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終到魔門
蘇硯考慮甚是周全，江離表示理解。
只是，到了他這等程度，不說一舉一動都能影響天下之事，但也沒太大的區別，關注他的人絕對不少。
「本尊的身份地位，註定了收徒拜山的動靜不會小。」
他看向蘇硯，攤了攤手，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神色：
「除非你想躲一輩子，否則早晚要面對這些瑣事。」
蘇硯沉默。
江離見狀，想起了什麼，似開玩笑一般，又補充一句：
「當然，你也可以叛出師門，另尋他處。」
聽到這話，蘇硯可就不得不表態了：
「師尊說的哪裡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弟子做不出這種事。」
他決定從心一次。
江離笑笑，復又正色起來，語重心長的道：
「要我說，能因為一個親傳身份找上你的，其實也就那樣，那些真正厲害的角色，別說為師，或許連魔皇都看不上。你想要清淨，把他們收拾妥帖就是了。」
江離這麼說，蘇硯可不敢就這麼信了，訕訕笑道：
「弟子倒也不是怕這些，實在是入門太晚，吃了不少虧。」
真要在一個起跑線上，那還干不過別人，就是自己沒本事，他沒什麼好說的。
可要是因為時間推出來的差距而敗北，他不甘心。
而今有空靈根傍身，還有金手指輔助，加上江離手中的資源，一身配置幾乎拉滿，他有絕對的信心發育起來。
但發育需要時間，而他缺的，也恰恰是時間。
雖然苟住才是長生之道，但事已至此，他並不介意露些許鋒芒。
聽蘇硯這般說，江離稍作沉吟，做出讓步：
「我允你半年時間，凡修行所需，皆可找我討要，凡修行之惑，皆可尋我解答，半年後，能走到何種程度，就看你了。」
這也算是個順水人情，真要大張旗鼓，怎麼也要籌備一番，花不少時日。
而半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天資超凡之輩，百日時間，甚至能夠直達築基，即便蘇硯修行晚，基礎薄弱，也該有鍊氣後期的修為。
雖說鍊氣只是第一境，但也有了靈力，能夠掌握一些術法，放在凡間，也是神仙一樣的人物。
屆時，他也有了與人周旋的資格。
至於是打是拖，全看蘇硯自己怎麼處理。
驚喜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蘇硯都做好了麻煩不斷的心理準備，聽到江離作此承諾，喜上眉梢：
「多謝師尊。」
半年雖短，卻足夠他做許多事，再不濟也該對這個世界有更多了解，而不是像如今仍以前世那一套用在這個世界。
「小事耳。」
江離擺手，御劍向西，穿過了紅塵，再入群山。
群山延綿，一處不起眼角落，有一座潤薄絲滑的大陣宛若倒扣的琉璃碗，將數十座翠峰罩在其中。
「到了。」
江離按下劍身，打出一道法訣，落在了陽光下泛起淡淡的七彩光芒的大陣上，就見其如水泛起漣漪，繼而，長劍徑直刺入。
「啵～」的一聲，仿若穿透了什麼，蘇硯頓覺自己進入了一方溫潤的世界。
入眼所見，是一股股幾乎凝實的靈氣，各種屬性的靈氣有了形狀，如若七彩祥雲來回飄蕩，靈氣彩雲間偶有幾道身形驚鴻一現。
穿過雲霧，便見山巒處閣樓亭台翼然臨於腰間，內有不少人影盤坐吐納、騰飛漫舞，旁再有仙禽靈獸歡戲，湊成了一幅仙山景圖。
裊裊輕煙起，絲絲弦樂落。
蘇硯目光游移，此間光景，其實和風靈宗大差不差，但所見卻又比之風靈宗要多不少人氣。
風靈宗給他一種出塵感，山中清修，超然物外，而這裡卻讓他覺得真實。
「上古之時，萬族林立，人族生而孱弱，是萬族末等，只能於萬族相爭下夾縫求生。」
見蘇硯眸中神色變幻，或驚或喜，江離想起曾經師長所言，忽察覺到了一種傳承的厚重，自顧說起了當年的話：
