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紅白雙屍
清理完百具殭屍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陽光躲在海平面下，泛起的雲霞，五彩斑斕又充滿希望。
秋生拄著斷成半截的桃木劍，文才癱坐在門檻上，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沒了。
陸禹靠在廊柱上，胸口劇烈起伏，純陽之火幾乎燃盡，指尖的符紙早已失去溫度。
「喘口氣，」九叔用劍鞘挑起地上的屍油，眉頭緊鎖，「大的還在後面。」
話音未落，大廳中央的空氣突然扭曲起來。
一道紅白交織的身影如鬼魅般從撞碎的窗戶口飛掠而入，腳掌落地時竟沒發出半點聲響。
那是一具被硬生生「拼」在一起的怪物。
左半邊是趙虎的軀幹，肌肉虬結如老樹根，皮膚青黑皸裂，暴突的眼球里翻著暴戾的紅。
右半邊卻嵌著女子的軀體，雪白的脖頸連著精緻的鎖骨，猩紅的嫁衣裙擺拖在地上，隨著動作劃出柔媚的弧線。
牠站在大廳中央，頭顱緩緩轉動，左半邊嘴角咧開時，露出男人的尖牙；右半邊眼波流轉時，眼角卻飛起女子的桃花紋。
「呵呵呵…玩了一個晚上，還沒死呢？」右半邊突然發出輕笑，蘭花指撫過垂落的青絲，聲音柔得像浸了水的絲綢，「這宅子…倒挺雅致，以後就做我的陰宅吧。」
話音剛落，左半邊猛地嘶吼起來，青黑的手掌狠狠砸向旁邊的八仙桌，紅木桌面瞬間崩裂：「殺！都殺了！」
秋生被這忽陰忽陽的動靜嚇得一哆嗦，趕緊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假裝地上有什麼寶貝。
文才早縮到九叔身後，連桃木劍都快握不住了。
唯有陸禹往前半步，與九叔肩並肩，目光死死盯住那雙交替閃爍的眼瞳。
紅白雙屍的視線掃過眾人，右半邊突然頓住，女子的眼波落在秋生身上，竟泛起一絲詭異的痴迷。
牠緩緩抬手，猩紅的指尖划過自己的臉頰，聲音軟得發膩：「這位小哥…眉清目秀的，跟我走吧？」
話音未落，左半邊突然暴怒，青黑的拳頭砸向地面，震得地磚裂開細紋：「廢物，一輩子死在男人手裡，到現在你還不知悔改，別發浪了，殺了他！」
牠的身體開始不規則地扭動，右半邊試圖往秋生身邊靠，左半邊卻猛地拽住自己的胳膊，指甲深深掐進皮肉里，竟滲出一半青黑、一半猩紅的血。
「又是秋生！」九叔眼珠一轉，兩隻腳悄悄後退，趁其不備，猛地將秋生往雙屍方向一推，「秋生，交給你了！」
「啊？師～父～，你坑我！」
秋生驚叫著踉蹌幾步，正好撞進紅白雙屍的中間。
右半邊的女子軀體立刻纏上來，冰涼的手指撫過他的臉頰，聲音柔得像蛇吐信：「別怕呀…姐姐一定好好疼你。」
左半邊的男人軀幹卻暴怒地揮拳，拳頭擦著秋生的耳邊砸在牆上，磚石飛濺。
右手按著左手在牆上猛錘，那獨屬於紅煞的右眼，卻從未離開過秋生，柔情似水的模樣，簡直叫男人慾罷不能。
一者陰柔拖拽，一者暴戾捶打，雙屍就這樣扯著秋生在原地打轉，彼此的力量相互抵消，竟沒空再發號施令。
「跟我來！」九叔拽著陸禹衝進內堂，掀開床板抽出一張大床單，又抓起祖師爺的拂塵，「給我純陽血！」
陸禹立刻咬破舌尖，精血噴在拂塵的馬尾上。
九叔揮塵如筆，蘸著血在床單上疾走，轉眼間便畫出一張丈寬的鎮屍符，符文交錯處，竟隱隱透著陰陽魚的輪廓。
「走！」
兩人繞到雙屍身後時，秋生正被拽得左右搖晃，臉上又沾了女子的香粉，又濺了男人的血污，急得眼眶都紅了。
