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氣運之爭
在清虛手指之處，蘇硯可見整個魔門輝煌的燈火和往來萬仙，極盡熱鬧。
但這一切，竟不及清虛那話語之中的分量。
再看眼前的景，蘇硯仿佛看到了其下奔涌的、冰冷無情的時間長河，一群人在河面爭渡！
清虛的話，似一柄巨錘，砸碎了他之前所有帶著浪漫色彩的想像，讓他看到了修真界最殘酷的底色——
在近乎永恆的時間面前，個體的「未來」輕如鴻毛，唯有點滴積累、代代相繼的「傳承」，才是重若山嶽的基石。
蘇硯朝著清虛深深一揖：
「弟子……受教了。」
這一刻，他感受到了「傳承」二字的千鈞重量，是延續，更是真正的未來。
人族微末，卻因傳承而崛起；仙道渺茫，亦因傳承而生輝！
見蘇硯這般鄭重，清虛反倒是搖了搖頭，輕笑道：
「老頭子話多了一些，你莫往心裡去，傳承之重，是整個人族乃至整個塵寰之事，非你我能擔。」
蘇硯雖然因為老人的話而有些熱切，但卻不會自大到覺得自己能擔起傳承之重，但聽老人寬慰的話，還是心頭一暖：
「弟子明白。」
他本以為到此結束，誰知老人話鋒又是一轉：
「雖擔不起傳承之重，但別的東西，你我還是能爭一爭的。」
蘇硯下意識的詢問：
「什麼？」
清虛也不再賣關子，吐出一個虛幻的詞：
「氣運。」
「什麼？」
蘇硯愕然，像一個複讀機。
他自不是不知道氣運之說，但他只以為是虛無縹緲的玩意，而今卻從一個大修士口中聽到，一時沒反應過來。
氣運的確玄妙，清虛也沒有再說那些玄乎的話，而是儘可能直白的道：
「天地萬類生靈皆有氣，氣機交織，或順或逆，順者逢凶化吉，逆者處處受制，雖玄乎，但此氣仍有跡可循，修為高深之輩甚至可以之預見運勢，氣運之說，便由此而來。」
蘇硯點頭，清虛的解釋，為他揭開了『氣運』神秘的面紗。
他雖沒看到氣運，但也知道，凡存在就會留下痕跡，以過去的痕跡，推論一二，便是凡人都有的本事。
只是這痕跡縹緲了些，不是凡人可見。
「生靈之氣彼此交織，又匯成種族氣運，得氣運眷顧，往往便是人傑地靈，代有人才，不會青黃不接，斷了傳承。」
說完氣運，他由小到大，講到種族，復又回到傳承，說到了爭：
「而今人族成為天地大族，便是先人一點點爭過來的，氣運之爭，無處不在，獵殺、打壓我族天驕之事，層出不窮。便是同族，亦有爭鬥，氣運就那麼多，你多了，別人就少了。」
聽到這裡，蘇硯隱隱間明白了清虛的意思，想起安之前幾日的交代，他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所以總有人想趁我沒成長起來，將我壓下去，我要做的，就是用絕強的實力、天賦，粉碎他們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清虛聽到蘇硯直白之中卻滿是自信的話，心情更好了幾分，開懷笑道：
「不錯，然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展露的天賦，或許會絕了不少人的心思，卻也會有人更害怕你成長起來，而將你斬殺，畢竟，天賦永遠只是天賦。如此，你可還敢去爭？」
說到最後，他悄然摒棄了蘇硯周遭的一切，甚至用上了神識引導，只為聽到源於蘇硯內心深處最真實的回答。
「當仁不讓。」
蘇硯給出自己的答案。
人是複雜多變的，他的性子從來都不是簡單的莽或是穩可以概括。
他的目標，是仙道逍遙，為了這個目標，該苟的時候，他能彎下腰，伏到土裡，但卻不意味著他沒有鋒芒。
彼時他初至此界，什麼都不知道，能躲在青雲就躲在青雲，可而今他根基已成，心氣又不一樣。
「若是連這都不敢爭，又何談未來？」
雖然有鋒芒，但蘇硯也不莽撞，因為這裡是魔門，外人拿他沒辦法，至於同門……
青雲峰主是他師尊，當代門主是他師伯，眼前的老者對他也算和善……
