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九陽成
清風、白晝，蒼狗變化……
蘇硯鮮少的放空了自己，任由思緒發散，胡思亂想。
當思緒超脫時空的限制，回憶過往之時，蘇硯驚奇的發現，他先看到的，竟不是他以為的自己的記憶。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穿越過來的蘇硯，事實上，不管是主觀意識還是記憶，的確都是他占據主動。
此世的過往，只是讓他多了一段記憶。
可當他用心力錨定了一種可能，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一段記憶後，他遲疑了。
特別是當他試探後，發現那段記憶完全可能真正的發生後，他無法再跳出局外，將記憶當成記憶。
「也許我真的特殊，但這種特殊，或許本就是萬千可能之中的一種……」
蘇硯喃喃自語，繼而好似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起來：
「彼時的我與此刻的我本就不該一樣，可彼時的我，難道就不是我了嗎？」
他再一次想起了江離的話，比之先前更新的理解在他的心頭浮現：
「『不執著於鼎，不溺於火』，我為何非要固執的把自己當成誰？」
想著，蘇硯繼續放任思緒發散，任由他們彼此糾纏，不管是哪一段記憶，於此世的他而言，都只是過往。
凡是過往，皆為序章，他要做的，就是從過往中汲取力量為自己所用，譜寫自己想要的未來！
許是思緒放空，蘇硯的心神也為之輕鬆下來，不知何時，竟是睡了過去，唯有悠長而自然的呼吸……
風吹散了雲，未久又聚在一塊，卻不是先前的形狀，散了聚，聚了散，某一刻，天色暗了下來。
一滴雨打落在蘇硯臉上，將他驚醒，睜眼所見，便是烏黑陰沉的天。
「我怎麼睡著了？這是睡了多久？」
心中疑惑，動作卻沒有停，一打挺便從椅子上翻起，心念一動，御物術用在椅子上，將之搭在頭頂，冒著雨跑向屋檐下。
他沒進屋，靠在門邊，聽著雨聲，聽它打到瓦片，聽它砸到石磚，聽它落在泥潭，聽它墜入水井……
他已經很久不曾有這般興致看雨聽雨了。
初時，蘇硯只聽得到一連串噼里啪啦的擊打聲，但隨著雨聲入耳，他身上的虛浮燥氣像是被雨水澆滅。
他漸漸寧靜了下來，耳中的聲音也變得豐富起來，慢慢的，他不用眼睛，不用神識，就能夠看到不同聲音發生時的景象。
有雨珠砸在瓦片上，向碎玉濺射四散而開，化為更為細小的雨滴匯入瓦溝之中，成涓涓細流。
有雨穿過樹稍，將葉片壓下，沿著葉脈滾動，滾動中留下痕跡，卻也捲起其他雨滴所留，等它滑落到另一片葉上，和先前似無區別。
有雨墜落古井，只盪起漣漪，便被匯入井水之中，再無法認出來，但也如此，它成了一井的水。
泥潭裡、鳥羽上……
這雨，好像不單單落在地面，也落在了蘇硯的心湖。
蘇硯閉目傾聽，一道道雨聲響起，一幕幕畫面浮現。
忽的，他走入雨中，仍閉目而行，他想知道，雨打在他的身上，是何種變化。
噗漬，噗漬——
又是一種聲音傳入蘇硯耳中，然後他就『看到』了有人踩水而行。
先是青石路上的水漬，而後是一隻腳，繼而是一個人影。
畫面似一幀一幀的先後變化，但只是瞬息間，他就看清了那個踩水而行的人，正是他自己。
這種脫離自身的視角，讓蘇硯想到了江離講道之時所見的心火與鼎組成的那一個不斷革新向上躍遷的整體。
福至心靈的，他按照《九陽真經》中的法門運轉起來，感氣、納靈、行脈、歸元……
在那套以秘法凝聚而成，卻與被地心靈髓淬鍊過後一般無二的的經脈中，有熾烈的靈氣穿過。
蘇硯驚訝的發現，《九陽真經》的小周天中所用到的經絡，竟然與《玄陰問道錄》有九成相同，只是彼此之間銜接的順序和行氣的方向不同。
