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都怪你
宿舍里，蘇硯掛斷電話，深呼吸，努力平復情緒。
她打開衣櫃，在自己不多的衣服里挑來挑去。這麼多年兩三件件衣服就能過一季，蘇硯從來沒覺得自己的衣服少過。
襯衫或者T恤，牛仔長褲和帆布鞋，這些就是蘇硯的日常。
今天是她第一次有種想要去買件衣服的衝動。
換好衣服收拾妥當，蘇硯用口紅簡單抹了抹嘴唇。這是她從校門口的便利店買來的，25元，是她唯一的化妝品。
匯報那天的淡妝，還是她硬著頭皮請舍友幫忙畫的，儘管已經知道她們對自己有意見。
做好這些，她就端坐在桌前，盯著自己的手機。
「嗡嗡。」
終於，手機震動，蘇硯立刻接通，聽到電話那一端熟悉的聲音：「下樓吧，我就在樓下。」
「嗯，我這就下來。」
蘇硯拿起小挎包，小跑著到了電梯間，坐電梯一路到了樓下。
只是在宿舍門口，沒有看到陳野的身影。
「我去，R8啊，誰的車？」
「不知道啊，哪個富二代的吧。咱學校這麼多有錢人，誰知道呢。」
「看開車的小哥，有點帥呢……」
蘇硯聽診身旁人的議論，視線掃過門口那輛銀色的車，沒有做任何停留。
這些對她來說，就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她只想找到陳野在哪。
「滴滴。」
鳴笛聲響起，蘇硯忍不住皺眉，這人未免有些太張揚了。
車窗搖下，她忍不住看了過去，眼睛一點一點瞪大。
「陳野？」
「上車說。」陳野把手伸出車窗，擺了擺。
周圍人艷羨的目光讓蘇硯有些頭暈，她腳下像踩了棉花似的，挪到車前，卻不知道怎麼拉開車門，一時間手足無措。
陳野從裡面打開車門，示意蘇硯進來。
蘇硯臉頰一熱，拘謹地鑽進車裡做好，手掌緊緊地貼著膝蓋。
陳野竟然有車嗎？
這車看起來小小的，就兩個座椅，坐著也不算舒服，為什麼要買這種車呢？
等蘇硯坐好關上車門，陳野才拿出一個印著三中證券logo的小紅盒，擺在兩人中間。
「一共2萬，我來分，你有意見就提出來。」
陳野打開盒子，錢一共有二十捆。
「我是課題的提出者，主策劃，所以我要拿大頭，我們按四六來分。」
陳野拿過來十二捆，放在身前，卻沒有停下來，繼續道：「課題中間的溝通，需要大量時間成本，我需要再分一成。」
說完，他從蘇硯那一堆又拿來兩捆。
「最後，因為你的失誤犯錯，我們結課匯報險些出問題，扣你一成。」
陳野再次拿走兩捆，把最後的兩千元，推向蘇硯。
蘇硯看著僅剩的那點錢，覺得胸中有些悶堵，卻又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自己做的事情，在陳野看來，難道就那麼不重要嗎？
自己在他眼裡，又究竟是什麼樣的定位？
陳野盯著蘇硯緊抿的嘴唇，忽然笑著嘆了口氣。
「你能接受這麼分嗎？」
「我……」
「說實話。」
蘇硯看著陳野的眼睛，愣了下，緩緩搖頭：「不太能。」
「那你為什麼不爭，不搶？」
陳野把錢重新歸攏到一起，笑著仰躺在座椅里：「我說過，你是鑽石，要正視自己的價值。不爭不搶，好處就只能被別人拿去，不要怕翻臉，念交情。」
他把錢都推向蘇硯，似笑非笑道：「而且要搶，就從頭搶。在我說完第一句話你就應該問我，『為什麼你來分錢』？」
看著蘇硯愣住的表情，陳野笑了笑，擺手道：「你自己想想吧。這次的獎金，全都歸你。我還想繼續跟你合作，算是提前支付一部分報酬吧。至於合作的內容，之後找機會細聊。」
蘇硯看著自己面前沉甸甸的兩萬元，低下頭去，心裡有話卻沒能說出來。
不是我不想爭。
因為是你分的，所以……我才不想去爭啊。
……
大巴車一輛接一輛停在廣場，穿著軍訓服的大學生們疲憊而興奮地扛著行禮，從車中走出。