沒有了來自上面的打壓，在同輩之中，他還真不怕誰。
在這種情況下，展露天賦，體現價值，反而會更安全一些。
感受到蘇硯身上的鋒芒，清虛撫須：
「甚好，甚好，若有閒暇，多去玄符峰坐坐。」
蘇硯這才知道，眼前的老者是玄符峰的峰主，他抱拳表示：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魔門八峰，除卻青雲是因為江離以化神比肩合體而新立的山頭，其餘七峰都傳承許久，丹藥、陣法、符籙、煉器等等，都有專精，這玄符峰，正是符籙一道的好手。
魔門偌大的家業，就是他們一點一點積攢出來的。
話到這種時候，便是結束之時，蘇硯尋了個由頭告辭，見蘇硯離去，清虛雙眸中似有星空：
「老夫倒是有些期待那些人的嘴臉了……」
蘇硯似有所感，抬頭看向暗下來的天空，蓋不住星穹閃爍，而閃爍的星辰，又不敵皎月之輝。
「最高的山……」
蘇硯心中喃喃，不知在想什麼，手抬起又放下，而後匯入人群，消失不見，唯此間燈萬盞，映照千百人影。
而那道道影子，和凡人並無不同。
事情並不會因為蘇硯的沉浸，便不再向前，反在醞釀之下愈來愈烈，到了此刻，此事已不再只是收錄弟子。
不管是魔門也好，來客也罷，都在靜待那場典禮，屆時，或明或暗，所有的招，都會暴露在陽光下。
四方來客，萬仙匯聚，此時的魔門，儼然成了塵寰的縮影，有人期待，有人興奮，有人擔憂，也有人無所謂……
這一日，天光未亮，魔門群山便已甦醒，並非人聲喧譁，而是一種沉凝的、磅礴的、仿佛自遠古甦醒的悸動。
籠罩宗門的萬古魔陣顯化出淡淡的幽光，如同巨獸呼吸時鱗甲的微芒，昭示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地下埋藏的靈脈滲出精純的靈機，在晨曦下，化為綢帶繚繞諸峰，更添神秘與深邃。
鐺——
旭日初升，金輝刺破雲層，一聲鐘鳴，仿佛自開天闢地之初傳來，響徹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
但這一切，竟不及清虛那話語之中的分量。
再看眼前的景，蘇硯仿佛看到了其下奔涌的、冰冷無情的時間長河，一群人在河面爭渡！
清虛的話，似一柄巨錘，砸碎了他之前所有帶著浪漫色彩的想像，讓他看到了修真界最殘酷的底色——
在近乎永恆的時間面前，個體的「未來」輕如鴻毛，唯有點滴積累、代代相繼的「傳承」，才是重若山嶽的基石。
蘇硯朝著清虛深深一揖：
「弟子……受教了。」
這一刻，他感受到了「傳承」二字的千鈞重量，是延續，更是真正的未來。
人族微末，卻因傳承而崛起；仙道渺茫，亦因傳承而生輝！
見蘇硯這般鄭重，清虛反倒是搖了搖頭，輕笑道：
「老頭子話多了一些，你莫往心裡去，傳承之重，是整個人族乃至整個塵寰之事，非你我能擔。」
蘇硯雖然因為老人的話而有些熱切，但卻不會自大到覺得自己能擔起傳承之重，但聽老人寬慰的話，還是心頭一暖：
「弟子明白。」
他本以為到此結束，誰知老人話鋒又是一轉：
「雖擔不起傳承之重，但別的東西，你我還是能爭一爭的。」
蘇硯下意識的詢問：
「什麼？」
清虛也不再賣關子，吐出一個虛幻的詞：
「氣運。」
「什麼？」
蘇硯愕然，像一個複讀機。
他自不是不知道氣運之說，但他只以為是虛無縹緲的玩意，而今卻從一個大修士口中聽到，一時沒反應過來。
氣運的確玄妙，清虛也沒有再說那些玄乎的話，而是儘可能直白的道：
「天地萬類生靈皆有氣，氣機交織，或順或逆，順者逢凶化吉，逆者處處受制，雖玄乎，但此氣仍有跡可循，修為高深之輩甚至可以之預見運勢，氣運之說，便由此而來。」
蘇硯點頭，清虛的解釋，為他揭開了『氣運』神秘的面紗。
他雖沒看到氣運，但也知道，凡存在就會留下痕跡，以過去的痕跡，推論一二，便是凡人都有的本事。
只是這痕跡縹緲了些，不是凡人可見。
