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活下去！
江離的每一句話，都像巨錘砸在蘇硯的心臟。他緊緊攥住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羞愧、不甘、後怕、還有一絲被徹底否定的委屈，種種情緒在他心中交織。
「明明是傀儡不講武德、偷襲在先，光明正大的打一場，我未必會輸的這麼快。」
他想要將心中的委屈訴出，就聽見了江離語重心長的一句話：
「鬥法，拼殺，與人相爭……從來都不是為了贏，而是……活下去。」
聲音不大，卻如暮鼓晨鐘，他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起，直衝天靈，讓他頭皮發麻！
可那寒意卻非是因為恐懼而起，而是因為他徹底認清了現實。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的迷茫、羞愧和委屈被頃刻煉化，化作了極致的清醒和慶幸：
「還好傀儡不是真正的敵人。」
他剛才居然忘了！
他居然沉浸在「展示自己」、「期待表現」的可笑情緒里，完全忘記了修行路的殘酷本質——生死一線！
明明彼時他聽到的不是『你輸了』，而是『你死了』。
明明再次呼吸之時，他仍有一種莫大的慶幸，方才卻還因為江離的話而委屈。
好在蘇硯並沒有真如江離所說那樣愚不可及，聽到『活下去』，還是清醒過來了。
活下去，只是短短几個字眼，並不重，可卻如同九天玄冰凝結的尖刺，瞬間刺穿了蘇硯所有想要表現炫耀、執著勝負的幼稚想法！
「弟子……明白了！」
蘇硯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頓悟：
「謝師尊教誨！」
江離見狀，用最後的話，為他這堂用「死亡」教授的課，畫上了最終的句號：
「你也不想未來與人爭鬥時，死得如今天一般乾脆利落，毫無價值吧？」
這話似醍醐灌頂，又如同冰水澆頭，衝散了蘇硯心中那些雜亂的、浮於表面的情緒，讓他認清現實。
心中羞愧更甚，面紅耳赤，可他還是給出自己的回答：
「不想！」
近乎是嘶吼般吐出心中的答案，卻分外堅定，再無沒有先前那種被人當個小丑評頭論足的羞恥和委屈。
見蘇硯通紅著臉大喊出來，江離笑意越甚，卻也沒有再上壓力，淡淡道：
「不用喊那麼大聲，你記住就好，我可不想花費資源把你養起來，才把你放出去，就收到你死外邊的消息。」
話不好聽，可蘇硯聽著卻不刺耳，反而有些親切，可這話一說出來，還是將蘇硯心中的感動驅散了許多。
他撓撓頭，不再言語，江離也見好就收，回到正題：
「雖然你的戰鬥意識一塌糊塗，但也沒那麼差勁，正常對戰，還是能過上兩招，以後就多和它練練吧。」
蘇硯看向傀儡，眉間隱隱有刺痛感傳來，讓他下意識的便畏懼。
他皺了皺眉，看向江離，說出自己的擔心：
「師尊，我一直被秒殺的話，也積累不了什麼鬥法經驗啊。」
他是想要變強，而不是單當面的被完虐，那種絕望和無力，他並不想再經歷幾次。
江離聞言，終於不再憋笑，開懷道：
「方才只是讓你知道，你差的還多，真正訓練，它自不會這麼來。當然，你也不會輕鬆就是了。」
聽到江離毫不掩飾的話，蘇硯情不自禁的縮了縮脖子，他感覺自己被做局了，關鍵是他還趕著往裡面跳。
嘴角微微抽動，蘇硯餘光看向傀儡，總算不自覺的升起懼意。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掃視四周，並未見到裁決之旗，連忙道：
「師尊，那個……旗子。」
他生怕慢上一秒，江離就消失在此，然後自己被這下手不知輕重的傀儡乾死。
在現實里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不會再有「驚醒」的機會。
「什麼旗子？哦，這個啊。」
江離先是疑惑，而後恍然，伸出纖細的手掌，指節分明宛若白玉，一枚小旗安靜的懸浮掌心：
「這裁決之旗消耗不小，對你也是負擔，平日訓練便不用了，放心，每月我都會來檢測你的修煉成果。」
