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餃子（加更，試水推最後一天）
兩天前，百樂門。
霓虹的燈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在巷子裡投下斑駁的光影，混合著劣質香水與潮濕霉味的氣息，浸染著過往，每個男女的每一寸皮膚。
少幫主一手提著酒瓶，一手夾著煙，醉醺醺的坐在百樂門潮濕又黏膩的台階前，毫不在意行人投來嘲笑的目光。
輸給陸禹的窩囊氣還堵在胸口，他來找百樂門的老相好，是準備用皮鞭，給他燥熱的心裡消消火。
他每次都這樣，花了錢不辦事情，只為折磨女人，看著她們痛苦萬分的躺在床上抽搐，來滿足他變態又無能的欲望。
喝完最後一口，少幫主放下酒瓶，站起身本準備「一展手腳」，可臨了卻被一個靚麗的身影，牢牢吸引住。
是十八姨太，父親未過門的小妾，按理說這個時間點，她應該在家裡準備好婚服，明天風風光光的嫁進他們張家才對。
這麼晚，還來百樂門，難道說有什麼非辦不可的大事？
少幫主倒是不怕她身子不清白，上海灘他們張家，幾乎等於半個土皇帝，街上掉根毛，都知道是男是女，十八姨太家說不上大富大貴，倒也算身家清白。
她穿著身不合時宜的素色旗袍，手裡緊緊攥著個描金小皮包，頭埋得很低，腳步匆匆繞到百樂門後門，鑽進了那棟爬滿爬山虎的破洋樓。
門軸轉動的「吱呀」聲，在寂靜里格外刺耳，像根針挑動著少幫主的好奇心。
他放輕腳步跟上去，貼在朽壞的木門縫上往裡瞧。
洋樓里光線昏暗，只有盞煤油燈懸在房樑上，豆大的火苗晃得人影忽明忽暗。
十八姨太正對著門站著，她對面的木凳上坐著個穿藍布褂的女孩，看年紀不過十三、四歲，梳著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的辮梢還沾著點泥土。
「錢我帶來了。」十八姨太的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急切，她把小皮包往桌上一推，金屬搭扣撞出脆響，「聽外面的人說，你能幫我變美？」
撩開她長年累月，用長發遮擋的左邊門臉，少幫主赫然看到，十八姨太臉上，竟然長著巴掌還大的胎記，又紅又黑。
難怪媒人說這女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從小躲在屋裡很少見人，就連讀書寫字，都是從外面請來的私塾先生。
美其名曰：書香門第，大家閨秀。
媒人還再三、再四保證，她這個完璧無瑕的十八姨太，在上海灘這個花紅酒綠的城市，千金難買，絕對超值。
原來是個醜八怪，要是被父親知道，她只怕會被當場打死！
父親好色又濫情，全上海灘都知道，但不代表他好糊弄，要知道當年未發家時，父親就曾暴揍，騙過他的多年兄弟。
大婚之日，眾目睽睽，要是讓人知道大名鼎鼎的青幫三爺，娶了這麼一個醜八怪，那還不會被這個上海人嘲笑一整年？
一想到那場面，少幫主竟不由自主的興奮起來！
與此同時，屋裡的女孩站起了身子，她沒說話，只是轉身進了裡屋廚房，一陣搗鼓。
鍋碗瓢盆的躁動，屋子裡瀰漫著水汽，夜色朦朧。
片刻後，她端著個粗瓷碗出來，碗裡盛著幾個白胖的餃子，熱氣騰騰地冒著白霧，隱約能聞到股奇異的肉香。
她把碗往十八姨太面前一遞，攤開手，黑黢黢的指尖朝著碗沿點了點，示意她趁熱吃。
十八姨太猶豫了一下，視線掃過自己眼角的細紋，終究還是解開了皮包。
幾張銀元落在桌上，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餃子放進嘴裡。
起初是試探性的小口咀嚼，可那肉香順著喉嚨往下滑時，她的眼神漸漸變了，從懷疑到驚喜，最後變成近乎貪婪的急切。
筷子動得越來越快，湯汁濺在旗袍前襟上也顧不上擦，直到最後一個餃子落進肚裡，她才滿足地抹了抹嘴，抬手摸向自己的臉頰，指尖的觸感光滑得讓她發出低低的喟嘆。
女孩慢悠悠地將銀元收進懷裡，突然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中顯得格外詭異，襯得她那雙過於漆黑的眼珠像兩口深潭。