「生靈之氣彼此交織，又匯成種族氣運，得氣運眷顧，往往便是人傑地靈，代有人才，不會青黃不接，斷了傳承。」
說完氣運，他由小到大，講到種族，復又回到傳承，說到了爭：
「而今人族成為天地大族，便是先人一點點爭過來的，氣運之爭，無處不在，獵殺、打壓我族天驕之事，層出不窮。便是同族，亦有爭鬥，氣運就那麼多，你多了，別人就少了。」
聽到這裡，蘇硯隱隱間明白了清虛的意思，想起安之前幾日的交代，他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所以總有人想趁我沒成長起來，將我壓下去，我要做的，就是用絕強的實力、天賦，粉碎他們這些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清虛聽到蘇硯直白之中卻滿是自信的話，心情更好了幾分，開懷笑道：
「不錯，然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你展露的天賦，或許會絕了不少人的心思，卻也會有人更害怕你成長起來，而將你斬殺，畢竟，天賦永遠只是天賦。如此，你可還敢去爭？」
說到最後，他悄然摒棄了蘇硯周遭的一切，甚至用上了神識引導，只為聽到源於蘇硯內心深處最真實的回答。
「當仁不讓。」
蘇硯給出自己的答案。
人是複雜多變的，他的性子從來都不是簡單的莽或是穩可以概括。
他的目標，是仙道逍遙，為了這個目標，該苟的時候，他能彎下腰，伏到土裡，但卻不意味著他沒有鋒芒。
彼時他初至此界，什麼都不知道，能躲在青雲就躲在青雲，可而今他根基已成，心氣又不一樣。
「若是連這都不敢爭，又何談未來？」
雖然有鋒芒，但蘇硯也不莽撞，因為這裡是魔門，外人拿他沒辦法，至於同門……
青雲峰主是他師尊，當代門主是他師伯，眼前的老者對他也算和善……
沒有了來自上面的打壓，在同輩之中，他還真不怕誰。
在這種情況下，展露天賦，體現價值，反而會更安全一些。
感受到蘇硯身上的鋒芒，清虛撫須：
「甚好，甚好，若有閒暇，多去玄符峰坐坐。」
蘇硯這才知道，眼前的老者是玄符峰的峰主，他抱拳表示：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魔門八峰，除卻青雲是因為江離以化神比肩合體而新立的山頭，其餘七峰都傳承許久，丹藥、陣法、符籙、煉器等等，都有專精，這玄符峰，正是符籙一道的好手。
魔門偌大的家業，就是他們一點一點積攢出來的。
話到這種時候，便是結束之時，蘇硯尋了個由頭告辭，見蘇硯離去，清虛雙眸中似有星空：
「老夫倒是有些期待那些人的嘴臉了……」
蘇硯似有所感，抬頭看向暗下來的天空，蓋不住星穹閃爍，而閃爍的星辰，又不敵皎月之輝。
「最高的山……」
蘇硯心中喃喃，不知在想什麼，手抬起又放下，而後匯入人群，消失不見，唯此間燈萬盞，映照千百人影。
而那道道影子，和凡人並無不同。
事情並不會因為蘇硯的沉浸，便不再向前，反在醞釀之下愈來愈烈，到了此刻，此事已不再只是收錄弟子。
不管是魔門也好，來客也罷，都在靜待那場典禮，屆時，或明或暗，所有的招，都會暴露在陽光下。
四方來客，萬仙匯聚，此時的魔門，儼然成了塵寰的縮影，有人期待，有人興奮，有人擔憂，也有人無所謂……
這一日，天光未亮，魔門群山便已甦醒，並非人聲喧譁，而是一種沉凝的、磅礴的、仿佛自遠古甦醒的悸動。
籠罩宗門的萬古魔陣顯化出淡淡的幽光，如同巨獸呼吸時鱗甲的微芒，昭示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地下埋藏的靈脈滲出精純的靈機，在晨曦下，化為綢帶繚繞諸峰，更添神秘與深邃。
鐺——
旭日初升，金輝刺破雲層，一聲鐘鳴，仿佛自開天闢地之初傳來，響徹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