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列顛最深刻的背叛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6章 不列顛最深刻的背叛

  女人有著明顯的希臘人長相,黑色的長髮編成長辮,同樣的搭在一側的肩上O

  她雖然漂亮,但是臉龐卻不像大部分女性一樣有著柔美的曲線,而是硬朗如獵鷹。同樣硬朗的身材,讓她看上去如同一個身經百戰的女戰士。

  她拿著一根通體金色的權杖,杖身之上兩條蛇纏繞而上,又有雄鷹展開翅膀,伸展出來的鳥喙形成鋒利而致命的槍尖。

  在看見女人的一瞬間,路明非就察覺到了,這是個相當棘手,搞不好會比路明妃還要難對付的人!

  沒來得及讓他反應過來,那眼神銳利的像鷹,動作也快捷的像鷹的女人快速的逼近。沉重的權杖在她手中如同輕靈的長槍,如捕食的獵鷹一般。

  一同破開迷霧的還有細長的劍光,劍柄之上雄鷹的展翅,刺劍揮舞像是正在鷹在鳴叫。

  可即便路明非的刺劍做工再怎麼精良,終究還是人造物。而那金光閃閃,被當做長槍使用也不違和的權杖,明顯是一件強大的伊甸碎片。

  刺劍在接觸的一瞬間,就扭曲到一個非常誇張的角度。也幸虧劍身的材料相當的不錯,有著很高的韌性,不至於當場折斷。

  但是想要依靠這樣一把刺劍對抗強大的伊甸碎片,這根本就不可能。

  路明非的攻勢對與那鷹一般的女人來說,根本連阻擋都沒必要。而對方的目的也非常的直接,就是他另一隻手裡提著的箱子!

  於是他輕靈的一躍,像是一隻優雅的雌獅,踩在了那如同槍尖一樣的鷹喙之上————他如今長裙翩翩的樣子,也確實只能用雌獅來形容了。

  女人也迅速的反應過來,權杖翻轉,想要將他甩出去。可路明非已經借力,以刺客驚人的靈活性跳上了馬車的車頂。

  丟開有些礙事的遮陽寬帽,他揚起素白的臉向著四方張望。在完全化作金色的眼睛面前,迷霧再也不能阻擋他的視線。

  確認了方向,路明非用刺劍挽了一個劍花,重新將刺劍化作筆直的劍刃,將長裙劃出一個豁口。然後一躍而出,像是一隻靈活的貓,翻上了小巷的圍牆。

  雖然這類的獵裝長裙是為了運動而專門為女性設計的,但是那終究還是長裙,還是會影響行動。

  隨著長裙的一側被撕開,大好的春光再次外泄。高跟長靴之上是修長但不失柔美弧度的小腿,秀麗風情帶來的體型改變,讓他穿上高跟鞋也沒有任何違和感。

  至於再往上————則是平平無奇的四角褲,這當然是他自己的。雖然之前說差點被燒的光了屁股,但至少底褲還是給他留著的。

  高跟長靴實在不適合用來奔跑,尤其還是在這樣因為年久失修而崎嶇的圍牆之上。

  刺客的本能讓路明非快速的適應了高跟鞋,崎嶇不平的圍牆和傾斜的屋頂,對他構不成任何阻撓。他飛快的屋頂之間跳躍著,像是雌獅疾馳在草原之上。

  如獵鷹展翅一般的聲音快速逼近,路明非看了一眼,下巴差點都掉了。

  那個女人同樣在屋頂疾馳著————說是疾馳其實並不大恰當,她持著那跟黃金權杖,步伐不緊不慢,神色悠閒的像是在漫步。

  卻在每一次的落步的時候,身影忽然的消失,緊接著忽然的出現在前方,且距離他越來越近。

  路明非怒了,這算什麼,在他面前玩閃現?

  身懷上古之血,路明非很清楚那不是什麼閃現,而是很快的速度,加上伊甸碎片的輔助,讓她看上去像是瞬移一般。

  和之前彈簧腿傑克展現出來的「瞬移」一樣,只是比後者高明的多,也熟練的多。

  要不是他之前才利用過上古之血的力量,導致現在後者又變成了入定的老僧,不管他怎麼搔首弄姿都不為所動,保證讓那女人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閃現!