「人族先輩不斷模仿摸索，於黑暗中點燃薪火，時至今日，我人族鍊氣士漸漸占據塵寰除嶺南十萬大山之外的大多之地，此地位於中州西南，除卻天然的靈脈，還有不少前人從別處挪移而來的靈脈，絕對算得上是塵寰一等一的修行之地。」
蘇硯聞言，心頭莫名有些沉重，那是歷史的沉重。
江離所說不過三言兩語，但放在此界的歷史，誰又知他們用了多長的歲月，才點燃薪火？
「今日為師帶你進此門，你要好好修行，不可有半分懈怠，爭取早日修煉有成，踏仙途、求長生，得那份逍遙道果！」
江離的話，將蘇硯心中那份沉重打破，他抱拳應是：
「弟子明白！」
不管如何，日子要向後看。
江離滿意的點點頭，帶著蘇硯一路向深處，一路上不忘對蘇硯的告誡：
「魔門雖喚魔門，但卻是貨真價實的求仙問道之所，因為講究一個真實。」
說著，他看向蘇硯，似在提點：
「修行有劫，不只是修法力，還要修心，若修不出一顆堅韌的道心，便是渡得天雷，也會隕於心魔之下，我魔門修士行事，就是直面內心，求一個念頭通達，是以門下弟子多有些個性，但絕非沉淪欲望的邪道修士。」
蘇硯聽得認真，他自認不是什麼心性扭曲的變態，真要讓他無故殺戮，一時之間，他是過不去心中的坎。
至少現在，他邁不過去。
「直面內心，非是讓你沉淪欲望，迷失自我。「
江離也不是喜歡藏著掖著的性子，有什麼說什麼，繼續道：
「倘若你入了魔，也別怪為師清理門戶。」
他說得越是輕鬆，蘇硯心中反倒越發慎重，數日相處，他對江離的霸道也有了不少體會。
他的霸道不是那種容不下任何冒犯衝撞，而是容不得忤逆。
「謝師尊提點，弟子省得。」
蘇硯拱手垂眸，餘光見幾隻白鶴就從雲間低掠而來，其上站著幾名身著道袍彩裙的年輕人。
他們向前與江離見禮打了個招呼，口稱『師叔』，視線落於蘇硯身上：
「師叔，這位是？」
他們不見得認識門中所有弟子，但絕對認得門內所有凡人，絕對沒有蘇硯這號人。
身為巡山弟子，見到生人就要上前詢問跟腳來歷，這是他們職責所在，江離也沒有為難他們，道：
「這是本座外出遊歷新收的徒弟。」
只是，到了他這等程度，不說一舉一動都能影響天下之事，但也沒太大的區別，關注他的人絕對不少。
「本尊的身份地位，註定了收徒拜山的動靜不會小。」
他看向蘇硯，攤了攤手，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神色：
「除非你想躲一輩子，否則早晚要面對這些瑣事。」
蘇硯沉默。
江離見狀，想起了什麼，似開玩笑一般，又補充一句：
「當然，你也可以叛出師門，另尋他處。」
聽到這話，蘇硯可就不得不表態了：
「師尊說的哪裡話，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弟子做不出這種事。」
他決定從心一次。
江離笑笑，復又正色起來，語重心長的道：
「要我說，能因為一個親傳身份找上你的，其實也就那樣，那些真正厲害的角色，別說為師，或許連魔皇都看不上。你想要清淨，把他們收拾妥帖就是了。」
江離這麼說，蘇硯可不敢就這麼信了，訕訕笑道：
「弟子倒也不是怕這些，實在是入門太晚，吃了不少虧。」
真要在一個起跑線上，那還干不過別人，就是自己沒本事，他沒什麼好說的。
可要是因為時間推出來的差距而敗北，他不甘心。
而今有空靈根傍身，還有金手指輔助，加上江離手中的資源，一身配置幾乎拉滿，他有絕對的信心發育起來。
但發育需要時間，而他缺的，也恰恰是時間。
雖然苟住才是長生之道，但事已至此，他並不介意露些許鋒芒。
聽蘇硯這般說，江離稍作沉吟，做出讓步：
「我允你半年時間，凡修行所需，皆可找我討要，凡修行之惑，皆可尋我解答，半年後，能走到何種程度，就看你了。」
這也算是個順水人情，真要大張旗鼓，怎麼也要籌備一番，花不少時日。