這意味著他們的大學校園生活，正式開始了。
課堂，蘇荷，社團，遊戲，戀愛，實習……每個人心中都充滿了憧憬，每個人的未來都光芒萬丈。
江晚夏剛剛下車，就開始四處張望。
等她看到樹蔭下的陳野，臉上頓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抬手用力揮舞。
「這邊，我在這邊！」
江晚夏的聲音很大，周圍的學生都不由得紛紛側目。
等看清楚出生的人是江晚夏後，臉上更是精彩紛呈。
軍訓這十多天，誰還不知道法學院的江晚夏，是最美的那朵花？
每天晚上在軍訓場拉歌，法學院一班都是被PK次數最多的，尤其是信息學院的大小伙們，不為別的，就為了一睹芳容。
期間各路自詡不凡的男生，都做過嘗試，無不以失敗告終。
現在她竟然在主動和別的男生打招呼？
那人什麼來頭？
陳野聽到聲音，來到江晚夏身邊，頗有些無奈：「那麼大聲幹什麼，聽到了。」
「要還錢了嘛，就開心咯。」
江晚夏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吐了吐舌頭，把軍訓帽的帽檐拉低。
「哦喲晚夏，我還想著幫你拿行李吶，看來是不用了。」
江晚夏的幾個舍友從旁邊路過，擠作一團，笑著揶揄。
「去去去，誰用你們幫忙。」江晚夏的臉更燙了，趕小雞仔似的把舍友們轟走，留下一串善意的鬨笑。
陳野等江晚夏氣鼓鼓地回來，抬手遞過去一個信封：「說不欠，就不欠。拿著。」
江晚夏接過信封，打開發現裡面是四捆鈔票。
「怎麼是四千？」
「說了，借給我錢，划算的很。」
江晚夏搖了搖頭，從裡面抽出一捆，遞給陳野：「我不要。你打工賺錢已經夠累了，別學人家擺闊，快拿著收好。」
「給出去的錢，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放心，靠你的本金，我結餘了不少。」
陳野倒是沒撒謊。
可江晚夏的印象里，陳野還是原來那個陳野，丟了錢，手頭肯定拮据，十來天勤工儉學，又能賺多少錢？
她強硬地把錢塞到陳野懷中，又把信封裝進背包，眼睛一轉，嘴角翹了起來。
「你要想真想謝我，晚上的同學聚會，你替我A錢好了。」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去同學聚會？」陳野皺眉。
「去嘛去嘛，大家都好幾個月沒見了，高子健還說想你了嘞。」
陳野沒忍住笑出聲。
那小子想我，就像是秦檜說自己想岳飛了。
想的不是我，想的是在老同學面前裝個大的。
看著江晚夏期待的眼神，陳野最後還是無奈地舉手投降：「好吧，我去就是了。」
「耶！那我把地址發你，咱們晚上一起去。」
「我還有點事，你先去，我稍後到。」
聽到陳野這麼說，江晚夏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但很快又笑著點了點頭：「那說好了，晚上見！」
就在這時，李英才滿臉大汗地跑了過來，邀功似的湊到江晚夏身前，故意擋住陳野。
「晚夏，我幫你把行禮運到樓下了，你舍友們先幫你拿回去了。」
說完，他還挑釁似的看了眼陳野。
窮小子就知道管晚夏借錢，不知道幫人家做點事？
就這也想讓晚夏瞧得上你？
沒想到陳野竟然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沖江晚夏揚了揚下巴：「得，有人代勞了，我就不陪你回去了。晚上見。」
說完，陳野轉身擺了擺手，就這麼離開了。
「晚夏，剛才輔導員跟我說，我軍訓表現特別好，學院考慮把我推薦為新生代表，要在新生大會上發言嘞，不過也不一定能上，聽說金融學院也有一個，說是做了個什麼課題……」