  可惜他現在只能穿著高跟鞋,蹬著一雙腿,用著妖嬈的姿勢在屋頂上跑著。

  這樣一想路明非就更怒了,於是一怒之下,他從樓頂上跳下,然後哎呀一聲就趴地上了。

  ————他能適應高跟鞋,但是高跟鞋不能適應他呀。本就纖細的鞋跟受不了他的粗暴對待,咔擦的一聲獻上了自己的報復。

  火光照亮半邊的天空,濃烈而滾燙遮蔽了天幕,因為白金漢宮的燃燒,霧都倫敦迎來了真正的黑霧。

  兜兜轉轉間,他們居然又回到了白金漢宮的附近。


  「真是狼狽啊,朱諾」小姐。」那鷹一般的女人在路明非的面前停了下來。

  她伸出權杖,用著那鷹喙一般鋒利的權杖挑著「女孩」潔白的下巴,嘖嘖稱奇:「真是個漂亮的女孩,放在以前,我肯定下不了手吧————雖然現在好像一樣。」

  路明非愣了一會,才反應這聽上去有些輕佻的語氣是怎麼回事————他這是又被調戲了啊!

  「將萊卡翁神器交出來吧,那不是人類能夠掌控的東西。」她手中微微用力,權杖鋒利的頂端在那纖細的脖頸之上留下留下微微的紅痕,「否則我就算不會殺了你,也會讓你吃足苦頭的。」

  路明非瞬間瞭然,原來路明妃用來控制那些量產狼人的東西,叫萊卡翁神器啊。

  萊卡翁,希臘神話之中阿卡迪亞之地的國王。

  據說他有著五十個兒子,但是因為他的兒子們不敬神,在招待神王宙斯時不周,於是這位國王就被憤怒的神王詛咒變成了狼人。

  在希臘神話中,他確實是最可以代表狼人的人物。

  「你怎麼確定那東西一定在我身上?」路明非發問,鬆開了箱子的把手。

  那個水晶骷髏頭就是萊卡翁神器嗎?他覺得不是。

  按他自己的習慣推測,這類重要的東西,尤其是能夠指揮狼人軍團的東西,不管怎麼樣都會帶在自己的身邊。路明妃估計也有這樣的習慣,她也正是通過那個神器與狼群們交流。

  路明非猜測女人身上可能有什麼定位的裝置存在,畢竟全息投影和通訊都搞出來了,伊甸科技沒理由搞不出一個定位。

  「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方法。」女人看了他一眼,用權杖的頂端將箱子挑起。

  她的注意力都在箱子上,以至於沒有注意到,路明非嘴角帶著得逞的笑。定位歸定位,定位到的會是什麼神器,可就不好說了。

  箱子打開了,只不過裡面沒有什麼預想之中的萊卡翁神器,也沒有什麼通體透明的水晶骷髏頭,只有一顆被點燃了引信,正開始向外冒著濃煙的炸彈。

  女人迅速的合上箱子,用力的向外一扔,同時雙手握著權杖用力的釘在地上。

  在箱子被打開的瞬間就開啟昆恩法印的路明非愣了一下,因為一個圓形的能量屏障出現在女人的周圍,將她緊緊的包裹在其中。

  炸彈被引爆了,沉悶的爆炸聲並不起眼,比起遠處時不時傳來的白金漢宮的爆炸聲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

  路明非也不期望,這在倉促間被他塞進箱子裡的炸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他伸手探入身下被挖開的地磚之下,握住了那柄令他心中覺得安心的聖劍。

  他也並不是在漫無目的的逃,在早上艾博蘭找上他,說明進入白金漢宮不能帶任何武器之後,他就起了心思。

  讓一個刺客兼獵魔人不帶武器根本就是不可能,袖劍和劍杖藏一藏還可以帶進去,大一點的東西就真的沒辦法了。

  儘管有了手槍,而威力更勝一籌的步槍,甚至是加特林機槍或是炮在這個時代也並不是搞不到。

  但是路明非最習慣使用的,還是劍。於是他在早晨還未出發之時,找了個藉口將艾博蘭支開,捧著他壓箱底不知多久的聖劍來到離白金漢宮很近的這裡,將聖劍還有一些東西藏好。

  這原本是為聖殿騎士準備的,沒想到卻用在這女人身上了。

  他也說不準面前的女人到底是神殿騎士還是刺客,畢竟如今如今的倫敦聖殿騎士,估計已經名存實亡了,騎士團的最大大師都變成最高僕從了。

  但是騎士團同樣是一個全球性質的組織,萬一有其他地方的騎士團察覺到倫敦的異常,派人前來查看也並非不可能。

  八十年前的法國變革,不就有英國的聖殿騎士見不得同僚被送上斷頭台,前往營救,然後被他的導師多里安抓個正著,全部給突突了嗎?

