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只會偷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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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支?」

  「四門、九菊、十二壇,木水火土,陰陽八卦…等等,九菊一派幾乎無所不包,星象堪輿、奇門遁甲與邪術,甚至通過布置「七星護主」風水陣、操控屍體、養殖毒菊,也不在少數。」

  「好像…師父,他跟我們的道術,也沒多大區別嘛。」

  「歪門邪道,只會偷的民族,東施效顰,註定窮途末路。」九叔背著手,一臉鄙夷。

  陸禹心想:【沒錯,小日子就是一群畜生不如的狗玩意,除了偷就是搶,殺人放火,無惡不作。過個幾十年,就敢舔著臉,說他都沒幹過。馬的,狗都比他們要臉!】

  「哼~!」

  師徒倆正在聊天,正時候地上本已安靜的大漢,突然冷哼一聲,又一次站立起來。

  「小心!」九叔示警,護在陸禹身前。

  他話音未落,大漢已經撲過來,速度比剛才更快,泛著青灰色的指甲,愈發鋒利,每一次攻擊落空打在牆上,都會積落一大片水泥,磚石橫飛!

  陸禹仗著玉佩護身,側身躲過,卻被他胳膊掃中後腰,頓時像被冰錐扎了似的疼。

  「師父,這玩意怎麼打不死啊?」陸禹捂著腰後退,大漢像個狗皮膏藥,攆著他四處飛跑,卻始終甩不掉。

  九叔皺眉細看,大漢皮膚下隱隱有寒氣流動,動作間帶著股冰碴子的脆響。他突然想起什麼,從路旁操起根碗口粗的木棍,大喝一聲:「陸禹,引他過來!」

  陸禹會意,轉身就跑,大漢果然嘶吼著追上來,九叔瞅準時機,猛地躍起,木棍帶著風聲砸在大漢後腦勺上。

  「咚」的一聲悶響,木棍斷成兩截,大漢卻只是晃了晃,腦袋裡突然滑出塊晶瑩的東西…

  約莫手指長,通體冰白,帶著刺骨的寒氣,落地時竟在青石板上凍出層白霜。

  「是冰符!」九叔眼睛一亮,「九菊一派的陰邪手段,用寒冰鎖魄,以符紙控屍!」

  可沒等他伸手去撿,那冰符「嗖」地一下又鑽回大漢腦殼,大漢動作更凶,直撲陸禹。

  九叔咬咬牙,撿起斷棍再砸,這一次瞄準太陽穴,冰符被硬生生打了出來,在空中劃出道冷光。

  「接住冰符!」九叔喊道。

  陸禹伸手去接,指尖剛碰到冰符,便感覺一股陰氣順著手臂,一路冰冷到心臟,刺骨嚴寒。

  他強忍著疼痛,兩隻手同時用力握住冰符,丹田裡的陽氣暗暗運轉,來對抗那冰符被施展過的吸力。

  「師父…抓不住啦!」

  呲溜一聲,冰符脫手而出,又重新回到了大漢的腦殼。

  九叔眉頭緊鎖,看著冰符又要往大漢腦袋裡鑽,突然喊道:「陸禹,拖住行屍!」

  「是,師父!」

  陸禹趕緊撲過去抱住大漢的腰,那身子冰得像塊鐵,力氣大得驚人,差點把他甩出去。

  九叔趁機衝進旁邊的雜貨鋪,抓了只厚實的玻璃杯,又摸出張黃符,指尖蘸著唾沫在符上快速畫了個「離」字訣,「呼」地一聲點燃,將燃著的符紙扔進玻璃杯。

  「起!」九叔提著玻璃杯沖回來,趁著陸禹死死拽住行屍的空檔,猛地將杯子扣在大漢頭頂。

  玻璃杯剛碰到大漢頭皮,裡面的符火突然「騰」地漲大,青藍色的火苗舔著杯壁,發出「滋滋」的聲響。

  大漢發出痛苦的嘶吼,腦袋拼命晃動,可玻璃杯像長在了頭上,怎麼也甩不掉。

  陸禹能清晰地看見,大漢腦殼裡的冰符正在融化,杯壁上凝結出厚厚的白霜,順著杯沿往下淌。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符火漸漸熄滅,玻璃杯里傳來「咔噠」一聲輕響,像是冰塊碎裂。

  九叔示意陸禹鬆手,大漢晃了晃,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腦袋裡的冰水混著黑血汩汩流出來,在地上積成一灘,冒著白氣,沒多久就凍成了層薄冰。

  陸禹癱坐在地,看著那灘冰水,心有餘悸:「師父…下次你有辦法,能不能動作快一點?累死我啦!」

  九叔撿起那隻玻璃杯,裡面還殘留著幾滴黑水,已經凍成了冰珠。

  「是用極陰之地的寒冰混合屍油煉的,符力藏在冰里,融化時才會散力。」他捏碎冰珠,眼神凝重,「雕蟲小技,也不過是我們茅山控屍術的變種,只要知道下咒的方式,破解起來也不難。」


  「所以呢?」

  「多嘴!」九叔顯然不願跟陸禹糾纏,他走到倪疊身邊,看了看那張跟實際年齡完全不符的稚嫩小臉。

  「我不管你是誰,這一次闖下大禍,我希望你以後離我徒弟遠一點,別再打他們的主意!」

  「老夫…!」

  倪疊漲紅了臉頰又說不出話,他捏了捏手中的拐棍,想解釋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默默的承受九叔的怒火。

  畢竟,確實是他有錯在先,不該喊陸禹去冒險。

  九菊一派的腹地,豈是一般人可以擅闖的?

  「師父,都是我的主意,你別怪他。」陸禹將倪疊抱在懷裡,他也知道這一次有些衝動,讓師父擔心,還要他來擦屁股,身為徒弟多少都有些不應該。

  「你能這麼想最好。」九叔背過身,不去看倪疊「此人來歷不明,陸禹你想辦法把將他送走,為師以後都不想再見到此人。」

  「哦…哦…」

  ………

  一個小時後,閘北蔗姑的道觀前。

  陸禹拉著倪疊,鄭重囑咐道:「別難過了,我知道你很委屈,可師父的命令我也沒辦法違抗。」

  他指著身邊的蔗姑,又解釋道:「蔗姑是我的乾媽,她也是我的師叔,我師父在茅山時的師妹。你住在這裡有她照顧,師父一定不會來,小倪…,記得乖乖聽話,別惹事,知道嗎?」

  「呵…知道啦!」倪疊翻著白眼珠,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陸禹知道他憋屈,身為活了上千年的老神仙,現在真被別人當成孩子一般推來推去,還嫌他是個闖禍精。

  說出來誰都難受,這目前誰也沒有辦法。

  只能先安排在道觀,等以後九叔不生氣了,再想辦法請他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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