「怎麼樣？」她歪著頭，聲音又輕又脆，像孩童撒嬌，「小孩子的胎盤，是不是很美味？」
哐當～！
十八姨太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她猛地抬頭，臉上的滿足笑容瞬間凝固，隨即被驚恐撕碎。
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瘋狂翻騰，剛咽下去的餃子仿佛活了過來，順著食道往上爬，帶著股腥甜的嘔吐感襲來，十八姨太幾乎當場，吐在她臉上！
「呃…呃！！你…你說什麼？」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雙手死死捂住嘴，卻擋不住喉嚨里湧上的乾嘔，「那是…那是…」
「新鮮的胎盤啊。」女孩用指甲刮著碗沿的油漬，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混了點硃砂和陳年屍油，包成餃子，趁熱吃下去，皺紋能淡掉，皮膚能變嫩…你看，你現在摸起來，是不是像小姑娘的臉蛋？」
十八姨太猛地抬手，指尖觸到的皮膚確實光滑細膩，可那滑膩里裹著種黏膩的冰涼，像摸到了浸在水裡的肥肉。
她踉蹌著後退，撞在牆上，老舊的牆紙簌簌往下掉灰。
「妖怪，妖怪…你是個妖怪！」她終於忍不住尖叫出聲，聲音刺破洋樓的寂靜，驚得桌面上的煤油燈劇烈搖晃。
女孩卻只是看著她，眼神里的天真徹底褪去，只剩下與年齡不符的冷漠。
她拍了拍懷裡的錢袋，銀元碰撞的聲響在空屋裡迴蕩，像在為這場交易畫上句點。
門外的少幫主屏住呼吸，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他悄悄後退半步，踩到片枯葉發出「咔嚓」輕響，驚得他當場縮起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圓…
啪～！
一隻小手拍在他肩膀上，屋裡的小女孩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少班主的背後，她沒有動，而是陰陰一笑，陰冷道：「哥哥，你還想往哪裡跑？」
霓虹的燈光透過梧桐葉的縫隙，在巷子裡投下斑駁的光影，混合著劣質香水與潮濕霉味的氣息，浸染著過往，每個男女的每一寸皮膚。
少幫主一手提著酒瓶，一手夾著煙，醉醺醺的坐在百樂門潮濕又黏膩的台階前，毫不在意行人投來嘲笑的目光。
輸給陸禹的窩囊氣還堵在胸口，他來找百樂門的老相好，是準備用皮鞭，給他燥熱的心裡消消火。
他每次都這樣，花了錢不辦事情，只為折磨女人，看著她們痛苦萬分的躺在床上抽搐，來滿足他變態又無能的欲望。
喝完最後一口，少幫主放下酒瓶，站起身本準備「一展手腳」，可臨了卻被一個靚麗的身影，牢牢吸引住。
是十八姨太，父親未過門的小妾，按理說這個時間點，她應該在家裡準備好婚服，明天風風光光的嫁進他們張家才對。
這麼晚，還來百樂門，難道說有什麼非辦不可的大事？
少幫主倒是不怕她身子不清白，上海灘他們張家，幾乎等於半個土皇帝，街上掉根毛，都知道是男是女，十八姨太家說不上大富大貴，倒也算身家清白。
她穿著身不合時宜的素色旗袍，手裡緊緊攥著個描金小皮包，頭埋得很低，腳步匆匆繞到百樂門後門，鑽進了那棟爬滿爬山虎的破洋樓。
門軸轉動的「吱呀」聲，在寂靜里格外刺耳，像根針挑動著少幫主的好奇心。
他放輕腳步跟上去，貼在朽壞的木門縫上往裡瞧。
洋樓里光線昏暗，只有盞煤油燈懸在房樑上，豆大的火苗晃得人影忽明忽暗。
十八姨太正對著門站著，她對面的木凳上坐著個穿藍布褂的女孩，看年紀不過十三、四歲，梳著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的辮梢還沾著點泥土。
「錢我帶來了。」十八姨太的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急切，她把小皮包往桌上一推，金屬搭扣撞出脆響，「聽外面的人說，你能幫我變美？」
