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師叔：四目道長
噼里啪啦…。
不遠處的街角又傳來聲響，像是有人在殭屍搏鬥，不時還會傳來雙腳跳躍的震動聲，聽情況好想很激烈。
陸禹剛穩住馬車上的棺材，就見一道灰影「嗖」地從房頂上翻下來，穩穩落在他面前三尺處。
那人戴著副圓框眼鏡，山羊鬍沾著點符灰，道袍袖口磨得發毛，手裡還攥著半截沒貼完的黃符。
最惹眼的是他身後跟著的三隻殭屍，雖也青面獠牙，卻規規矩矩地跟著他的腳步蹦跳，額頭上都貼著鎮屍符眼神清澈的像個大學生，乖乖跟在道人身後。
「嘿！你這小子！」小鬍子道士一眼瞥見陸禹手裡的糯米袋，眼鏡都快瞪掉了，「哪來的野路子，懂不懂規矩？用糯米砸我的殭屍？不知道這玩意傷屍氣啊！」
陸禹愣住了，這道士的眉眼，跟九叔相冊里，摟著師父肩膀的那個年輕小伙重合了。
九叔提過，他這位師弟四目道長，最擅長控屍，平日裡夜出日伏，走得是趕屍送魂的買賣，賺的是辛苦錢。
他最金貴的便是手裡的屍體，如今被陸禹打壞身子，想來回去也很難跟僱主交代。
「敢問道長…可是我四目師叔？」陸禹剛要拱手，就被對方劈頭打斷。
「誰是你師叔？」
四目道長吹鬍子瞪眼，快步衝到被陸禹砸中的那隻殭屍跟前，小心翼翼地揭下它額角的符紙。
那殭屍額頭上赫然留著個糯米燙出的淺坑，黑血正從坑裡往外滲，一隻手還被陸禹打斷了骨頭。
「你看看，你看看！」四目心疼得直跺腳，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往殭屍傷口上倒了點粘稠的液體，「把我家的寶貝，打成什麼樣了？一眉你個王八蛋，教的哪門子徒弟，專門搗蛋…！」
陸禹這撇了撇嘴，這一次倒是沒去頂撞四目道長。
他倒不怕得罪師叔，也沒覺得自己做的哪裡不對，只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讓讓四目，給他出口氣就算了，被傷了同門的情誼，回去跟九叔不好交代。
「師叔別生氣，您…怎麼也來上海了？」陸禹指著那三隻乖乖站成一排的殭屍，恍然大悟，「難道說…他們都是客死他鄉的上海銀？」
「懶得跟你說！」四目道長沒好氣地白他一眼，突然從袖袋裡摸出個黃銅鈴鐺，「叮鈴」一搖，最左邊那隻缺了胳膊的殭屍突然抬起僅剩的手臂。
「還好沒壞。」四目道長這才安心下來，他轉頭看著陸禹，又想起剛才問他的話，沒好氣的回答道：「是呀，我可不像師兄，有錢都不賺，只會待在一個地方，掙幾個死錢，了無生趣呀！」
說話間，街角又蹦出一隻青灰色的影子，正是剛才追馬車的跳僵。
四目道長眼神一凜，左手捏訣，右手往空中一拋，蓮花燈「呼」地燃起，青藍色的火苗懸在半空，照得殭屍們的影子在牆上扭曲。
「走！」他低喝一聲，三清鈴搖得更急。
那三隻貼了控屍符的殭屍頓時像上了發條，「噌」地竄了出去。
三對一控制了牠的去路，四目道長上前貼服，一陣鈴聲過後，有一隻殭屍被馴服。
陸禹看得目瞪口呆：「師叔厲害，控屍術還能這麼玩，有空你也教教我唄！」
「那是自然。」四目傲嬌地哼了聲，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上下打量著陸禹，「你剛才叫我師叔？你是…林九的徒弟？」
四目總是著三不著四，聽話只聽一半，跟人交流也總是有障礙。
或許也是這個原因，他才喜歡趕屍為藉口，遠離人群。
面對不會說話的殭屍，四目道長神叨叨，反倒是更有樂趣。
「是，弟子陸禹。」陸禹趕緊行禮，「師父常提起師父您，說您的控屍術天下第一，無人能及。」
四目被這句誇得眉開眼笑，捋著鬍子擺手：「低調低調…老九那人，就會哄我，沒有一句實話。對了，你怎麼會在這兒？還跟個棺材馬車混在一起？」