而半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天資超凡之輩，百日時間，甚至能夠直達築基，即便蘇硯修行晚，基礎薄弱，也該有鍊氣後期的修為。
雖說鍊氣只是第一境，但也有了靈力，能夠掌握一些術法，放在凡間，也是神仙一樣的人物。
屆時，他也有了與人周旋的資格。
至於是打是拖，全看蘇硯自己怎麼處理。
驚喜來得太快就像龍捲風，蘇硯都做好了麻煩不斷的心理準備，聽到江離作此承諾，喜上眉梢：
「多謝師尊。」
半年雖短，卻足夠他做許多事，再不濟也該對這個世界有更多了解，而不是像如今仍以前世那一套用在這個世界。
「小事耳。」
江離擺手，御劍向西，穿過了紅塵，再入群山。
群山延綿，一處不起眼角落，有一座潤薄絲滑的大陣宛若倒扣的琉璃碗，將數十座翠峰罩在其中。
「到了。」
江離按下劍身，打出一道法訣，落在了陽光下泛起淡淡的七彩光芒的大陣上，就見其如水泛起漣漪，繼而，長劍徑直刺入。
「啵～」的一聲，仿若穿透了什麼，蘇硯頓覺自己進入了一方溫潤的世界。
入眼所見，是一股股幾乎凝實的靈氣，各種屬性的靈氣有了形狀，如若七彩祥雲來回飄蕩，靈氣彩雲間偶有幾道身形驚鴻一現。
穿過雲霧，便見山巒處閣樓亭台翼然臨於腰間，內有不少人影盤坐吐納、騰飛漫舞，旁再有仙禽靈獸歡戲，湊成了一幅仙山景圖。
裊裊輕煙起，絲絲弦樂落。
蘇硯目光游移，此間光景，其實和風靈宗大差不差，但所見卻又比之風靈宗要多不少人氣。
風靈宗給他一種出塵感，山中清修，超然物外，而這裡卻讓他覺得真實。
「上古之時，萬族林立，人族生而孱弱，是萬族末等，只能於萬族相爭下夾縫求生。」
見蘇硯眸中神色變幻，或驚或喜，江離想起曾經師長所言，忽察覺到了一種傳承的厚重，自顧說起了當年的話：
「人族先輩不斷模仿摸索，於黑暗中點燃薪火，時至今日，我人族鍊氣士漸漸占據塵寰除嶺南十萬大山之外的大多之地，此地位於中州西南，除卻天然的靈脈，還有不少前人從別處挪移而來的靈脈，絕對算得上是塵寰一等一的修行之地。」
蘇硯聞言，心頭莫名有些沉重，那是歷史的沉重。
江離所說不過三言兩語，但放在此界的歷史，誰又知他們用了多長的歲月，才點燃薪火？
「今日為師帶你進此門，你要好好修行，不可有半分懈怠，爭取早日修煉有成，踏仙途、求長生，得那份逍遙道果！」
江離的話，將蘇硯心中那份沉重打破，他抱拳應是：
「弟子明白！」
不管如何，日子要向後看。
江離滿意的點點頭，帶著蘇硯一路向深處，一路上不忘對蘇硯的告誡：
「魔門雖喚魔門，但卻是貨真價實的求仙問道之所，因為講究一個真實。」
說著，他看向蘇硯，似在提點：
「修行有劫，不只是修法力，還要修心，若修不出一顆堅韌的道心，便是渡得天雷，也會隕於心魔之下，我魔門修士行事，就是直面內心，求一個念頭通達，是以門下弟子多有些個性，但絕非沉淪欲望的邪道修士。」
蘇硯聽得認真，他自認不是什麼心性扭曲的變態，真要讓他無故殺戮，一時之間，他是過不去心中的坎。
至少現在，他邁不過去。
「直面內心，非是讓你沉淪欲望，迷失自我。「
江離也不是喜歡藏著掖著的性子，有什麼說什麼，繼續道：
「倘若你入了魔，也別怪為師清理門戶。」
他說得越是輕鬆，蘇硯心中反倒越發慎重，數日相處，他對江離的霸道也有了不少體會。
他的霸道不是那種容不下任何冒犯衝撞，而是容不得忤逆。
「謝師尊提點，弟子省得。」
蘇硯拱手垂眸，餘光見幾隻白鶴就從雲間低掠而來，其上站著幾名身著道袍彩裙的年輕人。
他們向前與江離見禮打了個招呼，口稱『師叔』，視線落於蘇硯身上：
「師叔，這位是？」
他們不見得認識門中所有弟子，但絕對認得門內所有凡人，絕對沒有蘇硯這號人。
身為巡山弟子，見到生人就要上前詢問跟腳來歷，這是他們職責所在，江離也沒有為難他們，道：
「這是本座外出遊歷新收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