蘇硯聞言，眼睛不由大睜，心中一急，脫口而出，道：
「那我要不小心被它打死了怎麼辦？」
無心之言，往往最能體現本心，見蘇硯好似矯枉過正，對生死的認知有些失真，江離眉頭微微一皺，繼而舒展而開，理所當然的道：
「與人鬥法，有生死不才是正常的嗎？」
蘇硯敏銳的感覺到了江離言語之中的淡漠和縹緲，自己的生死，似乎並沒有被他看得那麼重。
或許從始至終，自己在江離眼裡，都不是無可替代。
蘇硯心間一凜，不自覺的拽緊拳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朝著江離鄭重地、近乎虔誠地行了一禮：
「弟子明白了。」
他再看向傀儡，心中仍會有恐懼，但他卻沒有避開。
他已然意識到，想要活著，靠的絕不是那方令旗營演化出來的特殊擂台，而是他自己。
他不再去想如何在擂台中「贏」下一次，而是開始思考，如何才能在任何情況下，都「活下去」。
看著少年那驟然間褪去青澀、仿佛被注入了一根冰冷鋼骨的背影，江離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
「總算是有點修士的樣子了。」
修士從來不是那些山間靜坐、煉出點法力、餐霞食氣的人，而是那些於紅塵洗禮，仍然能護持本心之輩。
空知積累法力而不知以此踐道之輩，左右不過是撞了運，體內裝了些法力的容器罷了。
蘇硯抬頭，面前已經沒了江離的身影，唯有那具傀儡靜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見它一副高手寂寞的模樣，蘇硯心中一動，暗暗掐起法訣，一朵蓮花悄然在傀儡腳下綻放。
見冰蓮凝聚，散發的寒意將山間的晨露都化作冰渣，更為蓮花增添點綴，蘇硯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心中有些得意：
「搞偷襲的話，我不也能秒殺……」
下一刻，他臉上還未擴散的得意凝固，繼而化為驚愕，眼睛大睜，只瞬息便爬滿了不可置信：
「還能這麼玩！」
冰蓮直接被傀儡震散，它急速移動，化為一道火紅的光，撞在蘇硯身上，帶起了另一道光！
羞愧、不甘、後怕、還有一絲被徹底否定的委屈，種種情緒在他心中交織。
「明明是傀儡不講武德、偷襲在先，光明正大的打一場，我未必會輸的這麼快。」
他想要將心中的委屈訴出，就聽見了江離語重心長的一句話：
「鬥法，拼殺，與人相爭……從來都不是為了贏，而是……活下去。」
聲音不大，卻如暮鼓晨鐘，他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竄起，直衝天靈，讓他頭皮發麻！
可那寒意卻非是因為恐懼而起，而是因為他徹底認清了現實。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的迷茫、羞愧和委屈被頃刻煉化，化作了極致的清醒和慶幸：
「還好傀儡不是真正的敵人。」
他剛才居然忘了！
他居然沉浸在「展示自己」、「期待表現」的可笑情緒里，完全忘記了修行路的殘酷本質——生死一線！
明明彼時他聽到的不是『你輸了』，而是『你死了』。
明明再次呼吸之時，他仍有一種莫大的慶幸，方才卻還因為江離的話而委屈。
好在蘇硯並沒有真如江離所說那樣愚不可及，聽到『活下去』，還是清醒過來了。
活下去，只是短短几個字眼，並不重，可卻如同九天玄冰凝結的尖刺，瞬間刺穿了蘇硯所有想要表現炫耀、執著勝負的幼稚想法！
「弟子……明白了！」
蘇硯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頓悟：
「謝師尊教誨！」
江離見狀，用最後的話，為他這堂用「死亡」教授的課，畫上了最終的句號：
「你也不想未來與人爭鬥時，死得如今天一般乾脆利落，毫無價值吧？」
這話似醍醐灌頂，又如同冰水澆頭，衝散了蘇硯心中那些雜亂的、浮於表面的情緒，讓他認清現實。
心中羞愧更甚，面紅耳赤，可他還是給出自己的回答：
「不想！」
