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那繁櫻般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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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那繁櫻般的女孩

  路明非猛的衝進先前的琴房之中,但是可惜已經人去房空。儘管在想通那關鍵的一點的時候他就往回趕,但還是來遲了。

  鋼琴之前,琴凳和琴鍵之上似乎還留著一些余香和溫熱,那白裙子的女孩離開似乎還沒有多久。

  路明非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壓下心中那可能會令他心臟受不了的猜測。只是會彈一首來自未來的歌曲而已,可能只是從什麼地方聽來的,這說明不了什麼。

  但是該找還是得找,他都為了這放棄跟蹤克勞福德和索恩了,要是連這個都跟丟了,今天這不就真成了來看戲的了嗎?

  ————而且他劇目也沒看完。

  帶著手杖,路明非下了樓。隨著克勞福德的離開,之前守在樓梯口的聖殿騎士們也一起離開。此時劇院正好散場,他順勢擠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禮帽之下,他的眼底浮現金色,鷹眼視覺展開,他的視界逐漸變成黑白色。

  儘管先前的驚鴻一瞥沒讓他看見那白裙女孩的面孔,卻讓他記住了她的身材。纖細又美好,令人難忘,這也算是一種特徵吧。

  不過路明非沒在人群里找到他的目標,先把他的幾個刺客同伴找回來了。

  「情況有些不妙。」亨利將他拉到了一個隱秘的角落,神色嚴肅,「我剛才在劇院看到了凱洛克的手下,他已經死去的消息,甚至是我們在這裡的消息,可能已經被羅斯知道了。」

  路明非心中一動,難怪剛才克勞福德匆匆的離開。

  雅各布獰笑的將指虎戴上:「那麼就該趁亂去了解他!」

  「雅各布,別亂來。」伊薇警告他。

  兄弟會的信條之一,不得在大庭廣眾之下暴露之身。而且眼下正是劇院散場之時,到處都是人,一旦他們與暴徒幫產生什麼衝突,一定會牽連到無辜。

  亨利之前看錯雅各布了,這傢伙壓根就想不出逐步蠶食的戰術,他或許真的就只是想弄個黑幫火拼。現在要是路明非告訴他克勞福德在這裡,他說不定立馬會追上去。

  ————好吧,這種情況大概亨利也會一起追。倫敦騎士團最高大師和一個黑幫老大,誰重要一目了然。

  「我見到了克勞福德————具體說,是聽到了他們的一些談話。」路明非真的將克勞福德在這裡的事說了出來。

  這樣的一句話令幾人忽然的安靜下來。

  雅各布神色一凝,摘下禮帽摺疊收好之後,將藏在後領的兜帽拉出來戴上,幽幽地問:「他在哪兒?」

  這傢伙也不是完全的在用拳頭思考,雖然他用拳頭思考的時候居多。

  此刻就連亨利都在檢查自己的袖劍,他並不擅長殺人,但也知道這是一個好機會。伊薇也同樣拉起兜帽,化作那朵肅殺的玫瑰。

  他們誰都沒想到,路明非消失的這一會,會帶回那麼一個驚喜給他們。

  「已經晚了,他已經順著密道走了。」路明非搖搖頭說,鷹眼視覺仍在人群中掃過,忽然神色一變,「————或許還不算太晚。」

  這個角落緊靠一道窗戶,窗外就是劇院正門的街道。歌劇院不同於後世的影院,一晚通常只有一場劇目,散場後就不會再有新觀眾。

  此刻劇院門口站滿了人,多數都是名流貴族們在等待僕人將馬車開來。

  而作為名貴中的名貴,掌控斯塔瑞克工業的克勞福德在出現的一瞬間,被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無數人向他打著招呼,或是諂媚,或是畏懼,又或是不屑————但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放在他身邊的白裙女孩身上。

  他們無一不在驚訝,因為幾乎把握倫敦命脈的權貴克勞福德的女伴,居然是一個有著亞洲面孔的女孩。

  隨著清王朝洋務運動的開始,那個古老國家的一些家長也意識到了教育的重要性,於是紛紛效仿,將子女送出國。其中女子被送出國也並非沒有,所以倫敦的街頭並不缺少東方面孔,東方女孩也一樣。

