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運籌帷幄的細節
上午的太陽照耀著大地，柏油路面開始升起微微的熱浪。
孟雲澤和范胖子兩人全副武裝，壓低身形，沿著翻斗花園外牆的綠化帶快速移動。
隨著他們逐漸遠離小區，那首震耳欲聾的《小跳蛙》終於變得有些模糊，只能隱約聽到動次打次的低音炮還在不知疲倦地轟炸著空氣。
「雲哥，咱們往哪個方向走？」范胖子隔著摩托車頭盔的面罩，聲音顯得有些發悶，手裡那把登山鎬攥得死緊。
「跟著我走就行了，直奔城西消防中隊。」
孟雲澤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一邊低聲解釋道：
「我已經提前看好了一條路，一條雙車道的次幹路。路不寬，平時車流量不大，但又不像那種只能走人的胡同小巷那麼逼仄。」
這是孟雲澤深思熟慮後的路線選擇。
這種雙車道，既避開了主幹道上可能出現的連環車禍堵死路況，又不像狹窄小巷那樣一旦遭遇屍群就毫無迴旋餘地。
萬一遇到突發情況，哪怕是翻過路邊的綠化帶或者爬上路燈杆，都有迂迴的空間。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趕路，拿到消防局的裝備後再原路返回。回來的路上，才是我們搜刮物資的時候。」
「明白！」范胖子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行進了一百多米，小心翼翼地繞過幾輛撞毀的私家車，前方出現了一片共享單車停放點。
幾輛明黃色和藍色單車亂七八糟地倒在地上，而在車堆旁邊，兩隻穿著休閒裝的喪屍正漫無目的地遊蕩，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
孟雲澤腳步一頓，舉起左手握拳，示意停止前進。
他回頭看了范胖子一眼，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那兩隻喪屍，又指了指范胖子和自己。
眼神交匯，范胖子秒懂。
一人一隻，同時動手。
雖然昨天已經特訓了一下午，也親手幹掉過幾隻喪屍，但那是把喪屍拖進屋裡關門打狗，心理上有安全感。
而現在可是在光天化日的大街上，四周隨時可能竄出新的危險，這種環境下的實戰，讓范胖子的心臟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咕咚。」
范胖子吞了口唾沫，握著登山鎬的手心裡全是汗。
「上！」
孟雲澤低喝一聲，身形暴起。
他沒有絲毫花哨的動作，藉助助跑的慣性，手中的登山鎬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直接鑿進了其中一隻喪屍的後腦勺。
「噗嗤。」
黑血飛濺，一擊斃命。
與此同時，范胖子也咬牙沖向了另一隻喪屍。
「吼！」這隻喪屍反應遲鈍，剛轉過半個身子，張開嘴想要嘶吼。
「去你大爺的！」
范胖子大吼一聲給自己壯膽，閉著眼掄圓了胳膊砸了下去。
「鐺！」
這一鎬子稍微偏了點，鑿在了喪屍的鎖骨上，但好在這一擊勢大力沉，直接把喪屍劈倒在地。
范胖子趁機舉起登山鎬，再補一刀，這次狠狠鑿在了喪屍的天靈蓋上。
「行啊胖子，反應挺快。」孟雲澤一腳踹開腳邊的屍體，讚許道。
「雲哥，我腿都軟了……」范胖子扶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心臟跳得像擂鼓。
孟雲澤笑了笑，沒有多說，轉身看向那一排共享單車。
「別歇著，幫我把這些車全都掃開。」
胖子話不多說，立馬開始動手掃車。
他每掃一輛，孟雲澤就會把這輛自行車收進空間裡。
最後，兩人各留了一輛最好的車，尤其是對於胖子一百八十斤的體重，更需要一輛結實的。
兩人騎上，繼續向著消防局進發。
即使兩人為了保存體力，有意控制了速度，但有了交通工具後，行進速度仍然快了一倍不止。
相比於跑步，騎車更省體力，而且在面對普通喪屍時，自行車的速度足以輕鬆甩開它們的追擊。
而比起汽車和摩托，自行車的動靜又小很多，方便兩人快速移動。
兩人騎了一路，沿途的景象破敗不堪。