李英才一通囉嗦，話沒說完，江晚夏一跺腳，轉身就走。
留下李英才在原地傻了臉，半晌才朝陳野離開的方向吐了口口水：
「呸，都怪你，惹晚夏不開心了。」
她打開衣櫃，在自己不多的衣服里挑來挑去。這麼多年兩三件件衣服就能過一季，蘇硯從來沒覺得自己的衣服少過。
襯衫或者T恤，牛仔長褲和帆布鞋，這些就是蘇硯的日常。
今天是她第一次有種想要去買件衣服的衝動。
換好衣服收拾妥當，蘇硯用口紅簡單抹了抹嘴唇。這是她從校門口的便利店買來的，25元，是她唯一的化妝品。
匯報那天的淡妝，還是她硬著頭皮請舍友幫忙畫的，儘管已經知道她們對自己有意見。
做好這些，她就端坐在桌前，盯著自己的手機。
「嗡嗡。」
終於，手機震動，蘇硯立刻接通，聽到電話那一端熟悉的聲音：「下樓吧，我就在樓下。」
「嗯，我這就下來。」
蘇硯拿起小挎包，小跑著到了電梯間，坐電梯一路到了樓下。
只是在宿舍門口，沒有看到陳野的身影。
「我去，R8啊，誰的車？」
「不知道啊，哪個富二代的吧。咱學校這麼多有錢人，誰知道呢。」
「看開車的小哥，有點帥呢……」
蘇硯聽診身旁人的議論，視線掃過門口那輛銀色的車，沒有做任何停留。
這些對她來說，就是另一個世界的東西。
她只想找到陳野在哪。
「滴滴。」
鳴笛聲響起，蘇硯忍不住皺眉，這人未免有些太張揚了。
車窗搖下，她忍不住看了過去，眼睛一點一點瞪大。
「陳野？」
「上車說。」陳野把手伸出車窗，擺了擺。
周圍人艷羨的目光讓蘇硯有些頭暈，她腳下像踩了棉花似的，挪到車前，卻不知道怎麼拉開車門，一時間手足無措。
陳野從裡面打開車門，示意蘇硯進來。
蘇硯臉頰一熱，拘謹地鑽進車裡做好，手掌緊緊地貼著膝蓋。
陳野竟然有車嗎？
這車看起來小小的，就兩個座椅，坐著也不算舒服，為什麼要買這種車呢？
等蘇硯坐好關上車門，陳野才拿出一個印著三中證券logo的小紅盒，擺在兩人中間。
「一共2萬，我來分，你有意見就提出來。」
陳野打開盒子，錢一共有二十捆。
「我是課題的提出者，主策劃，所以我要拿大頭，我們按四六來分。」
陳野拿過來十二捆，放在身前，卻沒有停下來，繼續道：「課題中間的溝通，需要大量時間成本，我需要再分一成。」
說完，他從蘇硯那一堆又拿來兩捆。
「最後，因為你的失誤犯錯，我們結課匯報險些出問題，扣你一成。」
陳野再次拿走兩捆，把最後的兩千元，推向蘇硯。
蘇硯看著僅剩的那點錢，覺得胸中有些悶堵，卻又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自己做的事情，在陳野看來，難道就那麼不重要嗎？
自己在他眼裡，又究竟是什麼樣的定位？
陳野盯著蘇硯緊抿的嘴唇，忽然笑著嘆了口氣。
「你能接受這麼分嗎？」
「我……」
「說實話。」
蘇硯看著陳野的眼睛，愣了下，緩緩搖頭：「不太能。」
「那你為什麼不爭，不搶？」
陳野把錢重新歸攏到一起，笑著仰躺在座椅里：「我說過，你是鑽石，要正視自己的價值。不爭不搶，好處就只能被別人拿去，不要怕翻臉，念交情。」
他把錢都推向蘇硯，似笑非笑道：「而且要搶，就從頭搶。在我說完第一句話你就應該問我，『為什麼你來分錢』？」
看著蘇硯愣住的表情，陳野笑了笑，擺手道：「你自己想想吧。這次的獎金，全都歸你。我還想繼續跟你合作，算是提前支付一部分報酬吧。至於合作的內容，之後找機會細聊。」
蘇硯看著自己面前沉甸甸的兩萬元，低下頭去，心裡有話卻沒能說出來。
不是我不想爭。
因為是你分的，所以……我才不想去爭啊。
……
大巴車一輛接一輛停在廣場，穿著軍訓服的大學生們疲憊而興奮地扛著行禮，從車中走出。