「小心點走過去，腳步儘量輕，不要驚動這兩個怪物！」
九叔與陸禹同時發力，將大床單猛地罩向紅白雙屍。
符紙接觸到屍身的剎那，左半邊突然發出暴戾的咆哮，右半邊卻溢出淒婉的嗚咽，兩種聲音在符紙下交織、碰撞，最終都被金光死死鎖在裡面。
陸禹趁機拽過秋生，將他推到文才身邊。
九叔則踏著罡步後退，桃木劍直指被符紙裹住的身影，傳單上的輻照量起，大廳里頓時冒出了一陣濃烈的白色煙霧。
那床單下的掙扎忽快忽慢，時而發出女子的低泣，時而爆出男人的怒吼，像困在同一個軀殼裡的兩個靈魂，終是逃不過相互折磨的命運。
「好厲害，師父！」
陸禹揪著拂塵不放，眼裡面的貪婪，都快溢出眼眸「祖師爺的法器，果然厲害。」
「嘿，別亂摸。」沒好氣拍掉陸禹的手掌，讓他清醒。
九叔揮動拂塵的長須，讓凡塵的俗氣遠離祖師爺。
「這寶物，師父我已經在家中，供奉了三十多年，沒有一定的道行，無法駕馭！陸禹，你入門尚淺，雖有純陽之身，也不曾到達駕馭此物的功力，還是以後再說吧。」
「以後？」九叔這般說法，也就有機會，陸禹磨拳插掌，恨不得立刻擁有這寶物。
「誒，師弟，不著急一時，師父不是說了嘛，以後會有機會。」
秋生攔住了陸禹，這樣做除了幫師父解圍，更多的還是九叔以前說過，誰繼承了衣缽，便會將這祖師爺的拂塵，傳與他。
師門信物眼看要落陸禹之手，秋生身為大師兄，又在九叔身邊侍奉多年，自然是心中會有一絲嫉妒。
九叔看出了秋生的小心思，搖搖頭他也沒說話，有些事還不到公開的時候，現在就把陸禹當成一條鲶魚。
讓兩個不爭氣的徒弟，彼此競爭，互相努力一下，也挺好。
只要他這個師父，火候控制得好，說不定他一眉道人這一脈，還能培養出三個高徒。
兩全其美的好事，何樂又不為。
「師父，師父！他們兩個又動啦，師父！」
原本已經躺在地上不動的紅白雙屍，有一次在地上蠕動，被單上的振幅越來越大，眼看著要控制不住，文才在一旁跺腳，著急的直喊師傅。
「不好，要控制不住了，快後退！」
秋生拄著斷成半截的桃木劍，文才癱坐在門檻上，連抬手擦汗的力氣都沒了。
陸禹靠在廊柱上，胸口劇烈起伏，純陽之火幾乎燃盡，指尖的符紙早已失去溫度。
「喘口氣，」九叔用劍鞘挑起地上的屍油，眉頭緊鎖，「大的還在後面。」
話音未落，大廳中央的空氣突然扭曲起來。
一道紅白交織的身影如鬼魅般從撞碎的窗戶口飛掠而入，腳掌落地時竟沒發出半點聲響。
那是一具被硬生生「拼」在一起的怪物。
左半邊是趙虎的軀幹，肌肉虬結如老樹根，皮膚青黑皸裂，暴突的眼球里翻著暴戾的紅。
右半邊卻嵌著女子的軀體，雪白的脖頸連著精緻的鎖骨，猩紅的嫁衣裙擺拖在地上，隨著動作劃出柔媚的弧線。
牠站在大廳中央，頭顱緩緩轉動，左半邊嘴角咧開時，露出男人的尖牙；右半邊眼波流轉時，眼角卻飛起女子的桃花紋。
「呵呵呵…玩了一個晚上，還沒死呢？」右半邊突然發出輕笑，蘭花指撫過垂落的青絲，聲音柔得像浸了水的絲綢，「這宅子…倒挺雅致，以後就做我的陰宅吧。」
話音剛落，左半邊猛地嘶吼起來，青黑的手掌狠狠砸向旁邊的八仙桌，紅木桌面瞬間崩裂：「殺！都殺了！」
秋生被這忽陰忽陽的動靜嚇得一哆嗦，趕緊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假裝地上有什麼寶貝。
文才早縮到九叔身後，連桃木劍都快握不住了。
唯有陸禹往前半步，與九叔肩並肩，目光死死盯住那雙交替閃爍的眼瞳。
紅白雙屍的視線掃過眾人，右半邊突然頓住，女子的眼波落在秋生身上，竟泛起一絲詭異的痴迷。
牠緩緩抬手，猩紅的指尖划過自己的臉頰，聲音軟得發膩：「這位小哥…眉清目秀的，跟我走吧？」