原本繁華的街道此刻死一般寂靜，只有風吹過廢紙的嘩啦聲。
店鋪的大門敞開著，裡面的貨物散落一地。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橫在馬路中央，被烈日暴曬，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屍臭。
這就是末世後的第一天。
真正的空城。
正如孟雲澤猜測的那樣，除了偶爾能看見幾隻在陰影里遊蕩的喪屍外，整條街上沒有任何活人的蹤跡。
騎行到中途，孟雲澤忽然捏了一下剎車，放慢了車速。
路邊是一家規模不小的藥房，捲簾門半拉著，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面貨架雖然有些亂，但大部分藥品還在。
孟雲澤沒有下車，而是掏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對著嘴邊快速說道：
「建設西路105號，益民大藥房。目測抗生素、感冒藥存量充足，門鎖完好。優先級：S級」
說完，他鬆開手指，繼續騎行。
沒過多久，又路過一家五金店。
「建設西路128號，強力五金建材。有切割機、電鑽、鋼管等工具，可能存在發電機。優先級：A級。」
再往前，是一家連鎖便利店。
「建設西路201號，全家便利店。玻璃門破碎，貨架倒塌，食物可能被洗劫過，但菸酒櫃檯似乎完好。優先級：B級。」
跟在後面的范胖子聽得一愣一愣的，蹬著車輪追上來忍不住問道：
「雲哥，你這是幹啥呢？寫日記啊？」
孟雲澤頭也不回地答道：
「這是在做標記。我們現在的首要目標是去消防局拿裝備，但並不代表這些物資不重要。」
他揚了揚手裡的手機：
「我把沿途看到的所有有價值的店鋪、位置、危險程度、物資種類全部錄下來。等返程的時候，直接用AI工具一鍵總結出優先級。」
「等我們拿到了裝備，回程的時候，甚至是以後再出來的時候，就能拿著這份表格，有的放矢地進行精準搜刮，絕不走冤枉路。」
范胖子聽得目瞪口呆：「臥槽……雲哥，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范胖子看著孟雲澤挺拔的背影，眼裡的崇拜簡直要溢出來了。
普通人在末世里求生，大概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而雲哥就強得過分了，他強得還不僅僅是異能，更是這些運籌帷幄的細節，這種走一步看十步的思維和執行力。
「我要是沒跟著雲哥，估計活不過這第一集……」
范胖子在心裡暗暗想道，同時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雲哥這麼強，自己要是只當個掛件，早晚會被嫌棄的。
不行，我也得做點什麼！
想到這裡，范胖子也有樣學樣，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始學著孟雲澤的樣子拿出手機記錄起來。
「建設西路315號，一家寵物店。門開著，裡面有大袋的狗糧。雲哥說了人餓急了啥都吃，狗糧也是高蛋白，優先級：B級。」
「位置：情趣用品無人售貨店。優先級……呃。不過裡面的電池應該挺多，潤滑液也許有用？……」
雖然記錄的風格有些清奇，但孟雲澤聽在耳里，也任由胖子去了。
兩人記錄資源的角度完全不同，最後匯總起來大概還可以互補。
一路疾馳。
這條路確實如孟雲澤所料，雖然偶爾有幾隻喪屍聽到動靜撲過來，但還沒等它們形成包圍圈，兩人早就蹬著車輪揚長而去了。
除了風聲，就只有喪屍在後面吃灰的無能狂怒。
終於，二十分鐘後。
那座紅白相間的建築物出現在了視線盡頭——城西消防中隊。
「停車，隱蔽。」
孟雲澤打了個手勢，兩人迅速剎車，將單車停在路邊，隔著一條馬路觀察著對面的情況。
消防局的大捲簾門半開著，可以讓一個成年人趴著進入。四周都是高高的圍牆，上面還拉著鐵絲網。
從外面看，整座消防局裡面靜悄悄的，只有一面紅旗還在旗杆上無力地垂著。
孟雲澤從空間裡取出一套無人機，遞給范胖子。
「老規矩，看看裡面的情況。別飛太低，怕噪音吸引喪屍注意。」