這意味著他們的大學校園生活，正式開始了。
課堂，蘇荷，社團，遊戲，戀愛，實習……每個人心中都充滿了憧憬，每個人的未來都光芒萬丈。
江晚夏剛剛下車，就開始四處張望。
等她看到樹蔭下的陳野，臉上頓時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抬手用力揮舞。
「這邊，我在這邊！」
江晚夏的聲音很大，周圍的學生都不由得紛紛側目。
等看清楚出生的人是江晚夏後，臉上更是精彩紛呈。
軍訓這十多天，誰還不知道法學院的江晚夏，是最美的那朵花？
每天晚上在軍訓場拉歌，法學院一班都是被PK次數最多的，尤其是信息學院的大小伙們，不為別的，就為了一睹芳容。
期間各路自詡不凡的男生，都做過嘗試，無不以失敗告終。
現在她竟然在主動和別的男生打招呼？
那人什麼來頭？
陳野聽到聲音，來到江晚夏身邊，頗有些無奈：「那麼大聲幹什麼，聽到了。」
「要還錢了嘛，就開心咯。」
江晚夏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吐了吐舌頭，把軍訓帽的帽檐拉低。
「哦喲晚夏，我還想著幫你拿行李吶，看來是不用了。」
江晚夏的幾個舍友從旁邊路過，擠作一團，笑著揶揄。
「去去去，誰用你們幫忙。」江晚夏的臉更燙了，趕小雞仔似的把舍友們轟走，留下一串善意的鬨笑。
陳野等江晚夏氣鼓鼓地回來，抬手遞過去一個信封：「說不欠，就不欠。拿著。」
江晚夏接過信封，打開發現裡面是四捆鈔票。
「怎麼是四千？」
「說了，借給我錢，划算的很。」
江晚夏搖了搖頭，從裡面抽出一捆，遞給陳野：「我不要。你打工賺錢已經夠累了，別學人家擺闊，快拿著收好。」
「給出去的錢，沒有收回來的道理。放心，靠你的本金，我結餘了不少。」
陳野倒是沒撒謊。
可江晚夏的印象里，陳野還是原來那個陳野，丟了錢，手頭肯定拮据，十來天勤工儉學，又能賺多少錢？
她強硬地把錢塞到陳野懷中，又把信封裝進背包，眼睛一轉，嘴角翹了起來。
「你要想真想謝我，晚上的同學聚會，你替我A錢好了。」
「我什麼時候說我要去同學聚會？」陳野皺眉。
「去嘛去嘛，大家都好幾個月沒見了，高子健還說想你了嘞。」
陳野沒忍住笑出聲。
那小子想我，就像是秦檜說自己想岳飛了。
想的不是我，想的是在老同學面前裝個大的。
看著江晚夏期待的眼神，陳野最後還是無奈地舉手投降：「好吧，我去就是了。」
「耶！那我把地址發你，咱們晚上一起去。」
「我還有點事，你先去，我稍後到。」
聽到陳野這麼說，江晚夏眼中閃過一抹失望，但很快又笑著點了點頭：「那說好了，晚上見！」
就在這時，李英才滿臉大汗地跑了過來，邀功似的湊到江晚夏身前，故意擋住陳野。
「晚夏，我幫你把行禮運到樓下了，你舍友們先幫你拿回去了。」
說完，他還挑釁似的看了眼陳野。
窮小子就知道管晚夏借錢，不知道幫人家做點事？
就這也想讓晚夏瞧得上你？
沒想到陳野竟然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沖江晚夏揚了揚下巴：「得，有人代勞了，我就不陪你回去了。晚上見。」
說完，陳野轉身擺了擺手，就這麼離開了。
「晚夏，剛才輔導員跟我說，我軍訓表現特別好，學院考慮把我推薦為新生代表，要在新生大會上發言嘞，不過也不一定能上，聽說金融學院也有一個，說是做了個什麼課題……」
李英才一通囉嗦，話沒說完，江晚夏一跺腳，轉身就走。
留下李英才在原地傻了臉，半晌才朝陳野離開的方向吐了口口水：
「呸，都怪你，惹晚夏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