他話音剛落，車廂帘布突然被風吹起一角，露出宋子君蒼白的手腕和那口被網兜纏緊的棺材。
四目道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鏡片反射著蓮花燈的光：「那棺材…不對勁。」
陸禹心裡一緊，剛要解釋，就聽棺材裡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用指甲在刮木板。
網兜上浸過雞血的繩結突然劇烈顫動，暗紅色的繩線竟隱隱透出黑氣。
「有意思！」四目道長猛地後退半步，三清鈴搖得急促，「丫頭，你這棺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車廂里的宋子君沒應聲，只是平靜的薅起長發，頷首行禮道：「是家父的屍首，有陸道長在，出不了大事，這位道長有心。」
「是嗎？」四目道長明顯不信，他點起三根香，插在棺材口上，不一會兒，香氣瀰漫，香菸飄散。
四目道長下車，觀察了一會，這才肯定道：「依貧道所見，這裡面躺著的，怕是一個女人！」
「啊，師叔，你是不是累了，我們去那邊生一堆火吧！」陸禹拉扯這四目道長的衣袖，暗示他別再說下去。
其實上車前他心裡已經有數，這宋子君不可能跟他說實話，誰沒事錢多了，花三根金條，只為運一具屍體？
說得太清楚，只會讓宋子君難受，說不定到時候惱羞成怒，退了他的押運之職，要回金條也不一定！
好不容易走到騰騰鎮，陸禹可不想半途而廢，讓這個煮熟的鴨子，不翼而飛！
「生火此等小事，要去你去！」四目道長不吃這一套，他指著升起的香菸，解釋道：「師侄你看，這香菸斷斷續續，煙霧盤旋纏繞，四散無力，若不是女人，師叔把頭切下來，給你當凳子坐。」
「師叔啊，別說了行不行，當我求你好不好？」
陸禹差點要給四目跪著，這傢伙看著一本正氣，腦子裡卻是一根筋，沒事總會跟人起衝突，平時在人前，還喜歡表現他的道術有多高深。
愛顯擺的毛病，難怪一把年紀，還在外頭趕屍！
不遠處的街角又傳來聲響，像是有人在殭屍搏鬥，不時還會傳來雙腳跳躍的震動聲，聽情況好想很激烈。
陸禹剛穩住馬車上的棺材，就見一道灰影「嗖」地從房頂上翻下來，穩穩落在他面前三尺處。
那人戴著副圓框眼鏡，山羊鬍沾著點符灰，道袍袖口磨得發毛，手裡還攥著半截沒貼完的黃符。
最惹眼的是他身後跟著的三隻殭屍，雖也青面獠牙，卻規規矩矩地跟著他的腳步蹦跳，額頭上都貼著鎮屍符眼神清澈的像個大學生，乖乖跟在道人身後。
「嘿！你這小子！」小鬍子道士一眼瞥見陸禹手裡的糯米袋，眼鏡都快瞪掉了，「哪來的野路子，懂不懂規矩？用糯米砸我的殭屍？不知道這玩意傷屍氣啊！」
陸禹愣住了，這道士的眉眼，跟九叔相冊里，摟著師父肩膀的那個年輕小伙重合了。
九叔提過，他這位師弟四目道長，最擅長控屍，平日裡夜出日伏，走得是趕屍送魂的買賣，賺的是辛苦錢。
他最金貴的便是手裡的屍體，如今被陸禹打壞身子，想來回去也很難跟僱主交代。
「敢問道長…可是我四目師叔？」陸禹剛要拱手，就被對方劈頭打斷。
「誰是你師叔？」
四目道長吹鬍子瞪眼，快步衝到被陸禹砸中的那隻殭屍跟前，小心翼翼地揭下它額角的符紙。
那殭屍額頭上赫然留著個糯米燙出的淺坑，黑血正從坑裡往外滲，一隻手還被陸禹打斷了骨頭。
「你看看，你看看！」四目心疼得直跺腳，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往殭屍傷口上倒了點粘稠的液體，「把我家的寶貝，打成什麼樣了？一眉你個王八蛋，教的哪門子徒弟，專門搗蛋…！」
陸禹這撇了撇嘴，這一次倒是沒去頂撞四目道長。
他倒不怕得罪師叔，也沒覺得自己做的哪裡不對，只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讓讓四目，給他出口氣就算了，被傷了同門的情誼，回去跟九叔不好交代。
