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那女獵魔人將路明非打至……撲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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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獅鷲鷹一樣鋒利的喙上還掛著慘死士兵的斷肢,像獅子一樣的鬃毛沾染著血跡。一支箭矢沒入它的一隻眼睛,鮮血直流的模樣猙獰,且極盡瘋狂。

  片片羽翼組成的巨大翅膀貼合在身體兩側,羽毛邊緣有著深深的墨線。

  這竟然是一隻皇家獅鷲!顧名思義,可比一般的獅鷲厲害的傢伙,資深獵魔人來了一不小心也會飲恨。

  事實上獵魔人與代表他們學派的動物沒什麼關係,談不上什麼尊重,更不會去保護。傑洛特在野外殺掉的狼群也不少,也沒見他有留手的。

  路明非自然也不會留手,長劍拔出的瞬間,那自夢境之中的戰鬥本能接管他的身體。

  即便是第一次真正的狩獵,他也有著不輸資深獵魔人的老練!

  肌肉記憶使路明非猛的揮劍,渡銀的長劍與那彎刀一般的利爪狠狠的撞在一起。紛飛的銀屑之中,他抬起填裝完成的十字弩,再次往前一射。

  可惜這次那長毛畜牲學乖了,猛的側頭,細長的箭矢擦過它的脖頸,只帶走一點毛皮。

  路明非也不氣餒,隨手把十字弩收好,側身躲開獅鷲揮出的鋒利爪子,反握著銀劍重重的一揮,一道猙獰的傷口出現在獅鷲的下腹。

  後者在吃痛之下後肢直立,龐大的翅膀張開,吹動的風令它的敵人無法靠近。它猛的一躍,巨大的翅膀撐起空氣,帶著那如獅子般巨大的身軀飛上天空。

  路明非抬頭看了一下,獅鷲並沒有逃跑,而是在低空盤旋,等待俯衝的機會。

  這個時候,就該用阿爾德法印將其震下來。

  但是遺憾的是,大概是因為突變的方法與眾不同的緣故,或者是受訓時間太短,他並不能像其他獵魔人一樣熟練的掌握法印。

  他現在的阿爾德法印的水準頂多就只能吹吹灰塵,就連被他心心念念的伊格尼法印,也僅僅只是點燃個火苗。

  雖然這也達成了他想要的手中噴火的目標,但是距離傑洛特那樣一個法印就能把整個怪物點燃的規模,還是有著不少差距的。

  不過這樣夠用了……比如,點個炸彈什麼的。

  空中傳來一聲清亮的嚎叫,獅鷲揮動著翅膀猛的向路明非衝來。據說在不少國度,獅鷲都被視為高潔的生物,因為它在發動攻擊之前會發出嚎叫,提醒獵物它已經來了。

  但是可惜,獵魔人狩魔可不是騎士決鬥。

  明艷的火苗在路明非的手指上一閃而過,一個蜂窩狀的東西被他扔了出去,隨即他立即翻身躲到堅硬的岩石之後。

  等獅鷲發現那被扔過來的東西還冒著煙之後,已經晚了。

  巨大的轟鳴聲響徹了半邊的天空,被炸飛的泥土甩飛到一個好奇探出頭來的尼弗迦德士兵臉上,引起一陣哀嚎。

  炸彈在這個世界並不是什麼稀罕東西,獵魔人們尤其喜愛。各種類型的炸彈在對上特別的敵人時,有著奇特的功效。

  蜂窩炸彈的特點就是威力大,範圍廣,路明非在看到它的配方的時候就愛上了。

  爆炸就是藝術,誰不喜歡藝術呢?

  等待爆炸的餘波完全過去,路明非才從岩石之後走出來。他抖落身上的灰塵,向著爆炸的中心看去,然後吃了一驚。

  儘管渾身是血,一隻後腿被炸斷,斷肢之上正在不停的滴著血,那獅鷲依然還活著。缺了半邊臉的臉上,那隻獨眼死死的盯著年輕的獵魔人。

  大部分時候,蜂窩炸彈可以解決任何敵人。但是仍然有一些頑強的個體,能夠在這恐怖的爆炸之中活下來。

  鷹一樣的翅膀展開,這隻皇家獅鷲艱難的騰空,帶著一身重傷,像是要發動最後的俯衝一樣,快速的向著年輕的獵魔人衝去。

  然而在中途,它快速的轉彎,向著側方飛去,它要逃!