「得令！」
范胖子接過手柄，熟練地操作起來。
無人機嗡嗡升空，越過那道高牆，將消防局內部的畫面實時傳輸到了手機屏幕上。
「嘶——」
看清屏幕的一瞬間，兩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孟雲澤和范胖子兩人全副武裝，壓低身形，沿著翻斗花園外牆的綠化帶快速移動。
隨著他們逐漸遠離小區，那首震耳欲聾的《小跳蛙》終於變得有些模糊，只能隱約聽到動次打次的低音炮還在不知疲倦地轟炸著空氣。
「雲哥，咱們往哪個方向走？」范胖子隔著摩托車頭盔的面罩，聲音顯得有些發悶，手裡那把登山鎬攥得死緊。
「跟著我走就行了，直奔城西消防中隊。」
孟雲澤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一邊低聲解釋道：
「我已經提前看好了一條路，一條雙車道的次幹路。路不寬，平時車流量不大，但又不像那種只能走人的胡同小巷那麼逼仄。」
這是孟雲澤深思熟慮後的路線選擇。
這種雙車道，既避開了主幹道上可能出現的連環車禍堵死路況，又不像狹窄小巷那樣一旦遭遇屍群就毫無迴旋餘地。
萬一遇到突發情況，哪怕是翻過路邊的綠化帶或者爬上路燈杆，都有迂迴的空間。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趕路，拿到消防局的裝備後再原路返回。回來的路上，才是我們搜刮物資的時候。」
「明白！」范胖子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行進了一百多米，小心翼翼地繞過幾輛撞毀的私家車，前方出現了一片共享單車停放點。
幾輛明黃色和藍色單車亂七八糟地倒在地上，而在車堆旁邊，兩隻穿著休閒裝的喪屍正漫無目的地遊蕩，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
孟雲澤腳步一頓，舉起左手握拳，示意停止前進。
他回頭看了范胖子一眼，伸出兩根手指，指了指那兩隻喪屍，又指了指范胖子和自己。
眼神交匯，范胖子秒懂。
一人一隻，同時動手。
雖然昨天已經特訓了一下午，也親手幹掉過幾隻喪屍，但那是把喪屍拖進屋裡關門打狗，心理上有安全感。
而現在可是在光天化日的大街上，四周隨時可能竄出新的危險，這種環境下的實戰，讓范胖子的心臟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咕咚。」
范胖子吞了口唾沫，握著登山鎬的手心裡全是汗。
「上！」
孟雲澤低喝一聲，身形暴起。
他沒有絲毫花哨的動作，藉助助跑的慣性，手中的登山鎬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直接鑿進了其中一隻喪屍的後腦勺。
「噗嗤。」
黑血飛濺，一擊斃命。
與此同時，范胖子也咬牙沖向了另一隻喪屍。
「吼！」這隻喪屍反應遲鈍，剛轉過半個身子，張開嘴想要嘶吼。
「去你大爺的！」
范胖子大吼一聲給自己壯膽，閉著眼掄圓了胳膊砸了下去。
「鐺！」
這一鎬子稍微偏了點，鑿在了喪屍的鎖骨上，但好在這一擊勢大力沉，直接把喪屍劈倒在地。
范胖子趁機舉起登山鎬，再補一刀，這次狠狠鑿在了喪屍的天靈蓋上。
「行啊胖子，反應挺快。」孟雲澤一腳踹開腳邊的屍體，讚許道。
「雲哥，我腿都軟了……」范胖子扶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心臟跳得像擂鼓。
孟雲澤笑了笑，沒有多說，轉身看向那一排共享單車。
「別歇著，幫我把這些車全都掃開。」
胖子話不多說，立馬開始動手掃車。
他每掃一輛，孟雲澤就會把這輛自行車收進空間裡。
最後，兩人各留了一輛最好的車，尤其是對於胖子一百八十斤的體重，更需要一輛結實的。
兩人騎上，繼續向著消防局進發。
即使兩人為了保存體力，有意控制了速度，但有了交通工具後，行進速度仍然快了一倍不止。
相比於跑步，騎車更省體力，而且在面對普通喪屍時，自行車的速度足以輕鬆甩開它們的追擊。
而比起汽車和摩托，自行車的動靜又小很多，方便兩人快速移動。
兩人騎了一路，沿途的景象破敗不堪。
