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勢、域，兩成
事務堂最核心之處，一眾修士面面相覷。
除卻孟凡，其他的長老最差也有元嬰修為，能修煉到元嬰，自然不是庸才，可見到蘇硯莫名其妙就悟了，他們還是有些懵。
見眾人的目光在自己和蘇硯身上游移，清虛道君面露無奈，輕道：
「他頓悟了，你們看我作甚？」
若非是知道自己真的什麼都沒幹，他也會懷疑是不是有人給蘇硯開小灶了。
被清虛這麼一斥，眾人這才發現自己失態，裝模作樣的清清嗓子，看向左右，發現大家都一副很忙的樣子，但餘光仍不時落在蘇硯身上。
見蘇硯一時半會不像會醒來的樣子，有長老問道：
「峰主，現在怎麼辦？」
叫醒蘇硯，顯然是不可能的，但要讓他們一眾再此等一個後輩，自然也沒人願意。
清虛聞言，從蘇硯身上收回目光，隨手在其周圍布下一道禁制，以免他被人干擾，才道：
「該他知道的流程，我已經告知於他，剩下些無關緊要之事，等他醒來再交代便是，諸位自去便是。」
得到答案，眾長老也不再逗留，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
這次齊聚，本就是商議典禮事宜，雖然讓蘇硯參與，但也只是不想後面再單獨通知他，而非讓他也來拿主意。
隨著眾人離去，此間又安靜下來，見到因為人越來越少而略有些侷促的孟凡，清虛道君朝他點了點頭，道：
「你也去吧。」
孟凡如獲大赦，飛速離開，心中被一些有的沒的念頭充斥：
「原來和一個道君呆在一起，壓力竟是如此之大，也不知蘇師弟與江師叔相處，是何感受？」
待得孟凡離開，此間只剩下清虛道君和另一個負責『監控』的長老，還有頓悟之中的蘇硯。
那長老仍是不時看向蘇硯，心中沒來由的升起羨慕，數次之後，又看向清虛道君：
「清虛師兄，他真沒做什麼嗎？」
頓悟總歸是有原因的，要是蘇硯是因為得了道君點撥，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他自己都沒發現，在自己的心中，竟是期待著清虛道君參與其中。
清虛道君敏銳的從他波動的精神之中察覺到了這複雜的情緒，微微搖頭，道：
「只是以精神引導他熟悉流程而已，也不知他怎麼就忽然頓悟了。」
以精神引導之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但因此頓悟的，唯有蘇硯一人，一時間，他也無法將兩者聯繫到一起。
得到的答案和自己所期待的不一樣，那長老似有些落差，但也打碎了他心中的僥倖，再看蘇硯的目光，竟隱隱有些許敬畏：
「如此天資，如此悟性……」
他看到的，似乎不再是一個初登仙途的少年，而是一尊站在頂峰的仙道巨擘！
……
蘇硯不知道他們作何感想，他只是在儘自己所能，將感知到的道韻化為自己能理解的東西。
自發現了波動，便算是入了道，但此前蘇硯只是感知到，卻無法做什麼，而今則是將自己所『知』化做那種波動的『共振』。
他還不理解什麼玄乎的道韻，但卻知道，當自己的波動與天地間的波動完全契合，便是共振，便有最大的振幅，而他要做的，就是不斷調整自身的頻率，找到那個共振頻率。
這就是蘇硯在做的事，那些道韻就像不同的波段，每一次嘗試，都有部分截留，化做他自身的一部分。
蘇硯並沒有想過自己一次就能找到那個最佳的契合點，事實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個點到底是多少。
他只是一段一段的嘗試，若是讓自身的波動更強，那就將之留下，若是減弱了，就暫且放下，如此反覆。
一分、三分、七分、一成……
許久，那道波動穩定在了兩成左右，蘇硯甦醒過來，看向堂內，只剩兩個老人。
「你醒啦？」
他睜眼的瞬間，二人的目光便都朝他看了過來，清虛帶著溫和的笑意：
「得兩成勢，還算不錯，道域可期。」