  而早已察覺路明非高高的一躍,在獅鷲轉身的瞬間騎在他的背後,死死的抓住那黑色的鬃毛。

  作為一個狡詐的聯盟犭……不,是高貴冷艷的聯盟玩家,路明非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在看到獅鷲出現的時候,他就想好該怎麼騎上去了。

  雖然現在獅鷲掙扎著不配合,但是沒關係,他爽了就好。

  獅鷲尖嘯著在空中掙扎,想將身後的年輕獵魔人甩下去。但是在那之前,路明非已經高舉銀劍,用力的刺入它的脖頸之間。

  猙獰的怪物頭顱咕嚕的滾落到小隊隊長的身邊,猙獰的臉上還有著被斬首之前的兇狠。


  溫熱的血液如雨一般的落下,帶著濃濃的腥味,在他們漆黑的甲冑之上留下一點點的印記,然後那無頭的巨大屍體才重重的落下。

  年輕的獵魔人踩在獅鷲的屍體之上,自上而下的看著他,白皙的臉上沾染著殷紅的鮮血。如同初次捕獵成功的獅子,在展示他的成果。

  金色的目光籠罩下來,他輕聲的說:「獅鷲死了,我的錢呢?」

  帶上那幾個活下來的士兵七拼八湊湊出來的三百克朗,路明非騎上馬走了。不走不行,再不走他就該跪下了。

  與一般的獵魔人不一樣,他的眼睛並非是處於常亮狀態。而在亮起眼睛之後,他的身體素質以及反應能力會增強之後的基礎之上再次增強,幾乎與資深的獵魔人相當。

  但是代價,便是體力的大量消耗。

  不過儘管累的快成一條狗了,但是收穫卻喜人。三百克朗可不算是一筆小錢,四十克朗就能讓一個養育多個孩子的貧苦家庭過上很長一段時間的滋潤日子了。

  在面對獅鷲這樣大型獵物之時,兩百多克朗便足夠讓獵魔人出手了。能拿那麼多,主要是那幾個士兵被嚇得不輕。

  ……

  這次狩獵帥嗎?帥!酷嗎?酷!拽嗎?拽!這都是路明非死去活來用血和汗換來的!

  ……雖然只是在夢裡,但是每次死亡時的痛苦,幾乎讓他裂開。

  不過春風得意馬蹄疾,初次狩獵就賺了不小一筆的他自然得意。但是他的得意,在返回白果園之後就蕩然無存。

  白果園是一個標準的泰莫利亞農村村莊,不同於遺世獨立的凱爾莫罕,也不同於荒蕪之地的威倫,這田園詩歌一般的場景,才是這個世界大部分村落該有的樣子。

  尼弗迦德人在占領這裡之後,吊死了原來的領主,但卻儘量保存村莊原本的結構,就連駐軍都去了村外的荒廢堡壘,可謂是給足了這裡的泰莫利亞人面子。

  但也不是誰都能接受這個好意的。

  還沒進村子,敵意的目光便掃了過來。這並不是針對路明非,而是針對一切外來人,尤其是尼弗迦德人。

  或許是因為曾經受的白眼夠多,路明非倒也習慣了那些不善的眼神,騎著馬來到村莊中央唯一的酒館之內。

  還沒進門,屋內傳來的歡呼聲就令他眼角一跳。在故國被滅,村莊淪為帝國附屬的現在,任何娛樂活動大概都會被禁止,酒館更不例外。

  但是,如果這裡在舉行昆特牌比賽就另算了。

  路明非推門進入,透過那烏泱泱的人群,看到他那個因為贏下一個小對局而面帶笑意的獵魔人。

  白狼的神情自豪的,就像是剛狩獵了一個不得了的怪物一樣。

  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路明非抱著胸思考。最開始是傑洛特收到一封來自老情人的信,就急匆匆帶著他趕來這裡。

  如果你要找人就去酒館,打聽消息更該去酒館。他們就這樣的走進了這個就酒館,然後事情就開始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有一個來自諾維格瑞的學者在這裡教授別人怎麼玩昆特牌,這本來沒什麼,但是如果在場有另一個會玩昆特牌,且樂於此道的人,事情就不一樣了。

  於是傑洛特人也不找了,消息也不打聽了,帶著的新獵魔人也讓他自己找樂子去,高呼昆特3·狂賭啟動!

  參與的人數也越來越多,鬼知道這原本連昆特牌都沒有多少人知道的村莊,是怎麼冒出那麼多昆特牌高手的。

  牌佬無藥可救,路明非搖了搖頭,找了個空位,點了些吃的。只是隨著食物一起上來的,還有一個不像是來拼桌的人。

  路明非抬頭一眼,差點驚呼出聲,好亮的光頭!