「師叔別生氣，您…怎麼也來上海了？」陸禹指著那三隻乖乖站成一排的殭屍，恍然大悟，「難道說…他們都是客死他鄉的上海銀？」
「懶得跟你說！」四目道長沒好氣地白他一眼，突然從袖袋裡摸出個黃銅鈴鐺，「叮鈴」一搖，最左邊那隻缺了胳膊的殭屍突然抬起僅剩的手臂。
「還好沒壞。」四目道長這才安心下來，他轉頭看著陸禹，又想起剛才問他的話，沒好氣的回答道：「是呀，我可不像師兄，有錢都不賺，只會待在一個地方，掙幾個死錢，了無生趣呀！」
說話間，街角又蹦出一隻青灰色的影子，正是剛才追馬車的跳僵。
四目道長眼神一凜，左手捏訣，右手往空中一拋，蓮花燈「呼」地燃起，青藍色的火苗懸在半空，照得殭屍們的影子在牆上扭曲。
「走！」他低喝一聲，三清鈴搖得更急。
那三隻貼了控屍符的殭屍頓時像上了發條，「噌」地竄了出去。
三對一控制了牠的去路，四目道長上前貼服，一陣鈴聲過後，有一隻殭屍被馴服。
陸禹看得目瞪口呆：「師叔厲害，控屍術還能這麼玩，有空你也教教我唄！」
「那是自然。」四目傲嬌地哼了聲，突然像是想起什麼，上下打量著陸禹，「你剛才叫我師叔？你是…林九的徒弟？」
四目總是著三不著四，聽話只聽一半，跟人交流也總是有障礙。
或許也是這個原因，他才喜歡趕屍為藉口，遠離人群。
面對不會說話的殭屍，四目道長神叨叨，反倒是更有樂趣。
「是，弟子陸禹。」陸禹趕緊行禮，「師父常提起師父您，說您的控屍術天下第一，無人能及。」
四目被這句誇得眉開眼笑，捋著鬍子擺手：「低調低調…老九那人，就會哄我，沒有一句實話。對了，你怎麼會在這兒？還跟個棺材馬車混在一起？」
他話音剛落，車廂帘布突然被風吹起一角，露出宋子君蒼白的手腕和那口被網兜纏緊的棺材。
四目道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鏡片反射著蓮花燈的光：「那棺材…不對勁。」
陸禹心裡一緊，剛要解釋，就聽棺材裡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用指甲在刮木板。
網兜上浸過雞血的繩結突然劇烈顫動，暗紅色的繩線竟隱隱透出黑氣。
「有意思！」四目道長猛地後退半步，三清鈴搖得急促，「丫頭，你這棺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車廂里的宋子君沒應聲，只是平靜的薅起長發，頷首行禮道：「是家父的屍首，有陸道長在，出不了大事，這位道長有心。」
「是嗎？」四目道長明顯不信，他點起三根香，插在棺材口上，不一會兒，香氣瀰漫，香菸飄散。
四目道長下車，觀察了一會，這才肯定道：「依貧道所見，這裡面躺著的，怕是一個女人！」
「啊，師叔，你是不是累了，我們去那邊生一堆火吧！」陸禹拉扯這四目道長的衣袖，暗示他別再說下去。
其實上車前他心裡已經有數，這宋子君不可能跟他說實話，誰沒事錢多了，花三根金條，只為運一具屍體？
說得太清楚，只會讓宋子君難受，說不定到時候惱羞成怒，退了他的押運之職，要回金條也不一定！
好不容易走到騰騰鎮，陸禹可不想半途而廢，讓這個煮熟的鴨子，不翼而飛！
「生火此等小事，要去你去！」四目道長不吃這一套，他指著升起的香菸，解釋道：「師侄你看，這香菸斷斷續續，煙霧盤旋纏繞，四散無力，若不是女人，師叔把頭切下來，給你當凳子坐。」
「師叔啊，別說了行不行，當我求你好不好？」
陸禹差點要給四目跪著，這傢伙看著一本正氣，腦子裡卻是一根筋，沒事總會跟人起衝突，平時在人前，還喜歡表現他的道術有多高深。
愛顯擺的毛病，難怪一把年紀，還在外頭趕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