近乎是嘶吼般吐出心中的答案，卻分外堅定，再無沒有先前那種被人當個小丑評頭論足的羞恥和委屈。
見蘇硯通紅著臉大喊出來，江離笑意越甚，卻也沒有再上壓力，淡淡道：
「不用喊那麼大聲，你記住就好，我可不想花費資源把你養起來，才把你放出去，就收到你死外邊的消息。」
話不好聽，可蘇硯聽著卻不刺耳，反而有些親切，可這話一說出來，還是將蘇硯心中的感動驅散了許多。
他撓撓頭，不再言語，江離也見好就收，回到正題：
「雖然你的戰鬥意識一塌糊塗，但也沒那麼差勁，正常對戰，還是能過上兩招，以後就多和它練練吧。」
蘇硯看向傀儡，眉間隱隱有刺痛感傳來，讓他下意識的便畏懼。
他皺了皺眉，看向江離，說出自己的擔心：
「師尊，我一直被秒殺的話，也積累不了什麼鬥法經驗啊。」
他是想要變強，而不是單當面的被完虐，那種絕望和無力，他並不想再經歷幾次。
江離聞言，終於不再憋笑，開懷道：
「方才只是讓你知道，你差的還多，真正訓練，它自不會這麼來。當然，你也不會輕鬆就是了。」
聽到江離毫不掩飾的話，蘇硯情不自禁的縮了縮脖子，他感覺自己被做局了，關鍵是他還趕著往裡面跳。
嘴角微微抽動，蘇硯餘光看向傀儡，總算不自覺的升起懼意。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掃視四周，並未見到裁決之旗，連忙道：
「師尊，那個……旗子。」
他生怕慢上一秒，江離就消失在此，然後自己被這下手不知輕重的傀儡乾死。
在現實里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不會再有「驚醒」的機會。
「什麼旗子？哦，這個啊。」
江離先是疑惑，而後恍然，伸出纖細的手掌，指節分明宛若白玉，一枚小旗安靜的懸浮掌心：
「這裁決之旗消耗不小，對你也是負擔，平日訓練便不用了，放心，每月我都會來檢測你的修煉成果。」
蘇硯聞言，眼睛不由大睜，心中一急，脫口而出，道：
「那我要不小心被它打死了怎麼辦？」
無心之言，往往最能體現本心，見蘇硯好似矯枉過正，對生死的認知有些失真，江離眉頭微微一皺，繼而舒展而開，理所當然的道：
「與人鬥法，有生死不才是正常的嗎？」
蘇硯敏銳的感覺到了江離言語之中的淡漠和縹緲，自己的生死，似乎並沒有被他看得那麼重。
或許從始至終，自己在江離眼裡，都不是無可替代。
蘇硯心間一凜，不自覺的拽緊拳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朝著江離鄭重地、近乎虔誠地行了一禮：
「弟子明白了。」
他再看向傀儡，心中仍會有恐懼，但他卻沒有避開。
他已然意識到，想要活著，靠的絕不是那方令旗營演化出來的特殊擂台，而是他自己。
他不再去想如何在擂台中「贏」下一次，而是開始思考，如何才能在任何情況下，都「活下去」。
看著少年那驟然間褪去青澀、仿佛被注入了一根冰冷鋼骨的背影，江離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
「總算是有點修士的樣子了。」
修士從來不是那些山間靜坐、煉出點法力、餐霞食氣的人，而是那些於紅塵洗禮，仍然能護持本心之輩。
空知積累法力而不知以此踐道之輩，左右不過是撞了運，體內裝了些法力的容器罷了。
蘇硯抬頭，面前已經沒了江離的身影，唯有那具傀儡靜立，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見它一副高手寂寞的模樣，蘇硯心中一動，暗暗掐起法訣，一朵蓮花悄然在傀儡腳下綻放。
見冰蓮凝聚，散發的寒意將山間的晨露都化作冰渣，更為蓮花增添點綴，蘇硯嘴角不自覺的上揚，心中有些得意：
「搞偷襲的話，我不也能秒殺……」
下一刻，他臉上還未擴散的得意凝固，繼而化為驚愕，眼睛大睜，只瞬息便爬滿了不可置信：
「還能這麼玩！」
冰蓮直接被傀儡震散，它急速移動，化為一道火紅的光，撞在蘇硯身上，帶起了另一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