因此，蘇硯只是初次修行《九陽真經》，竟然也接連運轉了好幾個小周天，在氣海之中積攢了不少法力。
九陽法力不似玄陰法力如一汪冰水盛放在各種容器中，它似一團火，而今只若螢火，有些許微光。
但隨著周天運轉，法力不斷積攢，火光會越來越盛，直至如懸空大日，長明不墜！
蘇硯在雨中漫步，任雨點灑面，可隨著九陽真經的運轉，他身上泛起一層霧氣。
先是被雨水打濕的衣衫被烘乾，而後降下的雨水還未落到他身上，便被他身上的熾熱化為了霧氣。
仍在雨中，可雨卻沾不了他身。
蘇硯走的不慢，但九陽法力的運轉卻並不比他靜坐時所修的玄陰法力要慢，甚至隱隱還要快上不少。
就好像是修行九陽真經，本就不該安安靜靜的坐著。
不知走了多久，他又聽到了一道踩水的聲音，繼而一個身影映入他的心間，還未看清，一道冷意襲來，似平靜的湖面被投入石頭，將他從那種玄奧超然的狀態之中拽出。
蘇硯微微皺眉，雖然有些許可惜，但他還是收了功，睜眼，卻只看見雨幕，還有一道極為模糊的人影。
雖然被那道人影打斷了自己的修行，心中有些許埋怨，他也好奇為何青雲峰上還有旁人，但蘇硯不想惹麻煩，並未靠過去。
可他想避，對方卻不想讓他走，方才轉身，一道清冷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
「何人窺視於我？」
聲音還未落下，人影已經穿過重重雨幕，出現在蘇硯面前。
「是她？」
待其靠近，蘇硯也看清了來人面容，心中驚訝：
「她怎麼會在這裡？」
他認得的人不多，葉傾仙無疑是讓他印象最深的一個，無他，只是動動嘴皮子，便讓得同為天驕的炎舞敗在她面前。
築基之前，面對這位『仙』，他沒有任何底氣。
念頭轉動間，葉傾仙飄然落地，堵住了蘇硯回去的路，目光流轉，瓊鼻微皺，疑惑道：
「你是何人？為什麼要窺視我修行？」
蘇硯心中本就有氣，又被她連連逼問，也是面色沉了下來：
「你在我青雲峰上，壞我頓悟機緣，怎麼還惡人先告狀？」
蘇硯鮮少的放空了自己，任由思緒發散，胡思亂想。
當思緒超脫時空的限制，回憶過往之時，蘇硯驚奇的發現，他先看到的，竟不是他以為的自己的記憶。
他一直覺得自己是穿越過來的蘇硯，事實上，不管是主觀意識還是記憶，的確都是他占據主動。
此世的過往，只是讓他多了一段記憶。
可當他用心力錨定了一種可能，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一段記憶後，他遲疑了。
特別是當他試探後，發現那段記憶完全可能真正的發生後，他無法再跳出局外，將記憶當成記憶。
「也許我真的特殊，但這種特殊，或許本就是萬千可能之中的一種……」
蘇硯喃喃自語，繼而好似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起來：
「彼時的我與此刻的我本就不該一樣，可彼時的我，難道就不是我了嗎？」
他再一次想起了江離的話，比之先前更新的理解在他的心頭浮現：
「『不執著於鼎，不溺於火』，我為何非要固執的把自己當成誰？」
想著，蘇硯繼續放任思緒發散，任由他們彼此糾纏，不管是哪一段記憶，於此世的他而言，都只是過往。
凡是過往，皆為序章，他要做的，就是從過往中汲取力量為自己所用，譜寫自己想要的未來！
許是思緒放空，蘇硯的心神也為之輕鬆下來，不知何時，竟是睡了過去，唯有悠長而自然的呼吸……
風吹散了雲，未久又聚在一塊，卻不是先前的形狀，散了聚，聚了散，某一刻，天色暗了下來。
一滴雨打落在蘇硯臉上，將他驚醒，睜眼所見，便是烏黑陰沉的天。
「我怎麼睡著了？這是睡了多久？」
心中疑惑，動作卻沒有停，一打挺便從椅子上翻起，心念一動，御物術用在椅子上，將之搭在頭頂，冒著雨跑向屋檐下。