撩開她長年累月，用長發遮擋的左邊門臉，少幫主赫然看到，十八姨太臉上，竟然長著巴掌還大的胎記，又紅又黑。
難怪媒人說這女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從小躲在屋裡很少見人，就連讀書寫字，都是從外面請來的私塾先生。
美其名曰：書香門第，大家閨秀。
媒人還再三、再四保證，她這個完璧無瑕的十八姨太，在上海灘這個花紅酒綠的城市，千金難買，絕對超值。
原來是個醜八怪，要是被父親知道，她只怕會被當場打死！
父親好色又濫情，全上海灘都知道，但不代表他好糊弄，要知道當年未發家時，父親就曾暴揍，騙過他的多年兄弟。
大婚之日，眾目睽睽，要是讓人知道大名鼎鼎的青幫三爺，娶了這麼一個醜八怪，那還不會被這個上海人嘲笑一整年？
一想到那場面，少幫主竟不由自主的興奮起來！
與此同時，屋裡的女孩站起了身子，她沒說話，只是轉身進了裡屋廚房，一陣搗鼓。
鍋碗瓢盆的躁動，屋子裡瀰漫著水汽，夜色朦朧。
片刻後，她端著個粗瓷碗出來，碗裡盛著幾個白胖的餃子，熱氣騰騰地冒著白霧，隱約能聞到股奇異的肉香。
她把碗往十八姨太面前一遞，攤開手，黑黢黢的指尖朝著碗沿點了點，示意她趁熱吃。
十八姨太猶豫了一下，視線掃過自己眼角的細紋，終究還是解開了皮包。
幾張銀元落在桌上，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餃子放進嘴裡。
起初是試探性的小口咀嚼，可那肉香順著喉嚨往下滑時，她的眼神漸漸變了，從懷疑到驚喜，最後變成近乎貪婪的急切。
筷子動得越來越快，湯汁濺在旗袍前襟上也顧不上擦，直到最後一個餃子落進肚裡，她才滿足地抹了抹嘴，抬手摸向自己的臉頰，指尖的觸感光滑得讓她發出低低的喟嘆。
女孩慢悠悠地將銀元收進懷裡，突然咧開嘴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中顯得格外詭異，襯得她那雙過於漆黑的眼珠像兩口深潭。
「怎麼樣？」她歪著頭，聲音又輕又脆，像孩童撒嬌，「小孩子的胎盤，是不是很美味？」
哐當～！
十八姨太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她猛地抬頭，臉上的滿足笑容瞬間凝固，隨即被驚恐撕碎。
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瘋狂翻騰，剛咽下去的餃子仿佛活了過來，順著食道往上爬，帶著股腥甜的嘔吐感襲來，十八姨太幾乎當場，吐在她臉上！
「呃…呃！！你…你說什麼？」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雙手死死捂住嘴，卻擋不住喉嚨里湧上的乾嘔，「那是…那是…」
「新鮮的胎盤啊。」女孩用指甲刮著碗沿的油漬，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混了點硃砂和陳年屍油，包成餃子，趁熱吃下去，皺紋能淡掉，皮膚能變嫩…你看，你現在摸起來，是不是像小姑娘的臉蛋？」
十八姨太猛地抬手，指尖觸到的皮膚確實光滑細膩，可那滑膩里裹著種黏膩的冰涼，像摸到了浸在水裡的肥肉。
她踉蹌著後退，撞在牆上，老舊的牆紙簌簌往下掉灰。
「妖怪，妖怪…你是個妖怪！」她終於忍不住尖叫出聲，聲音刺破洋樓的寂靜，驚得桌面上的煤油燈劇烈搖晃。
女孩卻只是看著她，眼神里的天真徹底褪去，只剩下與年齡不符的冷漠。
她拍了拍懷裡的錢袋，銀元碰撞的聲響在空屋裡迴蕩，像在為這場交易畫上句點。
門外的少幫主屏住呼吸，後背已被冷汗浸透，他悄悄後退半步，踩到片枯葉發出「咔嚓」輕響，驚得他當場縮起了脖子，眼睛瞪得溜圓…
啪～！
一隻小手拍在他肩膀上，屋裡的小女孩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少班主的背後，她沒有動，而是陰陰一笑，陰冷道：「哥哥，你還想往哪裡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