原本繁華的街道此刻死一般寂靜，只有風吹過廢紙的嘩啦聲。
店鋪的大門敞開著，裡面的貨物散落一地。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橫在馬路中央，被烈日暴曬，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屍臭。
這就是末世後的第一天。
真正的空城。
正如孟雲澤猜測的那樣，除了偶爾能看見幾隻在陰影里遊蕩的喪屍外，整條街上沒有任何活人的蹤跡。
騎行到中途，孟雲澤忽然捏了一下剎車，放慢了車速。
路邊是一家規模不小的藥房，捲簾門半拉著，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面貨架雖然有些亂，但大部分藥品還在。
孟雲澤沒有下車，而是掏出手機，打開錄音功能，對著嘴邊快速說道：
「建設西路105號，益民大藥房。目測抗生素、感冒藥存量充足，門鎖完好。優先級：S級」
說完，他鬆開手指，繼續騎行。
沒過多久，又路過一家五金店。
「建設西路128號，強力五金建材。有切割機、電鑽、鋼管等工具，可能存在發電機。優先級：A級。」
再往前，是一家連鎖便利店。
「建設西路201號，全家便利店。玻璃門破碎，貨架倒塌，食物可能被洗劫過，但菸酒櫃檯似乎完好。優先級：B級。」
跟在後面的范胖子聽得一愣一愣的，蹬著車輪追上來忍不住問道：
「雲哥，你這是幹啥呢？寫日記啊？」
孟雲澤頭也不回地答道：
「這是在做標記。我們現在的首要目標是去消防局拿裝備，但並不代表這些物資不重要。」
他揚了揚手裡的手機：
「我把沿途看到的所有有價值的店鋪、位置、危險程度、物資種類全部錄下來。等返程的時候，直接用AI工具一鍵總結出優先級。」
「等我們拿到了裝備，回程的時候，甚至是以後再出來的時候，就能拿著這份表格，有的放矢地進行精準搜刮，絕不走冤枉路。」
范胖子聽得目瞪口呆：「臥槽……雲哥，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
范胖子看著孟雲澤挺拔的背影，眼裡的崇拜簡直要溢出來了。
普通人在末世里求生，大概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而雲哥就強得過分了，他強得還不僅僅是異能，更是這些運籌帷幄的細節，這種走一步看十步的思維和執行力。
「我要是沒跟著雲哥，估計活不過這第一集……」
范胖子在心裡暗暗想道，同時一股危機感油然而生。
雲哥這麼強，自己要是只當個掛件，早晚會被嫌棄的。
不行，我也得做點什麼！
想到這裡，范胖子也有樣學樣，掏出自己的手機，開始學著孟雲澤的樣子拿出手機記錄起來。
「建設西路315號，一家寵物店。門開著，裡面有大袋的狗糧。雲哥說了人餓急了啥都吃，狗糧也是高蛋白，優先級：B級。」
「位置：情趣用品無人售貨店。優先級……呃。不過裡面的電池應該挺多，潤滑液也許有用？……」
雖然記錄的風格有些清奇，但孟雲澤聽在耳里，也任由胖子去了。
兩人記錄資源的角度完全不同，最後匯總起來大概還可以互補。
一路疾馳。
這條路確實如孟雲澤所料，雖然偶爾有幾隻喪屍聽到動靜撲過來，但還沒等它們形成包圍圈，兩人早就蹬著車輪揚長而去了。
除了風聲，就只有喪屍在後面吃灰的無能狂怒。
終於，二十分鐘後。
那座紅白相間的建築物出現在了視線盡頭——城西消防中隊。
「停車，隱蔽。」
孟雲澤打了個手勢，兩人迅速剎車，將單車停在路邊，隔著一條馬路觀察著對面的情況。
消防局的大捲簾門半開著，可以讓一個成年人趴著進入。四周都是高高的圍牆，上面還拉著鐵絲網。
從外面看，整座消防局裡面靜悄悄的，只有一面紅旗還在旗杆上無力地垂著。
孟雲澤從空間裡取出一套無人機，遞給范胖子。
「老規矩，看看裡面的情況。別飛太低，怕噪音吸引喪屍注意。」
「得令！」
范胖子接過手柄，熟練地操作起來。
無人機嗡嗡升空，越過那道高牆，將消防局內部的畫面實時傳輸到了手機屏幕上。
「嘶——」
看清屏幕的一瞬間，兩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