不同於法力的修行，入道涉及的，是天地之理的參悟，是規律，是道。
法力的積累，多是時間積蓄，而道的領悟，則在閱歷、悟性。
這幾日蘇硯專門找了門中奠基，倒也知道清虛所說的勢、域，就是塵寰對入道修士的道境之分。
十成之下，為天地勢，得勢十成，可以勢編織一方領域，便是道域，塵寰有傳聞，道域十重，可戰仙！
只是塵寰無仙，也無道域十重的修士，就連九重道域之修，亦屬寥寥，絕大多數道君，也不過修得六七重道域而已。
蘇硯並不是喜歡顯擺的性子，相比之下，他更喜歡藏，這般將底牌暴露在一個大能眼皮底下，他有些不自在的道：
「僥倖有所悟，讓師伯久等了。」
清虛並指捋過長須，心情很是不錯：
「區區半日，還不夠老夫打個盹的時間，得見我魔門後輩風姿，吾心甚慰。」
他這絕非誇張之言，合體修士，甚至都已經不能再算作是人，根本無需睡眠，所謂打個盹，多半是神遊塵寰去了。
被如此誇讚，蘇硯有些面紅，含糊道：
「僥倖而已，僥倖而已。」
清虛人老成精，見狀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問道：
「先前所見的流程，你可還記得？」
蘇硯點頭，那種幾近『穿越未來』親身經歷的感受，他自然不會忘記。
「甚好。」
清虛點頭，又交代了一些細節，道：
「做好這些，不墮了我魔門威儀即可，你可還有什麼困惑之處？」
魔門越是重視，蘇硯心中的疑惑也愈發濃重，聽到清虛的話，他沉吟稍許，才道：
「流程禮節弟子都記下了，就是……只是收錄弟子，為何這般重視？」
終究還是抵不過好奇，蘇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清虛聞言，認真看向蘇硯，而後肅容問道：
「你以為弟子是什麼？」
蘇硯沒想到清虛會這麼一問，下意識的就要回答，可張了張嘴，他卻不知該答什麼。
弟子是什麼？弟子就是弟子，這是一個理所應當的身份，可蘇硯知道，清虛問了，那就不是這樣。
他思索片刻，想到了一輪紅日，心中有了自己的答案：
「是未來。」
除卻孟凡，其他的長老最差也有元嬰修為，能修煉到元嬰，自然不是庸才，可見到蘇硯莫名其妙就悟了，他們還是有些懵。
見眾人的目光在自己和蘇硯身上游移，清虛道君面露無奈，輕道：
「他頓悟了，你們看我作甚？」
若非是知道自己真的什麼都沒幹，他也會懷疑是不是有人給蘇硯開小灶了。
被清虛這麼一斥，眾人這才發現自己失態，裝模作樣的清清嗓子，看向左右，發現大家都一副很忙的樣子，但餘光仍不時落在蘇硯身上。
見蘇硯一時半會不像會醒來的樣子，有長老問道：
「峰主，現在怎麼辦？」
叫醒蘇硯，顯然是不可能的，但要讓他們一眾再此等一個後輩，自然也沒人願意。
清虛聞言，從蘇硯身上收回目光，隨手在其周圍布下一道禁制，以免他被人干擾，才道：
「該他知道的流程，我已經告知於他，剩下些無關緊要之事，等他醒來再交代便是，諸位自去便是。」
得到答案，眾長老也不再逗留，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
這次齊聚，本就是商議典禮事宜，雖然讓蘇硯參與，但也只是不想後面再單獨通知他，而非讓他也來拿主意。
隨著眾人離去，此間又安靜下來，見到因為人越來越少而略有些侷促的孟凡，清虛道君朝他點了點頭，道：
「你也去吧。」
孟凡如獲大赦，飛速離開，心中被一些有的沒的念頭充斥：
「原來和一個道君呆在一起，壓力竟是如此之大，也不知蘇師弟與江師叔相處，是何感受？」
待得孟凡離開，此間只剩下清虛道君和另一個負責『監控』的長老，還有頓悟之中的蘇硯。
那長老仍是不時看向蘇硯，心中沒來由的升起羨慕，數次之後，又看向清虛道君：
「清虛師兄，他真沒做什麼嗎？」
頓悟總歸是有原因的，要是蘇硯是因為得了道君點撥，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他自己都沒發現，在自己的心中，竟是期待著清虛道君參與其中。