話音未落，左半邊突然暴怒，青黑的拳頭砸向地面，震得地磚裂開細紋：「廢物，一輩子死在男人手裡，到現在你還不知悔改，別發浪了，殺了他！」
牠的身體開始不規則地扭動，右半邊試圖往秋生身邊靠，左半邊卻猛地拽住自己的胳膊，指甲深深掐進皮肉里，竟滲出一半青黑、一半猩紅的血。
「又是秋生！」九叔眼珠一轉，兩隻腳悄悄後退，趁其不備，猛地將秋生往雙屍方向一推，「秋生，交給你了！」
「啊？師～父～，你坑我！」
秋生驚叫著踉蹌幾步，正好撞進紅白雙屍的中間。
右半邊的女子軀體立刻纏上來，冰涼的手指撫過他的臉頰，聲音柔得像蛇吐信：「別怕呀…姐姐一定好好疼你。」
左半邊的男人軀幹卻暴怒地揮拳，拳頭擦著秋生的耳邊砸在牆上，磚石飛濺。
右手按著左手在牆上猛錘，那獨屬於紅煞的右眼，卻從未離開過秋生，柔情似水的模樣，簡直叫男人慾罷不能。
一者陰柔拖拽，一者暴戾捶打，雙屍就這樣扯著秋生在原地打轉，彼此的力量相互抵消，竟沒空再發號施令。
「跟我來！」九叔拽著陸禹衝進內堂，掀開床板抽出一張大床單，又抓起祖師爺的拂塵，「給我純陽血！」
陸禹立刻咬破舌尖，精血噴在拂塵的馬尾上。
九叔揮塵如筆，蘸著血在床單上疾走，轉眼間便畫出一張丈寬的鎮屍符，符文交錯處，竟隱隱透著陰陽魚的輪廓。
「走！」
兩人繞到雙屍身後時，秋生正被拽得左右搖晃，臉上又沾了女子的香粉，又濺了男人的血污，急得眼眶都紅了。
「小心點走過去，腳步儘量輕，不要驚動這兩個怪物！」
九叔與陸禹同時發力，將大床單猛地罩向紅白雙屍。
符紙接觸到屍身的剎那，左半邊突然發出暴戾的咆哮，右半邊卻溢出淒婉的嗚咽，兩種聲音在符紙下交織、碰撞，最終都被金光死死鎖在裡面。
陸禹趁機拽過秋生，將他推到文才身邊。
九叔則踏著罡步後退，桃木劍直指被符紙裹住的身影，傳單上的輻照量起，大廳里頓時冒出了一陣濃烈的白色煙霧。
那床單下的掙扎忽快忽慢，時而發出女子的低泣，時而爆出男人的怒吼，像困在同一個軀殼裡的兩個靈魂，終是逃不過相互折磨的命運。
「好厲害，師父！」
陸禹揪著拂塵不放，眼裡面的貪婪，都快溢出眼眸「祖師爺的法器，果然厲害。」
「嘿，別亂摸。」沒好氣拍掉陸禹的手掌，讓他清醒。
九叔揮動拂塵的長須，讓凡塵的俗氣遠離祖師爺。
「這寶物，師父我已經在家中，供奉了三十多年，沒有一定的道行，無法駕馭！陸禹，你入門尚淺，雖有純陽之身，也不曾到達駕馭此物的功力，還是以後再說吧。」
「以後？」九叔這般說法，也就有機會，陸禹磨拳插掌，恨不得立刻擁有這寶物。
「誒，師弟，不著急一時，師父不是說了嘛，以後會有機會。」
秋生攔住了陸禹，這樣做除了幫師父解圍，更多的還是九叔以前說過，誰繼承了衣缽，便會將這祖師爺的拂塵，傳與他。
師門信物眼看要落陸禹之手，秋生身為大師兄，又在九叔身邊侍奉多年，自然是心中會有一絲嫉妒。
九叔看出了秋生的小心思，搖搖頭他也沒說話，有些事還不到公開的時候，現在就把陸禹當成一條鲶魚。
讓兩個不爭氣的徒弟，彼此競爭，互相努力一下，也挺好。
只要他這個師父，火候控制得好，說不定他一眉道人這一脈，還能培養出三個高徒。
兩全其美的好事，何樂又不為。
「師父，師父！他們兩個又動啦，師父！」
原本已經躺在地上不動的紅白雙屍，有一次在地上蠕動，被單上的振幅越來越大，眼看著要控制不住，文才在一旁跺腳，著急的直喊師傅。
「不好，要控制不住了，快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