  但是,與她那些或是羞澀或是膽小而不敢示人的同胞女孩不一樣,這白裙女孩是那麼的美麗。

  不同於五官清晰明朗的西方女人,那女孩的眉眼間皆是溫潤,明眸皓齒。肌膚素白的像是東方瓷器,線條柔潤,似乎一碰就碎。

  點綴著蕾絲花邊的素白長裙宛如為她量身定製,如同花苞一般的貼籠,只有在漫步之間,才能短暫的一窺那美的驚人的小腿。


  女孩纖長的長髮被束起,如單肩側馬尾一樣的搭在一邊的肩上。這讓她看上去更加的溫婉動人,如繁櫻一般。

  路明非終於看清楚了女孩的臉,最不可能的可能發生了。那本被藏進內心深處,隨風而散的繁櫻般的女孩,就這樣的走入了現實之中。

  如果不是那過於熟悉的眉眼,與某段不想回憶的黑歷史如出一撤,他大概也會像劇院門口的大多數男性一樣,怦然心動吧。

  「路!鳴!澤!」路明非幾乎是將這三個字咬出來的。

  「來了來了來了。」靜止的時空之中,容貌精緻的魔鬼彎腰鞠躬,「哥哥你隨叫隨到,任勞任怨的弟弟來了!」

  路明非氣的鼻子都快歪了:「給我解釋解釋!」

  「這有什麼好解釋的啊。」路鳴澤嘆著氣,來到窗邊,與他一起張望那個繁櫻般的女孩,驚嘆的說,「我姐姐就是好看!」

  路明非沒好氣的敲了一下他的頭:「我不是讓你來誇人的!」

  「難道哥哥你以為這是我動的手腳嗎?」漂亮的男孩無奈的嘆氣。

  「哥哥,你要知道,就像大名鼎鼎的騎士王者變成金髮美少女saber;暴君會變成同模換色,還會唱聖誕歌的嗯唔怪;大劍豪也會變成喜歡烏龍麵的三紅怪力少女————」他忽然大聲的說,「路明妃的出現,是不可抗力的啊!」

  「少廢話!」路明非大怒,「你敢說這種情況你不知情?」

  「哎嘿,我這不是想你自己探索會更有趣嗎。」路鳴澤眨了眨眼,示意他這就是開放世界遊戲的有趣之處。

  路明非氣的快吐血,這傢伙之前還讓他別把這裡真的當遊戲的!

  「好了哥哥,你得動起來了。」路明非忽然的一笑,「畢竟女孩子,是要用追的。」

  靜止的時空忽然的恢復流動,外表低調的馬車在白裙女孩————姑且叫她路明妃,和克勞福德的面前停下。後者上前打開車門,伸手微微的躬身,示意攙扶。

  而前者不予理會,在上車的梯子還未放下時輕提裙擺,如一隻靈動的鹿,一躍上了車。

  路明非第一時間就聽到身邊的雅各布在感嘆:「————我敢打賭,她一定是無辜的!」

  隨即,他打開面前的窗戶翻身出去,亨利緊隨其後,因為克勞福德也上了那輛馬車。堅守倫敦多年,亨利不可能認不出那位倫敦聖殿騎士的大團長。

  隨著馬夫一拉韁繩,模樣低調的馬車疾馳而去。

  跳上窗台的伊薇回頭看了一眼,有些擔憂的問:「你還好嗎?」

  也不怪她那麼問,剛才路明非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就像是她看見了雅各布被男人強吻了一樣————雖然這樣的形容對弟弟可能有些不好,但是她也想不到什麼比這還要爆炸性的場面了。

  「————沒事。」路明非說著,也將禮帽摘了下來,將兜帽拉上,從窗口一躍而出。

  合著追女孩子是這個追法啊!

  刺客們在高樓之上跳躍翻騰,緊緊的跟著那一輛低調的馬車之後。而就在這時,忽然的從旁邊的街道之中駛出數輛造型一樣的馬車。

  馬匹的嘶鳴聲交織在一起,幾輛車前後交替,將馬路弄的一團糟。同時也打亂了車輛的順序,讓幾個刺客根本分不出哪一輛才是最開始的那一輛。

  克勞福德確實謹慎,在得知可能又刺客潛入劇院之後,迅速做出了這樣的安排。

  經過一個路口,幾輛馬車忽然的轉向,向著不同的方向疾馳而去。幾輛馬車不僅外表一樣,就連駕車的馬夫,以及車內坐著的人的裝扮都一樣。

  不愧是和兄弟會鬥爭了數千年的騎士團,知道兄弟會有著鷹眼視覺這樣的bug

  能力,並做出了應對。

  鷹眼視覺在這種情況下作用不大,刺客們只能各自盯著一輛馬車,在屋檐之上分開。

  路明非死死的盯住一輛馬車,這種情況之下,就算是他也不能確定是不是跟對了。但是就像是命運會將他引到劇院,遇見這與他互為鏡面的女孩一樣,也自然會引導他追尋到正確的方向。