清虛道君敏銳的從他波動的精神之中察覺到了這複雜的情緒，微微搖頭，道：
「只是以精神引導他熟悉流程而已，也不知他怎麼就忽然頓悟了。」
以精神引導之事，他不是第一次做，但因此頓悟的，唯有蘇硯一人，一時間，他也無法將兩者聯繫到一起。
得到的答案和自己所期待的不一樣，那長老似有些落差，但也打碎了他心中的僥倖，再看蘇硯的目光，竟隱隱有些許敬畏：
「如此天資，如此悟性……」
他看到的，似乎不再是一個初登仙途的少年，而是一尊站在頂峰的仙道巨擘！
……
蘇硯不知道他們作何感想，他只是在儘自己所能，將感知到的道韻化為自己能理解的東西。
自發現了波動，便算是入了道，但此前蘇硯只是感知到，卻無法做什麼，而今則是將自己所『知』化做那種波動的『共振』。
他還不理解什麼玄乎的道韻，但卻知道，當自己的波動與天地間的波動完全契合，便是共振，便有最大的振幅，而他要做的，就是不斷調整自身的頻率，找到那個共振頻率。
這就是蘇硯在做的事，那些道韻就像不同的波段，每一次嘗試，都有部分截留，化做他自身的一部分。
蘇硯並沒有想過自己一次就能找到那個最佳的契合點，事實上，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個點到底是多少。
他只是一段一段的嘗試，若是讓自身的波動更強，那就將之留下，若是減弱了，就暫且放下，如此反覆。
一分、三分、七分、一成……
許久，那道波動穩定在了兩成左右，蘇硯甦醒過來，看向堂內，只剩兩個老人。
「你醒啦？」
他睜眼的瞬間，二人的目光便都朝他看了過來，清虛帶著溫和的笑意：
「得兩成勢，還算不錯，道域可期。」
不同於法力的修行，入道涉及的，是天地之理的參悟，是規律，是道。
法力的積累，多是時間積蓄，而道的領悟，則在閱歷、悟性。
這幾日蘇硯專門找了門中奠基，倒也知道清虛所說的勢、域，就是塵寰對入道修士的道境之分。
十成之下，為天地勢，得勢十成，可以勢編織一方領域，便是道域，塵寰有傳聞，道域十重，可戰仙！
只是塵寰無仙，也無道域十重的修士，就連九重道域之修，亦屬寥寥，絕大多數道君，也不過修得六七重道域而已。
蘇硯並不是喜歡顯擺的性子，相比之下，他更喜歡藏，這般將底牌暴露在一個大能眼皮底下，他有些不自在的道：
「僥倖有所悟，讓師伯久等了。」
清虛並指捋過長須，心情很是不錯：
「區區半日，還不夠老夫打個盹的時間，得見我魔門後輩風姿，吾心甚慰。」
他這絕非誇張之言，合體修士，甚至都已經不能再算作是人，根本無需睡眠，所謂打個盹，多半是神遊塵寰去了。
被如此誇讚，蘇硯有些面紅，含糊道：
「僥倖而已，僥倖而已。」
清虛人老成精，見狀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問道：
「先前所見的流程，你可還記得？」
蘇硯點頭，那種幾近『穿越未來』親身經歷的感受，他自然不會忘記。
「甚好。」
清虛點頭，又交代了一些細節，道：
「做好這些，不墮了我魔門威儀即可，你可還有什麼困惑之處？」
魔門越是重視，蘇硯心中的疑惑也愈發濃重，聽到清虛的話，他沉吟稍許，才道：
「流程禮節弟子都記下了，就是……只是收錄弟子，為何這般重視？」
終究還是抵不過好奇，蘇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清虛聞言，認真看向蘇硯，而後肅容問道：
「你以為弟子是什麼？」
蘇硯沒想到清虛會這麼一問，下意識的就要回答，可張了張嘴，他卻不知該答什麼。
弟子是什麼？弟子就是弟子，這是一個理所應當的身份，可蘇硯知道，清虛問了，那就不是這樣。
他思索片刻，想到了一輪紅日，心中有了自己的答案：
「是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