  「介意我坐這裡嗎?」來者雖然這麼問,但是他已經坐下了,「真是精彩的狩獵,想必再過不久,凱爾莫罕的白獅這個名字會被吟遊詩人傳播的很遠吧。」

  路明非有些奇怪的看著他,想問一聲是不是找錯人了。

  「沒找錯人。」光頭看到他疑惑的眼神,笑了笑說,「剛特·歐迪姆,也有人喜歡叫我鏡子大師、玻璃小子。」

  「所以呢?」路明非有些謹慎,不知道為什麼,他在這個光頭男人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熟悉的氣息。

  自稱鏡子大師的男人回答:「我看到了你的狩獵過程,你知道那些尼弗迦德人回去之後,是怎麼形容你的嗎?」


  「獅子一般的男人!」沒等路明非說話,他手撐在桌上靠近路明非,模仿著撿回一條命的小隊隊長的語氣,誇張的說,「那絕對是一個獅子般的男人!」

  「獅子?確定不是大一點的哈基米嗎?」路明非忍不住的笑了。

  歐迪姆繼續問他:「不好奇為什麼是白獅嗎?」

  「為什麼?」路明非確實有些好奇,他倒是知道傑洛特有個白狼的稱號,還有人被叫做辛特拉的幼獅。

  歐迪姆看著他的臉,讚嘆的說:「因為你的臉很白。」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直覺告訴他自己還是不要回話的比較好。他算是知道,在這傢伙身上感受到的熟悉氣息是怎麼回事了,那是名為樂子人的氣息。

  某個樂子人現在還紮根在他夢裡不肯出來。

  歐迪姆倒也不介意他的態度,繼續說:「要做個交易嗎?別看我樣子不怎麼出眾,其實能做的事情還是挺多的。」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這人剛才還像個樂子人,現在倒像個賣假證的。

  歐迪姆也不介意年輕獵魔人的態度,帶著微微的笑容,看著被他隨手放到一邊的水杯,與那之中一雙冷漠的黃金瞳對視著,像是同行無聲的交流。

  直到吃完東西,等店員收好餐具,路明非也不知道這個剛特·歐迪姆是來幹嘛的。

  他就坐在那裡,微笑的看著他,其他什麼也不做,就很詭異。

  回頭看了一眼那還在牌堆之中鏖戰的獵魔人,路明非嘆了一口氣,出了酒館,來到村莊最近的小溪,開始清理身上的難弄掉的灰塵與血跡。

  這本該在用餐之前做完的,但是體力消耗讓他太餓了。

  將兩把劍認真的擦拭好,脫下厚重的甲冑,赤裸著上半身。肩膀不再耷拉,略顯消瘦的身姿儘管沒有傑洛特他們那等虎背熊腰,拳上能站人,臂上能走馬的風範,但卻有力。

  看著那水面中的倒影,路明非自己都不相信,半個月就會讓他作出那麼大的改變。這放在以前屬秤砣的他身上。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過……這臉是不是還是太白了一點?

  半個月過去了,他在凱爾莫罕任由風吹雨打日曬,這臉還是白白淨淨的。就在溪邊清理的這一小會,不知讓多少在溪邊洗衣的大姑娘小媳婦看直了眼。

  這算什麼?異世界人的隱藏福利?路明非心裡這樣吐槽。

  重新穿回甲冑,將兩把劍背在身後,是時候去把他的獵魔人導師從酒館裡拖出來了。

  只是這時,一股不詳的預感降臨在路明非的頭上。

  在夢境之中與怪物廝殺無數回,也死了無數回,讓他擁有了某種察覺到危險的能力,這在剛才的狩獵之中幫了他不小的忙。

  而現在,莫名的恐慌籠罩在他的身上。

  眼底流動著淡淡的金色,路明非警惕的尋找著危險的來源。然後,對上了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倒影向他眨了眨眼。

  不對,不是這個!他下意識的向著酒館的方向看去,一道打開的窗後,那個叫剛特·歐迪姆的男人舉杯向他示意。

  他說:「旅途愉快。」

  平靜的水面炸開,爆發的魔法能量使獅鷲徽章不斷的震動,一道忽然出現傳送門將年輕的獵魔人吞沒。

  歐迪姆放下杯子,看向對面座位上精緻的不像這個時代的男孩,聳聳肩的說:「別這樣看我,我是在幫你加快進度。」

  「那要我和你說一聲謝謝嗎?」男孩淡淡的笑著。

  歐迪姆再從聳肩:「真謝謝我的話,把交易機會讓給我怎麼樣?」

  無人回答,他面前的男孩早已沒了蹤影。

  「真是無趣。」名為鏡子大師的惡魔嘆了一口氣。

  他像是在尋找新的樂趣一樣,將目光放在了人群中,那還不知道自己的獵魔人學徒已經走丟的獵魔人身上。

  而路明非,他現在正被一個女孩騎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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