盧陽暉那種男的，還有人願意搶呢，搞笑。」舍友勸起了李雪娟。
「嗯……」李雪娟勉強笑了笑，跟著舍友一起去排隊打飯。
可她心裡卻忽然有種很不爽的感覺。
那麼可愛的姑娘，會對盧陽暉動什麼心思嗎？
又想到今天早上那通電話，李雪娟有點坐不住了，她匆匆打了飯，打開手機，解除了對盧陽暉的拉黑，想了半天，發了條消息：
「你能不能別隨便把我設成什麼緊急聯繫人？早上企鵝戰投的人都打電話到我這兒了。你跟企鵝戰投有什麼關係？」
如果換是往常，屏幕上肯定早就出現「對方正在輸入中」幾個字了。
可今天李雪娟左等右等，盧陽暉都沒有回覆。
她心裡逐漸有些煩躁，一會兒拿起手機看一眼，連舍友都發現了她的異樣：「雪娟，怎麼了這是？」
「沒，沒事。」李雪娟擠出微笑。
「誒，小秦給我發消息了，說在樓下遇到個開R8的帥哥。」
「哦呦，真的假的，有照片嗎？」
「她還說，看到……」
舍友看到消息念了一半，有些遲疑地看了眼李雪娟。
「看到什麼了？」李雪娟按捺不住好奇。
「說看到盧陽暉，跟那個帥哥在談事情，還說盧陽暉今天……跟變了個人似的，特別……精神。」
又是盧陽暉。
李雪娟忍不住皺眉，昨天罵了他一頓，今天他不應該跟往常一樣，想盡辦法和自己道歉，求自己原諒嗎？
他怎麼還特別精神上了？
「他們還在樓下嗎？」李雪娟幾乎是脫口而出這句話。
「好像還在……怎麼了？」
「沒，沒事。」
李雪娟從來沒覺得一頓飯這麼漫長過，她吃完飯，幾乎是立刻催促著舍友們往回走。
快到宿舍樓下，李雪娟裝作不經意地四處張望，很快就看到了停在樓前小廣場的那輛R8。
舍友們也都注意到了，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晃了晃李雪娟的肩膀：「雪娟，那個人……是盧陽暉？」
李雪娟早就看到了盧陽暉。
她心中的震撼，遠比舍友們的要強烈。
那個看上去溫文儒雅，乾淨清爽的男生，真的是盧陽暉？
邋遢的油頭呢？二次元T恤呢？彎腰駝背呢？
他是受什麼刺激了？
和盧陽暉相比，他身旁那個高個子的帥氣男生，更顯得隨意又慵懶，卻讓人覺得不敢輕易接近。
「我怎麼感覺像是企鵝戰投的人？學校里哪有氣質這麼好的男生女生啊……」
「盧陽暉不會拿到企鵝戰投的實習了吧？」
「他不是一直在鼓搗什麼模型，會不會跟量化相關？我聽說有人就這麼直接入職的……」
「雪娟，你不去問問？」
李雪娟幾乎是邁著機械的步子，靠近了正在交談的三人。
她心裡已經肯定，盧陽暉肯定是有了什麼大的好消息。
他不回自己消息就是故意的，是為了讓自己看到他在生自己的氣，為了讓自己注意到他。
只是剛到三人身邊，盧陽暉就轉過臉來，語氣平靜，甚至面帶微笑地開口：「早上好雪娟。有事嗎？」
李雪娟長出一口氣，似乎看到了平常的那個盧陽暉。
擔憂煙消雲散，她胸中忽然生氣一股無名火。
「你為什麼不回我消息？早上企鵝戰投的人電話都打到我這兒了，打擾到我正常生活了你知道嗎？我昨天說了你幾句，本來就是你的不對，你還生上氣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盧陽暉沒有像往常一樣，露出誠惶誠恐的表情，也沒有立刻解釋。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自己，語氣平淡：
「我為什麼要生氣？」
李雪娟一愣，她被盧陽暉給問到了，反應了半天，結結巴巴道：「你看，你還是在生氣。我昨天是態度不好，但是……」
「你想多了。」
盧陽暉笑著搖了搖頭。
李雪娟忽然有點喘不上氣。
和憤怒比起來，這種幾乎等同於蔑視的毫不在意，更讓她心中抓撓。
「我還有事要聊，失陪。」
盧陽暉轉過臉，用禮貌到無可指摘的態度，下達了逐客令。
「盧陽暉，我……」
「差不多可以了。」
一直默不作聲的帥氣男生，忽然開了口。
李雪娟的喉頭滾動，她看著男生居高臨下的視線，心中竟然下意識生出要道歉的衝動。
「收起你那點雞毛蒜皮的破事，沒有人在意。我和陽暉在談重要的事情，沒頭沒腦隨便插話，很沒有教養。」
「怎麼就雞毛蒜皮……」
「非要我把話說明白嗎？你和陽暉是什麼關係？」
「什麼關係，就是……朋友。」李雪娟支支吾吾。
「你們不是朋友，你在陽暉那什麼都不是，在我這兒也什麼都不是。我沒有直接罵你，是因為我比你有教養，不是因為你有多重要。但我的耐心已經耗盡了。」
陳野揚了揚下巴：
「現在，你可以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