  這女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刺客,堂堂正正的風格,更像是戰場之上直面敵人的戰士。

  所以路明非也沒有趁煙霧未散之際發起襲擊,畢竟那不一定對這女人管用。

  他折斷了另一隻靴子的鞋跟,這樣踩著地上非常不舒服,但也比一高一矮的強。

  金色的光芒驅散了爆炸產生的煙塵,毫髮無傷的女人從霧中走出,神情帶著明顯的不悅。

  路明非對此毫不意外,目光被那金色的權杖吸引,剛才的能量屏障毫無疑問是這根手杖的手筆。而且,權杖的功能好像不止如此。


  「馬拉卡————看來你並不算配合。」女人幽幽的說,那根金色的權杖忽然的縮小,變成了一個和伊甸蘋果有著相似外表的球體。

  路明非驚了,總感覺她像是在罵人。還有,那權杖居然還能變形的嗎?

  收起權杖的女人從身後拔出一柄劍,其上有著特殊的紋路,劍鋒鋒利而危險,這居然也是一柄伊甸寶劍!

  路明非又驚了,這玩意兒原來也能量產的嗎?

  先前被伊甸寶劍的能量束吞沒的畫面還歷歷在目,路明非不敢大意,神色凝重的舉起湖中聖劍。獅子的雕像在咆哮,劍身之上的銘文亮起金色的光,聖劍也在為這久違的戰鬥而興奮。

  「嗯?」女人忽然的有些疑惑,「伊甸寶劍?不對,那是什麼劍?」

  「湖中劍。」路明非幽幽的說。

  女人卻搖頭說:「不,我見過湖中劍,那把劍不長這樣。」

  一千年前,和那個維京戰士的冒險依舊的歷歷在目,那把強大的王者之劍就背負在維京狂戰士的身後,她不可能認錯。

  「光說我的,沒說你的,那是什麼劍?」路明非問。

  儘管他懷疑女人手裡的劍是一把伊甸寶劍,但是與被路明妃強占的那一把還是有些不同的,劍身之上的光芒就黯淡了許多。

  也多了一些戰鬥的痕跡,似乎經常用來戰鬥,且不是那種發射光線將敵人蒸發,而是短兵相接,實打實的刀劍碰撞。

  女人聳聳肩的說:「達摩克利斯之劍,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這確實是一把伊甸寶劍,但是它已經不能再發射光線了。」

  儘管兄弟會和騎士團將冷伊甸人描述為和神靈一般強大的存在,但是其實他們並非真的神靈,他們也會死去,所留下的伊甸碎片也會壞掉。

  「這名字可真是如雷貫耳啊。」路明非幽幽的說。

  達摩克利斯之劍,這其實並非一把劍,而是一個告誡世人,有多大權利,就該承擔多大責任的典故。當然,如果真有人給一把劍起名為達摩克利斯,也不是不行。

  「那麼準備好了嗎?」女人高舉達摩克利斯之劍,神情有些愉悅,看得出來,她非常享受這樣短兵相接的戰鬥。

  只是,眼角瞥見的一個黑影,讓她嘆息著收起了劍:「————雖然想那麼說,但是很遺憾,我的盟友來了。」

  路明非也愣了一下,神色有些微妙,因為他的援軍也到了。

  鷹眼視覺之中,藍色的身影正在快速的靠近,是雅各布。這傢伙估計是看到了白金漢宮的大火,前來查看。

  帶著禮帽的刺客有些驚訝的看著這劍拔弩張的兩個女人(?),迅速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槍————只是槍口是對準了路明非。

  「卡珊德拉女士,你可真是給我們帶來了一個驚喜。」雅各布低頭,向這位不久之前忽然出現在刺客房間。自稱他們盟友的朋友道著謝。

  路明非差點吐出一口血,直到看到湖中劍劍身的反光才反應過來,他現在是路明妃,不是路明非。

  嘆息了一聲,他扭著自己的喉嚨,喉結的收攏也改變了他的聲線,讓他的聲音聽上去也如同路明妃一般,沒關係,換回來讓小夥伴認出來就行了。

  但是在那之前,熟悉的肅殺的馨香將他包圍,女刺客無聲的出現在他的身後,那把袖劍再次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請不要亂動,朱諾小姐。」伊薇輕聲的警告。

  路明非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伊薇·弗萊,你也有份嗎?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