他沒進屋，靠在門邊，聽著雨聲，聽它打到瓦片，聽它砸到石磚，聽它落在泥潭，聽它墜入水井……
他已經很久不曾有這般興致看雨聽雨了。
初時，蘇硯只聽得到一連串噼里啪啦的擊打聲，但隨著雨聲入耳，他身上的虛浮燥氣像是被雨水澆滅。
他漸漸寧靜了下來，耳中的聲音也變得豐富起來，慢慢的，他不用眼睛，不用神識，就能夠看到不同聲音發生時的景象。
有雨珠砸在瓦片上，向碎玉濺射四散而開，化為更為細小的雨滴匯入瓦溝之中，成涓涓細流。
有雨穿過樹稍，將葉片壓下，沿著葉脈滾動，滾動中留下痕跡，卻也捲起其他雨滴所留，等它滑落到另一片葉上，和先前似無區別。
有雨墜落古井，只盪起漣漪，便被匯入井水之中，再無法認出來，但也如此，它成了一井的水。
泥潭裡、鳥羽上……
這雨，好像不單單落在地面，也落在了蘇硯的心湖。
蘇硯閉目傾聽，一道道雨聲響起，一幕幕畫面浮現。
忽的，他走入雨中，仍閉目而行，他想知道，雨打在他的身上，是何種變化。
噗漬，噗漬——
又是一種聲音傳入蘇硯耳中，然後他就『看到』了有人踩水而行。
先是青石路上的水漬，而後是一隻腳，繼而是一個人影。
畫面似一幀一幀的先後變化，但只是瞬息間，他就看清了那個踩水而行的人，正是他自己。
這種脫離自身的視角，讓蘇硯想到了江離講道之時所見的心火與鼎組成的那一個不斷革新向上躍遷的整體。
福至心靈的，他按照《九陽真經》中的法門運轉起來，感氣、納靈、行脈、歸元……
在那套以秘法凝聚而成，卻與被地心靈髓淬鍊過後一般無二的的經脈中，有熾烈的靈氣穿過。
蘇硯驚訝的發現，《九陽真經》的小周天中所用到的經絡，竟然與《玄陰問道錄》有九成相同，只是彼此之間銜接的順序和行氣的方向不同。
因此，蘇硯只是初次修行《九陽真經》，竟然也接連運轉了好幾個小周天，在氣海之中積攢了不少法力。
九陽法力不似玄陰法力如一汪冰水盛放在各種容器中，它似一團火，而今只若螢火，有些許微光。
但隨著周天運轉，法力不斷積攢，火光會越來越盛，直至如懸空大日，長明不墜！
蘇硯在雨中漫步，任雨點灑面，可隨著九陽真經的運轉，他身上泛起一層霧氣。
先是被雨水打濕的衣衫被烘乾，而後降下的雨水還未落到他身上，便被他身上的熾熱化為了霧氣。
仍在雨中，可雨卻沾不了他身。
蘇硯走的不慢，但九陽法力的運轉卻並不比他靜坐時所修的玄陰法力要慢，甚至隱隱還要快上不少。
就好像是修行九陽真經，本就不該安安靜靜的坐著。
不知走了多久，他又聽到了一道踩水的聲音，繼而一個身影映入他的心間，還未看清，一道冷意襲來，似平靜的湖面被投入石頭，將他從那種玄奧超然的狀態之中拽出。
蘇硯微微皺眉，雖然有些許可惜，但他還是收了功，睜眼，卻只看見雨幕，還有一道極為模糊的人影。
雖然被那道人影打斷了自己的修行，心中有些許埋怨，他也好奇為何青雲峰上還有旁人，但蘇硯不想惹麻煩，並未靠過去。
可他想避，對方卻不想讓他走，方才轉身，一道清冷的聲音就在他耳邊響起：
「何人窺視於我？」
聲音還未落下，人影已經穿過重重雨幕，出現在蘇硯面前。
「是她？」
待其靠近，蘇硯也看清了來人面容，心中驚訝：
「她怎麼會在這裡？」
他認得的人不多，葉傾仙無疑是讓他印象最深的一個，無他，只是動動嘴皮子，便讓得同為天驕的炎舞敗在她面前。
築基之前，面對這位『仙』，他沒有任何底氣。
念頭轉動間，葉傾仙飄然落地，堵住了蘇硯回去的路，目光流轉，瓊鼻微皺，疑惑道：
「你是何人？為什麼要窺視我修行？」
蘇硯心中本就有氣，又被她連連逼問，也是面色沉了下來：
「你在我青雲峰上，壞我頓悟機緣，怎麼還惡人先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