  在途徑一個十字路口,在渡過一道房屋之間相連的纜繩之時,久違的危險感應如同一把冰冷的刺刀,向路明非襲來。

  他猛的側頭,看見一把轉輪手槍漆黑的洞口。

  這把轉輪手槍之上有著黃金作為裝飾,是一把美觀性大於實用性的手槍,但是也一樣的致命。尤其是持槍的人,正在用一雙有著瑰麗金色的眼睛看著他。


  路明妃翻身站在了馬車的車頂,妨礙行動的長裙被她撕開一個側口。裙擺在風中獵獵作響,修長的一雙腿在風中隱隱若現,讓她像是一隻雌獅一樣的穩穩站立在車頂之上。

  路明非不奇怪路明妃有著金色的眼睛,在上一個世界,狂獵的路明非也有著這樣一雙一雙眼睛,這似乎是他們的共通處。

  只是,伴隨著這樣一雙眼睛,就一定有著一樣特殊的能力。比如他那離譜的自愈能力,狂獵路明非的亡靈召喚————

  這個路明妃又有什麼樣的特殊能力呢?

  而下一秒路明非就知道了,危險感應如同抱毒蛇的長尾一樣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怎麼甩也甩不掉。

  在這時,槍響了。

  路明非在最後時刻側開了腦袋,避免了爆頭的結局,然而他的肩膀卻綻放了一朵血花。那把轉輪手槍使用的子彈顯然有著比其他手槍彈更多的裝藥量,口徑也不小,一瞬間就讓他的肩膀沒了知覺。

  刺骨的痛緊隨其後,他也在這時拔出了自己的槍。

  劇痛讓他顧不得瞄準,猛的扣動板機,第一發子彈掠過女孩的身側,但也穩穩的擊中的馬車的車輪。

  疾馳中的馬車瞬間失去了平衡,路明非也補了幾槍,駕車的車夫被流彈擊中,歪歪扭扭的倒地。失去控制的馬匹嘶叫著,像是要甩去身後的束縛一樣,向著道路邊的路燈撞去。

  這時馬車的門再次的打開,克勞福德迅速的坐在駕駛位上。

  這位倫敦騎士團的最高大師居然也是一個駕車的好手,他安撫著受驚的馬匹,讓馬車平穩下來。

  而路明非也在這時躲在了房檐的另外一側,填充子彈。因為危險感應始終伴隨著他,如同絞繩一樣的勒著他的脖子。

  這時槍聲又響了,他身上又一朵血花綻放,接著整個人都愣住了。

  不是吧?這樣子都能打中,妹子你這子彈是會轉彎啊?

  下一秒,槍聲再次響起,下意識的開啟鷹眼視覺,路明非真的看到一顆子彈在空中詭異的轉身,甩出一個漂亮的漂移,向著他而來————

  你必須先攻擊那個具有嘲諷的目標,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這嘲諷居然對子彈也管用!

  ————不對,路明非瞬間反應了過來,他是被鎖定了,路明妃的能力與鎖定有關?

  躲藏以無用,路明非從房檐後衝出,同時扣動扳機。兩聲槍響幾乎是在同時響起,就如所有槍戰中宿命對決的那樣,子彈在空中相撞,然後又各自彈開,擊中一側的路燈還有窗戶。

  追蹤已然變成了槍戰,路人驚慌而逃,路上的馬車也全部亂做一團。

  克勞福德在怒罵著,因為道路已經已經堵塞,他被困在馬路上了。

  而路明非和路明妃也同時停手,不能在繼續混亂下去了。兩人持槍相對,如同後世美利堅西部電影中,準備手槍對決的牛仔一樣。

  又像先前歌劇中,在陽台幽會而互相對望的羅密歐與朱麗葉————但他們的眼中可沒有對彼此的愛意。

  某一刻,一匹從馬車上掙脫的馬匹揚起了前蹄,如同發出某種信號一樣的,高昂的嘶吼。

  同一時間,他們扣動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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